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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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偷心
楚留香實在想不到自己會喜歡上這麽個人的，也許在第一次見到丁簡那個笑容的時候，對他的感覺已經很特別。
丁簡睡了一覺，再怎麽樣，他也是殺手，他習慣在任何地方睡著。
他必須睡著，養足了精神，才能有機會戰勝石觀音，只有離開大漠，才能和楚留香接著過此刻的生活。
他沒想過以後會不會分開，至少現在舍不得，至於太遠以後的事，他懶得想。
楚留香很明白他的想法，所以即便看著對方的時間會變得更短，也跟著丁簡睡去了，自入大漠以來，從來沒有像今天睡得這麽沈，這麽舒服過。
兩個時辰後，他們終於養足了精神。
門外傳來胡鐵花的聲音：“老臭蟲，胡爺爺來救你來啦！我這就給你開門！”
鐵門打開，姬冰雁一腳又踹開了房門，救看到丁簡和楚留香剛剛睡醒，很親密地依偎在一起，正在整理衣衫。
姬冰雁冷笑：“見鬼，你喜歡男人了？石觀音把你嚇得轉了性？”
楚留香搖了搖頭，微微笑道：“本來是想招他做妹夫的，這下子對不起甜兒，實在不知道怎麽見她，但我還是要回去，丁簡也要回去。”
胡鐵花楞在那裏半晌，他竟然對這件事一句話都沒問，要是問了，他就不算楚留香的朋友。
何況他在萬馬堂時見過丁簡，那時候的丁簡，高貴雍容，優雅風流，實在……是任何人愛上都不奇怪的。
丁簡這次收拾得很精神，無花在石觀音這裏並沒有太多勢力，所以能給的只有這些，美酒，食物，一間舒適的房子，還有一身新衣服。
而且這些都經過了石觀音的首肯。
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堂堂丁家四公子。
他就算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窮殺手，當他換一身衣服，還是掩蓋不住那從小在世家長起的矜貴氣質。
盜帥楚留香，江湖鼎鼎大名，風流瀟灑。
石觀音又很喜歡收集美男子，怎麽會放過他們？而且要一次兩個，一次兩種不同的體驗，所以在去見石觀音之前，丁簡和楚留香都有些發怵。
不是怕對方太強，而是到了那種時候，他們這對亡命情人又該如何呢？
“胡大俠，姬公子，我也不問你們是怎麽過來的，總之先進來藏著，很快石觀音的人會過來帶我們去見她。”
丁簡對他們招了招手，讓兩人都進來，除了床底下，這裏沒有多餘的地方，就讓他們先在床底下藏著。
然後關上門，裝成沒有人來過的樣子，鑰匙交給姬冰雁。
現在逃了也無法走出去，不殺石觀音很難離開大漠。
傅紅雪沒有出現在這裏的唯一理由是，他是個跛子，石觀音不喜歡跛子，而葉開太聰明，太愛丁靈琳，他不允許自己死。
在等待的時間裏，丁簡和楚留香在屋子裏徘徊，走了兩圈後，他們對視一眼，覺得這樣很不好，又不約而同停下來。
丁簡看著他，嘆了口氣，他撩了撩楚留香鬢角汗濕的頭發，不知道說什麽，忽然湊過去吻他。
唇很軟，有酒香，是丁簡的唇，楚留香驚楞一下，立刻閉上雙眼投入其中，雙臂攬住對方的肩膀。
“丁簡……丁靈簡，等回到中原，我上門去求親好不好？”楚留香的唇開合，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是想我被我爹砍死，還是想你後半輩子一直被追殺？”
“都不想。”楚留香一笑，“那就偷吧，正好，我是專做這個的大元帥。”
他眼裏帶笑，含著一種無法言敘的綿綿情意，如同煙雨天絲絲溫柔的雨，纏綿在丁簡心上。
在這個牢籠裏面，他們隔絕了塵世，反而很輕松了。
他們的情話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攜手坐下來，丁簡撫摸著他的手指，眼睛已望向別處，那是已經被封死的窗戶。
“我做殺手其實還有別的原因。”丁簡嘆氣道，“你們也許會知道路小佳是丁家的四公子，因為從小在外，不在排名之內，所以我被稱為四公子。”
楚留香問道：“難道不是？”
