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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貴族學院當大哥大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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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貴族學院當大哥大20

近在咫尺的距離,江鶴予望向池昭的眼神做不到完全清明。但池昭沒有打他,一點都沒有。

潮紅的耳根,躲閃的目光,藏斂在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公之於眾,江鶴予手指蜷縮,反駁不了池昭的話。

“很喜歡我,是嗎?”

池昭蔥白的手指游弋在江鶴予修白的脖頸,,哪怕不是在蓄意撩撥,江鶴予也眼帶秋水的眼波。

沒有任何人知道廢棄樓房中正在發生什麽,空曠的露天爛尾樓,池昭的聲音會消散在風中。

“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就天生如此。”池昭的手挨上了江鶴予的褲子。

本來劇情的初始就應該發現江鶴予身體的秘密,而不是拖到現在。因為池昭的主動出擊,才有了這樣的機會。

江鶴予微微偏過頭,錯開視線。

無論如何,這都是起初就應該發現的秘密。池昭想要弄明白,是否系統上傳的資料無誤,想要解開江鶴予的偽裝,看看平和柔順的面具之下,和那些人是不是一樣。

想要看到江鶴予露出真面目,而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很奇怪。

池昭並不是會聽從命令的人,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可對於了解江鶴予是否跟原書一樣這件事上,執念很大。

那麽會嗎?

會是嗎?

池昭的眼皮一跳,擡起眼看向江鶴予。

對方不敢與他對視。

池昭又慢慢給他衣服穿好,沈默不語。

“池昭,你覺得……我惡心嗎?”

“我也不想這樣,我生來就是這樣的畸形,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身體。”

江鶴予小聲溫吞地說。

生來有異於旁人的身體,是他小心翼翼維護了很多年的秘密,除了最親密的人,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他沒有辦法抑制自己的歡喜,哪怕被罵也認了。

第一次看到江鶴予身體的秘密,池昭做不到心情平靜。

池昭叫系統:“給我的資料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一手資料,錯別字都沒有的哦!】

書中怎麽說的呢?總歸不是那樣。池昭冷著臉走來走去,為什麽又對不上了……那種,根本就不是主角受會有的吧。不應該是這樣的,好像有所偏移。

殘陽似血,金烏逐漸西沈,染紅大半天際。

荒野外,倉皇生長的雜草樹木,肆意地遍布各處。

池昭站在沒有安玻璃窗的窗前,眺望遠處。

冷靜不下來。

全亂套了。

從自己過來的那一刻開始,劇情就像產生了蝴蝶效應那樣,卷起來巨大的風暴,偏離了正確的軌道,然而這世界的運轉維持需要特定的場景和人,每個人各司其位。反派需要兢兢業業地作惡,推動劇情發展。主角需要日日夜夜地活在褻玩之中,股票們需要負責任地完成自己的角色,炮灰們前仆後繼作死,背景板充當著背景的角色……路人甲每天都在路過片場,就連小賣部、出租車司機,都得加入其中,維持著狗血小世界的運行。

很不幸,池昭慢慢反應過來。

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事跡,足以說明他是被頂替的那個人。

……主角受的身上的戲份,可能都要強加在他身上。

池昭覺得自己很怨種,史詩級大怨種。



“他還沒好嗎?”

帶隊的老師往教學樓上看了一眼,低著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對寧洲道:“我上去催催。”

表面上他們的身份是師生,可寧洲的名氣太大了,哪個新入職的老師沒被專門敲打過管理誰都沒問題,但是寧洲不行,寧洲不好惹。

寧洲本來就在懶散地嚼著口香糖,聞言只是懶懶看了眼老師,站直了身體:“不用去找。”

“你上去也是浪費時間。”

監控室昏昏欲睡的人見到寧洲後,讓了位置。

寧洲估算了下時間段,找到了那個時間區間的監控,看著江鶴予眼睛上被蒙上眼罩,表面上看著是脅迫,可他卻一眼看出來其中的自願,玩味地勾著薄唇笑了笑。

有意思。

上次跟這次的情況還不相同……好像樂在其中,哪裏有半點被強迫的樣子。

競賽還是要去的。

寧洲確定了方向後,鎖定了車牌號,追蹤到了目的地。

——一棟有名的爛尾樓。

前兩年偶爾會有探訪類的博主來看,現在已經徹底荒無人煙。

他沒有多想,直接開車追了過去。

江鶴予和寧洲,怎麽看都走不到一起去,微妙的關系令寧洲興趣盎然。

寧洲趕來的路上,池昭心情還是很亂。

系統安慰他:【好嘛,戲份雖然都歸了,不要太過難過。】

池昭心亂如麻,一開始就在循規蹈矩地扮演,反而顯得他就像一個小醜。歸根結底,事故的起源是因為系統的失誤。

池昭水紅的嘴唇輕啟,勾出來嘲諷的笑意:“你自己要看看你上傳過來的資料叫什麽名字嗎?”

