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風波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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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波起(九）
宋習之的身影在黑色裏並不矚目,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奴隸，腳上的鏈子早就被他悄悄取下, 這種鏈子, 本來就拴不住他。
土屋外的半數看守者沒有加入狂歡, 這讓宋習之對立面的東西越發好奇起來。
在巡邏的戰士交換的間隙，宋習之一個彎腰從角落鉆了進去, 還沒看清裏面的景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酒味就撲面而來，整個鼻腔幾乎只有這種古怪的味道, 差點沒把宋習之弄的直接失去嗅覺。
然而就是這樣的味道，讓他在進來的那麽一瞬間, 又想到了之前聽聞的傳說。
宋習之擡頭望□□果然是個祭壇模樣的土臺，祭壇下擺放著人類和野獸的殘缺肢體, 還刻著許多宋習之看不懂的紋路，而祭壇上方……是個人頭酒杯。
在昏暗的光線下，酒杯裏晃蕩著紅色的、琥珀般的液體, 那不是血液，而是酒！
宋習之的呼吸瞬間沈重了起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不要顯露異常，這麽多年的在外流浪，這麽多年的四處偽裝, 讓他很快順從心意的平靜了下來。
那顆傳聞中的頭顱就在這裏，沒有人不會心動，宋習之也不例外，他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朝那祭壇靠攏。
“……%%￥#*&！！”
神經在此刻瞬間繃緊！
在身後那人喊出下一句話之間, 宋習之果斷轉身！掏出匕首！躍身而上！刀鋒轉動！正面割喉！
行雲流水！
比宋習之高大的多的異鄉戰士，躺在地上，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艱難的發出謔謔的出氣聲，然後下一刻又被宋習之直接補上了一刀。
這把匕首切開人體的器官，除了輕微的觸感，宋習之幾乎沒有感到任何阻礙，就像切豆腐一樣，流暢順滑。
他之前就已經實踐過了，所以此刻宋習之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黑金匕首身上，而是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逃走。
這個部落對於土屋的重視程度，宋習之前些日子的觀察早就心知肚明，他敢發誓，馬上！就會有人發現這裏的異常！
宋習之再次在縫隙中打量了一下外面，在黑暗裏貓著腰閃身而出，他回望了一眼祭壇上的頭顱，心中的失落和遺憾難以言表。
而聰明人與蠢貨的區別，就是聰明人在極端時刻更能做出正確的判斷，不會被眼前的誘惑所耽擱，從而斷送生命，宋習之算不得聰明人，但顯然也不蠢，所以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貪婪的跑去那頭顱酒杯，簡直就是作死的行為，於是他選擇了放棄。
當然很快，他就會後悔這個選擇。
因為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合。
在宋習之逃離土屋後，不過幾息的時間，後面就傳來了騷.動。
已經有人發現土屋內的死人了，再要不了多久，估計就能確認殺人者的身份，所以宋習之沒有回到屬於他的、奴隸的位置，而是直接奔向他之前藏好食物和水的地方。
在黑暗中穿行的宋習之幾乎能嗅到氣管內鐵銹的味道，還有整個部落裏傳來的肅殺氛圍。
他繃緊著全身的肌肉，一心按著之前計劃好的路線逃走。
當他一腳踏出部落時，慘烈的叫聲傳進他的耳朵，好像……有些不對勁？
宋習之抓緊身後的行囊，躲在圍墻下，往身後一望。
一道熟悉的身影，讓宋習之楞了神。
“&%#@￥*&%！！”
她的背後是無邊無際的黃沙，而她的身影又是那樣的渺小，好像下一刻就會被身後的沙漠所吞噬。
歡慶還沒有結束，火堆也還沒有熄滅，女孩背後是死亡之鄉，前方是炙熱的火焰，她的腳下還躺著數具屍體。
“瑪娜！”
宋習之自然不會忘記這個女孩。
此時，整個部落已經被突然到來的奇怪敵人喚醒，那些沈醉於勝利夢想的部落戰士也開始蘇醒，他們拿起彎刀，沈默的盯著這個女孩。
氣氛一時凝固了起來，宋習之在女孩的側面，但是天黑、距離又遠，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隱約能夠感覺到女孩的疑惑。
這個部落的戰士，實力確實與別處不一樣，宋習之想起了那祭壇之上的頭顱酒杯，還有其中在昏暗的視線裏，仍舊散發著琥珀光的酒紅液體。
