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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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微微亮,陸啟蒼就起床了, 洗漱完畢後回到臥室換衣服。

聽到細微的聲響白湖就醒了,看到陸啟蒼在系腰帶,揉了揉眼睛:“你起那麽早?”

“我出去一趟, 你睡吧。”

“上哪兒?”

“你起床吃了午飯之後就去神靈面前靜坐,記得啊。”陸啟蒼看似是不打算告訴他了, 打開門出了屋子,留下白湖坐在床上發楞。

走到前院, 老道拿著一個竹簍和一張紙遞給陸啟蒼:“需要采的草藥我都寫在紙上了,你照著摘就成。”

“好的師叔。”陸啟蒼把紙張折疊好塞進兜裏, 背上竹簍, “師叔,小狐貍估摸著還在屋裏睡呢,等他醒了記得提醒讓他去打坐啊, 我怕他忘記。”

“好好好,”老道說,“小心點兒, 啊, 特別是危險的地方, 要是摘不到就另外想辦法吧。”

陸啟蒼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就好像看到白湖一樣:“放心吧師叔。”

老道點頭送陸啟蒼出了道觀。

陸啟蒼步行來到後山,清晨的山間空氣分外清新,植物的葉子和花瓣上還帶著晨露, 陸啟蒼拿著葫蘆一點一滴地收集晶瑩的露水,一路往山上走去。

踏著青石板拾階而上,兩邊低矮的植物變成了青翠蒼竹,再往山中更深處走去,氣溫越來越低,陸啟蒼攏了攏衣服,他要找的幾味藥草就是生長在低溫的地方。

拿著小巧的鋤頭挖了一些草藥丟進竹簍裏,陸啟蒼背上竹簍往更高處走,原本平整的石階變得凹凸不平,山路也越來越崎嶇,陸啟蒼漸漸出汗,擼起袖子,一邊走一邊留意剩下的幾味比較難找的草藥。

其中一味長在懸崖峭壁的石縫中,最為難得,所以中藥鋪一般都摘不到這種藥草,誰也不想拿命去換,可對於修道的人來說,那種草藥極其固本培元,對於元氣受損以及內傷的治療都非常有效,只是平時道館裏備著的都是普通的草藥,除非真的用上了,就得去采新鮮的才能更要發揮藥效。

陸啟蒼爬到山頂高處往下看去,群峰綿延,層巒疊嶂,山腰間縈繞著絲絲白霧,看似人間仙境一般。

對於采慣了藥的陸啟蒼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把安全繩的一頭系在腰上,另外一頭綁在凸起的環形山石上,他飛檐走壁的功夫加上這安全繩應該沒什麽問題。

當他順著峭壁向下,找了好久才發現生長在石縫中的荊棘叢裏那一味藥材,陸啟蒼用小鋤頭撥開荊棘叢,縱然小心翼翼也難免被刺到,費了好些力氣才將草藥連根拔起,陸啟蒼手背上被劃了幾道,道道帶血。

他知道這種草藥難摘,卻不想是那麽難摘!

把草藥放進小兜裏爬上去之後,陸啟蒼這才發現原來老道給他準備了一雙手套!

陸啟蒼下山到水潭邊上洗手,順帶把傷口也清理清理,血腥味卻把附近巴掌粗的蟒蛇引來了,陸啟蒼見水裏有動靜,警惕地往後退,那蟒蛇從水中竄出,張著血盆大口就要朝陸啟蒼攻擊!

陸啟蒼速度極快,瞬間一拳就把蟒蛇砸回水潭裏:“小樣兒,就你這樣還想吃了我?”

被打蒙了的蟒蛇扭著身軀趕緊逃走。

陸啟蒼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抹了抹,檢查竹簍裏的草藥都在,這才抹了把臉往山下走去。

回到道館已經是過了午時,老道見陸啟蒼回來了,走上來接過他的竹簍,說:“怎麽樣,都找齊了?”

“齊了,”陸啟蒼把兜裏最重要的靈草一並拿出來交給老道,“白湖呢?”

“在神明面前打坐修煉呢,”老道說,“看來白湖是有仙緣的。”

“嗯。”陸啟蒼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師叔,我先去洗個澡。”

“去吧。”老道無意中瞥見陸啟蒼的手背,“怎麽?你沒用我給你備的手套?”

陸啟蒼訕笑著撓了撓頭:“我摘完了才看到有手套。”

“哎,”老道心疼地看著陸啟蒼手背上的傷痕,“洗了澡出來上藥,我給你拿藥去。”

“好的師叔。”陸啟蒼一邊解開系帶一邊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之後回到屋裏,老道拿著碘酒過來給陸啟蒼清理傷口,再把藥粉推到陸啟蒼面前:“明天後再塗上這藥粉,保證一點兒疤痕都沒有。”

“師叔的獨家秘藥就是不一樣啊。”陸啟蒼喜滋滋地把藥粉收下。

“以前你師傅受傷都是管我要這藥粉的。”

陸啟蒼點了點頭,而後說:“師叔,我會為師傅報仇的。”

老道慈愛地摸著陸啟蒼的頭:“孩子,師叔現在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

白湖在三清神明面前一靜坐就是一個下午,整個人覺得舒服多了,見外面的斜陽開始落山,心想著陸啟蒼肯定回來了吧,也不知道是去哪兒呢,竟然不帶上他!

