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se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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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勸你乖乖束手就擒比較好。”
lancer對付最危險的archer，而遠山冬枳則淪落到與剩下三個正統魔術師一對多的境遇。
並不是什麽有利的局面，但總比多出一個從者的地獄難度要好點。
一邊開槍射擊幹擾對方的走位，一邊在覆雜的樹林環境裏進行著高速移動，遠山冬枳隨手拿起被震碎的在地上的樹枝註入魔力瞬間強化防禦，格擋住不知名女魔術師的魔力濺射，側身躲過男魔術師的手中匕首的攻擊。
遠山冬枳繼續拖延時間，以及從心底謝天謝地遠阪凜的摸魚行為。
但似乎對方並沒有讓他目的得逞的打算。
“小心草叢有蛇哦，少年。”
藏身在一棵粗壯大樹背後，遠山冬枳還沒喘口氣，腦後突然傳來的女人聲音讓他的心驟然提起，狼狽踉蹌的躲開一名突然出現的女人的襲擊。
而身後粗壯的大樹則在對方的攻擊下被攔腰斬斷。
真的要命。
冷汗浸濕後背的衣服，遠山冬枳握著別在後腰的武器，緩緩後退，眼神一刻也不敢離開突然出現、青發青瞳的長發女人。
是從者，看著氣息隱藏程度，沒準兒是assassin。經過幾天的科普，遠山冬枳也搞清楚了servant會有的幾種職介。
對方不止一位從者，不妙啊。
後背靠著石壁防止腹背受敵，遠山冬枳舌尖舔舔後槽牙，計算現在的形勢。
比起從assassin這邊突圍，還是對上魔術師更好一點。強化後的足尖點在堅硬的巖石上，事先甩出手中蝙蝠俠提供的微型炸彈制造出混亂與煙塵，遠山冬枳速度再次提升一個臺階，一腳踹在男魔術師的肚子上，打出一個豁口。
“讓你的從者殺了他，菲洛茲，你是瞎子嗎！”
捂著痛處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無能狂怒的皮斯曼奈何不了遠阪凜，只能把自己身體疼痛帶來的怒火全部發洩菲洛茲身上。
“assassin，殺了遠山冬枳。”
“好哦，servant。”
哪怕男人的唾沫星子已經飛到了自己臉上，菲洛茲面無表情的念出從者職介，使用令咒發布攻擊指令。
一劃令咒轉化為磅礴的魔力湧入克婁巴特拉，靚麗的身形化為一道殘影直直向遠山冬枳攻去。
“saber！”
緊接著得到禦主磅礴的魔力加持，莫德雷德移動的速度瞬間拔高，一記橫揮擊退assassin的進攻。
全副武裝的莫德雷德穩穩站在對方幾人的前進路線上，看起來的重量十足的寶劍扛在肩上，肆意張揚：
“抱歉，此路不通。”
要知道，saber可是公認的職階中綜合戰力最強的一個。
“再次見面了，saber。”克婁巴特拉已經清楚莫德雷德的模樣。
站定身子，作為assassin登場的克婁巴特拉朝全副武裝的saber揮揮手，法老王的氣勢從舉手投足間散出。
或許過於現代化的裝扮、禦姐的嗓音，讓她看起來並不具備作為埃及托勒密王朝最後統治者的風範，但當她用那雙靛青色的瞳孔望著你，粉唇輕啟時，更像是尼羅河畔潮熱的風，從洶湧的流水吹來，向無盡的沙漠盡頭奔去。
高傲，風度極佳。青色瞳孔最深處是漫天黃沙和深邃寶石般的綠洲。
諸多作品中沈溺於情愛的艷後外表下，是一位靈魂閃光的統治天才。
“assassin。”
相較於對方，頭盔變形分解，莫德雷德身披鎧甲一手拿劍，行了一個自己國家騎士們決鬥時的禮節。
不論是吉爾伽美什一方，又或者是莫德雷德他們，四位登場的從者並未對這次爭奪戰的“獎品”展現出過多欲望。
於歷史中的王而言，是不屑；於忠貞亦或叛逆的騎士而言，無求。
況且，作為一個抽象的魔力結合體，它遠比不上能夠真正創造奇跡的聖杯。
不同於色彩強勢的唇色，克婁巴特拉唇色淺淡，勾起一抹微笑。
矯捷曼妙的女人和盔甲武裝的少女心有靈犀的勾起嘴角幾分弧度，下一秒兩道疾馳的身形再次撞在一起。
與此同時，遠山冬枳已經和趕來的傑森背靠背站在一起。
除了擁有從者且不受蝙蝠俠管轄的傑森，其他的小鳥被布魯斯和遠山冬枳兩個人嚴正拒絕摻和進這場危險中。
違者，送紐約旅行大禮包，即刻生效，由滴滴打超從哥譚外接站，即送即達，風雨無阻。
舔舔帶出血腥味的後槽牙，遠山冬枳用胳膊肘頂頂自己背後的“壯漢”，調侃道：
“說起來，這幾天好像還真沒有和你一起行動過。”
特指兩個人晚上一起不睡覺去企鵝人、雙面人的地盤鬧事，哥譚的地下市場晃來晃去一起當“閑散人員”。
“和小屁孩一起熬夜不睡覺嗎？”
手裏握著大種姓之刃，視線停留在對面僵持著的一男兩女身上，傑森感受自己大腿被對方胳膊肘戳動的觸感，“我還沒這個愛好。”
他還不想受到阿福的追殺。
“哦。”遠山冬枳低迷敷衍的應了一聲，揚起手中經過強化後的武器搶先一步沖向眼神快要吃了自己的男人：
“速戰速決。”絕對不能拖成持久戰。
但凡他還是成人的模樣，對面的臭小子早就被揍的媽都不認識。可惜，小孩子的身體魔力續航還是不夠。
打不過，也得硬著頭皮上。
落後一步，傑森攔下準備支援的另一個棕發的女人。
最後行動的遠阪凜看看遠山冬枳和皮斯曼纏鬥的方向，愉快的選擇加入菲洛茲的隊伍，兩人聯手對上saber的禦主。
主要是站在遠處配合著菲洛茲的進攻丟丟自己之前將魔力註入寶石時產生的大大小小殘次品。
也許是成為家主後經常坐辦公室的緣故，身體素質有所下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連續幾個魔術砸不中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擊退saber禦主的攻擊，菲洛茲“痛苦”的擦把臉，掌心全是塵土，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幫忙”的遠阪凜。
原本還算優雅的魔術師臉上被友方幾個“盛大的藝術”糊了滿臉沙塵，整個人變得灰撲撲。
