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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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片稀薄煙氣中,成少則緩緩垂下目光,衛凜冬的胯間過於平坦,如果是平時,這麽放肆的勾引本該點燃些什麽……

更何況還有這個癮病。

他仔細回憶過,老公性.事上出現的種種反常行為都是有跡可循的,只是他沒能及時觀察和留意到,他最有印象的就是衛凜冬會比以前更容易起性,稍微撩撥就興奮,也就是衛凜冬這樣自律又克己的男人,換一個早把他按在身下馳騁了。

然而,這一刻卻空蕩蕩,沒能激起絲毫反應。

成少澤看著,恐慌在心頭無限蔓延,他擡起頭笑著,裝作不在意:“什麽啊?人家是要跟你和好你說滾,滾了可就不回來了啊!”

衛凜冬轉開眼睛,張了張嘴,散出一團白霧。

“下去。”

“你!”成少澤急了:“你幹嘛啊衛凜冬?!怎麽現在脾氣這麽臭啊??”

沒人能在費盡心思準備,使盡解數折騰這麽久卻只換來兩句“滾吧”“下去”之後還能沈得住氣的,成少澤開始一刻不停地說:

“是!都是我的錯!我心沒那麽細沒發現你有這個病,可你為什麽就不能直截了當跟我講……行,行行,我不說了!反正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諒我嘛求求了……再說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啊!”

衛凜冬看著他,不說話。

“我改我改我都改好不好?”成少澤半舉起手做出起誓的樣子:“我,成少澤,以後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守夫綱,習床技,上廳堂,下廚房,爭做……”

“他懆你了?”

粗糙沈厚的聲音從喉底發出,像一記皮鞭抽打下來,成少澤頓時雙肩猛地一個聳動,身體的震顫帶著屁股下衛凜冬的腿猝不及防地一晃。

——露餡了。

這是他在腦中首先閃現的。

慌神只在一瞬間,成少澤立即調整心態,暖香山莊,瓔珞灣,前前後後跟蔣予皓發生肢體接觸的地方絕不可能被外洩,蔣紹不會允許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那麽就是自己身上不幹凈被衛凜冬眼尖發現了?

不會。

洗澡時他特意檢查過,蔣予皓確實經驗豐富,腳踝,恥骨窩,耳根,最高調的也只是在喉結上咬出一些細小的紅痕,完全可以用喉嚨痛自己揪扯出來的解釋。

蔣予皓愛在他口中恣意不是沒有道理,嘴唇柔軟,口腔濕潤,是最不會輕易留下痕跡的,只要不弄破弄腫就不會有事。

想到此處,成少澤鎮定了些,似模似樣啪地一下抽在衛凜冬腰上,嗔怒地一哼:“準備了這麽多就換來你這麽對我??”

他剜了老公一眼,扭身放蛋糕:“凈滿嘴胡扯,跟我這找不痛快是吧?”

“操沒操?”

動作明顯一頓,成少澤終於在第二次質問下內心開始崩裂,他勉力拉扯笑容,不斷眨動眼睛掩飾他的恐慌,手不自覺地動了動——要往嘴裏塞,這是他情緒不受控時慣有的行為。

衛凜冬看著成少澤的那只手,神經質地抽動了下自己的,所剩無幾的煙頭不慎燎到皮肉,等發現時已經全部沒入指縫,火紅的煙絲燙在裏面,成少澤驚呼一聲,立即上去扳衛凜冬的手。

啪,一記耳光抽上來。

很重的扇打,成少澤偏過頭,浮出的五指紅印對著衛凜冬。

老公從沒打過他,他作天作地胡攪蠻纏哭鬧不止時也不會動他一根指頭,充其量會在床上情趣般地扇他屁股。

他喜歡把他打痛打叫打得跟他哼哼唧唧,小貓一樣黏糊地發著啞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成少澤死咬著牙,把即將湧出眼眶的東西往回憋,他擡起頭直視衛凜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對他說:“凜哥不要冤枉我。”

男人低頭,像是在笑:“脫了。”

“脫什麽?”

