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海底怪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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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海底怪物（六）
“老天爺啊！造孽啊！這可是咱們貯備居住了幾百年的地兒, 那些吃人的憑什麽趕咱們走啊？”
“林老爺子別說了，那些大人不是說了嗎？就離開幾天，說著鈞天卿那邊預測我們這會有臺風，等災難過了, 就回來了。”
老頭聽到這話, 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悲涼, “什麽離開幾天啊？就是想把咱們趕走，好謀奪咱家幾百年的基業，你們這麽年輕人, 真當上面會有那麽好？還預測臺風呢, 凡人哪能預測天神之為，作孽啊！”
他身邊那年輕人顯然想反駁，“怎麽不能預測了？這世道早變了, 哼, 你們才是老頑固, 什麽都不知道。”
他想起和同鄉看到的另一個世界的隱秘, 早已心生向往, 可惜神秘消失的太快，不給他們反映的機會, 等錯過了才後悔。
這一老一少的情形, 不過是整個南岷州的一個小縮影，包括居陽州的沿海部分, 當整個朝廷機器運轉起來, 他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清空了沿海的居民。
而在尋常人類視線看不到的海洋之下，魚群也依次撤離，當取燧者借用收藏物立於天空, 從淩空的視角往下望，黑壓壓一片的生命遷徙，在這片海域上演，它們大部分都不是超凡生物，卻遵循著臣服強者的本能，在智慧物種的帶領下，提前離開戰場。
噫——嗚——
嗚——嗚——
雪白的生物越出海面，與空中的取燧者對視，發出悅耳的長鳴聲，這是它們的語言，優雅至極，恍若大海的歌聲，只是……有些搞不懂在說什麽。
“它說，已經布置好了，祝你們成功。”都辰浮出海面，幽藍的魚尾藏在波濤之下，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與魚尾一樣幽藍色的魚鰭長在耳邊，驚人的美貌，超越物種與性別。
取燧者朝都辰點頭。
最後，都辰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數千年上萬年來，又或者數億年來，這一片海域，第一次如此寂靜。
瑪娜將浮標丟在平靜的海面上，一頭潛入海底，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奇幻瑰麗的海洋景色，卻是她第一次親身下海。
“蘇易！你騙了老子！你居然要提前喚醒‘鯀’，將它引導海面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武建修指著面前的男人破口大罵，要不是有人拉著，已經動起手來了。
蘇易搖著扇子，早有準備，“不然呢，將地點選在裂谷？武院長，你就沒有想過瑪娜姑娘如何適應海底？”
“你這是什麽意思！？瑪娜不過是利用收藏物解決‘鯀’，現在你喚醒那東西，是叫瑪娜送死嗎？”
蘇易道，“你們三院一貫負責戰鬥，怎麽到了關鍵時候慫成這樣，武院長，你也要相信瑪娜嘛，收藏物哪有人的力量來的靈活？”
事已至此，武建修也來不及阻止，只是惡狠狠的盯著蘇易，“正因為我們院負責戰鬥，我才知道，面臨那些詭異時，人的生命有多脆弱，蘇易，我們能付得起使用收藏物的代價，為什麽要讓生命沖在前頭！如果瑪娜沒有攔住‘鯀’，清醒的‘鯀’會對周圍造成什麽後果？我們如何跟百姓、跟朝廷、跟海中的生物交代？將‘鯀’喚醒，戰場拖到海面上，危險程度絕不比在海底低，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修行厲害的，直覺也比較厲害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自己思考到的？
