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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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牢獄
“什麽人？”
獄卒兇兇惡惡的聲音，此時此刻猶如天籟，楚秀心將臉朝向對方的方向，嗚嗚嗚直叫。
葉幼薇暗罵一聲。
“這個給你。”罵完，她又恢覆往常模樣，眉眼怯怯，將手裏的鑰匙放在楚秀心掌心裏，然後雙手將她的手指合攏，一副全身心為她考慮的模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早些想通，別為了個沈臨，白白浪費性命。”
楚秀心抽出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滾！”
葉幼薇捂著臉頰，意味深長望著她，門外，獄卒終於捧著只紅木食盒趕到，因為雙手都忙，空不出手抓她，只好大著嗓門喊：“門怎麽開的？你是什麽人？快點出來！！”
“……我馬上就走。”葉幼薇撿起地上的鑰匙，轉身朝獄卒晃了晃，“這兒落了一串鑰匙，是不是你掉的？”
“誰這麽不小心，快給我！”獄卒舉起食盒，“……先放盒子裏！”
眼見葉幼薇笑吟吟朝獄卒伸出手，楚秀心眼皮子一跳，大叫一聲：“小心！”
可還是遲了，尾針從蜜蜂戒指上彈出，往獄卒眉心輕輕一刺。
獄卒雙手一送，食盒落地，裏頭的湯湯水水一起灑了出來，他也圓瞪著一雙眼，一聲不吭的倒在了那堆湯水之中。
楚秀心胸膛起伏片刻，瞪著葉幼薇：“你這麽做，我更不可能跑，否則這條人命也要寄在我頭上。”
葉幼薇慢慢轉過身，朝她晃悠著一根手指頭，指頭上，掛著那一只鐵質銅環，環上掛滿鑰匙，隨著她的動作，鑰匙敲擊鑰匙，叮當叮當直響。
心裏突然閃過不妙的預感，楚秀心問：“……你想幹什麽？”
“記得把門鎖好。”葉幼薇朝她露出一個極嫵媚的笑容。
……這話什麽意思？
楚秀心只楞了一瞬，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只見葉幼薇晃著手指上那圈鑰匙，一間一間牢房走過去，一扇一扇牢門開過去。
要曉得這裏可是黑牢，像楚秀心這種被冤枉的極少，大多數都是心狠手辣，刑期三十年以上的重犯。
牢門一開，無異於餓虎出籠，一群窮兇極惡的犯人從牢門裏沖出來，與聞訊而來的獄卒打成一團。
一片混亂中，楚秀心能做的只有一樣——死死關上牢門，然後躲進角落裏，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更多的錦衣衛聞訊趕來，將這批犯人抓的抓，關的關，死了的直接清理掉。
“她怎麽辦？”最後，一名錦衣衛指著楚秀心，問帶隊的上司。
上司看向楚秀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楚秀心很明顯不在這次的越獄名單裏，且她跟沈臨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要沈臨沒有完全倒臺，那誰也不想主動招惹她，免得後患無窮。
想了想，覺得再把人放在這，實在不大安全，於是上司吩咐了一下左右，很快，楚秀心就被轉移去了另一處。
是新建中的黑牢，還沒正式開始使用，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如今獨為楚秀心開了一間，不久，沈臨趕來，給她帶來了新床新被褥，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秀秀，你還好吧？”沈臨看起來回來得很急，額頭上隱隱帶汗，應該是一聽見消息，就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我沒事。”楚秀心告訴他，“之前葉幼薇來找了我。”
她將葉幼薇的所作所為對沈臨一說，沈臨聽完，皺起眉頭：“他竟是個男人？”
“……你重點錯了吧？”楚秀心說，“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突然放這麽多囚犯出來，在黑牢裏大鬧一場，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
沈臨：“他碰你哪了？”
“……沈臨！”楚秀心雙手往他臉前一拍，啪的一聲，嚇了沈臨一跳。
勉強將男女之事從腦子裏趕出去，沈臨說：“之前我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捉拿葉幼薇，可沒找到人，只找到了王妃身邊的那個侍女……都死了好幾天了，應該也是被葉幼薇給殺了，之後替換了她的身份。”
因為怕嚇到楚秀心，所以他有一句話沒說。
