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異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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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湖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摸枕頭身邊空蕩蕩地,睜開眼才發現陸啟蒼不見人影。揉了揉眼睛, 白湖坐起來,耷拉著腦袋緩一緩,這才起床去倒水喝。

正喝著水呢, 門開了,白湖尋聲看過去, 一只女性蝴蝶結的平底鞋搭在了門檻上,隨後幾根骨指分明的手指攀在門框, 白湖喝著水,腦子一片空白, 當一條毛腿伸了出來並做著勾引人的動作的時候, 白湖實在忍不住了,“噗——”地一下把水全部噴出來!

“咳咳咳……”白湖被嗆得不行,陸啟蒼踮起腳尖雙手高舉跳著芭蕾舞姿勢自認為很優雅輕盈地進到屋裏, 圍著白湖旋轉,自帶天鵝湖BGM的陸啟蒼露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問白湖:“怎麽樣?這造型?”

“簡直是驚為天人。”白湖面目表情地拍著手。他想不明白陸啟蒼發什麽神經!

“你等等,還有另外的造型。”陸啟蒼一陣風似的又不見人影了。

白湖扶著桌子, 剛才的視覺沖擊太大了, 除了平胸之外白湖壓根兒就看不出來他哪兒點像白天鵝!

被陸啟蒼這麽一嚇, 白湖睡意全無, 如果說剛才那是驚嚇,那接下來的就是驚悚!

“官人——!”一聲太監嗓音兀自出現,白湖心肝兒那個顫啊!

只見進來一個穿著一身鮮艷欲滴大紅戲袍的媒婆, 高高的發髻別著一朵俗氣到極點的大牡丹花,手裏拿著一把紫色帶波紋花邊兒的折扇掩著下半邊臉進到屋裏。

人站在白湖面前,那一雙塗了藍色厚重眼影的眼睛朝白湖眨啊眨啊放電,然後在白湖眼睛快瞪出來的時候緩緩放下了折扇……

白湖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張“烈焰紅唇”——口紅都塗出界了,活生生變成了臘腸嘴!嘴角邊的媒婆痣分外引人註意,還帶毛的!

實在是太刺激了!

白湖“哇”地一下就要吐了,趕緊用手捂住嘴。

陸啟蒼“啪”地把折扇往桌面上一擱,抖著他那只穿著繡花鞋的大腳:“你這什麽反應?!”

白湖一副生無可戀地扶著額:“別和我說話。”

陸啟蒼撚著墨痣上的毛思考著:“是不是我扮得太好了?要不我再改一改?”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來刺激我了,不然我會走,馬上。”

“別啊!”陸啟蒼抖了抖身上的戰衣,“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剛才我那打扮?我再穿一次給你瞧瞧?”

白湖趴在桌子上:“你就放過我吧……”

陸啟蒼一甩下擺,坐在凳子上:“小狐貍,根據可靠消息,姓季的富二代在他家舉辦異裝派對。”

“那是什麽鬼。”白湖來點兒精神了,因為陸啟蒼說了人話,“他爸能答應麽?”

“主要是那季老板出國了。”

“怪不得……”白湖一轉過頭就看到陸啟蒼那張臉,趕緊推開,“所以你才扮成這般模樣?”

“不然你以為?”陸啟蒼一只腳踩在凳子曲著,給自個兒倒了杯茶,“這些道具衣服都是借來的,要還的。”

“好醜,”白湖不忍直視,“真的不是一般的醜。”

陸啟蒼一揚手:“醜就對了,太漂亮引人註目。”

“問題是你現在醜得也引人註目啊!”

“是麽?”陸啟蒼不以為然,“要不我再換一套普通點兒的?”

“你確定你的‘普通’是真的‘普通’嗎?”白湖還是不能相信。

“還有衣服,我再試一試。”陸啟蒼喝了一口山泉水之後邁著男人的步伐走出去。

白湖喝了兩杯水壓壓驚,肚子裏什麽都沒有,剛才想吐變成了幹嘔。白湖深呼吸,做好再次被嚇的心理準備。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頭披薄紗,身材高挑的波斯女子,面紗恰好遮住“她”臉的下半部分,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給人一種神秘氣息。長褲遮住了腿毛,腰間的設計隱約可見肌膚,若隱若現透著誘惑……

白湖照樣是面無表情。

“怎麽樣?”一開嗓就是一把男人聲,陸啟蒼還做了幾個新疆舞的姿勢,還自帶配音,“噌噌噌……”

白湖抹了把臉,萬分艱難地開口:“可以。”

“只是可以?”陸啟蒼不死心,“你不覺得很美麽?”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想殺了你,”白湖說,“或者自插雙目。”

陸啟蒼解開面紗,一把握住白湖的手:“真的有那麽難看?”

