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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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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死了才好

他現在不想搭理付冬雲,但付冬雲跟個膏藥似的,說了半天話也沒走的意思。文仲青看著虛掩著的廁所門,忽然伸手推了開。付臨晚上的時候和他說過,躲在隔壁屋子的廁所裏。那會不會現在也在?……

事情往往都不盡如人意。文仲青看著空空蕩蕩的廁所,一陣失落。付臨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去了哪裏?從他去游芳病房,付冬雲這段時間也不知在做什麽。

文仲青關上廁所門,在裏頭撥通了付臨的手機。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電話那頭是毫無感情的自動應答。文仲青清楚,付臨的手機一直都是振動模式,關機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

可現在他應該去哪裏找他?文仲青想來想去,只有去查醫院的監控錄像。付臨不可能從窗戶出去,從門出去的話是一定會出現在攝像頭裏的。

他現在作為付臨的愛人,自然有查監控的權利。

文仲青皺起眉頭,握著手機的手發緊。等他從廁所出來時,發現付冬雲已經不在了。大概已經回了游芳身邊,文仲青想。

錄像的調取並不如想象的順利。文仲青費了不少氣力說服醫院的保衛科,連結婚證也一並出示了。在他的有理有據的“糾纏”下,對方總算是同意了他的請求,替他調取了離付臨病房最近的錄像畫面。

畫面顯示在他離開病房的不到半個小時時間裏,確實有人到過,而且是兩人。張聞和馮迢是文仲青交待過來保護付臨的,所以這兩人出現在鏡頭裏文仲青並不意外。

視頻裏馮迢和張聞進出過付臨的病房兩次,再後來就是付冬雲。

付臨根本就沒有從病房裏出去過。

“有你要找的人嗎?”醫院的安保人員問文仲青。

文仲青重覆盯著錄像畫面看了兩遍,付臨根本沒有出現在鏡頭裏,難道還能長翅膀飛了?而馮迢張聞段時間裏進出房間兩次,馮迢肩上還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文仲青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揚起嘴角笑了一下。他這突然的笑讓一旁的保安莫名其妙:這人是傻了嗎。

文仲青快速撥通了張聞的電話,果不其然,對面那頭的張聞很快將電話接了起來。

“餵,文總。這麽快就知道了?”張聞的話中有一絲緊張,又有一點欣慰。

“你們搞什麽啊?”文仲青嗅到了一絲不尋常。張聞既然電話是通的,那說明事情還好。

“文總您來停車場細說,我們等您。”張聞那頭顯然不想透露多餘的信息,說得含含糊糊。

文仲青正想問問付臨在不在,電話那頭匆匆掛斷了。

文仲青盯了手機兩秒,想罵又忍了。什麽時候雇員能這麽隨便的掛雇主的電話了?張聞說的“我們”,是指付臨和馮迢嗎?

文仲青收起手機正抽身要走,後面的保安把他叫住了:“不查了嗎?”

“不查了,你也看見了,人飛了呀,我只有去天上找了。”文仲青不負責任地開了個玩笑。

“…………”

在對方茫然的目光下文仲青迅速離開,付臨到底有沒有和張聞他們一起?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文仲青乘電梯到負一樓,剛出電梯口就見著了馮迢。

馮迢似乎是專程等他,見著他點了點頭道:“文總走這邊。”

兩人只是走路並不多話,在人來車往的車庫並不打眼。馮迢將文仲青帶到一輛黑色的七座車上,除了副駕駛上坐著的張聞,後座上還躺著一人。文仲青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果真見著了付臨。

付臨正瞇著眼養神,見著車門打開,睜開了眼朝外邊的文仲青招了招手。

文仲青鉆上車擠在他身邊,黑著臉問:“你手機怎麽了?”

付臨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沒電了,裝睡起就沒充過電,能撐到現在不容易了。”

“…………”

文仲青覺得自己擔心他有些多餘。

“你怎麽知道給張聞打電話的?”

付臨的表情看起來怎麽都有些揶揄的意思,文仲青依舊還在不爽:“發現你不見了,去查了監控。”

上了駕駛座的張聞應景地吹了聲口哨。

“你要幹什麽好歹先跟我說一聲。”文仲青皺著眉,轉向前排的人:“還有你們兩個!他手機沒電了你們手機是也沒電了?!”

“是。”張聞飛快答道。

“我說吧,你們這樣沒用。”馮迢的一顆腦袋轉了過來,朝後邊看了一眼。

“你看出來了?”

付臨的聲音實在好聽得讓人不忍心罵,文仲青只得多瞪了他幾眼。“呵,馮迢的個子你偽裝不了,所以是跟張聞換了衣服吧?之所以他們來去兩趟,是因為有一趟是接你出去了。”

付臨笑著“哦”了一聲。

“哦什麽哦,你別把人當傻子!”文仲青依舊沒好氣,伸手要抓付臨。

付臨握住他手忙道:“張聞說這樣不至於讓人見著我醒了,可你不還是知道了嗎?”

