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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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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告

謝款冬一瞬間脖頸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說不出來話。

良久,她心虛的眨了眨眼,終於找回了聲音, 微不可聞的說了聲, “還行。”

腿上上藥的動作停了下來, 嚴聽寒眉梢微挑,“只是還行?”

謝款冬抿了抿唇,聲線壓低, 輕聲嘟囔, “我又沒有看清楚, 我怎麽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還想看清楚再評價?”

謝款冬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的發頂,輕彎了下唇, “我可沒有這樣說。”

“不過……我發現一件事。”

嚴聽寒低頭認真換著藥, “什麽事?說。”

她信誓旦旦,“我觀你發頂漆黑一片, 以後一定不會禿頂。”

嚴聽寒:“……”

他差點笑了,扯了扯唇角,“我謝謝你的好心觀察。”

謝款冬抿了抿唇, “不用謝, 我說的是實話。”

嚴聽寒收起東西放進醫藥箱裏蓋好, 把褲腿給她放下來理好, 然後站起身,“行了,換好了。”

謝款冬把桌邊的手機摸了過來,然後擡頭, 嘴角一揚,“謝謝你幫我換藥。”

嚴聽寒動作沒停, 拎著藥箱就走出去了,謝款冬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她重新點開手機,看著譚葉子的幾條消息,又想起剛剛那沈默的幾秒的尷尬,憤憤的點了點鍵盤。

謝款冬:你完了,被他看到了!

譚葉子:?

譚葉子:看到什麽了?

謝款冬:你問我他身材怎麽樣……剛好被他看到了(汗)

譚葉子:(囧)這是好事啊!你怎麽說的?

謝款冬:我說還行。

譚葉子:真有你的(大拇指)!

聊天到此為止,謝款冬撅撅的關了手機,琢磨著給自己找點事做,養傷什麽的,真的很無聊。

最後她還是操控著輪椅去了客廳,嚴聽寒剛從房間拿著電腦和一沓文件出來,放到了客廳茶幾上。

謝款冬湊上前,沒話找話,“你一會要在這辦公嗎?”

嚴聽寒打開了電腦,瞄了她一眼,“嗯,”

她操縱著輪椅磨磨蹭蹭的走近,咬了咬唇,“我有點無聊,”

嚴聽寒掀了掀眼皮,“嗯哼?”

其實謝款冬也沒想好要做什麽,只是看到他的眼神,忽然憋出了這句,“我可以在你這裏看書嗎?”

嚴聽寒停下敲鍵盤,掃了她一眼,嗓音隨意,“隨便你。”

於是謝款冬回房間拿了本之前沒看完的書坐過來,沙發很大,嚴聽寒一人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謝款冬卻偏偏不坐在上面,她的輪椅停在旁邊,顫顫巍巍站起了身。

“那個,扶我一把。”

嚴聽寒順從的扶著她的胳膊,還以為她要做自己身邊,結果沒想到她一只手撐著沙發墊,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然後嚴聽寒的手直接被她毫不留情地甩開。

嚴聽寒:“……”

謝款冬坐下後拍了拍手,倚著沙發靠背,舒服的瞇了瞇眼,簡直像是被擼過的貓,她終於找到了之前熟悉的感覺。

沙發和茶幾中間的空隙不小,謝款冬這種身形坐下剛好。

看見嚴聽寒稀奇的眼神,謝款冬稍稍收斂了一些,拿起手邊的書擋著下半張臉,輕咳了聲,“看我幹什麽?”

嚴聽寒的表情似笑非笑,意有所指,“沒想到你喜歡這種姿勢?”

謝款冬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是啊,這個姿勢舒服。”

嘴裏的水還沒咽下去,謝款冬在心裏默念了一下這句話,才琢磨出一點不對來。

什麽姿勢不姿勢的?這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

謝款冬的眼睛忽然睜大,臉頰都突然變得酡紅,氣的發絲都飛揚起來,

她磨了磨牙,側頭,用自認為此生最兇狠的語氣,“變態!”

嚴聽寒漫不經心掀了掀眼皮,輕笑了聲,倒是沒反駁。

謝款冬抿了抿唇,決定不再理他,好好看書,她今天是打算把這本書剩下的都看完。

兩人都有自己的安排,一個認真工作,一個仔細看書,客廳裏只剩下敲鍵盤和翻書的聲音,氣氛也倒是格外融洽。

嚴聽寒差不多處理完上午的工作時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松了鼠標,剛活動了一下手腕,腿上突然壓了一個腦袋。

謝款冬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腦袋剛好枕到他的腿上,手裏的書已經合上了,掉落在地毯上。

嚴聽寒撿起了地上的書輕放在茶幾上,輕輕挪動著身體,把謝款冬的頭放在了沙發上,停了幾秒,嚴聽寒又拿了個小枕頭給她墊著,這樣就不會落枕。

他又把身後的沙發上的小薄毯給她蓋上,

把謝款冬安排妥當之後,嚴聽寒才站起了身,本來打算收拾一下茶幾上的文件和電腦,看了看身後睡的正香的謝款冬,還是作罷。

半小時後,謝款冬在睡夢中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反應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客廳睡著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東西還沒收,人卻不在,她倚著沙發伸了個懶腰,薄毯順著她的腰肢滑了下去。

嚴聽寒聽到客廳的動靜就知道是她醒了,他拿著鍋鏟走了出來,還沒出生就看到謝款冬伸懶腰這一幕,白凈的皮膚一閃而過,他的喉結滾了滾,眼神暗了一瞬。

“醒了?”

