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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貴族學院當大哥大2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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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貴族學院當大哥大28(完)

“可以嗎?”

“還是說……要我跪下來求你?”

荏弱白皙的臉蛋恰如初見,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滿是楚楚可憐。池昭想起來最開始見到江鶴予,對方在大庭廣眾下跪在自己眼前,眼尾垂淚。

池昭對江鶴予的觀感稱不上多好,但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讓他下跪。

收取一定數額的保護費是寫在原著中的設定,為了維持原主的人設,池昭不得不這麽做。只是她沒有想到都畢業了,居然還有人上趕著來求被收取。

池昭沈默著看向江鶴予,同意了最後一次收取保護費的不合理需求。

小弟們對於這件事情得心應手,聽到池昭的要求後,利落地將收款碼往脖子上一掛,正面是鮮綠色的碼,反面是深藍色的碼,多重選擇,多重保險。

他們看著混不吝,滿頭漂染過度的鮮艷頭發,實際上罪大惡極的事壓根沒做過。二維碼是人手都有份的,所有人戴上二維碼牌瞬間從校園豪門變成有點傻逼的樣子。

這次倒是沒有再追求大場面,每個班每個班地挨著收,兩兩一組,到不同班級去收保護費。

池昭帶著陳川嶼,看著純酷哥的陳川嶼,隨便一站都是全場聚焦點。

池昭看著陳川嶼,認真的想了想,將一個收款碼親自掛在了陳川嶼的脖子上。

“不介意吧。”

“嗯。”

還沒進班,靠窗戶邊坐著的少年就已經眼尖地看到了池昭的身影,激動地道:“來了,收保護費了。”

班級中沈寂的氛圍瞬間炸開了鍋,陳川嶼很負責任地在第一排第一張桌子上,曲著手指敲了敲:“收保護費。”

他長指舉著二維碼讓學生們挨個掃。

即便外面都在傳陳川嶼是池昭的走狗,知道陳川嶼是真正青見老大的人不少。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小弟們代收保護費,還是頭一回見到陳川嶼親自上陣。

陳川嶼長得兇,陰戾晦暗的眼睛沖散了五官本身好看,垂著眼看人時就顯得尤為高高在上。

被註視的男生有點怕陳川嶼,他抖著手調出來自己的掃一掃,叮一聲,他掃了五千過去,輸了密碼,把錢轉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太近的原因,男生不經意間好像看到了陳川嶼白皙的脖子上,有被抓出來的小印子。

養貓了?還挺兇。

這次收五千是全班同學約定俗成的,陳川嶼收完這個人連目光都沒分出去半分,直接走到下一個人面前,挨個挨個地收。

收到江鶴予時,他面不改色地舉著碼,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江鶴予心不在焉地掃著二維碼,一遍詢問:“你們做過了嗎?”

陳川嶼沈默地看著江鶴予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勉為其難地將衣領往下扯了扯。

“你五萬。”

“看你不爽。”

陳川嶼簡單地往上加了價格。

江鶴予往又往後加了個零。

五十萬。

“收完了,我轉給你。”陳川嶼拉到置頂,將收上來的錢全轉給池昭。

那筆錢數額不小,池昭心想,那就再最後做一次好人好事吧。

窗外車水馬龍,陽光慵懶的一天,對面別墅的主人養在院中的狗時不時叫上兩聲。

池昭走到餐桌邊,垂眸。

新換上的餐布,銀質花瓶中插滿了新鮮的花,花瓣上沾著新鮮的水珠。

仿佛將春天再一次帶回。

“你插的花?”

“院中的花需要修剪。”

“廢了多久時間?”