圍著女孩的戰士們向兩旁散開，一個更強壯、也更威嚴的男子走了出來。
雖然隔得遠，但男子迎著火光，讓宋習之很清楚的就確認了他的身份，這個部落的首領，‘wu’。
他們的首領的名字，就是部落的名字。
這位首領年輕的過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古銅色皮膚，胸.前有些神秘的彩色圖紋，一雙天藍而深邃的眸子，右耳掛著死亡之鄉野獸的眼珠，也是蒼藍的顏色，胸前是一圈人類與野獸的牙齒。
他手中的彎刀泛著冷淩的光，然後，指向了面前那個不過他大腿高的女孩。
然後，女孩消失了……
不！她沒有消失，只是速度太快！瞬間到了‘wu’的面前！
就是這樣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被‘wu’攔了下來。
宋習之感覺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好像有一團滾燙的火焰在血管裏燃燒。
這是一場超乎人類極限的戰鬥，看不清的速度，還有空中傳來的恐怖的爆裂聲，僅僅是不幸卷入他們戰鬥的人，往往都會瞬間深受重傷，於是整個開闊的場地，留給了這兩位，原本的數座火堆倒塌，火星四散，為這場神秘的戰鬥，染上了幾分奇幻的色彩。
他們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理所當然的，這場戰鬥，直到最後也沒有分出勝負。
但是對於雙方來說，輸的，其實都是自己。
瑪娜被左甘帶走後，吸收了超凡之靈，需要用同類的鮮血養育自己，這場行動，在她來之前，不過以為是一場普通的狩獵而已。
對於‘wu’部落的人來說，剛剛贏得一場盛大的狩獵，正在慶祝之時，卻遭到了意外的襲擊，甚至還犧牲了幾位優秀的戰士，並且多了一位不知來歷的可怕敵人。
他們，誰也不是贏家。
風漸漸起了，戰鬥也停止了，宋習之不敢再停留，忘了眼土屋的方向，扭頭就走。
瑪娜殺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但她的速度夠快，想走想留全憑心願，既然這場狩獵遇到了勢均力敵的獵物，初出茅廬的獵人也會選擇先行撤退。
大漠的風停了，可是真的風波也停了嗎？
夏國，京城取燧司。
孟徽安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數據。
第一次，十八人，七人。
第二次，五十九人，十六人。
第三次，一百二十三人，零。
這是三次學習降魔掌的數據，前面是學習人數，後面是天賦人數。
降魔掌分為三個階段，但在第一個階段之前，其實也有個引氣段，學過武的人或許更能理解引氣段，但哪怕是沒學過武，只要能夠明白怎麽引氣，都能進行，這一引氣段也是檢驗是否有資格學習降魔掌的階段。
若是天賦不夠，就算你練再久也不會感受到‘氣’的存在，比如……孟徽安自己。
當然，天賦的好壞也會決定引氣段的入門速度，當初林三森雖然能勉強入門，但後續的修煉比之其他人就更加艱難。
而目前為止，天賦最好，速度最快的是陳勇。
這些倒是沒什麽，本就是孟徽安早就知道的事，最讓他心驚的是，回了京城後，千挑萬選出來的這些人，居然一個也沒法感受到‘氣’的存在，這意味著他們無法完成‘引氣’，更無法修行降魔掌！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大人，您先歇歇吧，您都兩天沒有休息了，說不定只是一個巧合，這超凡的出現，不也是隨機看天命的嗎？只是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巧合而已。”艾冒在一旁勸說著。
實在是孟徽安這狀態不對，其實新進來的取燧司人員無法修行一事，早有苗頭，先前他們修煉時，最快的兩日就能感覺到‘氣’的存在，最慢的也是大半個月，據陳勇說，他更是當場就能感覺到。
可是新來的，過了十天都沒有感覺！如今半個月過去，仍舊沒人成功，這就不單單是慢的問題了，顯然，這些人恐怕是沒有資格。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陷入了無端的迷茫和恐慌之中，而作為司長的孟徽安更是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艾冒想到這幾日以來的低壓氛圍也不由得擔心，若是，降魔掌真的再也無法修行，那他們取燧司，拿什麽去跟那些妖魔鬼怪爭鬥，拿什麽去解決超凡事件？憑借區區的凡人之軀？
沒有見識過超凡的人，永遠也無法想象人類與其的差距。
正是因為見過，所以才憂慮。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孟徽安嘶啞的嗓子，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艾冒，可目光卻又好像落在其他地方。
“啊？”