他一直看著丁簡的側臉，此時丁簡的眉頭皺起，有了些愁緒，便拍拍他的手背安慰。
丁簡搖了搖頭，眼裏的神色很奇特，似乎對一些回憶並不覺得愉快，道：“他就是三公子，因為現在我的三哥丁靈中，其實是我姑姑的兒子，而我姑姑就是昔年的白雲仙子，是白天羽的情人。”
楚留香的笑凝結了，沈重地看著丁簡：“這件事比我想的要覆雜，所以你才來這裏？才恰巧救了甜兒。”
“是的，為了不被人知道我姑姑和白天羽有個私生子，我的三哥路小佳才被從小送走，丁靈中替代了他的位置。”
楚留香長長呼出口氣，沈默不語。
白雲仙子當年風華絕代，名動江湖，竟然因為白天羽而銷聲匿跡，過得如此委屈。
傅紅雪的母親也許和她一樣。
白天羽處處留情，太過風流，後來他有那些情人，連他自己都忘了，而他自然就有他都不知道的孩子。
楚留香突然握緊丁簡的手：“你懷疑，覆仇的不止是傅紅雪，還有丁靈中？”
丁簡沒有回答，這其中的很多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姑姑丁白雲仇恨白天羽，仇恨到不惜毀了自己的容貌和聲音，終身不嫁。
會讓兒子去給白天羽覆仇麽？可能會的，愛恨交加中，想啥一個人，不等於不會為他覆仇。
楚留香又想到了自己，他在這一點和白天羽很像，是不是也有很多女人為他痛苦傷心？過得終生痛苦？
是不是他死了之後，也會冒出幾個兒子和女兒，去為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報仇？
這太悲慘了，他忽然真正體驗到，他做的是多麽殘忍無情的事。
丁簡呢？
“你是不是也有過很多女人？其實我感覺得出來，你也是很有經驗，過著你這樣的生活，我想你絕不可能從不去找女人。”
人生一半的快樂溫暖來自於女人，一半的煩惱也來自於女人。
丁簡轉過頭來看他，許久之後，緩緩又移開目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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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實在想不到自己會喜歡上這麽個人的，也許在第一次見到丁簡那個笑容的時候，對他的感覺已經很特別。
丁簡睡了一覺，再怎麽樣，他也是殺手，他習慣在任何地方睡著。
他必須睡著，養足了精神，才能有機會戰勝石觀音，只有離開大漠，才能和楚留香接著過此刻的生活。
他沒想過以後會不會分開，至少現在舍不得，至於太遠以後的事，他懶得想。
楚留香很明白他的想法，所以即便看著對方的時間會變得更短，也跟著丁簡睡去了，自入大漠以來，從來沒有像今天睡得這麽沈，這麽舒服過。
兩個時辰後，他們終於養足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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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冷笑：“見鬼，你喜歡男人了？石觀音把你嚇得轉了性？”
楚留香搖了搖頭，微微笑道：“本來是想招他做妹夫的，這下子對不起甜兒，實在不知道怎麽見她，但我還是要回去，丁簡也要回去。”
胡鐵花楞在那裏半晌，他竟然對這件事一句話都沒問，要是問了，他就不算楚留香的朋友。
何況他在萬馬堂時見過丁簡，那時候的丁簡，高貴雍容，優雅風流，實在……是任何人愛上都不奇怪的。
丁簡這次收拾得很精神，無花在石觀音這裏並沒有太多勢力，所以能給的只有這些，美酒，食物，一間舒適的房子，還有一身新衣服。
而且這些都經過了石觀音的首肯。
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堂堂丁家四公子。
他就算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窮殺手，當他換一身衣服，還是掩蓋不住那從小在世家長起的矜貴氣質。
