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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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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護夫

劉朝漲紅了臉, 氣的手發抖,說不出來反駁的話,“你……!”

謝款冬就淡淡的站在那, 與他對視。

教室人漸漸多了起來, 周圍人八卦的目光也從謝款冬轉到他身上。

劉朝受不了別人看向他時異樣的目光。

“我才沒有抄呢!”最後, 他硬著頭皮吼了一句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任誰都覺得他這是心虛的表現。

他想息事寧人,謝款冬卻不願意。

她走到他座位旁,抱著手臂歪頭, “你現在也知道被人造謠是什麽樣的滋味了。”

“記得向他道歉。”她語氣堅定, 不容置喙, 撂下這句話就回了座位。

雖然她沒明說這個‘他’指的是誰,但看完全程的同班同學心裏都清楚, 是嚴聽寒。

謝款冬竟然為了嚴聽寒懟人了!她不是一向不愛管閑事嗎?

其實謝款冬覺得她並不是單單為了嚴聽寒才這樣做, 她也不能忍受自己這一月的努力成果被人造謠,踐踏。

而嚴聽寒終於踩著點在早自習鈴響之前吊兒攔當的背著書包到達了班級。

雖然嚴聽寒從進班開始就敏銳的察覺到無數默默註視他的視線, 但他一向是個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的主,統統無視掉。

直到早自習下課,謝款冬放下書出去上廁所, 嚴聽寒把語文書一扔, 正打算趴下補覺, 卻被人攔住了。

孟飛下課鈴一響就竄了過來, 拽著嚴聽寒一直胳膊瘋狂晃了起來,“嚴哥,別睡了別睡了,快起來。”

嚴聽寒用另一只手制住他, 半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懶懶道,“你最好真的有什麽大事。”

“嚴哥,是真的大事,”孟非一臉憤憤不平,

“我一來就聽我同桌他們說了,今早上劉朝那孫子在班裏說你這次月考考這麽好肯定是抄了!”

嚴聽寒蠻不在乎的轉了轉筆,聲音慵懶又隨性,“奧,所以呢?”

“不是,嚴哥,咱就這樣讓他瞎瘠薄亂講啊?”孟飛聲音猛地擡高,發覺自己聲音太大了又趕緊捂住嘴巴,

他又搖晃起了嚴聽寒的手,試圖晃掉他腦子裏的水,讓他清醒點,“哥,你的一世英名不要啦?”

嚴聽寒的筆又被他晃掉,他現在困得很,實在懶得應付他,擺了擺手敷衍道,“行行,知道了,”

“奧,那行吧,”孟飛一看他這樣就知道是根本懶得管,委屈巴巴的轉身,突然又想起來什麽。

“奧對了,我忘記說了,謝款冬當時也在班裏,聽說幫你懟回去了。”

嚴聽寒本來已經闔上的眼皮又緩緩睜開,“你說什麽?”

孟飛撓了撓頭,“就是,我聽他們說的啊,謝款冬她當時替你懟了那孫子幾句,聽說還讓他找你道歉呢!”

孟飛又把他聽到的,“據說”是謝款冬的原話覆述了一遍。

在經過無數個版本的傳播後,謝款冬的話終於變成了這個霸氣護夫版本:

“嚴聽寒可是我同桌,造謠他,經過我的同意了嗎?給你一天時間,給他道歉。”

孟飛說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單純的發出感嘆,“嚴哥,我真羨慕你,你同桌對你真好,她好霸氣啊。”

嚴聽寒心裏清楚這不可能是謝款冬說出的話,起碼原版本肯定不是這樣的。

不過他沒對孟飛解釋。

嚴聽寒扯了扯嘴角,“你剛剛怎麽不早說。”

孟飛:“你也沒問我啊(委屈。”

嚴聽寒:……你可真會挑重點。

他都氣笑了,朝孟飛比了個大拇指,涼涼道,“你是這個。”

孟飛:嘿嘿嘿。

他以為嚴聽寒在誇他消息打聽的不錯,屁顛屁顛地回座位了。

此時謝款冬正好上廁所回來,手上還沾著水珠,嚴聽寒心情極好的的從桌洞中抽了張紙遞過去。

謝款冬要拿紙的動作停了一下,接過,疑惑,“你有事?”

嚴聽寒眉梢微挑,遲疑了下,“今天早上的事……”

謝款冬皺了皺眉,“你知道了?他來找你道歉了?”

“那倒還沒有,只不過你這樣做……可能會讓我們班別的同學產生一些誤會。”

嚴聽寒撐著頭,拉長了尾音,拖腔拿調的說著,

謝款冬把擦好的紙疊好放在垃圾袋裏,沒太聽懂他的話,“是嗎,比如?”