“一個小時。”

池昭瞥了眼墻面上懸掛著的鐘表,現在是七點。

那束被插得春意盎然的花,充滿了色彩美學。池昭覺得陳川嶼應該特意學過色彩,不然為什麽能夠插出來這麽錯落有致、色彩鮮明的花。

他坐下來後,發現滿桌子的早餐應該也是出自陳川嶼之手。

別墅中沒有請任何固定的傭仆,也沒有請廚師。池昭自己雖然是嬌貴胃,但是也在疲懶時,對吃上面不怎麽用心。

平靜得跟任何一天的清晨一樣。

池昭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陳川嶼卻沒有分毫胃口,他徹夜難眠,閉上眼分離會進行第二遍。淩晨四點,他望著窗外發了一個小時的呆,五點去剪掉花枝,插花。六點,做了一個時辰的早餐。

只有不停地做事,才能稍微分走焦慮,讓他暫時不要思考這些問題。

他的目光滑到池昭的脖頸,和略顯文靜的吃相。

總是會有眼前人隨時會消失的感覺。

察覺到陳川嶼打量的視線,池昭困惑擡頭。

他放下筷子,盯著陳川嶼的眼睛:“想要了?求我一下。”

“求你。”他聲音有點啞。

白色輕紗的窗簾被粗暴地推到一邊,池昭被抵在飄窗上。

池昭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出來陳川嶼現在的心情算不上很好,按照心情不好必定會有一個破布娃娃誕生的規律,池昭決定還是稍微照顧一下乖狗的情緒。

他從不肯展示任何弱態,因為無論示弱還是剛強,都會引來更加猛烈的對待。

如果是結局是這樣,還不如對每個人冷眼相待,不給什麽好臉色。

半垂在地面的腿不能完全夠到地面,埋在池昭頸窩的陳川嶼唇色水紅,他忽然道:“我們沒有正式約會過。”

池昭推開陳川嶼,不假辭色:“我們也沒有什麽正式的情侶關系。”

“哪來約會這種說法。”

玩物而已。

從幾個人當中抉擇出不那麽壞的一個人。

那麽多的劇情世界要走,要遇到那麽多的人,他不可能每個世界都愛上誰,也不會傾註太多心血。

陳川嶼怔在原地,對池昭的話有些無所適從。

幾番想要說些卻什麽也沒說,最後歸於沈寂,眼中的光也落了。

“不過,作為早餐的獎勵,可以允許你陪同我在這個城市中漫無目的。”池昭轉了話鋒,紅潤的唇角微微翹起。

幾次經過這個城市,每一次都是匆匆走過,以走過場的心境。

從來沒有認真看看這個能養出來史詩級大傻逼的城市又是如何的燈紅酒綠、醉生夢死。

霓虹燈牌在大白天也閃爍著斑斕的燈光,鋼鐵高樓高聳入雲。完完全全的現代化大都市,行人們行色匆匆。公交車從眼前急馳而過,池昭擡起下巴,大商場外面的熒幕上時最近爆火的流量明星。

精致白幼的臉頰,有些無辜的眼睛,將玫紅色的口紅塗在嘴唇上。

旁邊是這位頂流有些幼稚的筆跡,那是個男生,都是偏無辜的長相,江鶴予要好看得多。

陳川嶼果真只是陪在池昭身邊,他不喜歡說話,全程都充當著吉祥物的角色。看著池昭對一切都好奇,對任何事物都充滿興趣。

遇到一看就是騙子的乞丐也會掃上對方的二維碼,給予一定數額的金錢,在對方的感恩戴德中離去。

這種衣著不算非常破,跪在地上,身邊擺著二維碼的騙子,起碼一路上遇到了三四個,每一個都會得到池昭的贈予。

心善、但又心冷。

愛任何一個人,卻又誰都不愛。

陳川嶼註視著池昭又掃了兩串棉花糖,很普通的棉花糖,蓬松柔軟,像是手上捧了一朵雲。

綠色和紅色,池昭拿了紅色的那一串,走過來將綠色的那一串遞給陳川嶼。

“色素,白色不是更好嗎?”陳川嶼看池昭吃棉花糖,舌苔被染上了紅色。

池昭滿不在乎:“我喜歡這個配色。”

游樂場的圓周運動通通不在選擇範圍內,他們坐過山車,進入鬼屋,聽其他人鬼哭狼嚎。

又在動物園中買了生雞肉投餵給食肉動物,隔著厚厚的玻璃去盯蟒蛇的眼睛。

將大半個城市都逛了一個遍。池昭突然想起來,手機中還有一筆巨款沒用上。

“有事,福利院。”

