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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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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

江楓看出她還有話要說,便沒有說話,好奇看蘇流光會說些什麽。

此刻終於說完了,她沒忍住笑出聲,“不是,哎呦不行,我先笑一會兒。”

蘇流光一楞,本有些忐忑自己這麽說會不會還出錯,此時什麽忐忑都沒了,只剩下一頭霧水。

江楓甚至笑彎了腰。

半晌,她才停下,蘇流光面色略黑,“笑什麽?”

江楓哼笑一聲,“不告訴你,畢竟你不需要知道。”

蘇流光默然,而後反應過來江楓的言下之意,道:“我以後會告訴你的。”

她也不想江楓委屈,可也不願交托自己的思緒。

不過既然做出了決定,前者為先,那就無需再猶豫了。

江楓又是撲哧一笑。

蘇流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楓大言不慚,拍她肩膀,“你不想說就不說唄,不用你告訴我,我樂意猜,揣摩你這蜘蛛網可有意思了。”

她又笑了聲,哪有半分蘇流光的冷淡,一切不過是蘇流光自己的錯覺。

“笑是覺得你可愛,你剛肯定在擔心自己說錯話對吧?語氣都不一樣了。”

江楓的笑語收斂成透著柔的笑意,她擡手捏了下蘇流光的臉,而後迅速跑開,生怕蘇流光還手似的。

“我去洗漱了。”

蘇流光怔怔看著她背影,頓了足足五秒,才走過去。

江楓正在刷牙,唇邊染了一圈泡泡,回頭看到她時當即放下杯子,擡手捂住自己的臉。

口齒不清說:“不行黃手。”大概是“不許還手”。

蘇流光掃她一眼,在她唇邊一圈白色泡沫上停留了一瞬,“刷你的牙。”

說著她把江楓推回洗手臺前,轉身進衛生間,將洗手臺和衛生間的門拉上一半,合上馬桶蓋,又抽了一旁的拖把堵住下水道口。

江楓側身看著她,不明白蘇流光的用意,不過倒是沒繼續口齒不清著問,乖乖聽話“刷她的牙”。

沒過幾秒,窸窸窣窣的聲音由小轉大,毛骨悚然。

江楓刷牙的手頓住,正想輕手輕腳放下牙刷,蘇流光將門拉嚴實了。

門合得有些急,發出了彭的一聲響,讓江楓頓住的手下意識僵硬起來。

隨後而來是嘶啞的呼號,號聲尚且還沒有完整出現,就成了嚎叫,隨後是瓷磚碎裂之聲。

隔著玻璃門,她楞是聽到了聲響。

怪瘆人的。

想著,她僵硬的手卻恢覆了,繼續慢吞吞刷她的牙。

真可憐。

她刷完牙洗完臉後,門被拉開,裏面有水痕,是剛蘇流光解決完之後用水沖洗當作清理。

“就沒了啊?”江楓懷著一種莫名的心情,自己也說不清,只覺得飄飄然,像是腳下的地板都成了雲。

“嗯。”蘇流光看她一眼,走過去洗漱,江楓本想出去,蘇流光擡腳卻把門踢上。

江楓納悶:“關門幹嘛?”

蘇流光在洗手,匕首被放在水池邊,上面沾了些綠色的粘稠物,不過蘇流光身上倒是幹凈,連打鬥過的痕跡也看不出。

她似乎有些心急,連手上的水珠也沒擦幹凈,草草拿紙巾沾了下就轉身朝江楓走去。

江楓還沒得到答案,見狀更懵。

她看向自己,“我怎麽了嘛?剛檢查的時候有註意,應該沒惹上什麽東西啊。”

“沒惹上。”蘇流光回答了這個問題,而後以行動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話音被堵住的一瞬江楓是懵逼的。

Why

發生了什麽?

她試圖推開蘇流光,含糊說:“幹嘛?”

不說還好,動作尚且僅限於上方,等她黏黏膩膩開口之後,腰後便被人撫過。

這暗示再明顯不過。

江楓簡直一頭霧水,她甚至要懷疑蘇流光是不是被調換了。

正懵著,按在腦後的手松開,她忙借機躲開,腰雖然還被攬著,但腦袋算是解脫了。這一解脫,便見正對的玻璃被刺破。

松開她後腦的那只手朝洗手池上方的玻璃擲出了一把匕首。

哢擦——

從匕首開始,裂紋四散開來,轉瞬布滿整個鏡面。破碎的鏡片本該搖搖欲墜,此刻卻都如嵌入墻壁一般,絲毫不見搖晃。

江楓皺眉,正想掙開蘇流光的胳膊,卻見刻著蛛網般裂痕的鏡子上映出了她的身影,只有她。

那身影探手,似乎鏡子成了一層膜,它欲撥開這層膜走出來。

眼睛還沒來得及瞪大,蘇流光手腕扯了下,放在水池上的匕首驟然飄起,刺入鏡像。

一連串的變故讓江楓應接不暇,還沒反應清楚,空間傳送特有的記憶撕裂感讓她陷入混沌。

腦子嗡鳴著,記憶逐漸覆位之後,眼前所見便不是祈願世界了。

這是蘇流光的空間。

江楓:“……”

等腦海中的嗡鳴褪去,她看著蘇流光,先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先別碰我,說說要幹嘛。”

蘇流光:……

她抿唇,扯開江楓的手,“回去再解釋。”

江楓看著她,二人離得很近,江楓坐在瞧不見形體的臺階上,蘇流光半彎著腰站在她面前。

“你先說。”江楓堅持。

蘇流光手覆上她後頸,“你應該知道。確定要我說出來嗎?”