蘇易合起扇子輕觸下巴。
在收藏物的幫助下，瑪娜很快便到達了海底，借助收藏物在深海造出的神秘空間，瑪娜點燃了一炷香。
眼前的景物正如她在夢中見到的一樣，幽深黑暗，恍若深淵的盡頭，可是她知道，這裏不是盡頭，腰間長劍在微弱的光暈下同樣反射出清淩淩的冷光。
在收藏物營造的半方不到的陸地空間內，煙霧繚繞，開始向外擴散。
無盡的黑色深淵下，一雙雙偌大的猩紅眼球從黑暗裏睜開，這時的瑪娜才知道那些黑色的物質，材質介於血.肉與黏液之間，她甚至能從另一個維度隱約聽到眼球在黏液中生長的詭異聲音。
在肉眼看不到的身下，黑色的觸須快速生長，帶著被打擾的憤怒，向瑪娜襲來。
瑪娜捏碎手中浮標。
下一刻，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海面之上，腳下正是她下海之時仍在海面的另一半浮標，此時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留下點點光暈散落。
瑪娜垂著頭，思索著解下的事，從海面到‘鯀’的距離，是一萬三千丈，先前取燧者前輩們下海時間，至少都是一個月，她剛才能那麽快的到達，也是因為已經摸清了位置，直接借助了收藏物的力量。
但是現在……
手中的長劍感受到了威脅，發出點點顫動，拔劍而出，劍鳴聲響徹天際。
轟隆隆————
萬裏晴空瞬間陰雲密布，雷霆陣陣。
但是現在，它來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
腳下的海水開始發生不可名狀的變化，海水仍舊是海水，卻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變得粘稠、黑暗。
已經遠去數萬裏的都辰若有所感，回首一望，大腦一片轟鳴，血淚順著眼眶流下，半響才在同伴的幫助下恢覆。
不可直視！
那個叫瑪娜的人類小姑娘，竟然能夠直面如此恐怖的存在！都辰感覺到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恐慌不已。
嗚——籲——
美妙的歌聲在空蕩蕩的無盡海域回響，歌聲縹緲浩然，翻動大海與空間，如同呼喚母親的游子，如同喚醒家園的主人，帶著悵惘與悲意，叫人潸然淚下。
被異化的海洋在歌聲中逐漸平靜，被異化帶來的粘稠與惡意逐漸褪去。
海之歌。
這是離開的海洋異種給瑪娜清理的戰場。
【山海經】維持瑪娜自身的存在，海之歌阻止‘鯀’對海洋的異化。
黑色的陰影潛藏在海面，憤怒的朝瑪娜襲來，劍光延生千米，悉數斬下，那些蠕動的陰影仍舊帶著驚人的活性，或是想回歸本體，或是蠕動著成為新的個體。
然而，莫名的異度空間突然降臨，將這些被劍光切下的□□悉數籠罩。
‘鯀’感覺不到自己的軀體了。
它很憤怒，它的力量來源於曾經對入侵者的吞噬，並且在吞噬之後通過沈睡吸收力量，如今吞噬的力量尚且沒有消化完，就被如此渺小的東西吵醒。
沈睡中偶然的睜眼已經告訴它，在這個世界，它就是無敵的存在，作為上位者，被下位者挑釁的怒火開始蔓延，生物穩固和維持自己的統治刻入本能之中。
【乙——013，琉璃匣】此時已經將徹底失去活性的蠕動觸手吐出，黑紅色龐大物體墜入海面，掀起驚天的浪濤，這些觸手開始在海中分解、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而瑪娜小巧靈活的身體，在海浪與‘鯀’之間跳躍，每每劍光閃爍，便有大片大片的詭異血.肉墜入大海。
【琉璃匣】的使用有間隙，沒有【琉璃匣】，這些血肉仍舊是‘鯀’的一部分，況且【琉璃匣】的副作用，取燧司至今不甚清楚，越是強大的收藏物，使用的代價越大，【琉璃匣】不可能是個意外，未知的副作用，反倒更加令人害怕。
