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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10.13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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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10.13日更新

這些人裏唯二會做飯的是段浩和他老婆, 但對方是客人,自然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所以晚飯是......林洋打包帶來的食物。

家裏廚子做的淮洲本地菜和方姨讓帶過來的餃子,以及沈卿喜歡的鮁魚餛飩。

帶來的菜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就好, 至於煮餛飩和餃, 這活就給了季言禮和沈卿,美其名曰, 總不能來他們這兒做客,兩個人什麽都不幹。

沈卿端了兩盤餃子出去,折回來找季言禮,她一面往裏走一面吐槽:“林洋非說我們的餃子煮時間太久了。”

明明只多煮了一會會兒, 被林洋反過來倒過去說了好幾遍。

沈卿盯著季言禮面前的煮鍋, 聳了下鼻子:“我跟他說這是肉丸面片湯,愛吃不吃。”

季言禮笑了一聲, 把鍋端起來:“他怎麽說?”

沈卿伸手幫他:“他說我和你一樣有病。”

季言禮單手把鍋放在臺面上, 斜眸看過來。

沈卿笑嘻嘻地上前半步,從側面抱住季言禮的肩膀:“‘和你一樣’四個字是我自己加的。”

說完勾著季言禮的脖子往下, 仰頭親了他一下。

林洋過來端餃子,推門就承受了這麽一下暴擊。

“我靠, ”林洋瞪著已經分開的倆人罵出來,“你們倆惡不惡心。”

林洋走過來,擠開季言禮和沈卿, 端了櫥櫃上的盤子, 罵罵咧咧:“怪不得餃子都煮爛了, 你們倆不能晚上在床上親?”

“不能。”沈卿瞥著林洋, 明目張膽地勾著季言禮的後頸又親了一下。

林洋捂著心口做了個“真要死”的表情, 臨出門前惡狠狠地甩了句:“你倆等著我再找到女朋友的那一天。”

沈卿倚在季言禮懷裏吱吱笑。

被靠著的人擡手撓了下耳廓。

季言禮左手端著唯一剩下的那盤餃子,居高臨下地垂頭看她:“好玩兒?”

沈卿墊腳再次親他, 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好玩兒。”

音落,她維持著墊腳的姿勢,唇最後碰了碰季言禮的,語調軟下來,帶著勾引的:“晚上接著親親嗎,老公。”

沈卿說完,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隨後兩手捧上季言禮手裏的餐盤,閃身走出了廚房。

季言禮望著走出去的人沒動,輕輕瞇眼,兩秒後,擡手,食指摸了下剛被沈卿有意摸過的喉結。

她越來越知道怎麽碰他能讓他起反應了。

......

吃過飯,沈卿去陽臺接電話,剩下的幾個則被林洋拉著在客廳裏玩兒雙升。

季言禮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坐在一旁看幾個人玩兒。

林洋這人簡直聚會小王子,一破撲克被他帶著玩出了花兒來。

季言禮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幾個人鬧哄哄地吵架。

不過其它幾個人的嘴都沒林洋的好用,所以差不多是他一個吵四個。

季言禮手搭在一側的唱片機上,把那張掉出來一些的黑膠唱片往裏塞了塞。

面前是吵吵嚷嚷的朋友,而窗外陽臺上,則站著他愛的人。

季言禮手搭在那張唱片上,指腹輕蹭了下,微微低頭,很淺地勾了勾唇。

好久,沒有過過這樣的除夕。

沈卿這通電話打得有些久。

季言禮擡眼瞥了下已經把這場架吵到白熱化階段的幾個人,從沙發上起身,踢了下林行舟的後背,讓他往前坐一點,給自己騰位置出去。

林行舟拿掉剛被林洋強行塞到嘴巴裏用來堵住嘴的面包,仰頭看了季言禮一眼,動了動屁股。

季言禮從沙發上撿了條披肩,往遠處陽臺走去。

季言禮推門進來時,沈卿剛結束通話。

電話是沈煜辭打來的,正在跟沈卿講時恒湫的近況。

他兩天前從醫院出院,現在住在沈煜辭家。

抑郁癥這種病倒也確實不用長期住院。

沈卿手從圍欄上松下來,盯著已經暗掉的手機屏幕看了兩秒,轉身,接著被人裹著毛毯抱進了懷裏。

“冷不冷?”季言禮把沈卿摟得緊了些,揚手去摸她已經被冷風刮紅的耳廓。

沈卿搖搖頭,兩手插進季言禮的外衫,抱住他的腰。

她臉在季言禮前胸蹭了蹭,低低地答:“不冷。”

“剛剛是沈煜辭給我打的電話,跟我說時恒湫身體恢覆的情況。”

季言禮沒有開口問,沈卿便已經主動說了出來。

她不希望他有一丁點誤會,或是不開心,這種事,她都會選擇在第一時間告訴他。

但眼下,季言禮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沈卿的情緒明顯沒有剛剛從客廳出來時高漲。

她兩手緊緊環在他腰間,頭埋著,像在無聲地尋求什麽安慰。

季言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片刻後,垂了頭,很溫柔地問她。

“你是不是有點愧疚?”