被殺死的侍女，身上倒還完整，但臉上少了一層皮。
而葉幼薇，他曾經跟過的男人裏，有一個大夫，他最擅長剝人面皮，制作人皮面具，在其死後，此技藝自然而然失傳……但，真的失傳了麽？
“沒料到他竟然跑到黑牢裏來找你。”沈臨笑了，“還留下了一具他親手所殺的屍體。”
黃蜂尾後針，一針要人魂。
獄卒被人發現時，渾身僵硬，臉色發青，儼然中了毒，但渾身上下，一處傷口也找不到，喉嚨裏也沒有進食的痕跡，這毒從哪裏來？
碰巧，崔敏月的屍體被人發現時，也是一樣的癥狀……
那麽只需要證明他們死於同一件暗器，同一人之手，就能大大洗清楚秀心身上的嫌疑。
只不過……葉幼薇為何要露出這麽大的破綻，幾乎形同放水呢？
倆人面面相覷，沈臨想不通，楚秀心也想不通。
“算了。”沈臨嘖了一聲，“不管他為什麽這麽做，總之從今日開始，黑牢裏的守衛只會一天比一天嚴……莫說是個男人，連只公老鼠也別想進來！”
楚秀心：“…………”
外頭有人喊沈臨，似乎是從死去的獄卒身上發現了什麽東西，沈臨應了一聲，正要走，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回來，低頭親了親楚秀心的唇。
“……幹什麽呢？”唇分，楚秀心輕輕問。
略帶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她覺得自己掉進了星星裏。
“就是想知道你今天中午吃了什麽。”沈臨明顯找借口，“蘋果？”
午飯過後，的確吃了半個蘋果的楚秀心微微一笑，明顯撒謊：“錯了，你再猜。”
眨了眨眼，像是得到了一個默許，不對，應該說是邀請。沈臨彎下腰，又一次吻住她。
“草莓？”
“不對。”
“桃子。”
“不對。”
“西瓜。”
“好了好了。”楚秀心笑著推開他，“快點去吧，人家在等你呢。”
沈臨依依不舍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等完全看不見他的背影，楚秀心才慢慢收斂起笑容。
將手中的《天女圖》攤開在床上，她揚起新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披，被子落下時，床上已經沒有了人。
楚秀心沈入《天女圖》之中。
“……果然。”伏案而起，楚秀心坐在畫室的畫桌前，不謝之花瑩瑩亮光，照亮四壁上的十二美人圖。
其中《妖貓圖》背後，正在上演一出針對她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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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
獄卒兇兇惡惡的聲音，此時此刻猶如天籟，楚秀心將臉朝向對方的方向，嗚嗚嗚直叫。
葉幼薇暗罵一聲。
“這個給你。”罵完，她又恢覆往常模樣，眉眼怯怯，將手裏的鑰匙放在楚秀心掌心裏，然後雙手將她的手指合攏，一副全身心為她考慮的模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早些想通，別為了個沈臨，白白浪費性命。”
楚秀心抽出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滾！”
葉幼薇捂著臉頰，意味深長望著她，門外，獄卒終於捧著只紅木食盒趕到，因為雙手都忙，空不出手抓她，只好大著嗓門喊：“門怎麽開的？你是什麽人？快點出來！！”
“……我馬上就走。”葉幼薇撿起地上的鑰匙，轉身朝獄卒晃了晃，“這兒落了一串鑰匙，是不是你掉的？”
“誰這麽不小心，快給我！”獄卒舉起食盒，“……先放盒子裏！”
眼見葉幼薇笑吟吟朝獄卒伸出手，楚秀心眼皮子一跳，大叫一聲：“小心！”
可還是遲了，尾針從蜜蜂戒指上彈出，往獄卒眉心輕輕一刺。
獄卒雙手一送，食盒落地，裏頭的湯湯水水一起灑了出來，他也圓瞪著一雙眼，一聲不吭的倒在了那堆湯水之中。
楚秀心胸膛起伏片刻，瞪著葉幼薇：“你這麽做，我更不可能跑，否則這條人命也要寄在我頭上。”
葉幼薇慢慢轉過身，朝她晃悠著一根手指頭，指頭上，掛著那一只鐵質銅環，環上掛滿鑰匙，隨著她的動作，鑰匙敲擊鑰匙，叮當叮當直響。
心裏突然閃過不妙的預感，楚秀心問：“……你想幹什麽？”
“記得把門鎖好。”葉幼薇朝她露出一個極嫵媚的笑容。
……這話什麽意思？
楚秀心只楞了一瞬，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只見葉幼薇晃著手指上那圈鑰匙，一間一間牢房走過去，一扇一扇牢門開過去。
要曉得這裏可是黑牢，像楚秀心這種被冤枉的極少，大多數都是心狠手辣，刑期三十年以上的重犯。
牢門一開，無異於餓虎出籠，一群窮兇極惡的犯人從牢門裏沖出來，與聞訊而來的獄卒打成一團。
