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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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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付臨忽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什麽話都沒多說。文仲青伸手扶在他臉上,將他的臉轉了個方向對著自己。

付臨的目光鎖定在文仲青身上,只一小會兒,涼薄不近人情表情逐漸變得柔和與親密。

只有文仲青知道,付臨和他某些地方十分相似。家人可以分走他們一部分註意力,但絕對不能主導他們的選擇。付臨小時候離開,是他自己的主張。現在能接受付青山的安排回來,恐怕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這一家人的事,他本無意涉及,但卻越牽扯越深,甚至到了目睹整個“家醜”的階段。要說不與付臨深度綁定,那都是自欺欺人了。

文仲青甚至有過文福遠不接受付臨,脫離家庭和付臨在一起的打算。

付青山沈默地聽著,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柳淺的連聲質問,最後問了一句:“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柳淺一楞,繼而在椅上尖刻回擊道:“你常年忽視冬雲,付臨一回來就給他安排要職,和文家聯姻又送幾十個億,你問過我?你有把我當這個家裏的人嗎?付冬雲不配嗎?”

付青山只是淡淡地答:“冬雲學的不是這個。”

“那又怎樣?你都能教付臨,不能教他?”

文仲青聽著荒謬,付青山拿出的錢他爸也會出同樣多,雖然外界戲言是聘禮嫁妝,可他和付臨都清楚,那不過是兩家的共同投資,付青山和文福遠才是最大的股東。掙的錢能不能到自己手上,還要看後期的經營狀況。雖說這是付青山和文福遠十分看好的將來,可柳淺把總金額算到他們頭上也太過了。要是他和付臨私自離開,極大可能是一分錢都沒有的。

文仲青不過是充當了牽線搭橋的工具,和付臨的二人世界說難聽點只是利益綁定。他寧願和付臨不參與這些,過自己的小日子去。這些在他看來不稀罕的事情,卻成了柳淺嫉妒的源頭。

付臨拉著文仲青的手,忽然發聲道:“我爸的錢是你掙的嗎?我媽是撒手去了,你就覺得那是你的了?”付臨垂下眼,目光落在文仲青細瘦有力的手上,語氣同他的手一般有棱角:“我沒阻止你進這個家門,你反而想鳩占鵲巢,趕我出去。”

文仲青似乎從他的回答中嗅出了別的東西。果然聽得付青山問了:“你小時候鬧著要走,難道有她的關系?”

付臨極其不屑地“呵”了一聲:“我何必跟她計較,你喜歡不就好?”

文仲青幾乎馬上明白過來,付臨是想暫避鋒芒,也沒想過去幹涉付青山。付青山作為這兒最成功的人士之一,跟他爸有的比,未必會聽付臨的說法就是了。他當年還是個小孩,沒有跟柳淺對抗的能力,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文仲青一瞬間忽然有些同情他的遭遇:失去了母親的庇佑,從小獨自在外生活。

柳淺聽過他的話便咬牙切齒:“這麽多年在付家,是你一點情分都不講,怪不得我心狠。”

付青山額上的青筋鼓起,顯然在壓抑著怒火:“你跟別人廝混,幾時顧念了付家的情分?我不過要跟你離婚而已,你就做出這種事來,也不嫌丟人。”

柳淺瞪著一雙大眼,狠戾之氣一時消失無蹤,轉眼就哭了出來:“你成天應酬,不管兒子也不管我,讓我一個人守活寡……”

文仲青聽著她的出軌理由大為震驚,側目瞄著付臨小聲道:“你這繼母戲精附體了?都這個節骨眼了哭有什麽用?”

付臨看著文仲青的嘴唇:“或許覺得我爸還喜歡她吧。”

文仲青意會了會兒,賤兮兮地道:“我要是給你帶綠帽然後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你能原諒我?”

付臨呼出口氣,決定留點兒力氣,不耗費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不一會兒付臨又似乎回過味來,問了一句:“你怎麽給我戴綠帽了,是不是那個林肖……”

文仲青身上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你在說什麽啊……這種事情可別亂說,壞人名節——”

付臨漫不經心:“壞了你的名節還是他的名節?”

