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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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靈琳不知在何處,那宋甜兒呢?被萬馬堂的車送離的宋甜兒。

楚留香他們當然也要去了,馬空群遠遁大漠,他們就要去找出馬空群,問出宋甜兒和丁靈琳的所在。

曲無容又是個什麽角色?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是姬冰雁告訴他們的,姬冰雁是楚留香的好朋友,是他們這些人裏最熟悉大漠的人,要去大漠,就一定要去找他。

姬冰雁的駝隊舒適豪華,帶夠了水和食物,他們的目的不是去殺傅紅雪,而且找馬空群,石觀音。

安詳神聖的名字,卻是一個可怕的魔頭。

傳聞,石觀音是天下武功最高的女人,也是最美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她出現的時候,就成了一個恐怖美麗的傳說。

曲無容是她門下的大弟子,原來馬空群早就投靠了石觀音,曲無容就是來接他的人。

以石觀音的可怕,手段的詭秘,他們加在一起都不是對手。

難道真的要去殺傅紅雪。

楚留香不想這麽做,丁簡沒有提過,連葉開也總是帶一抹郁悶之色,一句話都不說。

馬芳鈴幾乎要發瘋了,因為傅紅雪,萬馬堂沒有了,他的爹爹被迫逃亡,她只想報仇,殺了傅紅雪!

除了殺死傅紅雪,她沒有任何其他念頭。

但這裏沒有人站在她一邊。

“你們都不去殺他。”馬芳鈴悲哀地環視每個人的臉,還是扯住父親讓她去找的人,緊緊抓住丁簡的手臂,淚水迷蒙的眼睛飽含仇恨。

“丁簡,你要是不去,我就通信給爹爹,讓他殺了丁靈琳!”

她可能並不知道怎麽和馬空群聯系,但此話一出,丁簡驚駭地轉頭看她。

“啪!”

一巴掌打在了馬芳鈴嬌嫩的臉上,留下一個淋淋的紅印子。

不是丁簡,是葉開打的。

葉開看著自己的手,苦笑,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會動手打一個悲哀瘋狂的少女,那一刻的憤怒,完全讓他失去了多想片刻的理智。

因為丁靈琳。

馬芳鈴哭著獨自跑走,她需要冷靜,大漠裏只有姬冰雁的駝隊有水和食物,她又能去哪裏,所以沒有人去追她。

以為等她哭夠了,就會回來。

但馬芳鈴沒有再回來。

丁簡找了很遠,都沒有看見馬芳鈴的影子,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只能作罷。

第二天他們準備再找,卻發現水袋都被人刺破,流光了水。

是馬芳鈴做的?沒有人去幫她報仇,她怎麽能殺死傅紅雪,所以她要這些人全都死?

馬芳鈴不應該是這種人,她只是潑辣一些,並不會這麽殘忍。

但誰也無法確定,遇到這種慘事之後她會不會變。

沒有水,只有等死。

姬冰雁道:“我知道一處水源,如果運氣好沒有枯竭,還能救我們的命。”

但他們運氣不好,而且極度的不好。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水源不僅枯竭,他們還遇上了沙暴,駱駝走散了,連姬冰雁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丁簡和楚留香一起取水,所以還沒有失散。

這是等死的時候唯一的安慰了,至少不會死得太孤獨,有人陪伴。

丁簡在風沙中,沒過多久又和原來一樣,沒了貴公子的氣質。

他的劍對風沙有什麽辦法呢?

楚留香輕功再高,也飛不出這裏。

幸好丁簡還有一點在大漠生存的經驗,晚上他們找到了低窪處躲避寒風,挖出濕沙子,吸吮那一點點水。

大漠的夜晚太冷了,他們靠在一起不能睡著,只能不停的動來增加熱量,漫長的夜宛如冰冷地獄。

“我們還是往遠處走走,也許能遇見什麽,不能一直在這裏等,否則就要渴死了。”丁簡握住楚留香的手,往手心呼了口氣,溫熱很快消失。

楚留香看著他,微笑道:“能和你死在一起,其實也不算上天苛待我,大漠上一個人都沒有,要是一個人死,我的魂魄要千千萬萬年游蕩在荒涼的地方。”

他對面前這個已出些狼狽落拓的貴公子忽然有種奇怪的感情,有些像是依賴,有些像是舍不得,在這孤冷蒼涼的大漠裏,誰能舍得身邊人離開。

“幸好啊,我沒有把宋甜兒嫁給你。”

“怕她做寡婦?”

楚留香笑了笑,不答。

走了一夜,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棲身之處,實在是個大驚喜,比過年還要高興百倍。

那是間廢棄的觀音廟,左右還有兩間小屋子,中間最大的放置佛龕,兩人進去把門關上,這樣就可以避免正午的時候太陽直曬,脫水而死。

丁簡在佛龕後翻出一些水和食物,立刻判定:“這應該是石觀音的聯絡據點之一,如果能等到人來,我們邊有救了。”

楚留香在佛龕旁邊,認真看著他說話的表情,他的確英俊,雖然並不讓人驚艷,但很讓人舒服,薄薄的嘴唇並不刻薄,說話的時候仿佛很活潑,眼睛裏永遠有笑意。

“我們時來運轉了。”

現在葉開他們在哪裏呢?丁簡不知道,楚留香也不知道,他們暫時忘記了丁靈琳,忘記胡鐵花,只要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佛龕旁邊有一口鐵鍋懸掛在木架上,晚上時已經煮好了肉菜羹湯,只加了一點點鹽,那香味,卻比丁簡小時候吃的燕窩還美味無數。

吃飽了,他們終於有精神,外面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在屋子裏圍著火取暖發呆。

楚留香第一次叫他:“丁靈簡。”

“嗯?”丁簡轉頭,神色有些茫然疑惑,楚留香竟然覺得可愛,他很少聽到自己本來的名字,連家裏人都叫他丁簡。

“看得出你喜歡自由,喜歡什麽就要什麽。”

“是啊,我不喜歡殺人,還是做殺手,因為有些人我覺得應該殺,但接的活少了,又不好意思向家裏要錢,所以一向很窮。”

丁簡覺得不好意思,撇開臉笑了,覺得自己真是很別扭,可這種別扭只會在於父母和兒女之間。

楚留香又問:“那我這個人,你是不是喜歡?”

丁簡斜覷向他:“名不虛傳。”

楚留香愕然無言,什麽名不虛傳?風流之名?這是在委婉地拒絕?

當他長嘆著要躺下去時,丁簡說:“可以要,要的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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