能少用就少用。
縱然是在寄生、汙染、同化等力量被限制的環境下，‘鯀’的存在仍舊叫人絕望。
又是一條觸須出現在眼前，身形巨大到蔓延數千丈的‘鯀’，它順便一條觸須對於瑪娜來講，都是無比巨大的存在，若非手中劍氣迸發，帶著勢不可擋的浩然劍氣，能輕易砍下‘鯀’的肉身，尋常武器難傷分毫！
被從沈睡中喚醒的怒火逐漸平息，‘鯀’的攻擊也漸漸減弱，鋪天蓋地的黑暗開始褪去。
然而對於瑪娜來講，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從靈魂、到肉體的顫抖。
好在，陣法，已經布置完畢。
無形的恐怖力量刺向瑪娜，原本清明冷靜的大腦瞬間失去控制。
啊啊啊！！！
猩紅色的細小眼球，從皮膚下競相鉆出，沒有找到空位置的眼球，也在瑪娜的皮膚下隆起一個個蠕動的鼓包，無盡的痛苦開始蔓延。
人類鮮紅的血液滴落大海。
靈魂與肉體深處的金色珠子發出光芒，短暫的驅散了源自於靈魂的寄生。
瑪娜滿身大汗的從痛苦中蘇醒，縱然渾身冒血，仍舊不敢絲毫懈怠，一手持劍一手揮舞法訣，被布置的陣法開始觸發。
她與‘鯀’方才的交戰，當然不止是不斷斬斷‘鯀’的觸須。
恐怖的白光在眼前爆裂開來，縱然早有準備的閉上眼，鮮血混著淚水，仍舊止不住的流淌。
吼————
似乎被白色光芒灼傷，痛苦翻滾的龐大生物讓整個海洋隨著顫動，海嘯、狂風傳至遙遠的岸邊，不知會有多少百姓、多少村莊受難。
這些都跟現在的瑪娜沒有關系。
雷霆在頭頂轟鳴作響，烏雲密布，將白天化為黑夜。
轟隆！！！
閃爍的雷海，又將黑夜化為白晝。
‘鯀’感受到了威脅，瘋狂掙脫這身上的陣法束縛。
瑪娜閉著眼，穩穩立於風波之中，長劍化為巨大的劍光，與天上雷海融為一體。
當她睜開眼時，深綠色瞳孔已然被染成了銀白之色。
“請雷霆！”
轟隆————
天地間，只餘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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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啊！造孽啊！這可是咱們貯備居住了幾百年的地兒, 那些吃人的憑什麽趕咱們走啊？”
“林老爺子別說了，那些大人不是說了嗎？就離開幾天，說著鈞天卿那邊預測我們這會有臺風，等災難過了, 就回來了。”
老頭聽到這話, 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悲涼, “什麽離開幾天啊？就是想把咱們趕走，好謀奪咱家幾百年的基業，你們這麽年輕人, 真當上面會有那麽好？還預測臺風呢, 凡人哪能預測天神之為，作孽啊！”
他身邊那年輕人顯然想反駁，“怎麽不能預測了？這世道早變了, 哼, 你們才是老頑固, 什麽都不知道。”
他想起和同鄉看到的另一個世界的隱秘, 早已心生向往, 可惜神秘消失的太快，不給他們反映的機會, 等錯過了才後悔。
這一老一少的情形, 不過是整個南岷州的一個小縮影，包括居陽州的沿海部分, 當整個朝廷機器運轉起來, 他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清空了沿海的居民。
而在尋常人類視線看不到的海洋之下，魚群也依次撤離，當取燧者借用收藏物立於天空, 從淩空的視角往下望，黑壓壓一片的生命遷徙，在這片海域上演，它們大部分都不是超凡生物，卻遵循著臣服強者的本能，在智慧物種的帶領下，提前離開戰場。
噫——嗚——
嗚——嗚——
雪白的生物越出海面，與空中的取燧者對視，發出悅耳的長鳴聲，這是它們的語言，優雅至極，恍若大海的歌聲，只是……有些搞不懂在說什麽。
