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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修真界第一美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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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修真界第一美人11

漆黑寂靜的黑夜,天穹只稀稀拉拉垂著幾粒星星。桐花村的附近是一大片山林,而山野之上,居然是游動著的瑩瑩綠光,像是志怪話本中的狐火,平凡的少年誤入妖怪的宴會之中。

粼粼的綠色的火焰游弋在漫山遍野,綠色的火焰走近了,池昭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狐火,而是一柄精致的燈,穿著白衣的人挑著一柄幽綠色的長燈,面紗被夜風吹拂開,只來得瞥見慘白而鬼魅精致的面容。

池昭感覺神魂被攝,連忙垂下眼皮,不敢再去對望。

等看著那些挑著古怪綠色長燈的人離開,他才有些心悸地問身邊笑吟吟的孟雲令,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師兄不知道嗎?”

“那是夜游人,是一種生於墳塋間的精魅,生來貌美異常,能夠攝取人的神魂,帶走人的魂魄。經常披麻戴孝出現在死人多的地方,執一柄長燈,以死氣或者負面情緒為食,而那燈,名為離晝,可以成千上萬年不滅。”

孟雲令的聲音在黑暗中不徐不疾,夜色過於渲染氛圍,池昭側過臉,看到他線條利索的側臉,和慵懶但又時刻等待出鞘的狹長眼眸。

或許,孟雲令知道得的確多得多。

對權勢和力量和渴望是他從小就萬分渴望的,從他父親拋棄掉他開始,然後重蹈覆轍。渴望力量,繼續覆滅別人。

不管後續如何,起碼在現在,在此刻。

孟雲令不是日後掀起來腥風血雨的大魔頭,不是叛出飄渺宗、屠盡飄渺宗的叛徒,不是廢掉沈瑜滿身修為,打穿肩胛骨,囚禁在冰泉之下的犯上徒弟。此時,他只是以解決災禍名義的飄渺宗弟子,一個博學多識的修煉天才。

見池昭沒有反應,只是楞怔地看著他。孟雲令哂笑,低聲道:“師兄,等將這裏作祟的東西殺了之後,我摘一些離晝燈給你玩。”

兩個人落在其他弟子身後,跟其他人有了一段距離。不知其他人有沒有註意到這些夜游人,目送著夜游人的青燈越行越遠,消失在視野之中,池昭才冷哼道:“這東西都走了,我要離晝做什麽。”

“只要有死氣,這東西不會走,更何況,那些死去的村民的家人,不還要為這些死去的親人悲慟。”

後面的話孟雲令沒有說出來。

怪煽情的。

池昭掩下眼中的古怪,有些劃清楚界限那樣:“我不需要。來桐花村,是殺妖物的,不是來做強盜的,你可別把你當乞丐時的陋習帶到我們飄渺宗,我嫌丟人。”

例行反派應該說的尖酸刻薄的臺詞,池昭心中腹誹,還好這世界只是一本不入流的大尺度文學,否則像他這種修為不高、卻又嫉恨心強的人,早就是孟雲令的劍下亡魂。

孟雲令眸色暗沈,晦暗不明。

終於追上了其他人,往日平靜的小山村此時家家戶戶房門緊閉,不滲出分毫的燈光。有幾戶人家甚至檐下掛上了寫著白色奠字的燈籠。

依附在青山宗下面的幾個山村還算過得不錯,只是這些日子,死亡的陰雲揮之不散,教人人心惶惶。

“我定要將這些作亂的妖魔殺進,我的劍可是許久不曾殺過妖物了。”

“那是自然,再猖狂的妖魔,在我劍下都要成為亡魂。

估計敲開門詢問也問不出所以然,直接粗暴蠻力地解決即可。

山連接一座山,範圍過大,想要揪出來作祟的妖魔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出行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鍛煉這些宗門希望的應變能力,祁寧只需要看著這些弟子不出意外即可。

“不如兵分幾路,各自尋找?”

祁寧大刺刺地靠在飛行法器上,一條腿垂在半空,姿態慵懶,垂視著飄渺宗的內門弟子。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池昭與其他內門弟子並不相熟,孟雲令又是洪水猛獸,他一個人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差不多渡劫的修為,按道理是叱咤一方的存在,料想這一直害人的妖物,不會有多麽厲害。

要是來一個,他就殺一個。

要是來兩個,他就殺一雙。

在還沒有跨越這個位面之前,修為已經刻畫在了腦海中,池昭可以自然而然的使用出來,那些覆雜的劍招、咒訣,他可以得心應手,還有本命劍明昭也是。因而池昭並不擔心會有妖物作亂到他頭上。

池昭從袖子中放出魂蝶,那日聽孟雲令的語氣,似乎這東西稀有得很。但在晚夜中散發著瑩潤白光的蝴蝶飄逸,環繞在池昭身邊充當引路的作用。

山路崎嶇,池昭便踩在劍上,禦劍而行,飛得不高,距離地面約莫兩三米高,慢慢地往下探尋。

山中多孤墳,不少突出的小土丘在烏泱泱的松樹下,系著白條。有的墳頭無人清掃打理,在暴風雨的沖刷下,露出小半個棺材。

那東西會在荒山老林嗎?如果那東西只害活物的話,應該附近的作物都難逃一死。

樹枝上的烏鴉粗糲難聽地怪叫了兩聲,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其他動物的聲音。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也有可能是看到池昭是個修士,就不敢出來了。池昭站在明昭上,翻出來臨行前,沈瑜遞過來的乾坤戒指。