好似真的沒有看到隊友譴責的眼神，遠阪凜盡職盡責的強化自身魔術回路開始和“肌肉壯漢”貼身肉搏。
誰看見不得誇她一句盡職盡責。
lancer和archer那邊倒是打得相當熱鬧，寶具滿天飛，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回蕩在茂密林間，驚起天際影影綽綽的山影中棲息著的飛鳥。
期間還夾雜著吉爾伽美什標志性的愉悅大笑。
短暫交手幾個回合後，克婁巴特拉率先拉開距離，引著saber移動向外。
伏低身子調整重心，女人長發披散在身後警惕的註視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前進路徑上的阻礙者，身為殺階從者的她正面對上其他職階，大部分勝算並不高。
眾目睽睽之下，assassin緩緩退後，凝實的身形虛化消失在莫德雷德視線裏。
進入氣息遮斷狀態的assassin，除非主動進行攻擊，不然其它職階的從者很難發現暗殺者的位置。
更別提敏捷並不算高，而且不擅長隱蔽作戰的saber。
莫德雷德手中劍尖下垂，手腕稍稍放松讓自己保持在一個能夠瞬間攻擊的狀態，一點點擴大搜索範圍。
assassin離開了，明明對方的禦主還……意識到自己落後對方一步，並且被對方從者引至戰場邊緣的的莫德雷德立刻掉頭向自家禦主的位置移動。
通知傑森後立刻返回。可急匆匆抵達自家禦主身邊的她卻沒有發現assassin的身影。
“assassin不見了。”
寶劍格擋住遠阪凜隨手擲來的寶石魔術，莫德雷德打破僵持局勢。
“她藏起來了。”
手中鋒利的寶劍擊飛遠阪凜投擲過來蓄勢待發的寶石，莫德雷德使用自己的武器為傑森在密集的攻擊中留出一絲喘息的空間。
“那個女人沒有出現在這裏。”
傑森轉轉發麻的手腕，和莫德雷德交換情報。
而選擇林間移動作戰的遠山冬枳立即引著皮斯曼靠近saber攻擊範圍內，漂亮的和莫德雷德打出有效配合，暫時贏得喘息空間。
“我這裏也沒有。”通過通訊器，遠山冬枳加入對話組，報告戰況。
這是一個選擇題，但是答案似乎已經清晰了。
“告訴lancer去保護父親！”/“lancer去保護你的禦主！”
幾乎同一時刻，遠山冬枳和傑森扶住莫德雷德的肩甲。
留下幫忙，還是支援蝙蝠俠，他們都選擇了後者。
況且，對方有吉爾伽美什鎮場，一打二未嘗不可。
“看我做什麽，他不也是你爸嗎？”遠山冬枳重新換上為數不多的子彈，聳聳肩，一把扔出強化後的石頭砸在罵罵咧咧皮斯曼的額頭。
直覺告訴他，比起眼前喜怒形於色的男人，看來還是和他一起出現的那個女人更危險。
清脆的手木倉上膛聲音響起。
真的糟糕透了，感受一下體內不多的魔力，遠山冬枳咬咬牙。
布魯斯絕對不能出事。
“身為本王的對手，卻想著其他，lancer，你可是罪該萬死！”
莫德雷德搶在庫·丘林身前接下吉爾伽美什的攻擊：
“你現在的對手是我，吉爾伽美什！”
“直呼王的名諱，不錯的勇氣，saber。”
吉爾伽美什怒極反笑：
“那樣的話，便讓本王見識下你的能耐。”
一手高舉，吉爾伽美什上位者氣勢盡顯，王之寶庫全開。
他的魔力供應可不是靠禦主的。
換上蝙蝠俠裝備正在飛速向這裏趕來，行進途中的高速行駛的蝙蝠車突然受到襲擊，車身變形嚴重偏移車道狠狠撞向路邊的護欄。
“雖然粗野的男士不合我的喜好，但你顯然屬於另外一類。”
傲嬌的女性聲線響起，在蝙蝠車車頂。
布魯斯立刻啟動駕駛座彈射裝置，拉開自己和襲擊者的距離。
“漂亮的反應能力。”拍拍手，攻擊解除隱匿狀態，長發穿著時尚的女人出現在，“能得到妾身的稱讚，可是你的榮幸，男人。”
女人硬底的鞋跟磕在完全被碾碎的路面上，硬生生有走出一種王族加冕的氣勢。
於蝙蝠俠而言，更像是被一條直起上半身的眼鏡蛇盯上。
是攻擊的征兆。
蝙蝠俠憑借長年戰鬥的直覺躲過assassin第一個試探性的攻擊。
常人肉體的極限遠比不上從者的實力。
閃光彈在兩人中間炸開，為蝙蝠俠留出喘息時間。
下一刻，一道深藍色的身影擋在蝙蝠俠面前，接住assassin的招式。
“lancer”
被突然實體化出現的庫·丘林擋在身後，布魯斯松口氣，但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冬枳那邊？”
“saber趕過去了。”
一槍挑開攻過來的assassin，庫丘林赤色槍身橫掃出一片安全領域，保證自己禦主的安全。
斜指在地上的武器尖端紅芒在橘黃色夕陽照耀下閃爍，比起對方的嚴陣以待，被隔開的assassin甩甩腦後青色長發，打量著一人一從者組合。
lancer嗎？敏捷度可是不遜於她。
直面槍階雖然難度略低於saber，但還是不能硬碰硬。
況且，她只需要絆住lancer和他的禦主就可以。
暫時放棄殺死lancer禦主的想法吧。她可不會為難自己。
“遠阪家主，他交給您沒問題吧。”
註意到皮斯曼在遠山冬枳有意幹擾下離戰鬥中心越來越遠，菲洛茲眼底劃過一絲憂慮，轉頭向遠阪凜提出要求：
“皮斯曼少爺那裏可能需要我的輔助。”
說著，菲洛茲順手把砸在頭上的土塊、樹葉抖下去。
要不是有那位插手的亂七八糟，勝利的天平早就該偏向她這一邊……
但菲洛茲沒有挑明，委婉表達出自己的有想法，暗裏卻更像是威脅的意味。
“……可以。”
黑發女人笑起來，一口應下，消失在嗓子裏的是含糊不清咬牙切齒的怒氣。
這個“請求”，她接受，是給遠山冬枳那邊增加壓力；拒絕，是不打自招，主動承認遠阪家和遠山冬枳有聯系……
果然能任何一個單憑自己走到這個地位的人……都不是簡單人。
借著和saber禦主撞擊產生的反作用力，棕發女人主動退出戰場，向遠山冬枳的方向奔去。
落後對方一步的遠阪凜攔住緊跟其後的傑森陶德，一手灑出幾個個頭不大的寶石，飛在空中。
打磨精致的菱角在暗淡光線下折射出微弱的閃光，從小小的光點扭曲驟變成為波動的光斑，綠光極具亮起變形，提前註入的巨大能量從天然礦物內部瞬間放出，炙熱灼燒的魔術光柱襲向傑森，逼著對方後退幾步。
酷似熱武器的轟擊大地，飛濺起來的草皮石塊從半空中稀稀拉拉砸下，讓本來就破爛的樹林地面變得更加混亂狼藉。