嚴聽寒:“比如,誤會你暗戀我。”

謝款冬動作一停,默了會,誠懇說道,“那他們眼神應該挺不好使的。”

嚴聽寒唇角輕扯,還想說什麽,這時上課鈴忽然響了,作罷。

————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半個小時後,謝款冬和嚴聽寒準備回去了,程香君女士給他們準備了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帶回去。

準確來說都是給謝款冬的。

程女士當然兩眼含淚的拉著謝款冬的手不願撒手,絮絮叨叨,“蔻蔻啊,有空一定記得回家吃飯,阿姨現在不跳舞了,閑的不得了。”

是的,短短的一上午,程香君女士已經開始見她蔻蔻了,嚴聽寒聽見挑了挑眉。

“對了,那一包是專門給你準備的燕窩,還有那一箱是鮑魚,你一定要記得吃啊,趁新鮮吃。”

謝款冬難以啟齒,“媽,我不太會做這些。”

程香君還以為什麽大事,擺了擺手,“多大點事,都讓聽寒做給你吃。”

“他會做,男人就得會做飯,你在家裏盡管讓他幹活。”

嚴聽寒在旁邊都聽笑了,哼了聲,“我這個兒子是送的,她才是親生的吧。”

程女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哼,看在蔻蔻的面子上,我勉強認你這個兒子吧。”

謝款冬的嘴角勾了個淺淺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繁華的都市燈火通明,街上路燈明亮如晝,街旁店鋪林立,馬路上一輛疾馳的車裏放著輕松的電臺音樂。

謝款冬從包中掏出了裝著傳家寶玉鐲的盒子,“這個,還是你拿著吧。”

嚴聽寒抽空瞥了一眼,“這什麽,媽給你的?”

“嗯,說是傳家寶。”

“我收著不太好,還是放你那裏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她給你你就拿著。”

謝款冬抿了抿唇,提醒道,“可是我們不是說好的……”

“我們說好的是配合對方應付家長,你收好她送的禮物也包含在內吧。”嚴聽寒漫不經心的打斷。

謝款冬看了他的側臉一眼,沒再吭聲,把東西又收回了包裏。

反正就當自己先替他保管著。

————

兩日後,謝款冬早早的從床上爬起來,照例的運動洗漱之後,破天荒的化了個淡妝。

原因無他,今天是拜師禮最終敲定的日子。

謝款冬確認一切無誤後出了門,走之前看了眼,嚴聽寒好像還沒起床。

九點,準時開始拜師禮,兩位老師都身著白大褂面目嚴肅的坐在堂前兩張木椅上。

“呈拜師貼,奉束修禮,禮呈戒尺、配錦、呈敬師禮茶·····”

伴隨著陳賀的聲音,拜師禮正式開始了。

等鞠躬,奉茶,發拜師貼,恩師講訓,合影留名等一系列步驟忙完後,已經十一點了,拜師禮終於結束。

謝款冬隨便在路邊找了家店吃了碗小餛飩,下午就開始跟著兩位老師正式坐診了。

她跟兩位老師商量了一下,她白天一半的時間都用來跟診,剩下一半時間留著處理仁濟堂的公務,還有自己看書溫習。

下午三點,謝款冬剛結束了一個針灸的跟診,打開手機一看,嚴聽寒發來了信息。

嚴聽寒:一會下班去接你,去超市買東西。

謝款冬不想逛什麽超市,只想趕緊回家休息,她動動手指,“我沒什麽想買的……”

嚴聽寒:去買的是給你做鮑魚的配菜和調味料,家裏沒有了。

嚴聽寒:程女士特意吩咐過務必要做給你吃。

謝款冬:……

好吧,她去就是了。

下午六點,嚴聽寒的車準時停在仁濟堂門口,謝款冬背著包上了車,隨口說了句,“你還挺準時。”

“不準時萬一我等的人又提前跑了怎麽辦。”嚴聽寒意有所指的來了句。

謝款冬默默看向窗外,不接話,她知道嚴聽寒在內涵的是她。

到了小區附近的一個大型商超,嚴聽寒先去找了個停車位,然後兩人一起拉了個推車進去。

這是正是下班的點,超市裏人頭攢動,充滿煙火氣。

謝款冬很少逛超市,看著五花八門的零食飲料,瓜果蔬菜,還有人潮傳動,隱隱覺得也沒這麽疲憊了。

嚴聽寒拉著推車走在前面,謝款冬跟在後面左看看右看看,她瞄到貨架上有一個零食包裝格外眼熟,好像是小時候見過的,便多看了兩眼。

再一回頭,她就找不到嚴聽寒的身影了。

謝款冬站在原地懵了兩秒,她好像就幾秒鐘沒跟上他,這人怎麽就沒了?

她踮起腳向前看了看,卻被旁邊路過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謝款冬的身子朝著貨架歪去,就在即將倒在貨架上時,

一只青筋畢露的大手穩穩的輔助了謝款冬的肩膀,給她扶正了身體,謝款冬扭頭看去,

正好先看到嚴聽寒的幹凈的下巴,線條幹凈利落,然後是薄薄微抿的嘴唇,鼻梁高挺,微長的眼睫,還有他右耳垂上的小痣。

嗯,有點性感。

嚴聽寒嗤笑道,“就一分鐘沒回頭看,你就差點走丟還差點摔倒,”

“我二舅媽家的六歲侄子都不會在超市走丟。”他唇角輕扯,

“你比他還能耐。”

謝款冬挪開視線反應過來,語氣穩了穩,低聲,“嗯,知道了。”

嚴聽寒還想說什麽,驟然被一道驚喜的女聲打斷:“你是嚴聽寒嗎?”

謝款冬擡眼看去,是一個目測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女性,膚色白皙,眉清目秀。

女孩本來是看著嚴聽寒的,而他眉梢微揚,顯然有些驚訝,卻沒吭聲,反而看向謝款冬,女孩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謝款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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