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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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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飯

謝款冬也沒太在意,動手回他。

【KD】:上次說要感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KD】: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她又添了句。

等了許久,那頭沒回。

謝款冬已經到幹媽家了,便不再看手機。

大門沒關,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許明遠打游戲時的大喊大叫。

“上!上!,左邊,左邊,打它!”

謝款冬換了鞋一擡頭,看到沙發上歪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許明遠,另一個是……嚴聽寒?

男人沒骨頭似地倚在沙發上,側臉清雋,棱角分明,即使退去了少年氣,也沒有絲毫減少魅力。

看他們倆人埋著頭玩的入迷,謝款冬沒吭聲,去了廚房。

一分鐘後,謝款冬面無表情地被鐘女士從廚房推了出來。

鐘女士拿著鏟子明令禁止她進廚房重地,美其名曰:為了今天大家都能吃上安全無毒的熱乎飯。

謝款冬也很無奈,她的廚藝雖說的確有待考察,但也沒到有毒不能入口的地步吧。

心裏嘆了口氣,謝款冬只好去大客廳裏找他們倆。

許明遠看到她嚇了一跳,“臥槽,你什麽時候來的!”

謝款冬在他旁邊小沙發上坐下,面色淡然,“剛剛。”

她旁邊就是嚴聽寒,他仍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謝款冬突然想起他好像還沒回自己的信息,思考了兩秒,側頭問,

“你怎麽不回我信息?”

問出口以後,她覺得這句話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直到,她看到嚴聽寒停下正在打游戲的手,眉梢微揚,看著她,慢悠悠吐出一句:“奧,是嗎。”

見他這個反應,謝款冬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低頭看手機確認了兩秒,她正想說是的。

話到了嗓子眼突然頓住了,她知道為什麽自己覺得剛剛那句話不對勁了。

這句話明顯過界了,兩個不怎麽熟的人怎麽會問對方:你怎麽不回我信息?

謝款冬沈默了,是她太心急了。

“嗯,是我太著急了。”

言外之意,想早點還了這個人情。

氣氛有些凝結。

“你們在聊什麽呢?怎麽不帶我。”許明遠大大咧咧的聲音驟然插入,謝款冬松了一口氣,平淡道,“沒聊什麽。”

“喏,剛從冰箱拿的,這個好吃。”

見許明遠手遞過來了兩個東西,她沒來得及思考是什麽就條件反射地都接了過來。

然後又立馬反應過來應該分給嚴聽寒一個,她遞了過去,旁邊人卻沒接。

謝款冬疑惑轉頭,嚴聽寒卻沒吭聲,直接伸手把她手上兩個奶油布丁都拿走。

謝款冬默了兩秒,以為是他想吃,便沒說什麽。

下一秒,嚴聽寒突然解釋了一句,“你不能吃這個。”

語調仍然懶懶散散的。

謝款冬卻一怔,她剛剛沒看到這是布丁,她確實不能吃這個,因為她乳糖不耐受。

但是……他竟然還記得?

謝款冬動了動唇,沒吭聲,

她的思緒回到了高二那年。

元旦放假前,班級投票開了個元旦晚會,還眾籌了一些班費買了好些零食。

謝款冬當時被分到一個奶酪面包,她從沒吃過這種小零食,因為爺爺不會允許家裏出現這類東西。

她啃面包時有些稀奇的模樣逗樂了嚴聽寒,他還沒見過她這一面。

他單手支著側臉,散漫嗤笑,“不就是個面包,至於這麽稀奇,”

他揚了揚下巴,“明天我給你帶,我知道有家手作甜品店特別好吃。”

謝款冬啃著面包,說話慢吞吞的:“不用了,不過,你很愛吃甜食嗎?”

嚴聽寒後背一僵,脫口而出,“不是,是孟飛喜歡吃。”

孟飛看節目看的正嗨,聽到他的名字迅速轉頭:“哈?誰叫我?”

嚴聽寒直接摟住他的脖子,語氣涼涼,“沒人叫你。”

孟飛撓了撓頭,嘀咕一聲:是嗎,可我明明聽到有人叫我了。

說笑著,謝款冬漸漸的覺得身上和臉上有些癢,她用手摸了摸,沒太在意。

嚴聽寒用餘光瞥到她的臉,眉心一跳,猛地把她拉起來。

謝款冬不明所以,“怎麽了?”