他們很幸福。

但時恒湫卻還是一個人。

他對沈卿來說不是一個毫不相幹的,喜歡她的男人。

而是從出生開始,就被她當做哥哥的家人。

所以不太一樣。

沈卿扯著季言禮衣服的手稍稍收緊,兩秒後,肩膀塌下來,無奈地笑了笑。

怕季言禮擔心,所以從把時恒湫送去醫院開始,她就掩飾得很好。

但還是被看了出來。

她該想到的。

他那麽了解她。

季言禮單手抱著沈卿,幫她把披肩往上提了提。

“你可以告訴我,”他嗓音溫和,像此時的月色,“沒關系。”

沈卿頭從他胸前揚起來,眼睛裏帶著很清明的笑。

她想了下,很坦白地說:“是有點,因為他對我來講,是家人。”

緊接著沈卿垂了眼,搖了搖頭,接著道:“但我分得很清。”

季言禮垂眸盯著眼前的人,伸手摸了摸她後腦的頭發。

好像沒聽她說會護理頭發,但這頭發怎麽又多,發質又好?

沈卿再度往前,擠進季言禮懷裏。

“而且我的愧疚,跟我的成長中和他的相處,和我自己心裏沒有扭轉過來有關,但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你也並不需要為我的愧疚而承擔什麽。”

沈卿仰首,看季言禮的眼睛又恢覆了盈盈笑意:“我需要自己調節和平衡,我也會對你好的。”

季言禮撥著沈卿額前的頭發,低頭親了親她的前額。

沈卿下意識閉了眼睛,輕輕軟軟地笑。

......

兩個人從陽臺回來,客廳裏已經換了另一種游戲。

林洋一個將近三十的人,竟然還拿了“大富翁”過來。

也是真的讓人沒想到。

季言禮去廚房拿水杯,沈卿沒跟著過去,被尚靈拉著坐到了她身旁的墊子上。

不大的長方形茶幾,除了去廚房的季言禮,剩下六個人都圍著茶幾坐在地板上,等林洋分錢。

尚靈喝了點酒,湊過來說話時帶了酒氣:“剛林洋說季言禮......”

尚靈話沒說完,沈卿瞟了眼對面的林行舟,揶揄著打斷,“林洋?我以為你跟林行舟說話比較多?”

尚靈莫名其妙,慢吞吞地朝林行舟的方向看了眼,收回視線時不太明白的:“他不太和我說話啊。”

沈卿扁著嘴點點頭,臉上有隱約的恨鐵不成鋼。

尚靈看沈卿的表情,拍了下她的手,接著剛剛的話說:“林洋跟我說,先前季言禮在準備財產分割的事情,好像是打算如果真離婚的話,要把他手下財產的三分之二劃在你名下。”

沈卿一楞,看尚靈的眼神明顯不知情。

“我的天,季家名下的三分之二,”尚靈吐了口氣,“林洋說他那時候覺得你想離婚,又覺得自己真的留不住你,想把錢給你放你走。”

“還有去加拿大找你那次,是捐了好多字畫給國家。”

尚靈支著下巴,手點在沈卿的鼻子上,因為喝酒,說話很慢:“怪不得林行舟總對你有敵意,連我都覺得你的喜歡,比季言禮的好像差點。”

沈卿還沒從剛剛那條消息裏消化出來。

心裏恍恍然,有很深的震顫。

沈卿拉著尚靈點自己的手,輕聲問:“財產轉移?”

“對啊,”尚靈嗓音溫婉,“所有材料書都準備好了,只要簽字就可以生效。”

尚靈笑了笑,手搭在桌沿趴下去,略有點羨慕的口吻:“他真的好喜歡你。”

“相比下來,你的喜歡好像弱一些。”尚靈笑著,重覆剛剛那句話。

身旁林洋和段浩的老婆正在糾結要怎麽擲篩子,情緒激動,語調揚得有點高。

但沈卿卻不大能聽見。

她擡眸望向廚房裏背對著她的那個身影。

男人身形挺闊,總是斜塌著肩膀的樣子,讓他又隱隱的疏懶感。

他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裏,為能走向她,做了很多事。

沈卿低低垂眸。

有種抽絲剝縷想要看清自己內心的欲望。

“卿卿,你喜歡季言禮什麽?”尚靈趴在桌子上,輕聲問她。

沈卿皺皺眉,和緩地想答案:“他......”

他長得好看?有能力?還是......

沈卿一時有點回答不上來。

好像都不是。

“那你又有多喜歡他,能為了他做什麽事?”尚靈又問。

沈卿還是沒回答,她想說很喜歡,但又感覺不到實感。

飄飄忽忽的,讓她找不到那個最該有的答案。

尚靈喝醉了,眼神朦朧,變得有點啰嗦。

“小卿。”尚靈叫了沈卿一聲。

她手撥著面前的那個陀螺,問出那個千年難題。

“愛是什麽?”

沈卿秀眉輕擰,看被尚靈撥動的那個陀螺。

她想回答,但又確實無法準確的描述。

她動了動唇,到底是沒有給出答案。

“你不是喜歡季言禮嗎?”尚靈笑笑,動作緩慢地把陀螺塞進沈卿手裏,“那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沈卿垂眸看著手心裏的陀螺:“你知道?”