“超凡隨機出現……你說，降魔掌的資質，會不會跟有沒有接觸過超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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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習之的身影在黑色裏並不矚目,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奴隸，腳上的鏈子早就被他悄悄取下, 這種鏈子, 本來就拴不住他。
土屋外的半數看守者沒有加入狂歡, 這讓宋習之對立面的東西越發好奇起來。
在巡邏的戰士交換的間隙，宋習之一個彎腰從角落鉆了進去, 還沒看清裏面的景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酒味就撲面而來，整個鼻腔幾乎只有這種古怪的味道, 差點沒把宋習之弄的直接失去嗅覺。
然而就是這樣的味道，讓他在進來的那麽一瞬間, 又想到了之前聽聞的傳說。
宋習之擡頭望□□果然是個祭壇模樣的土臺，祭壇下擺放著人類和野獸的殘缺肢體, 還刻著許多宋習之看不懂的紋路，而祭壇上方……是個人頭酒杯。
在昏暗的光線下，酒杯裏晃蕩著紅色的、琥珀般的液體, 那不是血液，而是酒！
宋習之的呼吸瞬間沈重了起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不要顯露異常，這麽多年的在外流浪，這麽多年的四處偽裝, 讓他很快順從心意的平靜了下來。
那顆傳聞中的頭顱就在這裏，沒有人不會心動，宋習之也不例外，他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朝那祭壇靠攏。
“……%%￥#*&！！”
神經在此刻瞬間繃緊！
在身後那人喊出下一句話之間, 宋習之果斷轉身！掏出匕首！躍身而上！刀鋒轉動！正面割喉！
行雲流水！
比宋習之高大的多的異鄉戰士，躺在地上，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艱難的發出謔謔的出氣聲，然後下一刻又被宋習之直接補上了一刀。
這把匕首切開人體的器官，除了輕微的觸感，宋習之幾乎沒有感到任何阻礙，就像切豆腐一樣，流暢順滑。
他之前就已經實踐過了，所以此刻宋習之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黑金匕首身上，而是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逃走。
這個部落對於土屋的重視程度，宋習之前些日子的觀察早就心知肚明，他敢發誓，馬上！就會有人發現這裏的異常！
宋習之再次在縫隙中打量了一下外面，在黑暗裏貓著腰閃身而出，他回望了一眼祭壇上的頭顱，心中的失落和遺憾難以言表。
而聰明人與蠢貨的區別，就是聰明人在極端時刻更能做出正確的判斷，不會被眼前的誘惑所耽擱，從而斷送生命，宋習之算不得聰明人，但顯然也不蠢，所以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貪婪的跑去那頭顱酒杯，簡直就是作死的行為，於是他選擇了放棄。
當然很快，他就會後悔這個選擇。
因為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合。
在宋習之逃離土屋後，不過幾息的時間，後面就傳來了騷.動。
已經有人發現土屋內的死人了，再要不了多久，估計就能確認殺人者的身份，所以宋習之沒有回到屬於他的、奴隸的位置，而是直接奔向他之前藏好食物和水的地方。
在黑暗中穿行的宋習之幾乎能嗅到氣管內鐵銹的味道，還有整個部落裏傳來的肅殺氛圍。
他繃緊著全身的肌肉，一心按著之前計劃好的路線逃走。
當他一腳踏出部落時，慘烈的叫聲傳進他的耳朵，好像……有些不對勁？
宋習之抓緊身後的行囊，躲在圍墻下，往身後一望。
一道熟悉的身影，讓宋習之楞了神。
“&%#@￥*&%！！”
她的背後是無邊無際的黃沙，而她的身影又是那樣的渺小，好像下一刻就會被身後的沙漠所吞噬。
歡慶還沒有結束，火堆也還沒有熄滅，女孩背後是死亡之鄉，前方是炙熱的火焰，她的腳下還躺著數具屍體。
“瑪娜！”
宋習之自然不會忘記這個女孩。
此時，整個部落已經被突然到來的奇怪敵人喚醒，那些沈醉於勝利夢想的部落戰士也開始蘇醒，他們拿起彎刀，沈默的盯著這個女孩。
氣氛一時凝固了起來，宋習之在女孩的側面，但是天黑、距離又遠，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隱約能夠感覺到女孩的疑惑。
這個部落的戰士，實力確實與別處不一樣，宋習之想起了那祭壇之上的頭顱酒杯，還有其中在昏暗的視線裏，仍舊散發著琥珀光的酒紅液體。
圍著女孩的戰士們向兩旁散開，一個更強壯、也更威嚴的男子走了出來。
雖然隔得遠，但男子迎著火光，讓宋習之很清楚的就確認了他的身份，這個部落的首領，‘wu’。
他們的首領的名字，就是部落的名字。
