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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風波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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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風波起(三)

面對丁子明的抱怨, 孟徽安也只能無奈默認,這種事情他也阻止不了,只是到底還得好友被牽連, 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丁子明和他又不一樣, 孟徽安是孟家嫡系唯一繼承人, 又是長公主獨子,再沒眼力的人也知道孟徽安不好惹。

但丁子明就是一個突破口啊, 他雖出身不錯,但顯然丁家並不怎麽關註這個嫡長子, 本身又只是在禮部領了個閑職, 那些消息靈通的,不敢找孟徽安, 就找孟徽安的好友。

“此事確實是我連累了子明。”

丁子明搖頭, “你我朋友一場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只是一群蒼蠅圍著, 實在吵得人心煩,不過說實話,要不是這些人過來,我都不知道徽安你瞞著我做了些什麽, 徽安。”他看著孟徽安的眼睛,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孟徽安給丁子明添好了茶, “有些事情, 或許並不是很突出, 然而一旦經過人的口,口口相傳,就誇張了許多,子明你明白嗎?”

丁子明見狀自然知道孟徽安不願再提, 只是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謂的超凡,或許真的存在。

“我總覺得這一年以來,這是世道變得可真快,去年的時候,你病重在床,都說你沒救了,可是後來又挺了過來,我想來找你,卻說你需要靜養,等了段時間再來,也總見不到人影,從你借口離京後,又傳出些似是而非的話,有人說你是借了妖邪的力量才活了過來,有人說這個世界是真的有邪物,如若人沾上,就能得到邪物的力量,還有人說你孟徽安離京,就是為了尋找世間所有邪物的下落,再後來不知怎麽的,這些超越我們凡人想象的存在,又有了一個新的詞——超凡。

這個世道,要變了啊。”

孟徽安道,“或許沒有那麽悲觀,偶然聽說的傳聞,其實不過是因為過於特殊,才被人們傳誦,但實際上並不常見,尋常人甚至一生都難以遇到,人們津津樂道的,不過是一個聽得到,看不著,更摸不著的存在。”

孟徽安的這段話很明顯,超凡力量被京城的上層這麽關註,不過是因為他們對於超凡的渴求,丁子明擔心超凡力量會引起世道大亂其實沒那麽容易,超凡事件不是什麽普遍存在的事件,偶然一例造成的影響,並不至於影響天下大勢。

這是因為孟徽安站的角度不同,他知道陛下的決心,甚至他自己對於取燧司未來的構想也在一步步推進,還有如今待在桃花空間的收藏物們,他有信心能夠阻止超凡事件的爆發,至少是京城的超凡事件。

而丁子明不知道這裏面的布局,他甚至不知道取燧司的具體存在(隱約知道孟徽安領導了一個有關的神秘組織),更不知道取燧司擁有的收藏物。

孟徽安看著陷入沈思的丁子明,他自己也在考慮要不要將丁子明拉入超凡體系,丁子明如今只是外表看著光鮮,然後背後沒有家族支持,加上本身性格也並不適合混官場,未來前途幾乎可以預料,只是身為多年好友,孟徽安自然也知道丁子明其實對權力沒什麽追求,他的愛好就是吃喝玩樂,若不是禮部那個閑職是他外祖父弄來的,不願拒絕老人的好意,丁子明估計都不想要。

也罷,他也身陷囹圄,何必再拉上自己的好友。

只是孟徽安還是自大了,作為這個國度官方超凡勢力的領頭人,他的好友,怎麽可能置身渡外,就算他們不願意,也會有人推著他們向前。

“對了,我還聽說你帶了一個美貌的姑娘回來。”孟徽安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某人擠眉弄眼的表情。

沈淑柔確實是他帶回來的,但孟徽安是直接將沈淑柔拉去了取燧司報道,都沒碰孟府的人,“消息可真夠靈通的。”

“那可不是,從你踏進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無數只眼睛給盯上了,包括你回京就讓陛下等待,轉頭去了某處小巷的事。”

孟徽安面色微冷,丁子明的後母是陽關侯之女,她兄長如今執掌城防營,京城城門口的守衛都是人家的人,也不怪丁子明說,從他一進京就被人盯上了。

希望有些人聰明一點,別去打擾林三森一家,否則……

孟徽安低頭轉動著手中的杯盞,否則,他也不是好惹的。

“徽安,你跟我說實話,你和那位姑娘……”

“丁子明我可告訴你,我跟那位沈姑娘清清白白,你可別瞎亂猜。”

“哦~”丁子明恍然大悟,“沈姑娘啊。”

這邊的丁子明都能知道沈淑柔的存在,其他專門盯著孟徽安的自然也知道,更何況沈淑柔本身就美貌異常,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現在了異常美貌之外,看起來似乎沒有起初的妖異,若是細看也能知道緣由,她鋪了一層薄薄的粉,有些姑娘塗粉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看,而沈淑柔塗粉是為了掩蓋自己與常人不同的肌膚,畢竟尋常人類可不會像她一樣皮膚細膩的沒有毛孔和任何瑕疵。

“請帖?我要去嗎?”那是個京城小姐們的聚會,都是些官家小姐,而是還不是底層官員,這封請帖能送到沈淑柔這兒來,實屬奇怪。

鐘亭道,“這個但憑姑娘自己做主。”