一片混亂中，楚秀心能做的只有一樣——死死關上牢門，然後躲進角落裏，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更多的錦衣衛聞訊趕來，將這批犯人抓的抓，關的關，死了的直接清理掉。
“她怎麽辦？”最後，一名錦衣衛指著楚秀心，問帶隊的上司。
上司看向楚秀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楚秀心很明顯不在這次的越獄名單裏，且她跟沈臨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要沈臨沒有完全倒臺，那誰也不想主動招惹她，免得後患無窮。
想了想，覺得再把人放在這，實在不大安全，於是上司吩咐了一下左右，很快，楚秀心就被轉移去了另一處。
是新建中的黑牢，還沒正式開始使用，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如今獨為楚秀心開了一間，不久，沈臨趕來，給她帶來了新床新被褥，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秀秀，你還好吧？”沈臨看起來回來得很急，額頭上隱隱帶汗，應該是一聽見消息，就馬不停蹄趕回來的。
“我沒事。”楚秀心告訴他，“之前葉幼薇來找了我。”
她將葉幼薇的所作所為對沈臨一說，沈臨聽完，皺起眉頭：“他竟是個男人？”
“……你重點錯了吧？”楚秀心說，“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突然放這麽多囚犯出來，在黑牢裏大鬧一場，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
沈臨：“他碰你哪了？”
“……沈臨！”楚秀心雙手往他臉前一拍，啪的一聲，嚇了沈臨一跳。
勉強將男女之事從腦子裏趕出去，沈臨說：“之前我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捉拿葉幼薇，可沒找到人，只找到了王妃身邊的那個侍女……都死了好幾天了，應該也是被葉幼薇給殺了，之後替換了她的身份。”
因為怕嚇到楚秀心，所以他有一句話沒說。
被殺死的侍女，身上倒還完整，但臉上少了一層皮。
而葉幼薇，他曾經跟過的男人裏，有一個大夫，他最擅長剝人面皮，制作人皮面具，在其死後，此技藝自然而然失傳……但，真的失傳了麽？
“沒料到他竟然跑到黑牢裏來找你。”沈臨笑了，“還留下了一具他親手所殺的屍體。”
黃蜂尾後針，一針要人魂。
獄卒被人發現時，渾身僵硬，臉色發青，儼然中了毒，但渾身上下，一處傷口也找不到，喉嚨裏也沒有進食的痕跡，這毒從哪裏來？
碰巧，崔敏月的屍體被人發現時，也是一樣的癥狀……
那麽只需要證明他們死於同一件暗器，同一人之手，就能大大洗清楚秀心身上的嫌疑。
只不過……葉幼薇為何要露出這麽大的破綻，幾乎形同放水呢？
倆人面面相覷，沈臨想不通，楚秀心也想不通。
“算了。”沈臨嘖了一聲，“不管他為什麽這麽做，總之從今日開始，黑牢裏的守衛只會一天比一天嚴……莫說是個男人，連只公老鼠也別想進來！”
楚秀心：“…………”
外頭有人喊沈臨，似乎是從死去的獄卒身上發現了什麽東西，沈臨應了一聲，正要走，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回來，低頭親了親楚秀心的唇。
“……幹什麽呢？”唇分，楚秀心輕輕問。
略帶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她覺得自己掉進了星星裏。
“就是想知道你今天中午吃了什麽。”沈臨明顯找借口，“蘋果？”
午飯過後，的確吃了半個蘋果的楚秀心微微一笑，明顯撒謊：“錯了，你再猜。”
眨了眨眼，像是得到了一個默許，不對，應該說是邀請。沈臨彎下腰，又一次吻住她。
“草莓？”
“不對。”
“桃子。”
“不對。”
“西瓜。”
“好了好了。”楚秀心笑著推開他，“快點去吧，人家在等你呢。”
沈臨依依不舍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等完全看不見他的背影，楚秀心才慢慢收斂起笑容。
將手中的《天女圖》攤開在床上，她揚起新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披，被子落下時，床上已經沒有了人。
楚秀心沈入《天女圖》之中。
“……果然。”伏案而起，楚秀心坐在畫室的畫桌前，不謝之花瑩瑩亮光，照亮四壁上的十二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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