池昭看著陳川嶼漆黑的眼,按照小說中的霸道總裁擁有無所不通的信息網來說,他覺得自己在這三個股票中應該沒有什麽意思。

陳川嶼雖然不太理解池昭的意思,但還是聽從池昭的話,在商場中買了許多零食、營養品,將車子的後備箱擠得滿滿當當。

“我想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情。”

“改變世界就算了。”

修繕一新的福利院早就沒有了當初落敗、荒涼,被改造成遺棄孩子的天堂。

陳川嶼和池昭都不是力氣小的人,那麽多東西居然一次就全部拿了進去。

剛好趕上飯點,院長推了推老花鏡:“今天中午包餃子,你們也一起來呀。”

食堂比之前開闊許多,面粉早就被和好了,餡也調制成三種口味,兩種素,一種肉,剛好能夠照顧到所有孩子的口味。

池昭戴上了圍裙,又給陳川嶼遞了一件。

“還沒開始包,我也來幫忙。”

“你會?”

“不會。”

池昭在指揮下歪歪扭扭地包出來一個軟塌塌的餃子,旁邊陳川嶼已經包了十幾個小巧可愛的餃子。

餃子最簡單的包法,池昭都學不會。陳川嶼炫技一樣足足用了好幾種更覆雜的包法。

修長的手指上沾染著些許面前,陳川嶼冷淡陰郁的面容,被氤氳的熱氣化開。

池昭回過頭,放棄了繼續努力,洗幹凈手之後跟小孩們用了一張桌子吃。

他本來想要告訴校長,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匯款,以後都不會來了,可看著一張張稚氣的臉蛋,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

回到別墅,夜幕完全降臨。

白天做了很多事,池昭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是薄薄的汗,先是洗了澡,洗完後才發現,漫漫長夜,居然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鬼片還是喜劇,還是看動畫片?”

別墅中有小型豪華家庭影院,觀影很舒服。池昭拿著拿著遙控選片子,從電影跳到電視劇,又跳到了動畫片。

這世界的文娛很大程度上借鑒了池昭所在的那個世界,他按得快了點,不小心又跳到了私密影院的界面,就在動畫之後,居然還有一個多出來的選項。

衣著清涼的美女帥哥們擺著各種誘人的姿勢,還有一些封面就不堪入目的大尺度果體秀。

標題可能是機翻過來的,讀著很奇怪,盡可能將各種粗暴的詞匯往標題上用。

陳川嶼對看電影興趣不大,看到這些大尺度電影也神色不改。

池昭覺得在別人面前調出來澀澀電影很尷尬,面色微紅地調到電影驚悚那裏:“恐怖片,那就看些恐怖的。”

“《詭嫁》,就這個。”

中式恐怖的鬼片,封面是身穿猩紅色嫁衣的女人正在跟一個漆黑的牌位對拜。

池昭平時不怎麽看恐怖片,隨便選擇了一個準備坐下來慢慢觀看。

半明半暗的光線,綠色詭異的光透出來,池昭面無表情地看著熒幕中洋洋灑灑的白色紙錢。

電影的片頭曲很陰森,悠揚淒涼的女音悲戚到了極致,池昭稍微沈進去些,陳川嶼悄無聲息地離開。

池昭聽到細微的關門聲音,往門外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往後一靠,看著黑漆漆的棺材和艷紅的喜事撞在一起。

新婚的妻子坐在轎子上,到了大宅院後,才發現院中除了張燈結彩外,又掛上了寸寸白綾。就在她嫁過去的幾個時辰,本就病重的丈夫駕鶴西去。

有些俗套的劇情,但因為池昭看恐怖片不多,看得有些認真。

陳川嶼又悄無聲息走進來,白皙的手指被慘白的光線映得發白,猝不及防伸過來一只手,池昭面色有些難堪,忍著躍動不止的心跳,扭過頭,看清楚是陳川嶼遞過來的一杯牛奶。

池昭眼尾潮紅,好像快哭出來似的。

電影中,身披鳳冠霞帔的女人不能接受嫁給一個死人,提著裙擺準備往外逃,卻被湊上來的幾個人死死按著,跟黑色牌位磕了頭。女人被押入擺放著棺材的婚房中,一頭撞在了漆黑的棺材上。鏡頭再轉,熒幕上正是一張慘白的鬼臉,黑色眼瞳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乍一看確實嚇人。仔細看,陳川嶼發現了特效的破綻。

