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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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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醋

十分鐘後,謝款冬和譚葉子從洗手間中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水珠。

走到包廂門口。嚴聽寒和許明遠已經出來了,男人松松垮垮的倚著墻,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許明遠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嘴裏還嘟囔著些什麽。

嚴聽寒則是挑了挑眉,沒做聲。

謝款冬兩人走近,面色平靜,“你們吃好了嗎?”

“嗯,他也醉了。”嚴聽寒低頭瞥了眼掛在自己身上的醉鬼,眉心跳了跳。

最後謝款冬叫了先叫了一輛出租車送譚葉子回家,她家住在北城區,和謝款冬他們不順路。

然後又開車把許明遠這個醉鬼順路送回家,還好許明遠現在不常住在家裏了。

鐘女士給他在離公司近的小區買了套房子,方便他加班後回家休息。

折騰一通,他倆再回到家已經快要九點鐘了,一路無言。

電梯裏,謝款冬擡頭看著面前男人一側微微塌陷的肩膀,懶散的背影,腦子裏莫名浮現出那一句:好像,他也挺可憐的。

他那麽要面子的人,卻為了你哭。

這一瞬間,謝款冬就像是呼吸突然被人攥住,喘不過氣。

叮——

電梯門打開,到家了。

嚴聽寒低頭伸手開門,謝款冬木訥跟在他身後,心裏亂糟糟的,說不起上來什麽感受。

進了門,謝款冬跟著換好了拖鞋,眼看著嚴聽寒就要往自己房間走去,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嚴聽寒,”

嚴聽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冷淡,面上也沒有一貫的散漫的表情,謝款冬口中的話突然就堵在嗓子口,說不出了。

“呃,我是想問,你餓嗎?”

這句話說出口謝款冬自己都想捂臉。

她在胡言亂語什麽啊,明明剛吃完飯回來。

嚴聽寒掀了掀眼皮,短促的笑了聲,

謝款冬以為他不會搭理自己這前不搭言後不著調的話,畢竟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你沒吃飽?”

謝款冬微怔,摸了摸肚子,有些羞恥,“好像是有點。”

她晚上確實沒吃幾口東西。

嚴聽寒沒說什麽,回房間了。

謝款冬微嘆了口氣,也回房間洗漱去了。

等謝款冬拿毛巾擦著頭發出來,她想去客廳看會新聞來著,走到拐角處,就看到穿著灰色家居服的嚴聽寒在廚房忙活。

男人黑發微濕,發尖的水滴滴落到額角,莫名的性感,灰色的家居服柔和了他的氣質,顯得整個人都很平和。

他沒註意到拐角處靠著墻的謝款冬,正認真處理著食材,姿勢還挺熟練。

謝款冬記得冰箱裏食材也準備的挺全的,看來他是真的經常做飯。

“你在做什麽”謝款冬明知故問,突然出聲。

嚴聽寒沒擡頭,把鍋內接滿水,“你不是餓?”

謝款冬眨了眨眼,原來是給她做的麽?

“奧,”謝款冬沒好意思說,已經晚上十點了,這頓宵夜其實可以不吃的。

謝款冬收起自己的毛巾,又去洗了個手,然後就坐在餐廳等開飯。

沒一會,嚴聽寒端上來兩碗冒著熱氣的清湯面,看起來色澤鮮美,上面還臥著一個雞蛋和幾根嫩綠的小青菜,成功勾起了謝款冬的食欲。

她感覺自己的胃在蠢蠢欲動。

更讓謝款冬驚喜的是,上面沒撒蔥花。

她擡頭看了一眼嚴聽寒,眼神亮晶晶的,見嚴聽寒坐下,她立馬遞過去一雙筷子。

略有些狗腿的模樣逗笑了嚴聽寒,“不就是一碗面?”

謝款冬輕輕勾起嘴角,用筷子挑了根面條,沒吭聲。

相安無事的吃完了面,謝款冬自告奮勇刷了碗,然後兩人各自去休息。

————

一轉眼到了月初,律師發信息告訴謝款冬,遺囑繼承的最後一道程序已經走完了。只需要她再去一趟相關部門辦理公證書就行了。

於是謝款冬抽空去辦理了公證材料,至此,順利繼承了仁濟堂。

仁濟堂初創於清朝嘉慶年間,至今已有兩百餘年的歷史,傳承五代,救人無數。

五年前,謝氏仁濟堂的祖傳針灸技術被列入江城非物質遺產名錄。

謝款冬的爺爺更是被授予首屆“國醫大師”稱號。

即便謝款冬從小刻苦學習中醫,但中醫這一行,年齡越大越吃香不是沒道理的,以她的年紀,想要繼承一個傳承幾百年的中醫館。是何等難事。

不過她從不怕困難和挑戰。

晚上,嚴聽寒還沒回來,他這幾天好像是又有了一個大單,每天早出晚歸,謝款冬時常見不到他的人影。

要麽就是幹脆不回來了,在公司湊合睡一晚上在這一點上,謝款冬還是很佩服他的,他能創業成功並不是沒有緣由的。

不過家裏就一個人的好處是,謝款冬很自在,她喜歡坐在客廳沙發和矮桌的中間空隙裏看書,這個地方會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謝款冬看了眼時鐘,已經九點半了,嚴聽寒今晚可能也不回來了,她關了電視機,從臥室裏報出來一沓資料,然後又坐回她的原位。