盜帥楚留香，江湖鼎鼎大名，風流瀟灑。
石觀音又很喜歡收集美男子，怎麽會放過他們？而且要一次兩個，一次兩種不同的體驗，所以在去見石觀音之前，丁簡和楚留香都有些發怵。
不是怕對方太強，而是到了那種時候，他們這對亡命情人又該如何呢？
“胡大俠，姬公子，我也不問你們是怎麽過來的，總之先進來藏著，很快石觀音的人會過來帶我們去見她。”
丁簡對他們招了招手，讓兩人都進來，除了床底下，這裏沒有多餘的地方，就讓他們先在床底下藏著。
然後關上門，裝成沒有人來過的樣子，鑰匙交給姬冰雁。
現在逃了也無法走出去，不殺石觀音很難離開大漠。
傅紅雪沒有出現在這裏的唯一理由是，他是個跛子，石觀音不喜歡跛子，而葉開太聰明，太愛丁靈琳，他不允許自己死。
在等待的時間裏，丁簡和楚留香在屋子裏徘徊，走了兩圈後，他們對視一眼，覺得這樣很不好，又不約而同停下來。
丁簡看著他，嘆了口氣，他撩了撩楚留香鬢角汗濕的頭發，不知道說什麽，忽然湊過去吻他。
唇很軟，有酒香，是丁簡的唇，楚留香驚楞一下，立刻閉上雙眼投入其中，雙臂攬住對方的肩膀。
“丁簡……丁靈簡，等回到中原，我上門去求親好不好？”楚留香的唇開合，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是想我被我爹砍死，還是想你後半輩子一直被追殺？”
“都不想。”楚留香一笑，“那就偷吧，正好，我是專做這個的大元帥。”
他眼裏帶笑，含著一種無法言敘的綿綿情意，如同煙雨天絲絲溫柔的雨，纏綿在丁簡心上。
在這個牢籠裏面，他們隔絕了塵世，反而很輕松了。
他們的情話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攜手坐下來，丁簡撫摸著他的手指，眼睛已望向別處，那是已經被封死的窗戶。
“我做殺手其實還有別的原因。”丁簡嘆氣道，“你們也許會知道路小佳是丁家的四公子，因為從小在外，不在排名之內，所以我被稱為四公子。”
楚留香問道：“難道不是？”
他一直看著丁簡的側臉，此時丁簡的眉頭皺起，有了些愁緒，便拍拍他的手背安慰。
丁簡搖了搖頭，眼裏的神色很奇特，似乎對一些回憶並不覺得愉快，道：“他就是三公子，因為現在我的三哥丁靈中，其實是我姑姑的兒子，而我姑姑就是昔年的白雲仙子，是白天羽的情人。”
楚留香的笑凝結了，沈重地看著丁簡：“這件事比我想的要覆雜，所以你才來這裏？才恰巧救了甜兒。”
“是的，為了不被人知道我姑姑和白天羽有個私生子，我的三哥路小佳才被從小送走，丁靈中替代了他的位置。”
楚留香長長呼出口氣，沈默不語。
白雲仙子當年風華絕代，名動江湖，竟然因為白天羽而銷聲匿跡，過得如此委屈。
傅紅雪的母親也許和她一樣。
白天羽處處留情，太過風流，後來他有那些情人，連他自己都忘了，而他自然就有他都不知道的孩子。
楚留香突然握緊丁簡的手：“你懷疑，覆仇的不止是傅紅雪，還有丁靈中？”
丁簡沒有回答，這其中的很多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姑姑丁白雲仇恨白天羽，仇恨到不惜毀了自己的容貌和聲音，終身不嫁。
會讓兒子去給白天羽覆仇麽？可能會的，愛恨交加中，想啥一個人，不等於不會為他覆仇。
楚留香又想到了自己，他在這一點和白天羽很像，是不是也有很多女人為他痛苦傷心？過得終生痛苦？
是不是他死了之後，也會冒出幾個兒子和女兒，去為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報仇？
這太悲慘了，他忽然真正體驗到，他做的是多麽殘忍無情的事。
丁簡呢？
“你是不是也有過很多女人？其實我感覺得出來，你也是很有經驗，過著你這樣的生活，我想你絕不可能從不去找女人。”
人生一半的快樂溫暖來自於女人，一半的煩惱也來自於女人。
丁簡轉過頭來看他，許久之後，緩緩又移開目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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