三人吃過晚飯之後,老道對白湖說:“浴室的大木桶裏有特地為你熬制恢覆元氣的藥水,你去泡半個小時吧。”

“我?”白湖指著自己,“這、這怎麽好意思,太勞煩您了!”

老道和藹地笑著:“我只是負責和你說而已,摘藥和熬藥的辛苦活兒都是小蒼做的。”

“難怪他今天起那麽早,原來是去采藥了……”白湖明白了,心裏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滋味,有些酥麻,又有些……開心,“為什麽他不帶上我呢?”

“應該是不想讓你知道吧。”

“……”白湖想了想,朝老道道謝之後跑到浴室裏,果然,陸啟蒼在倒藥水。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去采藥?我可以和你一塊兒去的啊!”白湖把浴室門順帶關上。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你跟著,”陸啟蒼漫不經心地回道,伸手試一下水溫,“可以了,進去泡吧,我出去了,有什麽事叫我。”

白湖堵在陸啟蒼面前,兩人靠得極近,白湖抓住陸啟蒼的袖子:“下次再帶上我吧,我保準不會為你添麻煩。”

“行了行了,”陸啟蒼故意一臉嫌棄地說,“我知道你想早點恢覆離開這裏,我這不是順了你的意麽?”

“我……”

陸啟蒼把白湖的手從袖子上弄下來:“脫衣服進去泡吧。”

說完握著白湖的肩膀把人挪一邊去,陸啟蒼打開浴室門離開。

白湖看著木桶裏冒著淡淡藥香味的藥水,撓了撓心窩子的地方,納悶兒地皺著眉頭:“為什麽覺得這裏好癢。”

脫完衣服坐進浴桶裏,白湖舒服地直嘆氣,之前見過陸啟蒼泡藥水,現在到自己泡了,原來是這麽爽!水溫微燙,適應之後覺得剛好,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水氣氤氳之下白湖臉色紅潤。

閉上雙眼,白湖試著運氣,但還沒見效果,只好靜靜地泡著……

陸啟蒼站在浴室外邊的空地上,雙手抱胸,似乎能聽到浴室裏的水聲,甚至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出現白湖洗浴的場景,那白皙的肌膚,迷蒙的眸子,水潤的雙唇……

陸啟蒼拍了一下自個兒的腦袋,把腦海裏的臆想趕走。

這次白湖發現浴室裏多了一套換洗的衣服,是陸啟蒼的,白湖穿上之後出了浴室,不見陸啟蒼的身影,走到後院裏想看看人在不在。

陸啟蒼坐在屋頂上,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底下東張西望在尋找自己的白湖,沒出聲。

白湖餘光瞥見屋頂上的一個黑影,擡頭一看,果然是陸啟蒼:“你在上邊怎麽也不叫我啊!”

陸啟蒼睨著那張白凈的臉龐,說:“上來吧。”

白湖心想要是我找不著你,你都不打算叫了我是吧?

縱身向上一躍,白湖穩穩站在陸啟蒼身邊:“你在屋頂幹嘛呢?”

陸啟蒼朝夜空擡了擡下巴:“賞月。”

白湖坐下來,也被夜空中的月盤驚到了:“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圓啊!”

從白湖身上飄來的淡淡藥香味往陸啟蒼鼻子裏鉆,吸了吸鼻子,陸啟蒼說:“怎麽樣,感覺好些了麽?”

白湖笑著說:“嗯!感覺比之前舒好多了!”

“那就好。”陸啟蒼伸手揉了一下白湖的腦袋。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像是鍍了一層光暈,陸啟蒼躺下來枕著雙臂:“等你恢覆了,就可以走了。”

“……”白湖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只是微笑著沒說話。

“怎麽著,”陸啟蒼挑眉,“還真是舍不得我啊?看不出來你這小狐貍還聽有良心的,知道我對你好了?”

“謝謝。”白湖真誠地道謝。

“不錯,還會道謝了,”陸啟蒼嘆了口氣,“之前還恨不得揍我。”

“以前是以前啊,”白湖說,“現在是現在。”

“現在?”陸啟蒼側過頭去看他,“現在是怎麽樣,說說?”

“你對我好,我知道的,”白湖小聲地說,“是我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

“表達感情?”陸啟蒼一下子坐起來,“你要對我表達什麽感情?”

白湖:“就是、就是……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

陸啟蒼聳了聳肩,像是沒能在白湖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興趣缺缺:“謝了。”

白湖這才看到陸啟蒼的手背上有傷:“你這怎麽了?”

“哦,沒事兒。”陸啟蒼避而不談,他可不想要白湖覺得欠他什麽。

“是今天采藥弄傷的吧?”白湖握著陸啟蒼的手皺眉道。

陸啟蒼抽回手:“這點小傷對我一大老爺們兒來說算不了什麽,你就別露出這樣的表情行不?”

“那真的是為了采藥弄傷的?”白湖又問一遍。

陸啟蒼又躺下了,翹著二郎腿:“不是。”

白湖也躺在陸啟蒼身邊,面向陸啟蒼,一雙黑潤的眸子就這麽看著眼前之人:“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布丁蛋糕”“葬隱”灌溉營養液~

感謝看文撒花的小仙女們~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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