文仲青嚴肅作答:“當然是他的——”他轉瞬便見著付臨忍笑的表情,心裏又酥又癢:“你笑什麽?……”

“渣男。”

“…………”文仲青正有些不得志的憂傷,聽他這麽說一下忘了付臨是個病號,捉住他的下巴就想偷襲。付臨扭頭躲了,挑釁道:“想報覆啊?”

文仲青心跳快了些:“我只想快些送你去醫院,查一查有沒有關系。”

付臨在他懷裏安心靠著:“沒事。”

兩人互相偎依著,付青山和柳淺的恩怨也變得毫不關心,只是當笑話在看。文仲青捋了捋這幾人之間的恩怨和因果,在一邊嘀嘀咕咕總結起來:“柳淺因為給你爸帶了綠帽,你爸要跟她離婚,她心裏怨恨,所以抓了他對吧。”

付臨閉著眼“嗯”了一聲。

“如果她無聲無息地把你爸弄死了,她至少能拿到三分之一,付冬雲三分之一。而正常離婚,因為她的過失,恐怕一分都拿不到。付冬雲……以後你爸也不會偏愛他。”文仲青擡擡眉毛,柳淺這算計真是極好的,只是太沒人性。

付臨只是聽著他說,臉上安靜得出奇。

“她本來只是計劃著讓游芳出意外,讓付冬雲同你競爭。”文仲青瞧了瞧付青山,付青山正同柳淺對質,沒往他們這處看。“可付冬雲一門心思在游芳身上,哪兒有接你爸班的意思。”

文仲青想了想繼續說下去:“斂嚴是柳淺養的小白臉,游芳或許早就跟他有沖突,所以在海灘上才被我撞著了那一幕。之後游芳出車禍…………最有可能的肇事者就是斂嚴。他在那之後失蹤,可能只是躲在哪兒避難。”

“你說的都對。”付臨的眼張開一條縫,鼓勵他繼續往下說。

文仲青拇指摩挲著付臨的掌心,腦袋一偏抵著付臨鬢角:“最初我們去醫院……那時候付冬雲還是願意救游芳的。

後來他見到了那段我拍的視頻…………被刺激過度,就想要了結了游芳。第一次游芳遇襲並沒有死,其實可能只是一個巧合。”文仲青回憶起當時的情形:“那晚還有一個男人進了你的病房,可能他也是去殺游芳的,卻誤打誤撞地中斷了游芳被殺的計劃,救了游芳。”

文仲青只後悔自己後知後覺:“游芳被救回來之後,立即就改了口,要推翻之前指證你的口供,換取我的保護。因為他知道…………要殺他的人是付冬雲。可他不能說……付冬雲對他一直不離不棄,他說出付冬雲要他的命,一般人會以為他瘋了。”

推理到這裏,文仲青都覺得合情合理,或許和真相有些出入,但是這一切的邏輯都是成立的,而這幾人的動機也足夠充分。

“瘋的不是游芳,是付冬雲。”付臨看向昏倒在地上的弟弟,曾經的付冬雲也是個十分乖巧的孩子。

人的轉變,有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

付冬雲襲擊他之前,他都不會相信付冬雲有這麽暴力。直到他將他身上纏滿電線,他才意識到付冬雲可能根本不想讓他活著出去。非但如此,他對待文仲青也一樣:那種瘋狂的,喪心病狂地擊打,換一個人的話可能真沒命了。還好他遇到的是文仲青,這個在巔峰時期退役的全國冠軍。

文仲青隨著付臨的眼望了過去。付冬雲還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一時半會兒不會清醒。

“付冬雲可能已經察覺到游芳的想法,所以當晚又再一次動手,這次游芳就沒那麽走運了。”當時文仲青和付臨並沒有猜出背後的人是付冬雲,只有付冬雲接近游芳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也只有他知道游芳的作息起居,最容易得手。游芳當時是怎樣一種心情去面對這個曾經的戀人?會不會後悔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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