裏面的東西有很多,保命的符箓,攻擊性的符箓,還有許多靈石、法器。這些符箓、法器,品階很高,池昭看了一眼便又重新收了回去。

接連在山頭巡視了兩周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池昭剛要回到村子中看看是怎麽回事,就聽到一聲尖銳的慘叫。

淒厲絕望的哭嚎。

池昭沒有任何猶豫,尋聲飛身過去。

摔倒在地面上的人臉上淌滿了眼淚,背簍中散落一地亂七八糟的草藥,驚懼不安地盯著逼近中的怪物。說是怪物其實不盡然正確,那東西更像是人形的怪物,足足有兩三米高,面上沒有五官。

過度恐懼之下,農人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怔怔看著那怪物緩緩逼近。

眼看著怪物越來越靠近,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池昭松開手,明昭劍從手中飛出,將怪物的頭顱削掉,怪物連半點聲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腦袋咕嚕嚕滾到了腳邊,身體還在僵在原地。

“沒事吧?”

池昭扶起來農人,撿起散落在地上草藥往背簍中放。

農人緩緩睜開眼,池昭立於皎潔月色之下,覆又問了一次:“沒事吧?”

農人看得呆了,回過神來,忙道:“無事,多謝仙人。”

池昭將農人的背簍遞給他。

農人探頭探腦去看那怪物,只見怪物已經身首分離。

池昭蹙眉,離開時,沈瑜說有驚無險。怎麽會這麽輕而易舉就解決,沒等池昭反應過來,農人大叫:“仙人,仙人,那怪物又活過來了。”

“你站我身後。”

池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那怪物果然又活了過來。

泠泠月色之下,池昭的面容疏冷且艷,堅定地站在農人面前,隨手扯出防禦結界將農人護起來:“你呆在裏面不要出來就好,其他的,我來解決。”

池昭沈了沈眼眸,提劍而上,斬斷怪物四肢,把它剁成看不出的模樣。

當初沈瑜自創化雪劍法,劍意柔和而剛,因而劈向怪物的劍光看著柔若白雪,實則刀刀到骨。

可等池昭擡起眼皮,從密林不同方向而來,密密麻麻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朝他靠過來。

而被斬斷四肢的怪物,也再次活過來。

殺不死嗎?

會一直覆活就棘手的多。

不過……用火呢?

泛著粉的指尖掠出火焰,很快,這些怪物淹沒在火焰之中,灼灼燃燒。農人在結界之中,癡癡望著驚心動魄的一幕。

沒辦法。

沒辦法利索到一次性解決所有,池昭只感覺到這東西每一次死亡後都會變得越來越難對付。

而火焰灼燒過後,這些怪物一點事情都沒有。若無其事地繼續擁擠上來,眼看著要被幾十上百的怪物淹沒,手腕被人抓緊,熟悉的聲音附在耳邊:“好哥哥,你真是教人不省心,連火焰燒妖鬼都做得出來。”

他滿口的好哥哥,讓池昭感覺有些刺耳。從年齡來看,孟雲令還真是比他要小。

少年修長細瘦的手指攥著池昭的手腕,推了些靈力灌入池昭的明昭中,“化雪劍法掌握幾式了?”

怪物即將突上臉頰,池昭無暇顧他,但還是很快地道:“九。怎麽了?”

“沒什麽。”

孟雲令低低地笑了。

“對付這東西嘛,用火燒是行不通的,死一次就會讓它們愈發厲害,它們本來就是魔域深處來的怪物,怎麽會怕火呢?”

孟雲令這麽一說,池昭似乎有些印象了。

魔域之中是滅不掉的獄火。

“故而,要這樣。”

孟雲令按著池昭的手,借著池昭的手,劈出去一道氣動山河的淩冽劍光,遠比在池昭手中厲害得多。

劍光橫掃在這些怪物身上,瞬間霜凍成冰,動彈不得。

池昭靜默著看著這些被凍成冰塊的怪物,如同密林之中,在月光下栩栩如生的冰雕。

“這樣就好了?”

“不,還差最後一步。師兄擡手。”

池昭依著孟雲令的話,輕輕擡手。

那些怪物登時崩裂成齏粉,飄散在密林中。連半點影子都不落下。

池昭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沒有緩過來,“死了?”

“死了。”

孟雲令應聲。

農人跪地磕了幾個頭:“多謝二位仙人相助,否則我早已是亡魂。”

“山中多事,喪失那麽多條命,你怎麽還敢大半夜一個人出門?”池昭問,審視著農人,渾身上下衣著破爛,沾了不少灰塵。

“妻子重病在床,斷不得一天藥,這才冒險出門。”

池昭朝農人眉心彈出一抹靈力,見不是怪物後,若無其事道:“既然怪物解決,那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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