“你還是把面紗戴好了,我這幾天都不想見到你的臉。”白湖抽回手。

“好吧,”陸啟蒼乖乖地把面紗戴上,“那我今兒晚上自個兒去派對吧。”

白湖耳朵動了動:“那不行,我也要去。”

陸啟蒼上下打量白湖:“你就這樣去?不怕那富二代認出你來?你可是劉華的人,你別忘了。”

白湖站起來,摸著自己的耳朵,又搖了搖尾巴:“最多戴個假發,基本上認不出來了。”

“你確定?”陸啟蒼雙手抱胸繞著白湖走了一圈。

“我們公司的化妝師說只要我化了妝,就可以雌雄莫辯。”

“哦?”陸啟蒼挑眉。

“那是……”當然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白湖就被陸啟蒼眼睛射出的淫光照得心慌慌。

一陣折騰之後——

“簡直是完美。”陸啟蒼衷心地讚嘆。

白湖放下捂住臉的手:“為什麽我覺得好奇怪。”

“不奇怪,哪裏奇怪了?”陸啟蒼把白湖的手拽下來,捏著白湖的下巴,“你看這臉蛋兒,這假發,再加這雙狐貍耳朵,既清純又無辜。”

白湖就沒差哭了:“你越是這麽說我越覺得害怕。”

“怕什麽。”陸啟蒼瞧著白湖那粉嫩水潤唇,鬼使神差地就低下頭想要親,被白湖啪地打了一巴掌腦袋,陸啟蒼捂著頭陡然清醒,他剛才想幹什麽?他竟然想親白湖!

白湖瞇著眼睛:“陸啟蒼,別太過分了,我是只公狐貍!”

“哎,隨便了。”陸啟蒼尷尬地揮了揮手,奇了怪了,他為什麽會控制不住想要親白湖?

白湖扯了扯假發:“我們為什麽一定要扮女的?”

“這不是最好隱藏真身的方法麽?”陸啟蒼坐在床上抖腿。

“可是……很別扭。”白湖動了動,“我活了那麽久從來沒這樣。”

“要敢於嘗試,”陸啟蒼耐心開導,“你來人間不是為了歷練麽,這也是一種歷練啊,不然整天都過一樣的日子做一樣的事情不是很無聊?”

“聽起來是有點道理……”

陸啟蒼攬著白湖的肩膀:“那就確定今晚穿這身衣服行動?”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那你還問個屁啊!

“行了,就這麽決定了,”陸啟蒼站起來把衣服脫掉,“等晚上再行動,不能讓師叔看到咱倆穿成這樣。”

“我也不想師傅看到我這模樣。”

陸啟蒼脫掉上衣,當真白湖的面脫褲子,只穿著一條內褲:“那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假發衣服換了。”

“嗯。”白湖微微側過頭不去看陸啟蒼,因為每次看到陸啟蒼的裸-體都會忍不住瞄到胯間那鼓鼓的地方,白湖覺得自己太不正常了!

帶著白湖去吃完午飯之後,兩人就到三清神明面前靜坐,陸啟蒼坐在屋頂的陰涼處看書的時候白湖就坐在一旁手支著腮百般無聊地和他看同一本書。

松鼠竄到樹梢,離白湖很近,白湖朝小松鼠招招手,小松鼠開心地蹦跳著到了屋頂,再跑到白湖身邊站起來,兩只前爪放在身前,嗅了嗅白湖的味道,似乎是在打招呼。

白湖變出一只松球遞到松鼠面前:“給你吃的。”

松鼠吱吱兩聲當做是謝謝白湖,抱著松球啃去外殼,捧著松子朝白湖又吱吱兩聲。

白湖說:“我不吃,你吃吧。”

他不喜歡松子的味道。

松鼠圓碌碌的眼睛眨了兩下,這才捧著松子跳回樹洞裏去。

白湖困了,打著哈欠,陸啟蒼視線放在古書上,伸出左手將白湖的腦袋摁到自個兒的肩膀上靠著,白湖動了動,想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陸啟蒼的頸窩不夠,又靠向陸啟蒼胸膛,接著慢慢往下滑,白湖的腦袋就枕在陸啟蒼的大腿上了,此時微風徐來,陽光斑駁,十分愜意,白湖舒服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待白湖恬睡之後,陸啟蒼的視線才從書本移到白湖的臉上,白凈無辜的臉龐映入眼簾,手輕輕摩挲白湖的下巴,白湖動了動,眼睛還是閉著的,證明沒醒,陸啟蒼收回手,指尖上還殘餘著溫熱的觸感。

陸啟蒼嘴角輕牽:“真是只傻狐貍。”

夜色撩人,月掛樹梢。

陸啟蒼和白湖恢覆白天的定好的裝扮,打開房門,陸啟蒼做賊心虛地左顧右盼,見老道屋裏的燈亮著,這才讓白湖也跟著出來。

白湖撓著頭上的假發:“真是難受……”

“你就忍一忍吧。”陸啟蒼關上房門盡量不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躡手躡腳地和白湖走出道觀大門。

到了外邊,白湖正想開口,看到陸啟蒼的臉,頓了頓,說:“你先把面紗戴上吧,你這樣看起來很像人妖。”

陸啟蒼把面紗戴上:“可以了?”

白湖點頭,不舒服地動著肩膀和脖子:“這個什麽狐貍裝不會再有第二次。”

陸啟蒼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不會再有第二次。”

月光打在白湖的臉上,側臉的輪廓帶著朦朧的美感,陸啟蒼看傻眼了,要不是白湖叫他,他還會呆看著。

咳了一聲,陸啟蒼說:“出發。”

兩人嗖地一下躍上高空,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嗯……

我想說,真的是無腦文啊!再重覆看一遍文案上的【高亮註意】!

感謝讀者“葬隱”灌溉營養液~感謝看文撒花的小仙女們,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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