尚靈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搖搖頭,悵然的:“我也不知道。”

她湊過來,有點醉意地對著沈卿:“世人都不知道。”

......

時間太晚,大家又都喝了些酒,人都沒走,留宿在了這裏。

二樓幾個房間給他們分了分,沈卿和季言禮還是住在一樓東側的那個臥室。

季言禮比沈卿酒量好。

雖然他也喝了不少,但跟沈卿比,顯然清醒很多。

不過拉著他洗澡的這個女醉鬼,喝成這樣了倒還記得他手上的傷。

沈卿走一步絆一腳,扯著季言禮的袖子把他往床頭帶。

她半跪在床邊,翻抽屜:“藥呢......要換藥......”

季言禮無奈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你一晚上已經給我換三遍了。”

“是嗎?”沈卿迷蒙地眨了眨眼,半分鐘後,手指再次往天上指了下,“時間到了,該換藥了!”

季言禮:.........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老婆喝醉以後會像個整點報時的鬧鐘。

“換藥......換藥,”沈卿扯著季言禮圍著床繞圈圈,糊糊塗塗地說著醉話,“不換藥可疼了......”

她臉皺著,表情恨不得幫他受了這疼。

季言禮一時心動,嗓子咽了咽,把拉著他走的人拽過來抱進懷裏。

“你醉了,要不要睡覺?”

季言禮坐在床沿,沈卿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抱著他的肩膀,低頭去蹭他的頸窩。

“不要,皇後娘娘從不睡覺,”沈卿把頭從季言禮肩膀上擡起來,“不對,武則天從不睡覺!”

“什麽?”季言禮對她這突如其來的cosplay沒反應過來。

沈卿垂著眼,聲音弱得跟蚊子似的,嘟囔:“當皇帝能招男寵,我才不要當皇後。”

抱著她的人臉瞬間黑了。

季言禮雙手掐著她的腰,調子很冷:“你再給我說一遍?”

沈卿擡眼,瞥了季言禮一下:“你敢兇我??你個禦前太監。”

“............”

季言禮他捏著沈卿的下巴讓她看自己,笑得陰森:“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是誰。”

沈卿的表情比他更莫名其妙:“禦前太監,小禮子。”

“我昨天才給你升的職位,”沈卿皺眉,“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季言禮被氣笑了,他踢開丟在地毯上的抱枕,抱起沈卿把人扔在床上。

手上動作再沒了溫柔,幫她脫剛脫了一半的線衫外套,冷笑著:“今天你的禦前太監伺候你睡覺,你滿意嗎?”

“不滿意,”沈卿咬著唇一點都不給面子,“我要男寵!”

媽的。

季言禮想罵人。

“我要男寵!”

“只有太監,沒有男寵。”

“太監為什麽有這個?”沈卿手摸下去。

季言禮被掐得差點爆粗口。

季言禮擡手鎖住她兩只手的手腕,低頭看一臉無辜望著自己的人。

事實證明平日裏再清醒的人喝醉了都是一個鬼德行。

折騰了半個小時,季言禮好不容易把這個醉鬼安撫住。

沈卿大概是沒勁兒了,趴在床沿,輕聲哼著要睡著的樣子。

季言禮垂眼,手搭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

趴在床上的人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季言禮看了眼表,想起身去外間拿點水來。

沈卿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他的手。

季言禮垂眸看過去。

她還閉著眼睛,側躺著,一半的臉壓在被褥上。

低低夢囈:“他們......說我不夠喜歡你。”

她聲音微弱,吐字也不是很清晰。

這句落了之後,她反射性地蹙眉,像覺得這話不對,但又理不清頭緒。

“他們說的不對......”她輕輕說。

站在床邊的人笑了笑,反手握緊沈卿的手,彎了腰,重新坐回去。

他托著沈卿的後腦讓她靠進自己懷裏,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們說的不對。”沈卿皺著眉。

懷裏的人貌似很執著這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念叨了好幾遍。

季言禮右手還捏著沈卿的一縷發絲。

他低頭,唇碰了碰她的側頰,帶了點笑,低聲哄著熟睡中的人:“他們不對。”

男人嗓音溫潤,帶著喝過酒的啞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季言禮的話。

沈卿止了聲,頭往季言禮懷裏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過去。

她呼吸平穩,搭在鼻前的發絲被她的呼吸撩得一顫一顫。

季言禮看著她,幾秒後低頭再次親了親她的鼻尖。

唇離開懷裏的人時,季言禮擡眼,眸光透過玻璃落向遠處。

大雪封山。

外面的山路隱在濃重的夜色裏,看不清輪廓。

透明的玻璃窗只能反射出此刻屋內的情景。

橙黃色的光線和床上兩人的身影。

床頭的手機震了震,接連進來幾條短信。

季言禮沒看,但他知道應該是運營商卡點發來的新年祝福。

他的手仍舊輕輕拍在懷裏人的肩上。

接著輕垂了頭,低低笑了聲。

雪沒停。

但屋內一片溫暖。

除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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