薄紅迅速在江楓面上彌漫,“算了你別說了。”

她囁嚅著,“沒多的衣服,而且又不幹凈……沒……那個。”

蘇流光當然知道那個是哪個。

她低笑一聲,“衣服不會弄臟,弄臟了我給你找,這裏沒事,回現實以後什麽傷都會好,更別提這個了。”

江楓眼神飄忽,“這裏沒人能看到吧?”

“嗯。”蘇流光穩聲,“誰也看不到。”

江楓推著她的力氣逐漸卸下,“那你回去要跟我解釋,嗯,你之前拖延時間說的那些結論,我還不太清楚,還有剛。”

撐在身後的手指繃緊一瞬,她繼續:“鏡子那些,也要說清楚。”

蘇流光收回作祟的手,坐下後將她抱到自己身上,“好。”

回了祈願世界,那只鏡子鬼還在張牙舞爪。

它大概不知道,蘇流光惹它出來很有可能只是為了用它當媒介。

江楓身體早已平覆,心裏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這一出來,見到鬼怪,哪怕頭還疼著,腦子裏又開始翻滾。

卻無一絲擔憂。

果不其然,她思緒還沒滾過一圈,蘇流光便解決了。

那雙手穩準狠,捏著匕首便讓歪歪扭扭的鬼消散。

鬼怪在先前被蘇流光操縱匕首刺到它後,便已不是江楓模樣了,而是渾身漆黑,連五官也瞧不出。

江楓試圖壓下沒用的思緒,回歸正途去思索。蘇流光一回頭,瞧著她的眼神分明平淡如水,卻讓她一瞬間破功,扭頭就走出去,想躲開她。

看到床,她四仰八叉癱下,蘇流光過來把她垂在床邊的腿拎上去,看她兩眼,開始解釋。

“洗手池對面最上面突出的那塊臺面,映在鏡子裏不應該是那個亮度和陰影,鏡像有問題。下水道一般都有東西,假如之前沒有被擋住,那麽光突然被堵住,它們就會出來,誤以為是玩家。”

“管家影子的形狀不對,他應該不是人,和他主人的關系還有待考究。”

蘇流光正要繼續說,卻見江楓合上了眼,她頓了下,“你要聽嗎?”

“有在聽。”江楓揉眼。

“困了?”

江楓身上倦,懶洋洋躺在床上,而蘇流光則是坐在一側。

“有點,沒事。你繼續說。”

蘇流光卻沒說,低頭看著她,“有必要聽嗎?”

她思索兩秒改口:“現在其實沒必要聽,你想聽嗎?”

江楓反應有點遲鈍,是真的困了。

“……那算了,睡覺吧。”

說完了她才反應過來,“忘了,應該不能睡,今晚上應該會發生什麽。”

“我看著。”蘇流光伸手去擋她眼睛。

“那行。”江楓也不客氣,翻身就蜷縮起來,抱著蘇流光一只手準備睡了。

蘇流光看著她,眼裏有些蕩漾的波。

過了幾秒,江楓忽然松手,翻身到另一邊,沒再碰著蘇流光。

蘇流光擰眉想了會兒,壓低音量跟她說:“沒事,不用擔心影響我動作。”

江楓歪過頭,睡眼惺忪,還是說:“算了,碰到你你肯定就不松手了。”

這人有一個神奇的習慣,凡事都得她起個頭。比如牽手、道別、擁抱等等不僅限於動作,江楓不動作,蘇流光也不會行動,但唯有江楓起了個頭,哪怕只是一個極小的暗示,蘇流光接收到了,便會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還是那種別人攔也攔不住的堅定不移。

可愛的習慣,她想著,意識實在混沌,緩緩墜入夢鄉。

將她帶出夢鄉的是急促的敲門聲,如缺水游魚般驟然轉醒,她睜眼,眼前漆黑。

身體僵硬,她沒敢動,不過蘇流光正抱著她,感受到她驟然緊繃的身體,也知曉她醒了。

‘沒事,不用理他’蘇流光在她背後寫。

江楓看向黑暗中發亮的鐘表,此刻算不得早,但也的確算不上晚,十二點十分,她睡了兩個多小時。

敲門聲有節奏地響起,敲三次,停五秒,再敲。

左右除了鐘表外也看不清,她合眼,聽力更敏銳。

“江小姐,睡了嗎?”是管家的聲音。

開門是萬萬不可能開門的,就算有事,明天問就是睡著了;但如果是來找事的,那開門就完了。

所以的確不用理他。

假如有監控,那問題也不大,主要是蘇流光。

蘇流光正抱著她,她一只手恰搭在蘇流光腰上,不是很敢動。她想著,幹脆就地寫:‘你沒事嗎’

‘沒事,等等看他動作’

江楓想著也是,找事的不能理,有事的還得看事的大小程度。

百無聊賴等著,管家又喊了幾次,就轉而走開,可能是去找別人了。

‘他主人可能出事了’蘇流光頓了這麽久,忽然又補充寫。

江楓極少聽蘇流光在正事上說可能,一時間還沒意識到‘可能’,只當她說的肯定句。

她了然,正思索著前因後果,慢騰騰在她腰上寫:‘管家之前的話,擺明了我們都有身份。看我屋裏的陳設,百分之八九十是個畫家,行李箱裏的東西倒是看不出來什麽,你的呢’

‘有一個筆記本,但密碼不知道,暫時不能確定。’

倒是不著急,這才進來幾個小時。江楓在她腰上隨便點了幾下,當作知道了。

管家走開了,又剩下沈默和漆黑。

睡又不能睡,想也想不成。畢竟線索還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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