“怕這個?”陳川嶼的手輕緩地拍打在池昭的後背上,慢慢安撫池昭的情緒,他冷酷地揭穿了電影的穿幫:“沒有鬼,都是演員化妝後,加了特效拍攝出來的。”

“剛才棺材中並不是真人,而是穿著衣服的模特假人。沒什麽好怕的。”

池昭在他的安撫中平息下來,他不怕兇徒、或者兇戾的人,但是非物理意義的東西他確實害怕。

怕黑,怕鬼怪,但是又忍不住好奇。

牛奶被微波爐加熱過,捧在手心中時摸起來還是溫的。

池昭把牛奶一口氣喝幹凈,杯子擱置在一旁。忍不住又看了過去,碰巧剛化為厲鬼的紅衣女鬼,要找夫家人報仇,高清的慘白鬼臉沖擊感很強。剛剛才平息過心情的池昭再一次緊張起來。

“我沒怕。”池昭欲蓋彌彰地給自己找補。

昏昧的光線下,池昭的臉綺麗美艷,微肉飽滿的唇珠在飲用過牛奶後顯得格外誘人。

淒涼慘淡的配樂還在上空盤旋,陳川嶼將池昭拉進懷中,只有現在,他很想要吮吸池昭的唇珠,看是不是會哭出來。

池昭本來就在怕,就勉為其難沒有在意他的失禮。

他低著頭,舔吻池昭水潤鮮紅的嘴唇。

烏黑的發柔軟,肌膚相貼,池昭甚至能夠感覺到陳川嶼的心跳。

平穩地躍動著。

在某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陳川嶼滿腔的愛意。

【當前扮演度:+10(掠奪+10,你擁有了一位主角受的優質股票)】

【獎勵:痛覺立減20%,神奇的匕首。】

【叮——檢測到當前宿主在《清純美人總是被占有》位面扮演度為100,滿足跨越條件,是否跨越。】

系統做好了池昭選擇否的準備,正常情況下,肯定會想稍微逗留一段時間。

“是。”

“立即跨越。”

被吻得渾身發軟,池昭眼瞼下暈出淡淡的粉,自己的身體有些一言難盡,或者說可能是主角受的體質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總之,輕微的接觸或者是一個吻,都能夠點燃情.欲。

在聽到系統冷冰冰的電子合成音之後,潮水般的情.欲立刻從他身上退了下去,瀲灩著水色的眼睛恢覆清明。

沒想到主角受沒有直接或者間接出現在現場,扮演度也會判定成功。

“陳川嶼。”

池昭掐著陳川嶼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有些輕佻地拍了拍他的側臉:“好好當狗。”

“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楞楞看著池昭的身體化為瑩綠色點點的熒光,像是森林中的螢火蟲,散在了密閉的影院中。

女鬼還在聲嘶力竭地嘶吼,他奮力抱過去,只觸碰到一團團散掉的光。

是真的。

預感絕對不會騙他,離開的人會離開第二次。

這個牢籠一樣桎梏著他的世界,成了不能相見的壁壘。

星空宇宙每天都在運轉,他只是池昭路上微不足道的一個人,或許還有更多更多的人。

從那天起,他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不太對勁。

身體總是處在不停地發情狀態,染著粉頭發的池昭有些兇,是誰見了都怕的不良少年,他滿不在乎地說:“因為這世界本來就是小黃文啊,我是壞蛋,你是十八厘米公狗腰的攻三,你們誰看了主角受都想太陽一番的。學會控制自己的身體,然後管他媽的。”

“我給你透露這麽多信息,知道我付出多大代價嗎?系統電我!!”