【話雖如此,惡毒反派被調教的戲碼也不是不行。】

【我待會就更改資料為《惡毒反派,在線嚶嚶》,戲份都上升為主角了,獎勵肯定按照主角的獎勵規格來。】

電子合成音一板一眼地陳述。

池昭長出了一口氣,低聲道:“劇情偏移太多了。”

那幕場景揮之不去,好像和劇情中說的差得多。池昭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中應該怎麽面對江鶴予。

池昭抿著唇,一言不發。

失去了跟人溝通的欲望。

他需要活著,就那麽死掉不甘心的。池昭望著夕陽漸漸沈下去的暮晚,身上被暖色打得溫柔至極,昳麗艷絕的面容,仿佛造物主的偏心,盡數落在他身上。

江鶴予心裏微動。

只是什麽都沒有做,背靠著墻,貪婪又眷戀地看著池昭的背影。

老舊空曠的爛尾樓,不會上演任何荒誕的行為,也只有面對江鶴予時,池昭才得以如此平靜。

連給江鶴予幾巴掌的力氣都失去了,反正無意義的咒罵、欺辱,都可能會引起來他的反應,沒必要的,跟這個世界沒必要在意那麽多。

“我確實下賤,無論被你怎麽欺負,都會開心。”

“大庭廣眾下逼我下跪時,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不。確切來說,現在應該沒人怕你了。”

江鶴予的聲音不大,和欺騙性的容貌相反,他的聲音倒沒有軟糯嗲氣的感覺,反而少年氣十足。他語速不快,清晰地傳遞到池昭的耳中。

他歪著頭放肆地笑出聲,對池昭被所有人瞞在鼓裏感到好笑。

冷漠陰翳的眼睛,溢出淚水時可憐巴巴。無論如何都惹人癡迷愛戀,飛蛾撲火一樣想靠近,像是冬夜中的行路者渴望火光一樣。

——要是池昭的話,怎麽樣都可以。

“閉嘴。”

池昭打斷江鶴予說出的話,掩耳盜鈴,不想被揭穿真相。

江鶴予走近池昭,哪怕池昭的眼中滿是漠然、惡意,他像是看不出來明晃晃的情緒。

“你還要繼續裝糊塗下去?”

“厭惡我沒問題,你想聽實話?”

“沒有人怕你,虛假的偽裝被你當作炫耀的資本,可事實是這樣,畏懼的不過是你身後的陳川嶼而已。”

他指著自己白皙的側臉,唇角露出大大的笑:“不是想要打我嗎?來,朝這裏打。”

沒有見過這個模樣的江鶴予,近乎癲狂。笑得放肆又張揚,連旁觀的人都忍不住偏過頭看向他。

池昭蜷了蜷手指,愉悅輕松的心情反而顯得池昭自己是畏手畏腳的人,哪怕劇情歪得沒邊了,池昭也不容許江鶴予在自己眼前大肆挑釁。他沈下臉:“江鶴予,你瘋了。”

“我沒有瘋。”

“你害怕了嗎,池昭。”

“有什麽怕的。”

池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抓著江鶴予的衣領一把按在墻上,手肘擋著江鶴予的脖頸,另一只手死死掐著他的下巴,逼著荏弱白凈的臉蛋在註視下慢慢布滿紅暈。

“還要嘴硬。”

池昭打偏江鶴予的臉,心中的郁氣漸漸消散。

江鶴予笑出眼淚,濕漉漉的鹿眼直直看著池昭:“就這樣嗎?往我臉上踩,逼我跪在你身邊,不都是你喜歡的嗎?”

池昭抿了抿紅潤的唇,默默將手壓得更緊了。

這個力道,江鶴予不會舒服。

他低著烏濃茂密的睫毛,膝蓋擠進江鶴予的腿縫。

“你在求死嗎?”

裏面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外面小弟的註意,幾個色彩斑斕發色的少年們互相看了一眼,準備一起沖進去,還沒動,就被一雙手輕輕松松提拉回去。他惱怒回眸,卻看到來人是寧洲。

“這裏沒你們事,先走吧。”

寧洲無所謂地道,不至於為難這些小嘍嘍。

他走上樓,正看到被壓在墻上動彈不得的江鶴予……以及一副侵略姿態的池昭。

任誰第一看都是乖乖的好學生正在被不良少年欺負,但細看好像並不是這樣。池昭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兇態,像自我防禦炸毛的貓。

寧洲掃了眼江鶴予漲紅的臉,池昭的側臉冷凝,沒有任何表情。

江鶴予的淚水在眼睛中打轉,他的手抓著池昭的手臂:“是求死,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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