路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
大地好像被哥斯拉踐踏過的樣子，破破爛爛。
一個比喻不合時宜的從傑森腦袋裏蹦了出來。看來還是不要沒事和莉莉安握窩在一起看電影比較好。
“不能讓你追上去哦。”
女人黑紅配色的風衣隨著流動起來的空氣緩緩擺動，搖搖頭。
“那只有動手了。”
“……”沒有主動襲擊對方，遠阪凜只是一味化解對方攻勢。
“你如果不打算打，我可以配合。”
察覺到對方只是貓捉老鼠般戲弄的態度，傑森收回大種姓之刃，試圖和眼前這位被稱作家主的女人溝通。
“我的確不想和你動手，如果可以的話。。”
袖口裸露出來淺藍的回路顏色歸於黯淡，遠阪凜雙手插兜站在傑森前進的道路上，大大方方的承認。反正周圍沒人，她也不需要再偽裝了。
“讓我過去。”
“不會讓你過去的。”
“他會死。”
“或許吧。”
遠阪凜順著男人的視線遠遠看向菲洛茲消失的方向，掏出兜裏的存貨，一拋一接，“雖然可惜，但死就死了。”
因為從小便在遠東長大，父親也並沒有像他們灌輸類似於魔術師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自然也不會像產生傳統的魔術家族對於普通人的蔑視心理。
但終究是不一樣的。
代表遠阪家的她不會也不能為了遠山冬枳一個人去公然和魔術協會他們叫板。
所以……
“啊，看來是沒得談了。”矮身躲過男人攜帶著疾風的劈砍，遠阪凜再次睜開眼睛，表情淡漠，面無表情中透出隱約高高在上的態度。
亮藍色的光芒再次填充修長纖細的四肢，吹響進攻號角。
魔力快要見底了。
相比於因為從者是吉爾伽美什所以即便被嫌棄，但提出無賴請求後禮儀得當也能得到這位最古之王頷首許可加持的皮斯曼，不僅不擔心自己的魔力消耗，還能源源不斷過得古老魔力的補充。
神代的魔力，遠非如今的如今淺薄的魔術可比。
這次並不正式的亞種聖杯反而給予了遠超聖杯戰爭的自由度。
不是禦主對從者，而是難得的、來自從者對禦主的助力。
扔掉徹底打空的木倉械，遠山冬枳背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為自己掙得難得的喘息。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黏在後背上濕乎乎一片。
他應該有計劃，或者立刻想出來什麽有用的法子。
可是劇烈運動造成的大腦缺氧讓大腦無法正常思考。
膝蓋隱隱發痛，手腕也開始不靈活了。明明還沒堅持多久，如果沒有變下……遠山冬枳立刻停止自己心底的碎碎念。
因為想這些沒有任何幫助。
成片的樹木被在皮斯曼無差別的攻擊下攔腰斬斷，原本還能維持自詡古老家族繼承人的男人此時更像是興奮又瘋狂的野獸。
魔術師，非人，他們甚至認為人類近代以來科技的進步加速了魔術的衰落……不惜抹殺吞吃同類，偏執的追求代代無法抵達的根源。
魔力貫穿樹幹，四散還帶著木質響起的碎屑擦過遠山冬枳側臉，留下明顯的一道紅痕，滲出血跡。
再次暴露出來，遠山冬枳被迫繼續轉移位置向更深處。
短短一兩天，蝙蝠俠已經給他在身後的一大片密林裏預留了幾個暫時的補給站。
說到底，布魯斯做的已經夠好了，所以，布魯斯千萬不要過來。
吸氣平覆呼吸，遠山冬枳垂下眼睛重新組裝好武器。
木倉械對付魔術師，果然還是太吃力了些。
並沒有充盈的魔力去浪費，菲洛茲握著自己的魔術道具冷冷站在邊緣看著皮斯曼拎著英雄王隨手從自家寶庫裏丟出來的一件寶具發瘋。
像個被過於溺愛的孩子拿不到玩具。
這樣對此，耐心且冷靜的她比起皮斯曼更像一個合格的獵人。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先於皮斯曼一步，凝聚魔力擊中終於露出破綻的遠山冬枳。
亮藍色的魔術光束穿透了遠山冬枳的腹部。
躺在亂七八糟的草地上，遠山冬枳努力從模糊的視線裏看見已經出現點點星光的夜空。
貨真價實的從天亮打到天黑。
自己應該在努力一點。
遠山冬枳心想。不知道當初作為少年兵，自己親手殺死的那些人，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是不是也會有與自己相同的這個想法。
眨眨幹澀的眼睛，遠山冬枳倒是沒有對多少對死的恐懼。嗯……也許是因為在這條線上晃悠太多次。
又或者是，遠山冬枳心裏清楚，從開始射出第一顆子彈掠奪生命的他，終有一天會被另一顆子彈打穿眉心。
他死了，那幫封建的老頭子，應該不會去為難布魯斯他們，莉莉安也有靠譜的人照顧。
家人……還真不錯……
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愈來愈重，向著他的方向。
體內血液流逝的速度讓遠山冬枳視線開始模糊，視線裏是晃動的光斑和人臉形狀的黑影。
他對這種失血的狀態很熟悉，甚至能算出來自己還有多久會完全喪失行動能力，來最大限度騙過當時遠山望。
“餵。打個商量唄。”遠山冬枳強撐著，艱難出的提出申請，“能利索點動手嗎，讓我少受點罪。”
回答他的，是胸腔被冰涼刀刃劃開的痛楚。
胸腔傳來的痛楚讓他恨不得蜷曲起身體，卻只能做到像被撈出水丟在地上的蝦子，仰躺在地上滑稽的抽搐。
今天的月亮，像小船一樣耶……
“菲洛茲，如果活著把心臟剖出來，是不是能更好保持聖杯的力量？”
挽起袖口，皮斯曼蹲在地上，手中劃拉的動作不聽，用自己豐厚的家學進行研究，語氣更像是在西餐廳討論牛排幾分熟比較好下口。
菲洛茲沒有搭話，任由對方進行解剖。
尖銳的疼痛還在持續傳來，遠山冬枳能感受自己肌肉被劃斷是韌性十足的斷裂聲和肋骨被磨碎的聲音。
煩死了，還不如死在遠阪凜手上。這麽想著，順在身側的右手微弱的動動，指尖摸向後背和大地接觸的地方。
“試一試，總……”“噗呲。”
是利器穿透肉體的聲音。
洋洋自得的聲音停止了，皮斯曼詫異的低下頭，視線邊緣是一只孩童的手。再低頭，是自己被一支強化樹枝穿透的胸膛，洶湧的紅色液體從樹枝邊緣洇然開來，疼痛還沒有傳遞到大腦的中樞神經。
“這不……可能。”