這位首領年輕的過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古銅色皮膚，胸.前有些神秘的彩色圖紋，一雙天藍而深邃的眸子，右耳掛著死亡之鄉野獸的眼珠，也是蒼藍的顏色，胸前是一圈人類與野獸的牙齒。
他手中的彎刀泛著冷淩的光，然後，指向了面前那個不過他大腿高的女孩。
然後，女孩消失了……
不！她沒有消失，只是速度太快！瞬間到了‘wu’的面前！
就是這樣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被‘wu’攔了下來。
宋習之感覺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好像有一團滾燙的火焰在血管裏燃燒。
這是一場超乎人類極限的戰鬥，看不清的速度，還有空中傳來的恐怖的爆裂聲，僅僅是不幸卷入他們戰鬥的人，往往都會瞬間深受重傷，於是整個開闊的場地，留給了這兩位，原本的數座火堆倒塌，火星四散，為這場神秘的戰鬥，染上了幾分奇幻的色彩。
他們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理所當然的，這場戰鬥，直到最後也沒有分出勝負。
但是對於雙方來說，輸的，其實都是自己。
瑪娜被左甘帶走後，吸收了超凡之靈，需要用同類的鮮血養育自己，這場行動，在她來之前，不過以為是一場普通的狩獵而已。
對於‘wu’部落的人來說，剛剛贏得一場盛大的狩獵，正在慶祝之時，卻遭到了意外的襲擊，甚至還犧牲了幾位優秀的戰士，並且多了一位不知來歷的可怕敵人。
他們，誰也不是贏家。
風漸漸起了，戰鬥也停止了，宋習之不敢再停留，忘了眼土屋的方向，扭頭就走。
瑪娜殺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但她的速度夠快，想走想留全憑心願，既然這場狩獵遇到了勢均力敵的獵物，初出茅廬的獵人也會選擇先行撤退。
大漠的風停了，可是真的風波也停了嗎？
夏國，京城取燧司。
孟徽安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數據。
第一次，十八人，七人。
第二次，五十九人，十六人。
第三次，一百二十三人，零。
這是三次學習降魔掌的數據，前面是學習人數，後面是天賦人數。
降魔掌分為三個階段，但在第一個階段之前，其實也有個引氣段，學過武的人或許更能理解引氣段，但哪怕是沒學過武，只要能夠明白怎麽引氣，都能進行，這一引氣段也是檢驗是否有資格學習降魔掌的階段。
若是天賦不夠，就算你練再久也不會感受到‘氣’的存在，比如……孟徽安自己。
當然，天賦的好壞也會決定引氣段的入門速度，當初林三森雖然能勉強入門，但後續的修煉比之其他人就更加艱難。
而目前為止，天賦最好，速度最快的是陳勇。
這些倒是沒什麽，本就是孟徽安早就知道的事，最讓他心驚的是，回了京城後，千挑萬選出來的這些人，居然一個也沒法感受到‘氣’的存在，這意味著他們無法完成‘引氣’，更無法修行降魔掌！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大人，您先歇歇吧，您都兩天沒有休息了，說不定只是一個巧合，這超凡的出現，不也是隨機看天命的嗎？只是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巧合而已。”艾冒在一旁勸說著。
實在是孟徽安這狀態不對，其實新進來的取燧司人員無法修行一事，早有苗頭，先前他們修煉時，最快的兩日就能感覺到‘氣’的存在，最慢的也是大半個月，據陳勇說，他更是當場就能感覺到。
可是新來的，過了十天都沒有感覺！如今半個月過去，仍舊沒人成功，這就不單單是慢的問題了，顯然，這些人恐怕是沒有資格。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陷入了無端的迷茫和恐慌之中，而作為司長的孟徽安更是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艾冒想到這幾日以來的低壓氛圍也不由得擔心，若是，降魔掌真的再也無法修行，那他們取燧司，拿什麽去跟那些妖魔鬼怪爭鬥，拿什麽去解決超凡事件？憑借區區的凡人之軀？
沒有見識過超凡的人，永遠也無法想象人類與其的差距。
正是因為見過，所以才憂慮。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孟徽安嘶啞的嗓子，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艾冒，可目光卻又好像落在其他地方。
“啊？”
“超凡隨機出現……你說，降魔掌的資質，會不會跟有沒有接觸過超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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