鐘亭是個穩重的人,穩重的人的日常表現就是沒多少表情,說話也不輕不重,你一問他,就是打太極的話。

這招對付其他人還行,但對付沈淑柔顯然找錯了方法。

沈淑柔向來對這種人不感冒,特別是有了能力後,性格也越發古怪,聽到鐘亭的話就直接冷笑出聲,“鐘計書是取燧司的二把手,如今我是取燧司的人,這拿主意的事,當然是鐘計書做主,更何況,我剛來京城,這宴席裏的人一個都不認識,要是答應了,去了,說錯了話,連累的可是孟大人。”

鐘亭這才擡起眉眼,“既然沈姑娘有意願,那鐘某還是建議沈姑娘去一趟,只要別過分,這裏面的人也不需要過於迎合,陛下和孟大人都有在限制範圍內公開取燧司的想法,這也是一個好機會,別讓她們看輕了取燧司,至於裏面的來者,之後我會叫人寫份資料交給沈姑娘。”

呵,沒二兩肉的賤骨頭,看著她的反應做打算,老東西。

果然,過了幾日,沈淑柔就坐著馬車去了一郡主府別院,沈淑柔到之前一群鶯鶯燕燕聚在一起,當真是京城的絕美風景,然而當沈淑柔著一身素衣,面敷薄粉,頭頂一根玉簪出現時,眾女紛紛轉頭。

佳人國色,何須艷妝。

在女人們覆雜的而沈默的氣氛裏,一位鵝黃色的宮裝的女子首先開了口,“這就是沈妹妹吧,聽聞沈妹妹剛來京城,不知習慣與否?”

“這位就是韶塤郡主。”跟在沈淑柔旁邊平平無奇的女子低聲說道,當然,能被取燧司派過來跟著沈淑柔的妹子,當然不可能真的平平無奇。

沈淑柔挑挑眉,“還行,京城繁華,比之別處自有千差萬別。”

韶塤郡主微微一笑,而她旁邊一位妹子卻面色不虞的開了口,“京城外的教養這麽差的嗎?見郡主都不行禮?”

“陳平侯府家的四姑娘。”那平平無奇的女子又提醒道,雖然都是宗室的女子,但一個是有封號的郡主,一個是四姑娘,地位差距一眼可見。

“哦,我見郡主如此可親,竟一時忘了,想來郡主也不會計較如此的繁文縟節,反倒是這位……反倒是這位不知名的姑娘,在郡主面前出頭,是不是想替郡主耍威風?”平平無奇的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而那沒有名字的姑娘顯然氣紅了臉,還滿是尷尬的向郡主道歉。

“聽說沈姑娘是徽安哥哥帶回來的,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家父家兄在外任職,說不定還認得呢?”郡主微笑道。

‘徽安哥哥?’沈淑柔終於明白了這郡主身上的敵意從何而來。

“家中人都死了,獨身一人,無牽無掛。”

“噗——原是一個風塵女子,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攀上孟公子,到底是手段高超。”四姑娘再次不客氣的出言相對。

沈淑柔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好像不久前她也這麽激怒過穎兒,只是這京城嬌小姐的話,可遠不比上她,而她也不是穎兒。

沈淑柔上前一步,低頭蔑視著這位四小姐,“所以你這是喜歡孟徽安,所以嫉妒我了,怎麽?要跟我學學手段嗎?”

邊說著邊不屑的挑眉,配上那居高臨下,而四小姐不得不擡頭相望的姿勢,越發讓人氣憤,這麽卑微的女人,既然能得徽安哥哥的青睞,肯定是使了什麽狐媚手段!至於家中囑咐的什麽試探沈柔、探她底細的話,早被四小姐拋到了一邊。

怒上心頭,四小姐掄起手臂對著沈淑柔就是一巴掌,這速度、這角度,顯然是熟能生巧。

但顯然,這一巴掌被沈淑柔攔了下來。

“啊啊啊!!!好痛!你個賤人!放開我的手!”沈淑柔隨即放開四小姐的手腕,此時四小姐的手腕已經是紅暈一片,再過一會兒估計就會變得鐵青。

周圍的人都被這進度嚇了一跳,她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沈淑柔力氣大抓疼了人,可只有四小姐知道,那一瞬間的痛苦,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頭裂開的聲響,不過短短一瞬,她額頭的冷汗就已經花了精致的妝容。

她的手,沒有知覺了,而且,肯定傷到了骨頭!

此時的沈淑柔在四小姐眼裏,顯然已經化身成了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此時,沈淑柔擡起來右手……

“啊啊啊啊啊啊!!!!!”恐懼的尖叫將所有鶯鶯燕燕都嚇了一跳,旁邊那位一直鎮定自如的郡主都抖了抖。

“幹嘛呢,叫什麽叫,我就看看手上有沒有什麽灰塵。”沈淑柔瞅著自己右手,她的手也如同她的美貌一般,纖纖玉指膚若凝脂,誰也難以想象,這樣美的一雙手下,藏著怎樣的力量。

四小姐失了力氣的差點跌倒在地,全身無力的靠在丫鬟身上。

沈淑柔輕輕一笑,還伸手戳了戳四小姐煞白的小臉,四小姐隨之身體止不住的戰栗。

“放心,我不打你,不然……我怕一個巴掌就把你打死了。”

雖然不明白四小姐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也不知道四小姐剛才準備扇巴掌的手究竟受了怎樣的傷,但莫名的,在場的金枝玉葉們,心底都打了一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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