哆哆嗦嗦捂著自己的傷處，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皮斯曼完全被即將到來屬於死亡的恐懼籠罩：
“archer我命令你，馬上過來救我！”
相比之下，菲洛茲只是淡定的站在不遠處，看著皮斯曼的“表演”。從她的角度，能看清遠山冬枳的小動作，不過她可以裝作看不見。
聖杯戰爭死幾個人，多正常。
用完最後最後一絲力氣，右手再次砸在地面上，遠山冬枳睜大眼睛欣賞著眼前魔術師狼狽的痛哭流涕，突然覺得死在這種蠢貨的手上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吉爾伽美什出現在皮斯曼身邊，臉上掛著他和saber的決鬥再次被打斷後的嫌惡與不耐煩，但還是隔空從寶庫中取出魔藥丟給狼狽的皮斯曼，血紅色的瞳孔中翻騰著殺意：
“沒有下一次。”
皮斯曼保住了一條命。
更糟糕了，本來穩賺不虧的……聽著身體裏血液出的聲音，意識逐漸模糊起來，遠山冬枳疲憊的閉上眼睛。
檢測手上佩戴者身體機能大度下滑至危險紅線，背面帶有蝙蝠標志的腕表按程序進入急救狀態，自動註入腎上腺素爭奪最後的急救時間。
沒有註意到液體註入自己的身體，遠山冬枳只感覺自己混沌的大腦突然清晰起來，也許是常說的回光返照。
他睜開眼看看完全黑下來的天空，和完全亮起來的月亮。
似乎有閃亮的流星從天幕上劃過，轉瞬即逝，要麽就是超人飛過天空，或者鋼鐵俠絢麗的拖尾？
皮斯曼保住自己一條命，卻不敢再靠近真的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的遠山冬枳。
處決交給了菲洛茲。
“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女人居高臨下看著垂死的少年，舉起利刃。
五指死死把冰涼的土壤攥在掌心……
果然，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遠山冬枳掙紮著擡起右手攥在刺向自己的刀刃。
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將一把爛牌打好，才有一點起色，憑什麽……
發力的同時，遠山冬枳感受到自己心臟最後的悲鳴。
幾乎浸濕整塊草坪的鮮血垂直向下，穿行在陰暗的土壤中，在夜色籠罩下勾畫出一個面積巨大的紅色圖案。
少年手背的模糊的紅色痕跡被無形之物吞噬殆盡，完全不同的黑紅色圖案突然重新出現。
沈寂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原本靠在樹上欣賞這場面鬧劇的吉爾伽美什站直身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感受到有什麽不妙的東西要出來了。
黑色粗壯的樹幹從地底瘋狂湧出，刺向菲洛茲的人，與吉爾伽美什招來的武器發生對撞，一擊擊退對方。
一道黑色的身形，現在被荊棘狀拱衛的土地中心，他的背後是遠山冬枳痛苦的呻吟。
來自反方向從者給予禦主的魔力瘋狂沖刷著並不富裕的魔術回路，鋪天蓋地的湧去遠山冬枳的心臟，一層層修補破碎軀殼。
原本幼童的身形開始拉長，伴隨著骨骼強行拉伸的劈啪聲，讓人頭皮發麻。
“今天的月亮，漂亮。好久沒見過。”
突然出現的英靈現在大地上，仰頭打量從烏雲裏探出頭的皎月。
輕薄的月紗灑在他的臉上，露出他的五官。
除去是短發、雙目正常外，他其餘的，和身後遠山冬枳的臉並無多少差別。
“這個氣勢，難道你是berserker？”
推測出對方的職階，吉爾伽美什顯示出濃厚的興趣。
前幾次聖杯戰爭中他交手過的，全部都是喪失理智的野獸，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稀有品種，倒是相當難得。
“希望你足夠有趣，不要讓本王失望。”
揮揮手示意旁邊女人拽起摔坐在地上、已經嚇破膽的皮斯曼，吉爾伽美什原本戰鬥時被打斷的怒氣稍稍有所緩解，先一步退場。
同時間，感受到禦主指令，負責擾亂敵方支援的克婁巴特拉立刻收回攻擊遮斷氣息，撤離戰場。
遠阪凜也隨之離去。
披著自己從者用魔力具現出來暫時遮體的長衣長褲，終於恢覆成大人模樣的遠山冬枳坐在橫亙在地上折斷的樹幹上，點燃自己沾血的衣服當做照明，順便偷偷打量對面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從者。
“看見張一模一樣的臉感覺真奇怪耶。”
用充當燒火棍的木棒捅捅火堆，遠山冬枳忍不住吐槽：“會不會嚇布魯斯他們一大跳？”
“遠山冬枳？”
相比之下，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剛出來的從者更奇怪自家禦主的姓名：
“這個名字不是遠山大人的親子……”
“……不叫這個，那你叫什麽？”確定兩個人一樣後，遠山冬枳發現了盲點。
“名字嗎……”短發從者學著遠山冬枳的樣子捅捅火堆，“好像是……遠山七。”
突然對話停止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嘩嘩作響。
躍動的火苗照耀下，遠山冬枳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他們等來了第一個感到的傑森和莫德雷德。
火堆裏沾血的衣服已經燒幹凈，作為自覺的從者，遠山七默不作聲的撿來點幹枯的樹枝充當木柴又丟了進去。
面對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傑森受到一點“小小”的震撼：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說今晚阿福做什麽好吃的。”
沒有直接回答傑森的問題，
抱歉留言的寶子，昨天淩晨沒有更，到今天更啦，超級長～