“疼?那就不用再透露了。”

“會爽,被電真的很爽,是有點澀澀的電流。”

後來,粉頭發的池昭說:“我真得走,下個世界還得走這種癟三劇情。可能會再見,可能不會,下次見面你他媽別沖著我發情。”

七月很快來臨。

電話鈴響了好幾聲,陳川嶼接過電話後,立刻打開門。

別墅外停著一輛綠色的車,快遞員局促不安,好像是不怎麽來到這種地方。

將池昭的錄取通知書遞給陳川嶼。

“謝謝。”

陳川嶼往回走,通知書是首都大學的。

拆開後裏面精巧的立體建築,只要稍微拼接下,就很漂亮。

看到“親愛的池昭同學”,陳川嶼放下那封信,他努力封存池昭生活過的痕跡,可還是做不到。

門被敲了幾下。

開了門後才發現來人是江鶴予。

陳川嶼跟江鶴予之間倒是沒有太多過節,但也沒有什麽好印象。

“池昭……”

“進來。”

江鶴予打量著房間中的裝潢,擡眼看到了被精心裝裱起來的那張獎狀,本來皺得不成樣子,他都以為早就被池昭當成廢紙扔得無影無蹤了,沒想到居然被掛在墻上。

還用了漂亮的木框裝裱起來。

“池昭沒在嗎?”江鶴予實在沒有看到池昭的身影。

他很嫉妒每個人都能和池昭近距離接觸,最嫉妒的是陳川嶼,能夠跟池昭同進同出,住在同一屋檐下。

陳川嶼沒什麽表情:“他不會再出現了。”

八月底,首都大學的學生們陸陸續續出現在校門口報到。

大多數的學生是本地人,還有相當一部分外地人,這些學生都看著簡單清爽。因此顯得紮堆出現的花紅柳綠招人矚目。

大熱天也穿著青見制服的人顯然很有自己的堅持,在烈日炎炎、眾目睽睽之下也有自己的堅持。在盧卡斯學院就收到了許多的註目禮,在京都大學被家長們、新生們、學長學姐們註視也視若無睹。

“太熱了,我覺得真心得建議老大出一個夏季團服,要不然穿這個我真的會中暑。”

“正確的,一針見血的。”

“以後還會回來嗎?我感覺我吃飯都吃不好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唉聲嘆氣。

原本想好的大學四年,他們青見發誓成為京都大學最耀眼的崽,沒想到創業未半而老大中道崩殂。

一年過得很快。

原本三足鼎立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插足慈善行業。

雖然見面時還是橫眉冷對,但是提起池昭時又會短暫地平和。

再後來。

許多事情更疊,不少盧卡斯學院曾經的學生還是會時不時提起來池昭。

——打人真的很疼嗎?

——我就被打過,當時他踩在我頭上……那滋味,真的,又冷又絕。

——真的很驚艷哎,可惜再也沒見過了。

失重感揮之不去。

池昭感覺真處在急速下沈的電梯中,他有些頭暈目眩。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隨手抓了些什麽。

失重感終於散去,池昭緩緩睜開眼,素白的手抓著潔白的床單,望著天花板微微出神。

【系統資料更新中——已上傳。】

【世界修覆完成,這次真的是反派,不會再出現上次的劇情偏移了哦。】

水紅的嘴唇不住地喘著氣,落在系統聽覺中顯得很欲。

“如果偏移呢?”池昭雖然還有些眩暈,抓取信息的能力倒是沒有失去。

系統出的紕漏夠大了。

系統斬釘截鐵:【系統自宮,閹割賽博唧唧。】

池昭閉了閉眼睛,消化新的資料。

名為《被惡魔雙胞胎兄弟侵占的日日夜夜》這本花市文學,要素齊全。主角受唐遲,是個澀情主播,又是大學生,家境很好,平時的日常就是在直播間直播點和諧的東西,由於長得美,又粉,還會玩,吸引了兩個土豪的打賞。搬到新房子後,他發現住在自己隔壁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哥哥楚江淮,溫柔陽光,成熟穩重;弟弟楚餘杭,愛撒嬌,自來熟。

唐遲一直把兩個鄰居當成普通的鄰家弟弟對待,直到一次直播中,唐遲按著榜一的要求,鄰家弟弟突然打開了門。

掉馬後的主角受發現雙胞弟弟才不是什麽溫柔、愛撒嬌,兩個人都有嚴重的性格缺陷。主角受也把自己搭了進去,徹頭徹尾地淪為玩物。

再看主角受的人設,學霸,平時沈默寡言,用黑框眼鏡遮擋著面容,在學校中存在感很低。

池昭皺眉:“你們是對學霸有什麽莫名其妙的堅持嗎?”