“它說，已經布置好了，祝你們成功。”都辰浮出海面，幽藍的魚尾藏在波濤之下，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與魚尾一樣幽藍色的魚鰭長在耳邊，驚人的美貌，超越物種與性別。
取燧者朝都辰點頭。
最後，都辰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數千年上萬年來，又或者數億年來，這一片海域，第一次如此寂靜。
瑪娜將浮標丟在平靜的海面上，一頭潛入海底，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奇幻瑰麗的海洋景色，卻是她第一次親身下海。
“蘇易！你騙了老子！你居然要提前喚醒‘鯀’，將它引導海面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武建修指著面前的男人破口大罵，要不是有人拉著，已經動起手來了。
蘇易搖著扇子，早有準備，“不然呢，將地點選在裂谷？武院長，你就沒有想過瑪娜姑娘如何適應海底？”
“你這是什麽意思！？瑪娜不過是利用收藏物解決‘鯀’，現在你喚醒那東西，是叫瑪娜送死嗎？”
蘇易道，“你們三院一貫負責戰鬥，怎麽到了關鍵時候慫成這樣，武院長，你也要相信瑪娜嘛，收藏物哪有人的力量來的靈活？”
事已至此，武建修也來不及阻止，只是惡狠狠的盯著蘇易，“正因為我們院負責戰鬥，我才知道，面臨那些詭異時，人的生命有多脆弱，蘇易，我們能付得起使用收藏物的代價，為什麽要讓生命沖在前頭！如果瑪娜沒有攔住‘鯀’，清醒的‘鯀’會對周圍造成什麽後果？我們如何跟百姓、跟朝廷、跟海中的生物交代？將‘鯀’喚醒，戰場拖到海面上，危險程度絕不比在海底低，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修行厲害的，直覺也比較厲害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自己思考到的？
蘇易合起扇子輕觸下巴。
在收藏物的幫助下，瑪娜很快便到達了海底，借助收藏物在深海造出的神秘空間，瑪娜點燃了一炷香。
眼前的景物正如她在夢中見到的一樣，幽深黑暗，恍若深淵的盡頭，可是她知道，這裏不是盡頭，腰間長劍在微弱的光暈下同樣反射出清淩淩的冷光。
在收藏物營造的半方不到的陸地空間內，煙霧繚繞，開始向外擴散。
無盡的黑色深淵下，一雙雙偌大的猩紅眼球從黑暗裏睜開，這時的瑪娜才知道那些黑色的物質，材質介於血.肉與黏液之間，她甚至能從另一個維度隱約聽到眼球在黏液中生長的詭異聲音。
在肉眼看不到的身下，黑色的觸須快速生長，帶著被打擾的憤怒，向瑪娜襲來。
瑪娜捏碎手中浮標。
下一刻，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海面之上，腳下正是她下海之時仍在海面的另一半浮標，此時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留下點點光暈散落。
瑪娜垂著頭，思索著解下的事，從海面到‘鯀’的距離，是一萬三千丈，先前取燧者前輩們下海時間，至少都是一個月，她剛才能那麽快的到達，也是因為已經摸清了位置，直接借助了收藏物的力量。
但是現在……
手中的長劍感受到了威脅，發出點點顫動，拔劍而出，劍鳴聲響徹天際。
轟隆隆————
萬裏晴空瞬間陰雲密布，雷霆陣陣。
但是現在，它來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
腳下的海水開始發生不可名狀的變化，海水仍舊是海水，卻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變得粘稠、黑暗。
已經遠去數萬裏的都辰若有所感，回首一望，大腦一片轟鳴，血淚順著眼眶流下，半響才在同伴的幫助下恢覆。