一模一樣的自己已經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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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勸你乖乖束手就擒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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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什麽有利的局面，但總比多出一個從者的地獄難度要好點。
一邊開槍射擊幹擾對方的走位，一邊在覆雜的樹林環境裏進行著高速移動，遠山冬枳隨手拿起被震碎的在地上的樹枝註入魔力瞬間強化防禦，格擋住不知名女魔術師的魔力濺射，側身躲過男魔術師的手中匕首的攻擊。
遠山冬枳繼續拖延時間，以及從心底謝天謝地遠阪凜的摸魚行為。
但似乎對方並沒有讓他目的得逞的打算。
“小心草叢有蛇哦，少年。”
藏身在一棵粗壯大樹背後，遠山冬枳還沒喘口氣，腦後突然傳來的女人聲音讓他的心驟然提起，狼狽踉蹌的躲開一名突然出現的女人的襲擊。
而身後粗壯的大樹則在對方的攻擊下被攔腰斬斷。
真的要命。
冷汗浸濕後背的衣服，遠山冬枳握著別在後腰的武器，緩緩後退，眼神一刻也不敢離開突然出現、青發青瞳的長發女人。
是從者，看著氣息隱藏程度，沒準兒是assassin。經過幾天的科普，遠山冬枳也搞清楚了servant會有的幾種職介。
對方不止一位從者，不妙啊。
後背靠著石壁防止腹背受敵，遠山冬枳舌尖舔舔後槽牙，計算現在的形勢。
比起從assassin這邊突圍，還是對上魔術師更好一點。強化後的足尖點在堅硬的巖石上，事先甩出手中蝙蝠俠提供的微型炸彈制造出混亂與煙塵，遠山冬枳速度再次提升一個臺階，一腳踹在男魔術師的肚子上，打出一個豁口。
“讓你的從者殺了他，菲洛茲，你是瞎子嗎！”
捂著痛處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無能狂怒的皮斯曼奈何不了遠阪凜，只能把自己身體疼痛帶來的怒火全部發洩菲洛茲身上。
“assassin，殺了遠山冬枳。”
“好哦，servant。”
哪怕男人的唾沫星子已經飛到了自己臉上，菲洛茲面無表情的念出從者職介，使用令咒發布攻擊指令。
一劃令咒轉化為磅礴的魔力湧入克婁巴特拉，靚麗的身形化為一道殘影直直向遠山冬枳攻去。
“saber！”
緊接著得到禦主磅礴的魔力加持，莫德雷德移動的速度瞬間拔高，一記橫揮擊退assassin的進攻。
全副武裝的莫德雷德穩穩站在對方幾人的前進路線上，看起來的重量十足的寶劍扛在肩上，肆意張揚：
“抱歉，此路不通。”
要知道，saber可是公認的職階中綜合戰力最強的一個。
“再次見面了，saber。”克婁巴特拉已經清楚莫德雷德的模樣。
站定身子，作為assassin登場的克婁巴特拉朝全副武裝的saber揮揮手，法老王的氣勢從舉手投足間散出。
或許過於現代化的裝扮、禦姐的嗓音，讓她看起來並不具備作為埃及托勒密王朝最後統治者的風範，但當她用那雙靛青色的瞳孔望著你，粉唇輕啟時，更像是尼羅河畔潮熱的風，從洶湧的流水吹來，向無盡的沙漠盡頭奔去。
高傲，風度極佳。青色瞳孔最深處是漫天黃沙和深邃寶石般的綠洲。
諸多作品中沈溺於情愛的艷後外表下，是一位靈魂閃光的統治天才。
“assassin。”
相較於對方，頭盔變形分解，莫德雷德身披鎧甲一手拿劍，行了一個自己國家騎士們決鬥時的禮節。
不論是吉爾伽美什一方，又或者是莫德雷德他們，四位登場的從者並未對這次爭奪戰的“獎品”展現出過多欲望。
於歷史中的王而言，是不屑；於忠貞亦或叛逆的騎士而言，無求。
況且，作為一個抽象的魔力結合體，它遠比不上能夠真正創造奇跡的聖杯。
不同於色彩強勢的唇色，克婁巴特拉唇色淺淡，勾起一抹微笑。
矯捷曼妙的女人和盔甲武裝的少女心有靈犀的勾起嘴角幾分弧度，下一秒兩道疾馳的身形再次撞在一起。
與此同時，遠山冬枳已經和趕來的傑森背靠背站在一起。
除了擁有從者且不受蝙蝠俠管轄的傑森，其他的小鳥被布魯斯和遠山冬枳兩個人嚴正拒絕摻和進這場危險中。
違者，送紐約旅行大禮包，即刻生效，由滴滴打超從哥譚外接站，即送即達，風雨無阻。
舔舔帶出血腥味的後槽牙，遠山冬枳用胳膊肘頂頂自己背後的“壯漢”，調侃道：
“說起來，這幾天好像還真沒有和你一起行動過。”
特指兩個人晚上一起不睡覺去企鵝人、雙面人的地盤鬧事，哥譚的地下市場晃來晃去一起當“閑散人員”。
“和小屁孩一起熬夜不睡覺嗎？”
手裏握著大種姓之刃，視線停留在對面僵持著的一男兩女身上，傑森感受自己大腿被對方胳膊肘戳動的觸感，“我還沒這個愛好。”
他還不想受到阿福的追殺。
“哦。”遠山冬枳低迷敷衍的應了一聲，揚起手中經過強化後的武器搶先一步沖向眼神快要吃了自己的男人：
“速戰速決。”絕對不能拖成持久戰。
但凡他還是成人的模樣，對面的臭小子早就被揍的媽都不認識。可惜，小孩子的身體魔力續航還是不夠。
打不過，也得硬著頭皮上。
落後一步，傑森攔下準備支援的另一個棕發的女人。
最後行動的遠阪凜看看遠山冬枳和皮斯曼纏鬥的方向，愉快的選擇加入菲洛茲的隊伍，兩人聯手對上saber的禦主。
主要是站在遠處配合著菲洛茲的進攻丟丟自己之前將魔力註入寶石時產生的大大小小殘次品。
也許是成為家主後經常坐辦公室的緣故，身體素質有所下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連續幾個魔術砸不中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擊退saber禦主的攻擊，菲洛茲“痛苦”的擦把臉，掌心全是塵土，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幫忙”的遠阪凜。
原本還算優雅的魔術師臉上被友方幾個“盛大的藝術”糊了滿臉沙塵，整個人變得灰撲撲。
好似真的沒有看到隊友譴責的眼神，遠阪凜盡職盡責的強化自身魔術回路開始和“肌肉壯漢”貼身肉搏。
