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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修真界第一美人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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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修真界第一美人09

黑色的煞氣勾纏在雪白的指尖,細細的一縷,如果不細看,還以為會是一根發絲。

煞氣?

飄渺宗乃是正道宗門,行事光明磊落,無懼一切,怎麽會出現煞氣這等陰邪之物?

沈瑜垂下眼,仔細看著這一縷煞氣,煞氣像是活物一般,很喜歡他身上的靈力,竟然開始掙紮著往他的手指內鉆。

他看向看臺下方,可惜接連幾日都是宗門大比的日子,齊聚於此的弟子人山人海,想要在這些人中找出來這一縷煞氣來源,無異於大海撈針。

祁寧也註意到了煞氣,盯著沈瑜的指尖看了一眼,才不解道:“師兄,我看這煞氣陰邪,莫非……魔族混入了這次大比?也不對,魔氣和煞氣還是有所差別的。”

他眼眸中暗芒掠過,面上仍是盈盈的笑意,只是沒有分毫溫度。

“不管如何,我會將此事稟告掌門。”沈瑜淡淡開口。

祁寧頷首,笑道:“師兄公正無私,一心為宗門著想,實在是宗門之幸。”

這次出關,祁寧身上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沈瑜也看不透自己的師弟究竟是何修為,不過這與他何幹。

“師兄,你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祁寧又道。

沈瑜細眉緊蹙:“孟雲令天生道體,修煉極快,自然遠超旁人。”

天生道體相當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了,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修為,實在罕見。不過,他的視線,卻又望向池昭。

某些程度而言,他們有些相似,但又不全然相同。

只是,他在意的是為什麽池昭能夠一眼看穿他的體質,每逢月圓,他都會在浸泡在月湖中,偶爾鼎氣外洩,可就連掌門都不曾發現他的身份。

爐鼎難以修煉,大多是損耗自己,為別人修為助長的器具而已,被軟禁起來,當不得一個完整的人來看。見過爐鼎被舍棄,在青樓中被淩虐得滿身鞭痕。好在,他雖是爐鼎,卻能修煉。不僅如此,還能夠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化雪劍揚名,曾只身前往魔域,一劍破天,劃清人族和魔域的界限。

以劍入道,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地低頭。

還是說,連池昭也是爐鼎麽?沈瑜緊緊皺著眉,綺麗如水中春櫻的外貌,的確不似常人,否則怎麽識得?

孟雲令長鞭冰冷的鞭鞘指著那名長老,唇角彎出來玩味的淺笑,“長老還要問我罪麽?”

少年瞧著年紀不大,威壓釋放了些許,就讓那名長老驚懼得變了臉色。怎麽會有這等妖孽……看骨齡也不過不到二十,這種天賦,日後怕是能將修真界搞得天翻地覆。

他哪裏還敢叫囂著要為自己宗門的弟子討要說法,直接抱著死去的弟子飛身下臺。

烈日昭昭下,孟雲令黑衣如墨,長鞭拖曳在地上,寸寸冰冷,如同一一條陰毒的長蛇。喧囂瞬間凝滯,所有人的吵鬧聲似乎都凝固下來。少年微紅的唇角勾起,等著其他上前比試的人。

天下天驕何其之多,更遑論修真界之大。

孟雲令已經殺了數十個天驕了,其他宗門的人看孟雲令的眼神除了懼怕外,便是敬畏和艷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可怖的修為,不過倒也沒有再敢迎戰的人,誰也不想自己宗門的天驕折在他手中。

池昭看著孟雲令意氣風發的模樣,又想起來他殘害同門的事情。在資料中,對同宗的師兄師弟和師尊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是日日欺辱他的自己。

可要如何才能取締孟雲令?

孟雲令微微一笑:“無人應戰?”

淩厲烏沈沈的眼眸環視一周,沒有任何人站出來。長鞭拖地,附著在漆黑鞭子上的血珠滴滴答答,拖出來一道蜿蜒的血痕。

四周俱寂,無人應聲。

孟雲令朝向高臺上的身影微微躬身:“師尊。”

主持這次宗門大比的是飄渺宗的二長老,鶴發童顏的老人精神氣相當不錯,他才不管這些死去的天驕,天道賦予的天材地寶、修煉資源就這麽多,死在飄渺宗弟子手下,只能說還不夠強。修煉本就是弱肉強食,他只感慨這次大比依舊是飄渺宗的弟子獲勝。

“既如此,那麽本次大比是飄渺宗孟雲令勝出。”