不可直視！
那個叫瑪娜的人類小姑娘，竟然能夠直面如此恐怖的存在！都辰感覺到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恐慌不已。
嗚——籲——
美妙的歌聲在空蕩蕩的無盡海域回響，歌聲縹緲浩然，翻動大海與空間，如同呼喚母親的游子，如同喚醒家園的主人，帶著悵惘與悲意，叫人潸然淚下。
被異化的海洋在歌聲中逐漸平靜，被異化帶來的粘稠與惡意逐漸褪去。
海之歌。
這是離開的海洋異種給瑪娜清理的戰場。
【山海經】維持瑪娜自身的存在，海之歌阻止‘鯀’對海洋的異化。
黑色的陰影潛藏在海面，憤怒的朝瑪娜襲來，劍光延生千米，悉數斬下，那些蠕動的陰影仍舊帶著驚人的活性，或是想回歸本體，或是蠕動著成為新的個體。
然而，莫名的異度空間突然降臨，將這些被劍光切下的□□悉數籠罩。
‘鯀’感覺不到自己的軀體了。
它很憤怒，它的力量來源於曾經對入侵者的吞噬，並且在吞噬之後通過沈睡吸收力量，如今吞噬的力量尚且沒有消化完，就被如此渺小的東西吵醒。
沈睡中偶然的睜眼已經告訴它，在這個世界，它就是無敵的存在，作為上位者，被下位者挑釁的怒火開始蔓延，生物穩固和維持自己的統治刻入本能之中。
【乙——013，琉璃匣】此時已經將徹底失去活性的蠕動觸手吐出，黑紅色龐大物體墜入海面，掀起驚天的浪濤，這些觸手開始在海中分解、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而瑪娜小巧靈活的身體，在海浪與‘鯀’之間跳躍，每每劍光閃爍，便有大片大片的詭異血.肉墜入大海。
【琉璃匣】的使用有間隙，沒有【琉璃匣】，這些血肉仍舊是‘鯀’的一部分，況且【琉璃匣】的副作用，取燧司至今不甚清楚，越是強大的收藏物，使用的代價越大，【琉璃匣】不可能是個意外，未知的副作用，反倒更加令人害怕。
能少用就少用。
縱然是在寄生、汙染、同化等力量被限制的環境下，‘鯀’的存在仍舊叫人絕望。
又是一條觸須出現在眼前，身形巨大到蔓延數千丈的‘鯀’，它順便一條觸須對於瑪娜來講，都是無比巨大的存在，若非手中劍氣迸發，帶著勢不可擋的浩然劍氣，能輕易砍下‘鯀’的肉身，尋常武器難傷分毫！
被從沈睡中喚醒的怒火逐漸平息，‘鯀’的攻擊也漸漸減弱，鋪天蓋地的黑暗開始褪去。
然而對於瑪娜來講，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從靈魂、到肉體的顫抖。
好在，陣法，已經布置完畢。
無形的恐怖力量刺向瑪娜，原本清明冷靜的大腦瞬間失去控制。
啊啊啊！！！
猩紅色的細小眼球，從皮膚下競相鉆出，沒有找到空位置的眼球，也在瑪娜的皮膚下隆起一個個蠕動的鼓包，無盡的痛苦開始蔓延。
人類鮮紅的血液滴落大海。
靈魂與肉體深處的金色珠子發出光芒，短暫的驅散了源自於靈魂的寄生。
瑪娜滿身大汗的從痛苦中蘇醒，縱然渾身冒血，仍舊不敢絲毫懈怠，一手持劍一手揮舞法訣，被布置的陣法開始觸發。
她與‘鯀’方才的交戰，當然不止是不斷斬斷‘鯀’的觸須。
恐怖的白光在眼前爆裂開來，縱然早有準備的閉上眼，鮮血混著淚水，仍舊止不住的流淌。
吼————
似乎被白色光芒灼傷，痛苦翻滾的龐大生物讓整個海洋隨著顫動，海嘯、狂風傳至遙遠的岸邊，不知會有多少百姓、多少村莊受難。
這些都跟現在的瑪娜沒有關系。
雷霆在頭頂轟鳴作響，烏雲密布，將白天化為黑夜。
轟隆！！！
閃爍的雷海，又將黑夜化為白晝。
‘鯀’感受到了威脅，瘋狂掙脫這身上的陣法束縛。
瑪娜閉著眼，穩穩立於風波之中，長劍化為巨大的劍光，與天上雷海融為一體。
當她睜開眼時，深綠色瞳孔已然被染成了銀白之色。
“請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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