誰看見不得誇她一句盡職盡責。
lancer和archer那邊倒是打得相當熱鬧，寶具滿天飛，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回蕩在茂密林間，驚起天際影影綽綽的山影中棲息著的飛鳥。
期間還夾雜著吉爾伽美什標志性的愉悅大笑。
短暫交手幾個回合後，克婁巴特拉率先拉開距離，引著saber移動向外。
伏低身子調整重心，女人長發披散在身後警惕的註視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前進路徑上的阻礙者，身為殺階從者的她正面對上其他職階，大部分勝算並不高。
眾目睽睽之下，assassin緩緩退後，凝實的身形虛化消失在莫德雷德視線裏。
進入氣息遮斷狀態的assassin，除非主動進行攻擊，不然其它職階的從者很難發現暗殺者的位置。
更別提敏捷並不算高，而且不擅長隱蔽作戰的saber。
莫德雷德手中劍尖下垂，手腕稍稍放松讓自己保持在一個能夠瞬間攻擊的狀態，一點點擴大搜索範圍。
assassin離開了，明明對方的禦主還……意識到自己落後對方一步，並且被對方從者引至戰場邊緣的的莫德雷德立刻掉頭向自家禦主的位置移動。
通知傑森後立刻返回。可急匆匆抵達自家禦主身邊的她卻沒有發現assassin的身影。
“assassin不見了。”
寶劍格擋住遠阪凜隨手擲來的寶石魔術，莫德雷德打破僵持局勢。
“她藏起來了。”
手中鋒利的寶劍擊飛遠阪凜投擲過來蓄勢待發的寶石，莫德雷德使用自己的武器為傑森在密集的攻擊中留出一絲喘息的空間。
“那個女人沒有出現在這裏。”
傑森轉轉發麻的手腕，和莫德雷德交換情報。
而選擇林間移動作戰的遠山冬枳立即引著皮斯曼靠近saber攻擊範圍內，漂亮的和莫德雷德打出有效配合，暫時贏得喘息空間。
“我這裏也沒有。”通過通訊器，遠山冬枳加入對話組，報告戰況。
這是一個選擇題，但是答案似乎已經清晰了。
“告訴lancer去保護父親！”/“lancer去保護你的禦主！”
幾乎同一時刻，遠山冬枳和傑森扶住莫德雷德的肩甲。
留下幫忙，還是支援蝙蝠俠，他們都選擇了後者。
況且，對方有吉爾伽美什鎮場，一打二未嘗不可。
“看我做什麽，他不也是你爸嗎？”遠山冬枳重新換上為數不多的子彈，聳聳肩，一把扔出強化後的石頭砸在罵罵咧咧皮斯曼的額頭。
直覺告訴他，比起眼前喜怒形於色的男人，看來還是和他一起出現的那個女人更危險。
清脆的手木倉上膛聲音響起。
真的糟糕透了，感受一下體內不多的魔力，遠山冬枳咬咬牙。
布魯斯絕對不能出事。
“身為本王的對手，卻想著其他，lancer，你可是罪該萬死！”
莫德雷德搶在庫·丘林身前接下吉爾伽美什的攻擊：
“你現在的對手是我，吉爾伽美什！”
“直呼王的名諱，不錯的勇氣，saber。”
吉爾伽美什怒極反笑：
“那樣的話，便讓本王見識下你的能耐。”
一手高舉，吉爾伽美什上位者氣勢盡顯，王之寶庫全開。
他的魔力供應可不是靠禦主的。
換上蝙蝠俠裝備正在飛速向這裏趕來，行進途中的高速行駛的蝙蝠車突然受到襲擊，車身變形嚴重偏移車道狠狠撞向路邊的護欄。
“雖然粗野的男士不合我的喜好，但你顯然屬於另外一類。”
傲嬌的女性聲線響起，在蝙蝠車車頂。
布魯斯立刻啟動駕駛座彈射裝置，拉開自己和襲擊者的距離。
“漂亮的反應能力。”拍拍手，攻擊解除隱匿狀態，長發穿著時尚的女人出現在，“能得到妾身的稱讚，可是你的榮幸，男人。”
女人硬底的鞋跟磕在完全被碾碎的路面上，硬生生有走出一種王族加冕的氣勢。
於蝙蝠俠而言，更像是被一條直起上半身的眼鏡蛇盯上。
是攻擊的征兆。
蝙蝠俠憑借長年戰鬥的直覺躲過assassin第一個試探性的攻擊。
常人肉體的極限遠比不上從者的實力。
閃光彈在兩人中間炸開，為蝙蝠俠留出喘息時間。
下一刻，一道深藍色的身影擋在蝙蝠俠面前，接住assassin的招式。
“lancer”
被突然實體化出現的庫·丘林擋在身後，布魯斯松口氣，但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冬枳那邊？”
“saber趕過去了。”
一槍挑開攻過來的assassin，庫丘林赤色槍身橫掃出一片安全領域，保證自己禦主的安全。
斜指在地上的武器尖端紅芒在橘黃色夕陽照耀下閃爍，比起對方的嚴陣以待，被隔開的assassin甩甩腦後青色長發，打量著一人一從者組合。
lancer嗎？敏捷度可是不遜於她。
直面槍階雖然難度略低於saber，但還是不能硬碰硬。
況且，她只需要絆住lancer和他的禦主就可以。
暫時放棄殺死lancer禦主的想法吧。她可不會為難自己。
“遠阪家主，他交給您沒問題吧。”
註意到皮斯曼在遠山冬枳有意幹擾下離戰鬥中心越來越遠，菲洛茲眼底劃過一絲憂慮，轉頭向遠阪凜提出要求：
“皮斯曼少爺那裏可能需要我的輔助。”
說著，菲洛茲順手把砸在頭上的土塊、樹葉抖下去。
要不是有那位插手的亂七八糟，勝利的天平早就該偏向她這一邊……
但菲洛茲沒有挑明，委婉表達出自己的有想法，暗裏卻更像是威脅的意味。
“……可以。”
黑發女人笑起來，一口應下，消失在嗓子裏的是含糊不清咬牙切齒的怒氣。
這個“請求”，她接受，是給遠山冬枳那邊增加壓力；拒絕，是不打自招，主動承認遠阪家和遠山冬枳有聯系……
果然能任何一個單憑自己走到這個地位的人……都不是簡單人。
借著和saber禦主撞擊產生的反作用力，棕發女人主動退出戰場，向遠山冬枳的方向奔去。
落後對方一步的遠阪凜攔住緊跟其後的傑森陶德，一手灑出幾個個頭不大的寶石，飛在空中。
打磨精致的菱角在暗淡光線下折射出微弱的閃光，從小小的光點扭曲驟變成為波動的光斑，綠光極具亮起變形，提前註入的巨大能量從天然礦物內部瞬間放出，炙熱灼燒的魔術光柱襲向傑森，逼著對方後退幾步。
酷似熱武器的轟擊大地，飛濺起來的草皮石塊從半空中稀稀拉拉砸下，讓本來就破爛的樹林地面變得更加混亂狼藉。
路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