成少澤依舊不死心。

衛凜冬松開攥入手中已經冷卻的煙頭,向成少澤的下面一指。

分開的腿又是一個劇烈顫抖,兩道擺動的纖長白影在純黑西褲上格外顯眼,成少澤套著衛凜冬寬大的純白襯衣,低下頭。

衛凜冬指的是——

那處即便知道也沒有辦法補救的地方,後門。

有一段時間沒有性.事,蔣予皓就是床笫技巧再高超,修為再深厚也做不到足夠輕柔,何況在蔣紹面前,那個窗邊的圓桌上,他根本就是被粗暴地……

查,就一定完蛋。

“脫啊!!”

一聲吼叫激得腿上纖薄瘦弱的人痙攣似的一抖。

衛凜冬捏上成少澤下頜,大手幾乎吞沒他半張臉,虎口的地方一片濕滑,全是落下來的淚水。

“成少澤。”

根本沒有勇氣擡眼,成少澤虛虛地半閉著,被淚液浸泡過的睫毛黏在眼下,腦中不合時宜卻又停不下來地閃著和衛凜冬的過往……

婚禮上兩人一起啃著吊在半空的小粒蘋果,是男人好看的笑顏,眼中全是跳躍著的光亮;新婚夜,反剪他的手吻在他耳根,為他制造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蜜月的酒店窗旁,伴著清晨第一縷光,站在輕飄的白紗簾中男人對他溫柔地笑,說著早安,畫面美得不可方物。

“我對你不夠好嗎?”

成少澤哆哆嗦嗦地掀動眼皮,去看衛凜冬,立時一個炸雷轟下,整個眼眶擴張到極致——

男人的眼睛紅得幾乎看不到眼白,濕潤的眼尾在轉動眼珠時帶出一些潮氣,睫毛變得垂貼。

既然如此,還是按平常地速度在眨動,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一個善於掩藏情感,卻在此時此刻怎麽也藏不住的男人。

成少澤一瞬地哭出聲:“……凜哥,我……我,凜,凜哥……”

“換了衣服現在就走,今天別收拾了,明天再過來,”衛凜冬掏煙,低頭又咬上一根:“房子我要了,你的那一部分我會折現給你,車也是你的。”

腿上的男人捂著臉哭得喘不上氣,全身都是汗,屁股底下更是坐得泛潮。

“從我身上起開。”

男人咬著煙,含混地說。

根本舍不得,哪裏就舍得,最壞的結局就這樣毫無征兆,無可防備地砸下來……成少澤鼻涕眼淚一起流,聲帶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又是喘又是咳嗽,他死死攥著衛凜冬衣角,不停地,無休無止地搖著頭。

即便在男人起身時摔在地上他也不松手,抱著這人的腿,手指摳在棉質拖鞋的絨面上。

“沒有……我,真沒有……沒,跟……別人……”

“你是不是有個發小?”

成少澤一點點把頭擡起來,雙眼對不上焦,全是茫然的神色。

“離他遠點。”

眼神先是透出炸裂一般的驚異,瞪得要突出來,而就在下一刻,眼中僅存的一絲光亮全部覆滅,滿眼死寂。

**

窗外,一個身影走得七扭八歪,好似人世間飄蕩著的一縷孤魂,他在車旁停留了好久,隨後小白車發動,消失在夜色中。

衛凜冬斂回目光,指縫的煙好久都沒彈過,堆積不住的灰燼往下落,而落到腿上的卻不止這些,西褲瞬間一兩滴濕痕……看到的時候才發覺,衛凜冬猛地一吸鼻子,抹了把臉。

他把煙頭按滅在茶幾上。

明明只是個簡單的後背前弓,卻在坐回原狀時整個人向茶幾撲倒,茶幾被膝蓋撞得向前移,發出很大的一聲響,衛凜冬急迫地去撐玻璃面,像要將它壓碎那麽重——

像是沒明白怎麽了,他大睜著眼睛,驚異地看向自己胯下。

作者有話說:

藥,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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