文仲青被他帶得往前一湊,離付臨的臉更近了些,忍耐著怒氣看那張心儀的臉。“幹嘛要跑出來?”他正準備回去和他說游芳要翻供的事,付臨這時候跑下來被人知道了會有些被動。

張聞忽然插了嘴:“文總,是我們的意思。”

“…………”文仲青正找不到發洩的借口,張聞這麽一說當即要發作。

“你別急,聽聽他們的說法。”付臨這一趟聽他們的安排出來,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能讓二人做這個決定的,不是什麽小事。

馮迢對文仲青道:“原本我和張聞是按時間過來,可在這下邊發現了一些可疑的人。”

文仲青道:“說來聽聽。”

“我當時停車,是馮迢註意到的。我記性不好,他跟我說的時候我也半信半疑。”張聞插了一嘴。

馮迢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昨天走的時候就見過那些人,今兒見他們又在這兒,不是很奇怪嗎?”

他這句話引起了文仲青的警惕。他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付臨的病房被人擅闖、游芳受傷的事。如果對照著馮迢說的,他很有可能目擊到了行兇者。

“也就你記性好,我覺得還挺正常。”張聞摸著後腦應了一句。

“他們停了車卻不下車,幾個大男人,要是來探病的也太奇怪了吧。”馮迢依舊堅持己見:“對方年紀也就二十出頭,你告訴我誰家生兒子能生幾個這麽齊整的。”

果然是幹安保的,文仲青心道。馮迢的警惕性很好,觀察也細致入微,把付臨轉移走也是正常操作。畢竟在醫院礙手礙腳,付臨只能“躺著”,保護起來難度翻了好幾倍。

付臨瞧著文仲青的神色知道他是認同了。他手一合,把文仲青的手包著了:“別生氣了。事情緊急,本來決定下來了之後和你說的,正好你電話剛好打過來。”

“呵呵。”文仲青沖付臨傻傻一笑,心裏也沒再計較。

付臨撐起身,半起了身在文仲青臉上啄了一下。

文仲青楞了楞,明顯感覺到臉有些熱了。“做什麽呢。”

“現在去哪兒?”文仲青一時拿不定主意,文福遠叫他回去的事還沒跟付臨說。

“回家去看看?”付臨顯然在征求文仲青的意見,他家自從出這一檔子事,文仲青還願不願意跟著他回去?準確地說那是付青山和柳淺的家。

文仲青乍一聽有些反感,過了會兒又想通了。他不能一直躲著不見付臨的家人,說準確點是付青山。——不包括柳淺,也不包括付冬雲,文仲青在心裏默默劃清界限。付臨出事付青山沒問過,不知道是個什麽態度。柳淺去付臨的辦公室取東西,不知是不是他的意思?如果是,付臨要怎麽處理呢……

文仲青眉頭蹙著,腮幫子不知不覺地有些鼓。

付臨瞧著他可愛,伸出手指在他臉上按了一下:“幹嘛呢,不願去啊?”

“哎,去,哪兒能不去呢。”文仲青再有想法,也不想讓付臨一個人回去。總不能一輩子當了鴕鳥,把腦袋埋在沙子裏。跟他比起來,恐怕付臨更不想回去。

付臨的臉上稍有些欣慰,把文仲青拉到椅子上並排坐著。文仲青屁股還沒坐熱,付臨的腦袋就靠在了他肩上。

“…………”文仲青看了看付臨,伸手把他的肩攬著了。雖然長這麽大只,付臨還是個寶寶啊,他一點都不介意美人靠到懷裏來,多靠幾次也不錯。

付臨悶聲不吭地讓文仲青在身上摸來摸去,長臂一伸,把文仲青抱著了。文仲青頓時有些重心不穩,把腳蹬在了前座後背。付臨瞧了一眼,笑了起來。

文仲青發狠道:“笑什麽,你是不是太重了。”

付臨湊到文仲青脖頸上,嗅了嗅道:“你那時候不嫌我重,現在嫌起來了。”

文仲青努力想了一下他說的“那時候”。除了他和付臨滾床單的時候,付臨也沒往他身上靠幾次。等他覺得自己的理解沒有錯的時候,耳垂都變成了櫻桃色。

付臨在他身上輕輕“呵”了一聲。

兩人在車後排沒做什麽,倒是考慮了一下前排兩人的感受。張聞的註意力在開車上,馮迢也沒往後面再看過一眼,仿佛兩人是空氣一樣。

文仲青想起什麽似的道:“我是不是沒跟你說,游芳要撤銷對你的指證,還你清白了?”

付臨從文仲青肩上擡起腦袋:“是嗎。正好巧了,我離開醫院,也不在乎這一丁點兒時間。”

總好過被警員帶回局裏問話,文仲青想。游芳昨夜遇襲,不知道有沒有報警,如果有報警,那今天應該能一起處理了這個事。他最近覺得遇到的事太多,沒有時間去一件一件過是最大的心病。就像游芳要翻供這件事,雖然他已經跟游芳說好,但並沒有跟進到最後,他不知這事會不會橫生枝節,出其他的岔子。

付臨見他眉頭不展,問道:“這事有什麽難處嗎?他要不要撤銷是他的事,這事已經發生了,他現在這麽做也不能改變我對他的看法。”

“我跟他談妥,只要他翻供,我答應安排人保護他的安全。”

文仲青在付臨質疑的眼神下把話說了出來。付臨下一句便接:“他死了才好呢,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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