大地好像被哥斯拉踐踏過的樣子，破破爛爛。
一個比喻不合時宜的從傑森腦袋裏蹦了出來。看來還是不要沒事和莉莉安握窩在一起看電影比較好。
“不能讓你追上去哦。”
女人黑紅配色的風衣隨著流動起來的空氣緩緩擺動，搖搖頭。
“那只有動手了。”
“……”沒有主動襲擊對方，遠阪凜只是一味化解對方攻勢。
“你如果不打算打，我可以配合。”
察覺到對方只是貓捉老鼠般戲弄的態度，傑森收回大種姓之刃，試圖和眼前這位被稱作家主的女人溝通。
“我的確不想和你動手，如果可以的話。。”
袖口裸露出來淺藍的回路顏色歸於黯淡，遠阪凜雙手插兜站在傑森前進的道路上，大大方方的承認。反正周圍沒人，她也不需要再偽裝了。
“讓我過去。”
“不會讓你過去的。”
“他會死。”
“或許吧。”
遠阪凜順著男人的視線遠遠看向菲洛茲消失的方向，掏出兜裏的存貨，一拋一接，“雖然可惜，但死就死了。”
因為從小便在遠東長大，父親也並沒有像他們灌輸類似於魔術師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自然也不會像產生傳統的魔術家族對於普通人的蔑視心理。
但終究是不一樣的。
代表遠阪家的她不會也不能為了遠山冬枳一個人去公然和魔術協會他們叫板。
所以……
“啊，看來是沒得談了。”矮身躲過男人攜帶著疾風的劈砍，遠阪凜再次睜開眼睛，表情淡漠，面無表情中透出隱約高高在上的態度。
亮藍色的光芒再次填充修長纖細的四肢，吹響進攻號角。
魔力快要見底了。
相比於因為從者是吉爾伽美什所以即便被嫌棄，但提出無賴請求後禮儀得當也能得到這位最古之王頷首許可加持的皮斯曼，不僅不擔心自己的魔力消耗，還能源源不斷過得古老魔力的補充。
神代的魔力，遠非如今的如今淺薄的魔術可比。
這次並不正式的亞種聖杯反而給予了遠超聖杯戰爭的自由度。
不是禦主對從者，而是難得的、來自從者對禦主的助力。
扔掉徹底打空的木倉械，遠山冬枳背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為自己掙得難得的喘息。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黏在後背上濕乎乎一片。
他應該有計劃，或者立刻想出來什麽有用的法子。
可是劇烈運動造成的大腦缺氧讓大腦無法正常思考。
膝蓋隱隱發痛，手腕也開始不靈活了。明明還沒堅持多久，如果沒有變下……遠山冬枳立刻停止自己心底的碎碎念。
因為想這些沒有任何幫助。
成片的樹木被在皮斯曼無差別的攻擊下攔腰斬斷，原本還能維持自詡古老家族繼承人的男人此時更像是興奮又瘋狂的野獸。
魔術師，非人，他們甚至認為人類近代以來科技的進步加速了魔術的衰落……不惜抹殺吞吃同類，偏執的追求代代無法抵達的根源。
魔力貫穿樹幹，四散還帶著木質響起的碎屑擦過遠山冬枳側臉，留下明顯的一道紅痕，滲出血跡。
再次暴露出來，遠山冬枳被迫繼續轉移位置向更深處。
短短一兩天，蝙蝠俠已經給他在身後的一大片密林裏預留了幾個暫時的補給站。
說到底，布魯斯做的已經夠好了，所以，布魯斯千萬不要過來。
吸氣平覆呼吸，遠山冬枳垂下眼睛重新組裝好武器。
木倉械對付魔術師，果然還是太吃力了些。
並沒有充盈的魔力去浪費，菲洛茲握著自己的魔術道具冷冷站在邊緣看著皮斯曼拎著英雄王隨手從自家寶庫裏丟出來的一件寶具發瘋。
像個被過於溺愛的孩子拿不到玩具。
這樣對此，耐心且冷靜的她比起皮斯曼更像一個合格的獵人。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先於皮斯曼一步，凝聚魔力擊中終於露出破綻的遠山冬枳。
亮藍色的魔術光束穿透了遠山冬枳的腹部。
躺在亂七八糟的草地上，遠山冬枳努力從模糊的視線裏看見已經出現點點星光的夜空。
貨真價實的從天亮打到天黑。
自己應該在努力一點。
遠山冬枳心想。不知道當初作為少年兵，自己親手殺死的那些人，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是不是也會有與自己相同的這個想法。
眨眨幹澀的眼睛，遠山冬枳倒是沒有對多少對死的恐懼。嗯……也許是因為在這條線上晃悠太多次。
又或者是，遠山冬枳心裏清楚，從開始射出第一顆子彈掠奪生命的他，終有一天會被另一顆子彈打穿眉心。
他死了，那幫封建的老頭子，應該不會去為難布魯斯他們，莉莉安也有靠譜的人照顧。
家人……還真不錯……
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愈來愈重，向著他的方向。
體內血液流逝的速度讓遠山冬枳視線開始模糊，視線裏是晃動的光斑和人臉形狀的黑影。
他對這種失血的狀態很熟悉，甚至能算出來自己還有多久會完全喪失行動能力，來最大限度騙過當時遠山望。
“餵。打個商量唄。”遠山冬枳強撐著，艱難出的提出申請，“能利索點動手嗎，讓我少受點罪。”
回答他的，是胸腔被冰涼刀刃劃開的痛楚。
胸腔傳來的痛楚讓他恨不得蜷曲起身體，卻只能做到像被撈出水丟在地上的蝦子，仰躺在地上滑稽的抽搐。
今天的月亮，像小船一樣耶……
“菲洛茲，如果活著把心臟剖出來，是不是能更好保持聖杯的力量？”
挽起袖口，皮斯曼蹲在地上，手中劃拉的動作不聽，用自己豐厚的家學進行研究，語氣更像是在西餐廳討論牛排幾分熟比較好下口。
菲洛茲沒有搭話，任由對方進行解剖。
尖銳的疼痛還在持續傳來，遠山冬枳能感受自己肌肉被劃斷是韌性十足的斷裂聲和肋骨被磨碎的聲音。
煩死了，還不如死在遠阪凜手上。這麽想著，順在身側的右手微弱的動動，指尖摸向後背和大地接觸的地方。
“試一試，總……”“噗呲。”
是利器穿透肉體的聲音。
洋洋自得的聲音停止了，皮斯曼詫異的低下頭，視線邊緣是一只孩童的手。再低頭，是自己被一支強化樹枝穿透的胸膛，洶湧的紅色液體從樹枝邊緣洇然開來，疼痛還沒有傳遞到大腦的中樞神經。
“這不……可能。”
哆哆嗦嗦捂著自己的傷處，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皮斯曼完全被即將到來屬於死亡的恐懼籠罩：