“嗯。”謝款冬聽到聲音回頭看去,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嗓音也有些啞。

他解了圍裙掛起來,然後走近,提醒她,“吃飯了。”

言外之意可以起來了。

謝款冬眨了眨眼,看著他收拾茶幾上的東西,她雙手撐著沙發想像往常一樣站起身,卻忘記了自己的右腿無法用力。

“哎!”她的右腿傳來劇烈的痛意,謝款冬身子一歪,

嚴聽寒也是沒想到她起個身都能站不穩,趕緊放下東西伸手接了一下,卻直接被她壓著一塊倒在了沙發上。

還好沙發有大有軟,兩人摔下去也沒什麽事。

兩人距離極近,身上壓著的軀體溫熱又柔軟,呼吸交錯,嚴聽寒的鼻息間都是謝款冬身上的體香,淺淺淡淡的,令人心癢。

右耳處還穿來一抹溫熱的觸感,嚴聽寒像被電了似的全身麻了一下。

是謝款冬不小心親到了他的耳垂。

謝款冬也懵了一瞬,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直接呆住。

嚴聽寒見她在自己身上壓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倒也沒吭聲,就是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紅了耳垂。

她呆呆的盯住剛剛自己親的位置,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好就是那顆小痣的位置,現在嚴聽寒的這只耳垂竟然有些發紅。

完了完了,我就不小心親了一口,怎麽還紅了?

謝款冬心跳的砰砰快,她舔了舔唇角,鬼使神差的,顫顫伸出舌尖,湊近舔了一口那顆小痣。

說是小痣其實不準確,準確說來是舔了一口剛剛自己不小心親過的耳垂,相當於梅開二度。

“嘶!”

身下男人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烈,他全身抖了一下,謝款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打了個激靈,直接手腳並用從嚴聽寒身上滾下來,老老實實坐到了沙發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好像小腦萎縮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突然抽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還沒等嚴聽寒問罪,謝款冬自己抱著腦袋瑟縮在一邊不敢看他,直接稀裏糊塗認了罪。

嚴聽寒整理了一下被謝款冬攥皺了的上衣,呼了口氣,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笑,故意板著個臉,“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能掩蓋你對我圖謀不軌的事實了嗎,休想。”

最後那兩個字幾乎是他咬著牙說出來的。

但如果謝款冬此時大著膽子擡頭看他還能看到他嫣紅的耳垂。

他走到一邊,想起了什麽,又瞇著眼睛回頭補充了句,語氣慢條斯理,“你犯下的罪孽及其深重,從現在開始叫我原告,”

“被告小姐。”

最後幾個字他還特意加重了聲音,而謝·被告小姐·款冬就像是等待被淩遲的犯人,全程埋著頭,聽一句抖一下。

他瀟灑的走了,留謝款冬一人在客廳淩亂。

許久以後,謝款冬才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環顧一圈,客廳沒看到人,她才慢慢的松了口氣,然後趁此機會趕緊一跳一跳的溜回了房間去。

謝款冬關上了房門猛地松了一口氣,也沒管受傷的腿,直接躺在了床上,呈一個大字型。

一想起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麽,謝款冬不由得雙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內心默默流淚。

這都是什麽事啊?

她以後要怎麽和他正常相處?

謝款冬恨不得時間倒退回十分鐘前,她一定會瘋狂搖晃當時的自己,試圖晃掉腦子裏的水,讓她醒一醒: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啊啊!

腦子裏發了一番瘋,謝款冬也逐漸冷靜下來,她咬了咬唇,自己當時為什麽像被下了降頭似的就……就親了上去啊。

她承認嚴聽寒的那顆小痣她確實挺喜歡的,長在那個位置,有種莫名的色氣,謝款冬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秒。

謝款冬翻了個身,錘了錘自己的頭,但是再喜歡也不能這麽做啊,像個色批一樣!

她望著天花板,眼神呆滯,完了,她在嚴聽寒的心裏已經是個女流氓了,他都稱呼自己被告了!

不對,是被告小姐……哎,反正都一樣!!!

她狠狠錘了錘床,他肯定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想到這,謝款冬擡起頭,腦海裏留過一絲奇怪的思緒。

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是什麽呢?謝款冬揉了揉腦袋。

等等!她猛地坐起身,頭發像女鬼一樣散落下來她也顧不上了。

謝款冬突然抓住了自己腦子裏的那根線,她為什麽要在乎嚴聽寒喜不喜歡自己?

她抓了一把頭發,倏地頓住。

只能是因為,她也喜歡……嚴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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