【學渣考不上大學!】

而池昭的身份,則是唐遲的表弟,發現自己的表哥能夠同時吸引兩個優質男人的註意,心懷嫉妒,多次采用下作手段,妄圖博得雙胞胎的關註。

剝落的墻皮不知道是陽光曝曬的原因還是漏水的原因,窗簾是嫩綠色。池昭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陽光輕柔地灑落在池昭身上。

他看清楚了這間房子的全貌,跟上一個世界簡直天差地別。擁擠狹小的房間裝潢看上去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淡黃色的木頭櫃子,一張單人床,書桌上雜亂的擺放著幾本書。

房間只能容納一個人居住,四平米左右。

池昭的情緒迅速抽離,從床上起身,踩著拖鞋走到窗戶邊,一把拉開窗戶。

微微的寒風吹拂著池昭的烏發,他涼涼地深吸一口氣。

這個世界之所以會狗血,除了齊全的要素之外,還疊加了一個真假少爺、對照組的元素。

在十八歲之前,唐遲的家境並不好,不然也不會淪落到去開那種直播的地步。

十八歲那年,他的親生父母開著勞斯萊斯,停在破舊的樓房下,將唐遲接進宮殿一般的家中。

而池昭,很不幸,是當個充當對照組的大冤種。

“昭昭,吃飯。”

木門被人敲響,少年音色帶著些許卷舌音,聽起來格外動聽。

池昭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和主角受,都寄養在奶奶家,三個人相依為命。哥哥善良有孝心,而池昭則是小白眼狼,奶奶生重病,短期內需要用錢,還是唐遲出賣色相,將直播得來的錢用來給奶奶治病。

想到自己惡毒反派的人設,池昭拉開門,自上而下地掃視著唐遲,神色冷漠:“我說過我不想吃飯。那種東西難以下咽,我想去外面吃,錢。”

他看著唐遲被厚重黑框眼鏡遮擋著大部分的臉……不,眼鏡怎麽可能是封印,唐遲的臉生得相當完美。是一種璞玉一樣,柔和的美。

跟江鶴予不一樣,唐遲沒有奇奇怪怪的雙星身體,即便如此,不影響這具身體能夠吸引很多人的註意。

池昭說話算不上客氣,唐遲看著自己的表弟,生得美艷且不乖,看著就具有攻擊性的美,怎麽看都屬於不好惹的範圍。哪怕態度不好,也讓人只想縱容,對著這樣一張臉,實在很難讓人說出重話。

“外面那些東西不衛生,奶奶最近胃口不好,是我在做飯,昭昭乖點。吃完我帶奶奶去醫院看病,晚上回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唐遲耐心哄著池昭,弟弟脾氣壞,也有奶奶和自己嬌慣的原因。

按照時間節點……奶奶還沒有生病的話,也就意味著唐遲還沒有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直播。

池昭臉色有點冷:“誰要吃你做的飯,誰知道你會不會往裏面下毒。”

他聲音很軟,哪怕惡聲惡氣地說話,也只是讓人覺得太嗲。

池昭在餐桌上坐下。

不動聲色打量著這間房子,很小,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了。墻上掛的日歷事零幾年的,一直以來都沒有更換過。不過由於年過久遠微微發黃的墻上,則是貼滿了數不勝數的獎狀,幾乎貼滿了一整面墻。

那些都是唐遲的獎狀。

生活條件算不上好,因為經濟主體是奶奶和唐遲。但現在由於老人身體不好,全倚仗唐遲的獎學金和寒暑假兼職賺的錢。

池昭的目光放在餐桌上,說是餐桌,實際上是多功能桌,除了茶幾的作用外,還兼有書桌、餐桌的功能。

房間內雖然狹小擁擠,然而被打理得井井有條。桌子上沒有任何汙垢,兩盤菜,一盤炒青菜,一盤是番茄炒蛋,盛了兩小碗米飯。池昭說不出重話了,他往裏屋看,看到了躺在床上,頭發發白的老人。

“這要我怎麽吃?”