他翻手,藍色的光團包裹著一枚藥香四溢的丹藥,九重丹紋環繞著丹身,蘊含著法則之力。

稀有的丹藥,有的甚至能夠讓人提升一個境界,延年益壽,長生不老,起死回生。

而這枚丹藥顯然是格外稀有。

孟雲令收起長鞭,接下這枚丹藥。他沒有立即服用,而是收了回去。

其他獨門弟子眼巴巴的看著那顆丹藥,只恨自己沒有天賦,不能與之一戰。

本該持續數日的宗門大比,由於孟雲令,提前結束。沒有獲勝的宗門垂頭喪氣的離開,不過倒也沒有多少遺憾,往年大比,都飄渺宗獲勝,今年孟雲令贏得大比,算意料之中。

唯一不太愉悅的大概是池昭,眼睜睜看著孟雲令此次大比勝利,卻不能改變什麽。

大比結束,池昭直接去找沈瑜。

“殺戮奪勝,真的是贏了嗎?難道我們修的不是正道嗎?他殺了這麽多人,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若因此宗門在外的名聲壞掉,又該算在誰的身上。”

“況且,身為修士,應當救死扶傷,孟雲令此番,而不是背地裏修習禁術。不管怎樣,我覺得應該收回對他的獎勵。”

孟雲令的修為不能再繼續往上升,如果不加以幹涉,放任自由,由他手拿暗黑流大男主劇本一路順暢無阻地修煉,再覆滅蒼生百姓,毀掉一方世界……再做出後面欺師滅祖、慘無人道的事情。

況且孟雲令的功法,匯集眾長,的確不算正派。若真是面上那麽無害,又怎麽會心性陰狠到這個地步,還是說主角受被加了降智buff,感受不到分毫波動。

那一縷煞氣的確來得古怪,孟雲令的行事殺戮果斷,幾乎不留活路。

沈瑜記得初次見到孟雲令,是在大雪紛飛的隆冬臘月,凡間臨近過年,夾道兩旁都是喜氣洋洋,販賣糖葫蘆的、溫酒的,賣小食的,不絕於耳。

彼時孟雲令不過幾歲,比同齡人消瘦許多,經年累月被人追趕逃脫,佝僂著身子,穿著衣衫襤褸,面容蠟黃,臉上滿是臟汙灰塵,唯有一雙眼眸,黑得純粹,透著一股狠勁。

他收斂氣息,旁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看著孟雲令跟小猴子一樣穿梭在道路間。懷中揣著幾個冒著熱氣的包子,而追他的男人氣喘籲籲地攆上他,將他逼到死胡同。

不出意外的,孟雲令被打得臉頰腫起來。但男人在他手下並沒有落得好處。潔白的齒列,死死撲咬在男人身上。男人看惡魔一樣看著孟雲令,逃也似的離開。

男人走後,年幼的孟雲令抱著熱包子啃起來。沈瑜看得真切,他簡直不像是在吃包子,生啖血肉一樣。

“此事我知曉了 。”沈瑜道。

見過沈瑜最狼狽的兩次,池昭對沈瑜倒是沒有懼意,他只擔心如果爐鼎體質偏移到他身上,未來他會遭受的事情,烏濃眼簾不安地顫動著。

“早日定奪,不要養虎為患。”

山間是連綿的粉霧,形成天然的屏障。

孟雲令的住處簡樸,丹藥的確不錯,精純的藥效充分被提煉出來,對於一般修士,足夠吸引人,但……

狐尾草、紅月心,還有許多珍惜的草藥從桌子上淩空飛起,少年擡起手腕,將這些草藥聚集在一起,然後猛的攥緊手。

一陣劇烈的白光,緊跟著,就是散發著精純金色光芒的丹藥被練了出來。

可惜了。

他的靈根並非測試出來的那麽多,而是五種靈根,他都有。只不過不只是測試的法器出了毛病還是其他原因,另外的靈根被隱藏了起來,根本不被探測到,不過這樣也好,就讓這些人認為他止步於此就好。

不僅如此,煉丹似乎也不算什麽難事。

除了修為和沈瑜之間依然有著巨大的鴻溝,可是那如何,假以時日,他定要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服用了那個丹藥之後,孟雲令掠入池昭的洞府。

池昭出身好,並不是什麽秘密,整個飄渺宗上下都知道。

“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我不需要你報恩。”

偏軟的聲音哪怕不帶一絲起伏的說話,也仿佛是在撒嬌。

被暫時養起來的爐鼎抱著池昭的衣物無所適從。爐鼎難以修煉,哪怕池昭傳授他一些簡單的引氣入體,他試了很多次仍然做不到。

池昭念了清潔咒,衣服上的灰塵一掃而空。

“不需要你碰我的東西。”池昭頓了頓,眉頭微皺,“而且我不習慣別人碰我的東西。”

洞府不算大,一切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池昭話音剛落,只感覺脖頸一涼,像是被蛇爬過敏感過度的體質,令他眼瞼微紅。

“我還真是想不到,師兄居然也會金屋藏嬌。這爐鼎實在不怎麽樣,長相,修為,都與師兄相差甚遠,師兄連這等貨色都瞧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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