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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替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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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替你出頭

“給你。”付臨把這顆小小的扭蛋塞到文仲青手裏:“你覺得它好看,就送你。”

文仲青原本沒要的意思,可還是解氣似的收了起來,畢竟那是“付臨”呢。

“沒生氣吧?”

文仲青只是有些不服氣,倒沒有生氣。他模樣周正漂亮,算得上體育界裏的一枝獨秀,被付臨這麽作比,也不會當回事,只是頗為傲嬌回應他:“你和一只霸王龍結婚,膈不膈應啊?”

“知道你好看,才敢這麽說。”付臨拍馬屁拍得不著痕跡,很是有些馬後炮的意思。他伸手要去給文仲青一個“安慰”,文仲青卻笑推道:“別抱了,幹正事。”

兩人進屋已經有一會兒,要說不對,就是外邊的生活噪音小了些。付家雖然大,也沒有大到聽不見聲音的地步,這一點已經夠讓文仲青起疑心了。他抓著付臨的手,難以控制微微有些興奮的心情:“帶路找你爸去。”

文仲青的手不細弱,相反非常有肌肉骨骼的輪廓,比起他同身高的人來,也稍稍大一些。雖說退役了整個皮膚養得白了,還是有格鬥家的影子:全身體脂極低,修長的肌肉緊張起來硬得塊似的。此時讓這個移動的“鐵人”抓著手,付臨有一種被他帶著走的錯覺。要不是兩人有過數次沒節制的親密,付臨都懷疑文仲青怎麽會願意在他下邊的。——可他的戀人顯然不這麽想,也不想在這個事上面跟他分高低。

文仲青先一步握上了門把手,給付臨一個眼神,打開了門。付臨走在前邊,動作陌生而又熟悉。

這個時間點接近飯點,要是在往常,文福遠不會安排重要的事,在家一定會在書房裏看看閑書。付臨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書房。書房在付臨的記憶裏並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地方,他並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樣,能隨隨便便進家裏的任何房間。這個房間是屬於文福遠的,在他的幼年時期,幾乎沒有單獨進去過。

這個時候要不是文仲青有顧慮,他不會覺得文福遠出了什麽事,更不願帶他去書房。像是要驗證文仲青的猜想一般的,兩人靠近了那個付臨“久違”的房間。

“……爸?在嗎?”

文仲青站在付臨身旁,聽著付臨生疏地喊了一聲。或許是因為走廊太靜的關系,文仲青總覺得他這一聲喊得有些別扭。

門內久久沒有回覆。文仲青道:“進去看看。”

付臨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握上了門把手。

鎖響了一聲,書房的門緩緩開了。室內沒有開燈,文仲青只能從空氣的流動中感知裏邊的情況。付臨在門口停了一秒,拉著文仲青往裏走了。

文仲青正疑惑他為什麽不開燈,付臨一擊掌,室內的燈都亮了。書房內一張大的紅木桌上摞著高高兩疊文件,除此之外有兩面墻都是書架,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上。

書架上的書整齊而淩亂,花花綠綠的書脊,看得出文福遠是個真正讀書的人。文仲青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的一本書上。書是張開著落下的,內頁因為劇烈的沖撞已經彎折了。

付臨也註意到了地上的書,蹲下身想撿起來。

文仲青道:“看來人走得蠻突然的,要不打一打你爸的電話?”

付臨的表情古怪起來:“他走得再急也不會把書扔在地上。”

文仲青心道難道一語成讖,文福遠遭了什麽變故?付臨出事柳淺就進他的辦公室找東西,這實在不像是一個父親幹的事情。他如果不喜歡付臨,也應該不會答應和文家聯姻,畢竟雙方約定了一筆不小的投資。這變相地把錢交給了付臨。

他思索間,付臨已經撥通了文福遠的手機,並打開了免提。

對面的電話是打通了,不過一直是未接聽狀態,也不知人去了哪裏。這跟文仲青的想法不謀而合。文福遠應該不在電話旁邊,或者電話根本沒在他手裏。

“吶,你怎麽想?”文仲青不方便說出不好的預測來,直接開口問付臨。

付臨漂亮的眼轉了過來:“一本書掉在地上,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口是心非。”文仲青快速接上一句,放了他的手道:“出去看看。”

付臨迅速拉住文仲青的胳膊,把人帶了回去:“等我一起走嘛。”他撿起地上那本掉落的書,把折頁的地方順平,放回了書架上。

文仲青對他忽然采用的撒嬌語氣受用無比,多嘴道:“沒準那書上還有多餘的指紋呢,記好了是哪本啊。”

付臨多看了一眼那本書,目光落回文仲青臉上。

文仲青被他盯著看有有點不好意思,只道:“實話嘛。”

“嗯。”付臨沒多說什麽,伸手挽上了文仲青的腰。要是換個嬌小一些的女性,這個動作更像的是在尋求安全感,可付臨用起來,大有宣誓主權的味道。文仲青喜憂參半:付臨這是被他嚇緊張了?