“archer我命令你，馬上過來救我！”
相比之下，菲洛茲只是淡定的站在不遠處，看著皮斯曼的“表演”。從她的角度，能看清遠山冬枳的小動作，不過她可以裝作看不見。
聖杯戰爭死幾個人，多正常。
用完最後最後一絲力氣，右手再次砸在地面上，遠山冬枳睜大眼睛欣賞著眼前魔術師狼狽的痛哭流涕，突然覺得死在這種蠢貨的手上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吉爾伽美什出現在皮斯曼身邊，臉上掛著他和saber的決鬥再次被打斷後的嫌惡與不耐煩，但還是隔空從寶庫中取出魔藥丟給狼狽的皮斯曼，血紅色的瞳孔中翻騰著殺意：
“沒有下一次。”
皮斯曼保住了一條命。
更糟糕了，本來穩賺不虧的……聽著身體裏血液出的聲音，意識逐漸模糊起來，遠山冬枳疲憊的閉上眼睛。
檢測手上佩戴者身體機能大度下滑至危險紅線，背面帶有蝙蝠標志的腕表按程序進入急救狀態，自動註入腎上腺素爭奪最後的急救時間。
沒有註意到液體註入自己的身體，遠山冬枳只感覺自己混沌的大腦突然清晰起來，也許是常說的回光返照。
他睜開眼看看完全黑下來的天空，和完全亮起來的月亮。
似乎有閃亮的流星從天幕上劃過，轉瞬即逝，要麽就是超人飛過天空，或者鋼鐵俠絢麗的拖尾？
皮斯曼保住自己一條命，卻不敢再靠近真的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的遠山冬枳。
處決交給了菲洛茲。
“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女人居高臨下看著垂死的少年，舉起利刃。
五指死死把冰涼的土壤攥在掌心……
果然，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遠山冬枳掙紮著擡起右手攥在刺向自己的刀刃。
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將一把爛牌打好，才有一點起色，憑什麽……
發力的同時，遠山冬枳感受到自己心臟最後的悲鳴。
幾乎浸濕整塊草坪的鮮血垂直向下，穿行在陰暗的土壤中，在夜色籠罩下勾畫出一個面積巨大的紅色圖案。
少年手背的模糊的紅色痕跡被無形之物吞噬殆盡，完全不同的黑紅色圖案突然重新出現。
沈寂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原本靠在樹上欣賞這場面鬧劇的吉爾伽美什站直身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感受到有什麽不妙的東西要出來了。
黑色粗壯的樹幹從地底瘋狂湧出，刺向菲洛茲的人，與吉爾伽美什招來的武器發生對撞，一擊擊退對方。
一道黑色的身形，現在被荊棘狀拱衛的土地中心，他的背後是遠山冬枳痛苦的呻吟。
來自反方向從者給予禦主的魔力瘋狂沖刷著並不富裕的魔術回路，鋪天蓋地的湧去遠山冬枳的心臟，一層層修補破碎軀殼。
原本幼童的身形開始拉長，伴隨著骨骼強行拉伸的劈啪聲，讓人頭皮發麻。
“今天的月亮，漂亮。好久沒見過。”
突然出現的英靈現在大地上，仰頭打量從烏雲裏探出頭的皎月。
輕薄的月紗灑在他的臉上，露出他的五官。
除去是短發、雙目正常外，他其餘的，和身後遠山冬枳的臉並無多少差別。
“這個氣勢，難道你是berserker？”
推測出對方的職階，吉爾伽美什顯示出濃厚的興趣。
前幾次聖杯戰爭中他交手過的，全部都是喪失理智的野獸，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稀有品種，倒是相當難得。
“希望你足夠有趣，不要讓本王失望。”
揮揮手示意旁邊女人拽起摔坐在地上、已經嚇破膽的皮斯曼，吉爾伽美什原本戰鬥時被打斷的怒氣稍稍有所緩解，先一步退場。
同時間，感受到禦主指令，負責擾亂敵方支援的克婁巴特拉立刻收回攻擊遮斷氣息，撤離戰場。
遠阪凜也隨之離去。
披著自己從者用魔力具現出來暫時遮體的長衣長褲，終於恢覆成大人模樣的遠山冬枳坐在橫亙在地上折斷的樹幹上，點燃自己沾血的衣服當做照明，順便偷偷打量對面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從者。
“看見張一模一樣的臉感覺真奇怪耶。”
用充當燒火棍的木棒捅捅火堆，遠山冬枳忍不住吐槽：“會不會嚇布魯斯他們一大跳？”
“遠山冬枳？”
相比之下，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剛出來的從者更奇怪自家禦主的姓名：
“這個名字不是遠山大人的親子……”
“……不叫這個，那你叫什麽？”確定兩個人一樣後，遠山冬枳發現了盲點。
“名字嗎……”短發從者學著遠山冬枳的樣子捅捅火堆，“好像是……遠山七。”
突然對話停止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嘩嘩作響。
躍動的火苗照耀下，遠山冬枳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他們等來了第一個感到的傑森和莫德雷德。
火堆裏沾血的衣服已經燒幹凈，作為自覺的從者，遠山七默不作聲的撿來點幹枯的樹枝充當木柴又丟了進去。
面對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傑森受到一點“小小”的震撼：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說今晚阿福做什麽好吃的。”
沒有直接回答傑森的問題，
抱歉留言的寶子，昨天淩晨沒有更，到今天更啦，超級長～
一模一樣的自己已經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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