他收斂了笑意,扯了下唇角,“別摸了,你過敏了,”

說著徑直拉著她去醫務室,只有班級裏後排的人註意到了這一幕。

醫務室的值班醫生不在,估計是元旦放假提前走了。

他又拉著謝款冬直奔校門口,謝款冬看著他拉著自己時勁瘦有力的胳膊,努力忽略身上的癢感。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嚴聽寒,這應該就是濕疹,沒事的。”

“一會我出去買點藥吃就好了。”

嚴聽寒回頭看她,女孩臉上,脖子上,能看到的皮膚上都長了很多小紅點,她膚色本就白皙,襯得這些濕疹越發可怕。

他氣息冷然,不鹹不淡地的回她:萬一不僅是過敏呢,”

謝款冬被一噎,但轉念一想也沒錯,自己只是吃了個面包怎麽會過敏,而且,她的頭已經隱隱開始疼了。

不過只要她不做聲,沒人能看出來。

她感覺到了確實不太對勁,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出校門,保安看謝款冬這個樣子也沒敢攔。

掛了號面診了之後,她謝款冬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乳糖不耐受體質。

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不愛喝牛奶和各種奶制品,她還以為是個人口味問題,原來也是因為這個體質。

醫生說了很多註意事項,有一大堆不能吃的東西。

她倒沒覺得這有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可惜,以後不能再吃這麽好吃的奶酪面包了。

但她看到嚴聽寒身體微微前傾,眉頭輕皺,側著耳朵認真傾聽醫生的註意事項,耳垂上有顆小痣。

謝款冬心底一軟。

“吃飯了!”許明遠的這一嗓子讓謝款冬的回憶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跟幹爸許從南打了個招呼。

許從南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智康醫藥的老總,他從白手起家到有如今這個成就,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許從南看見謝款冬來了笑得合不攏嘴,直拍她的肩,“吆,我們蔻蔻來了,”

邊拍邊說笑,“長高了,現在蔻蔻已經是個大人了,比出國前要高很多啊,”

鐘女士拎著把菜刀在廚房門前就嚷嚷著,

“可不是麽,蔻蔻出國這幾年肯定都沒吃到過什麽正經中餐,今天讓她好好吃一頓。”

他嘆了口氣,“你爸媽要是看到你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他和謝款冬的爸爸謝清越當年是至交好友,想起好友的死,他心裏也不好受。

謝款冬低垂著眼皮,表情淡然,但眼眶微微紅了,輕聲:“嗯,我回來了,爸媽他們也該放心了。”

等她調整好心緒,差不多開飯了,許從南和鐘女士做主位,謝款冬和許明遠坐了對面,她旁邊是嚴聽寒。

他們家吃飯沒什麽講究,人齊了就直接動筷。鐘女士開始不停地給謝款冬夾各種菜。

嘴裏還叨叨著,“你看看你瘦的,這細胳膊細腿的,幹媽看著都心疼。”

謝款冬心裏一暖,揚了揚唇角,“好,我會多吃點的。”

幾個男人則是在聊事業上的事,許從南率先開了話頭,拿出了他當爹的威風。

“臭小子,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拿下了明德醫院那單?”

許明遠被點了名,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飯,朝他爹擺了擺手,“害,我哪有那麽大本事啊,都是嚴哥去談的,我就全程觀摩一下。”

他說著,把自己逗樂了,一下子嗆到了,嘴裏的飯差點噴出來。

嚴聽寒嘴角抽了抽,還是給他遞了張紙巾。

他面色淡然,不緊不慢地開口向許總匯報:“一半一半吧,該做的事他一件也沒少做。”

既不過分謙虛,也不驕兵自傲。

這就是嚴聽寒。

謝款冬聽到這才知道,原來許明遠大學時是和嚴聽寒一起創業的。

而且聽起來公司現在已經規模不小,小有成就了。

她思考了兩秒,覺得只有用傻人有傻福這個詞來形容他才合適。

飯桌上氣氛和諧,吃到一半,嚴聽寒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唇角淡扯了下。

然後起身點頭示意他去接個電話,他沒走遠,就倚在沙發旁,站姿散漫,長腿微屈,姿態吊兒郎當。

連接電話也是那副拽拽的語氣,

“找我幹嘛?”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他輕嗤一聲,幹脆利落拒絕,“不去,”

謝款冬鬼使神差地看了他一眼,正好與他的眼神對上,她莫名覺得嚴聽寒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她心不在焉地繼續吃飯,耳朵裏不斷傳來嚴聽寒打電話的聲音。

過了兩分鐘,他終於掛了電話回來了,一臉氣定神閑地重新坐下。

“聽寒,是不是你媽又打電話催你回家啦?”鐘女士問了句,

“嗯,讓我回去相親。”他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嘴。

謝款冬心底有些詫異,原來他也要相親啊。

飯桌上忽然一靜,謝款冬擡眼,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原來是她不小心把心裏話問出來了。

謝款冬:“……”

看著嚴聽寒意有所指的眼神,她說不出話。

嚴聽寒眉梢舒展,語調欠欠的的回了句:“是呢,我也要相親。”

他拖著尾音,咬著字句,聽起來怪欠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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