他此刻想走前邊也不行了,只能和付臨一起移動。付美人現在好像是鈍了一樣,既沒多的話又時不時在走神。文仲青側了臉問:“你在想什麽?”

付臨尷尬笑了一下:“我在想你說的可能沒錯。”

文仲青感覺在腰上的手收緊了。

“沒關系,要是你爸有什麽事,我會幫你一起解決的。”文仲青說完忽然意識到他在安慰付臨。付臨這才放松了些,微微笑著在他額上輕輕一靠:“我知道你好。”

文仲青忽然有些不習慣。付臨的現在的模樣他沒見過,有些失落,更多的是種無奈。原本他以為和他結婚是件簡單的事,哪能料到後面會出這一堆亂七八糟的變故。他就想後半輩子享享清福,跟戀人一起到處走一走,可付臨這樣,哪兒能隨便離開啊?

付臨在文仲青額頭上印了口,就拉著他找人去了。雖然兩人有預期,不過沒有預料到付家的人走得那麽幹凈,兩人走遍了家裏主要的房間和通道,一個人影都沒見著。文仲青“咦”了一路,調侃道:“會不會剛我們看見的那個出去阿姨,是最後一個了?”

付臨鎖著眉頭,看樣子十分不開心。

付青山不知去向,柳淺明顯的心懷不軌。現在就算他再不願意承認,也不會覺得付青山是在跟他玩躲貓貓。警察局的人還在等他醒了錄口供,游芳不知道推翻先前的供詞沒。

文仲青隱隱覺得兩人遺漏了什麽,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斂嚴一直處於失蹤的狀態。不知道這些事情與他有沒有相關……

之前持樂觀態度的付臨,到現在也無法自欺欺人了。但是比起付青山在家不管他,還是付青山失蹤更讓人好受些吧,文仲青想。像付臨這樣的漂亮小孩,失寵的唯一理由只可能是因為柳淺。

“你和你繼母,是不是以前有過什麽……?”文仲青忽然想知道他的過往,開口問道。

付臨望著大門口,把文仲青拉到了離門不遠的一棵樹下,示意他在草坪上坐。“按我爸的話說,沒什麽。”

文仲青不依:“說不說,還成秘密了?”

付臨笑了一聲,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伸出手來握文仲青。

文仲青被他分了手指握著,心道這家夥墨跡得很,動了動嘴又閉上了。

“你要聽我就說吧。……我媽過世的時候我還小,一直跟著我爸長大。柳淺是在我小學的時候來我家的,當時大著肚子,說要嫁給我爸。我小學的時候有段時間休學,你記得嗎?”付臨說到一半,問起文仲青來。

文仲青的記性普通,哪裏記得他說的這事,胡亂點了點頭。

付臨想了想繼續說:“那時候我跟我爸吵架呢,鬧著他要娶柳淺,我就走。當時我心裏只想我媽,是不能接受認柳淺來我家的。”

文仲青忽然道:“啊我想起來了!當時你是不是還受了傷,回來參加了期末考試?”

付臨輕輕“嗯”了一聲。

文仲青記得這事純粹是因為有人說付臨是被他打的。學校裏風言風語地亂傳謠言,說他跟付臨有過節,付臨那次回來還考了個第一,老師還說都要向他學習。

“那是我跟柳淺打架打的。”

“…………”文仲青驚訝之餘沈默了。付臨小時候長得斯斯文文的,就是一個漂亮大少爺,哪裏會打架?就算會打,也打不過成年人。“你,你挺能幹啊。”

文仲青尷尬著笑了一下,剛好付臨的目光瞄了過來,又止住了。

“能幹?”付臨的目光在文仲青身上多停了兩秒:“你這麽說現在的我倒是差不多。”

文仲青覺得他在開車,又覺得好像不是。

“我跟柳淺打得挺厲害的,我爸誰也不幫,這事兒就這麽算了。”付臨輕描淡寫地說著過往,文仲青聽著都疼。一個小孩跟孕婦打架,柳淺哪能讓他好過。依照文仲青現在對柳淺的看法,她就一裝純的綠茶,對付臨絕不會有什麽手下留情的做法。

“疼不疼啊?”文仲青隔了快二十年問,依舊問得小心翼翼。

“疼,你當時也不問問誰欺負我。”付臨幽怨著說話,眼神裏乘著滿滿的委屈。

文仲青心肝兒一顫,好笑道:“你也沒跟我說呀?”

“跟你說你也打不過。”付臨這回認命得快,倒不是他不想找場子,那時候他就想過,他能找到的幫手都是小學生,願意為他出頭的可能只有文仲青。可文仲青也打不過,還得落下一身傷。於是這事他就悶著了,做了個“吃大虧”的冤種。

“不過……”付臨忽然欺近文仲青,臉貼著臉的距離:“現在你要幫我找回公道的話,她肯定打不過你。”

文仲青笑了起來:“你這算盤打得響啊,她也打不過你啊。”

“呵,所以在醫院進我房間的人其實就是想弄死我吧?游芳變成那樣了,她都不放過不是嗎?”付臨潛意識裏也做了這個假設,雖不願相信柳淺這麽狠,但想起來也只有她有充分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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