這些資料全都是關於仁濟堂這些年的經營概況,是謝款冬打電話從副館長那裏要來的,她已經接連看了兩天了,今天再把這一點看完,正好明天去上班。

謝款冬一看資料就是一個多小時,等她再一擡頭,已經接近十一點了,她伸了個懶腰,發覺腿坐的有點麻,正想扶著沙發站起來。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謝款冬不解,這個點會是誰給她打電話?

拿起來一看,熟悉的00 2-開頭的一串數字,是美國的號碼。

謝款冬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電話還在鍥而不舍的震動著,她幹脆滑動接聽,

“Hey,Coco,”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爽朗的打招呼聲音,聽聲音是個開朗的年輕女孩。

“Are you surprised?”

謝款冬只驚詫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很快變得有些愉悅。

“Hey,Moria,”謝款冬勾了勾唇角。

打電話女孩的是她在國外的好朋友,叫Moria,一個很有趣的巴基斯坦女孩,家裏是巴基斯坦有名的貴族,為了逃婚,到美國去上學。

剛開學的時候,Moria作為一個巴基斯坦女孩,在學校裏沒什麽認識的朋友,被某些無聊的人孤立,後來演變成幾個人一起欺負她。

有一次正好被謝款冬撞見了,站出來為她解圍,說自己是她的朋友。

那些女生忌憚謝款冬是學校ASSU的成員,從那以後就不再欺負Moria了。

然後,她們倆就真的成了好朋友。

謝款冬幹脆和她開了視頻,畢竟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她,聯系一次少一次。

那邊很快就接通,對面的女孩膚色健康,眉眼深邃,笑的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Coco,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我戀愛了!”

“雖然你已經回到了你的國家,但我必須把這個消息分享給我的好朋友。”

Moria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分享這個好消息給她。

謝款冬沒想到她電話過來是為了說這個,搖搖頭,失笑。

她正想跟Moria說什麽,玄關處突然傳來了些聲音,緊接著,就是嚴聽寒脫鞋換鞋的聲音。

謝款冬下意識看了眼鐘表,十一點十分,怎麽這麽晚了還回來了。

正思襯著,嚴聽寒走進來了,他的肩膀微微塌陷,臉上一副困倦的樣子,眼下也有些烏青,眼神很是慵困。

謝款冬忘記了自己手中的手機還在開著視頻,見他這幅神態,她走上前去,

“今天怎麽這麽晚?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之前謝款冬和嚴聽寒有約法三章,如果兩人誰因為工作太晚不回家會提前給對方發個消息,這樣也省得再給對方留燈,直接關門睡覺就好了。

今晚嚴聽寒沒給她發消息,但是畢竟太晚了,謝款冬自作主張的以為他不回來了。

嚴聽寒沒應她的話,眼神朝下,頓住了一瞬,下頜咬的緊緊的,原本看著還心情尚可的面色瞬間沈了下來。

氣氛明顯變得不對勁。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眼眸漆黑,抿直了唇線,嗤笑,“你半夜不睡覺就為了和他打視頻?”

謝款冬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他看的是自己的手機屏幕。

謝款冬想開口解釋自己剛剛在和朋友開視頻,但還沒來得及。

他就大步頭也不回的回房間了。

徒留謝款冬一臉懵。

原來不知何時起拿著手機的換成了一個年輕的白人男孩,他剛好扭頭和旁邊的人說些什麽。

謝款冬依稀聽出來他說的是“你朋友好像和她男朋友在吵架。”

謝款冬想他可能就是Moria的小男友。

不過,嚴聽寒他抽什麽風?這又是生的哪門子的氣?

難道她就不能有個私人朋友嗎?

謝款冬搞不太懂嚴聽寒想的什麽,最後還是覺得嚴聽寒可能是今天工作太累了,腦子抽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他今天這麽累的樣子,就不跟他計較了。

還尋思著要不要也給他拿個自制的香薰,興許能好點。

謝款冬越想越覺得可以,她回房間裏找出之前做好的香薰,正好還剩一個沒用,她拿出來裝好

然後又撕了張紙條,唰唰唰寫了一排字,“這是我自制的香薰,可以緩解睡眠,安撫情緒,效果很好,你試試。”

謝款冬小心翼翼的把紙條夾在香薰爐邊上的縫中,思考了幾秒,放在了嚴聽寒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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