池昭拿起筷子,在番茄炒蛋中攪弄幾下,啪嗒,丟下筷子:“不吃了,你吃你的。”

兩盤菜量不大,實際上就是一個人的飯量。

看來經濟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唐遲放下筷子,遲疑地看著池昭:“吃點飯,不然肚子會疼。”

“別管我了。”

黃色的木門被大力摔合上。

池昭柔嫩的掌心被震得隱隱發疼,他坐回床上,將系統叫出來:“我的錢可以用嗎?現在就要。”

【好像不行,這個錢只能宿主在選擇退休位面後才可以使用哎。】

系統為難。

“……沒用的東西。”

跟系統理論除了會讓他生氣以外毫無用處,池昭打開手機——看上去相當廉價的手機,在應用市場中試著搜索那個色播的APP名字,居然真的搜了出來。

“水蜜桃直播。”池昭冷笑,“聽著就不像什麽正經直播嘛。”

被象形化的水蜜桃跟臀部有些相似,明眼人一眼能夠看出來。

【水蜜桃直播是本位面第一大直播類軟件哦。】系統補充。

他低著頭,直播類的軟件中,水蜜桃直播的下載量遙遙領先。緊追其後的是黃瓜視頻、香蕉視頻、夜色直播……而聽上去有些正經的,靈貓直播,反而排在後面了。

池昭沈默,難道花市世界連直播軟件也要如此嗎?不僅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應用市場上,還能夠在下載量上遠超其他軟件,下載量三億,可想而知,用戶群體有多麽龐大。

他試探性地輸入自己的手機號。

很好,還沒有註冊過,點了實名認證。

系統看著池昭註冊水蜜桃直播的動作,痛心疾首:【連你也……要開這種直播嗎?宿主。】

池昭疑惑地說:“難道作為反派,還有不準註冊的規定嗎?”

【可以。只是,那麽美的身體讓別人看了不就不好嗎?】

他沒有理會系統的怪言怪語,指尖往首頁劃了劃,直播封面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毫不見外型,毫無顧忌地袒露自己的身體。另一種是會員專屬型,封面仿佛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二十歲禦蘿雙修……聲音甜,會叫哥哥。”池昭念著標題,點進直播。

開屏就是美顏過度的人在扭著細腰跳熱舞,看了三分鐘,顯示接下來的內容需要付費觀看。

池昭退了出來,又點進另一種會員專屬直播間,由於看不清楚封面,他隨機點進去一個,直接顯示需要付費進入。

……所以付費和另一種的區別只是是否三分鐘的區別嗎?

池昭對探索人類的身體沒什麽興趣,他抿了抿唇,他只是不想看到主角受因為缺錢就去出賣色相,在沒什麽道德觀念的網站,脫掉好學生的衣服,換上情趣聖誕,換上超短裙。

【因為不想出賣哥哥的色相,所以打算自己出賣?宿主,冷靜哇!!】

靈魂綁定,似乎有感於池昭心中所想,系統快要發瘋了。

“沒,我只是看看。”池昭嘴硬。

他壓根沒有將標題的,白兔,又奶又粉,軟欲,嬌,腳,尾巴,等熱詞學會。

系統是反派扮演系統不錯,派發的世界也都是一些沒有節操的花市劇本。

但系統比池昭想象中有底限得多。

他回過神,人肯定需要救。人情層面,這是這個身份的奶奶。道德層面,哪怕是個普通老人,池昭覺得他也會出手的。

色……真的不能播嗎?

池昭有些茫然,那些錢用不了。那播一些其他的東西,總可以吧。他起了些許心思,只要播別的,就可以了。

“昭昭,不要下載亂七八糟的APP,那不是你該看的。”

唐遲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房間中,看到池昭專註地看著那些衣著暴露的視頻直播界面,他有些嚴肅地說,他的弟弟,生得漂亮,屬於讓人看著就不放心的長相。

第一個世界結束啦,

是我想象中的結局。

第二個世界是雙胞胎兄弟,我寫這本的最初是因為五月份看海棠還多了,有些讓我槽多無口,因此就寫了這篇……希望新的世界,老婆們繼續陪伴,麽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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