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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對不起我長了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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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對不起我長了喉結

文仲青轉身看著付臨,眼底有些些笑意:“之前我刪掉了,畢竟涉及學生的隱私。可後來聽說出事,才讓人把數據恢覆了。”

付臨的眼睫毛有極細微的顫動,他在聽他說話。文仲青看了一會兒,到床前揉了揉他的手,背著身道:“這個視頻我傳給你們吧,他一直沒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付臨的嘴角一瞬間彎了彎,下一秒又恢覆了緊抿的模樣。文仲青的身子剛好擋在他與兩名警員之間,忍不住在他臉上輕輕掐了一下。他這調情似的動作在外人眼裏無疑是有些非人類,文仲青好像在對著一個無意識的人親密。

高個子的警員向同伴眼神示意了一下,拿出隨身的便簽寫了一串數字給文仲青:“他醒了請通知我們過來,視頻傳到我寫的郵箱裏。”

文仲青接過字條看了一眼,放進了口袋來:“好的我會的。”

“嗯。”兩名警員跟他招呼一聲,一起出去了。

文仲青沒有立刻去關門,而是斜睨著門口坐在付臨床上,聲音低低地道:“你笑什麽。”

付臨嘴唇開了極細的一條口,用微微含混的聲音答:“哪有,你看錯了。”

“你們公司有門禁嗎?……”文仲青不得不關心起他交待的事來,付臨要他去取東西,也沒說怎麽個取法。

“有。”付臨閉著眼嘆了口氣,去他辦公室並不容易,想必他的事很快會傳到公司,那時候再去就晚了。他不知道付青山會怎麽做,但是先冷處理他的事是一定的。他目前處於被動,單一個游芳還好應對,萬一搭上一個不待見他的柳淺,還不知會弄出什麽事來。

“那我怎麽進去?”

文仲青不是不想去,只是付家這個規模的辦公樓通常安保都做得不錯。正常時間他一個陌生人去拜訪,恐怕會被保安攔在門外。

付臨瞳色深深地望著文仲青,讓人有一種不懷好意的錯覺。文仲青心口小跳了一下,微微瞇了眼:“在打什麽算盤呢?”

付臨翻了個身變成了側躺,伸了伸腿腳:“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

……

文仲青十分後悔答應了付臨。付臨所謂的辦法,就是讓他穿上了一身讓人雌雄難辨的小裙子。據付臨所說,他的辦公室秘書有這麽穿著的女友,時不時地會去找他。而樓下的保安都是色中餓鬼,見著小姐姐不會攔的。

這是他娘的什麽辦法?文仲青只後悔著當時被付臨蠱惑住,不忍拒絕地就答應了他。是他想看付臨穿的裙子,怎麽最後變成了穿他身上?……

文仲青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方向盤。這輛租來的車有著一張少女粉外皮,很典型的走哪兒哪兒回頭的款。只是車內空間稍微有些狹窄,讓他的腿覺得憋屈。他還記得當時租車行的人聽他說要租這輛的時候,一再強調只能本人使用,那表情是疑惑而又意味深長,最後變成莫名其妙的詭笑。……他應該穿個小裙子再去的,男裝過去直接讓人以為他是個心理變態。

文仲青一路上罵了上百遍,把這口鳥氣都記在了付臨身上,發誓這件事了之後得跟他好好清算。等他將車停在付臨辦公樓的前的露天停車場,還沒下車,就有“熱情”的安保人員上前來,詢問他有什麽需求。文仲青撥了撥腦後亞麻色的法式波浪大卷,露出一個甜笑:“謝謝,我是來找易遠的。”

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文仲青想的是他為啥不叫兩元,後來又覺得這個名字實在好記,這麽叫也不錯。易遠的職位不算高,但是卻相當重要,所以辦公樓裏裏外外的人都認識他。只是這人有個渣男的名聲:他時常換女朋友。

文仲青現在扮演的就是他的“女朋友”。易遠跟付臨日常走得夠近,所以付臨對他過於了解。鑒於付臨面盲的屬性不為人知,他反而會清楚地記住別人的衣著打扮,在文仲青出發之前就從頭到腳交待清楚,連對方開什麽顏色的車都說了。

文仲青這一身行頭可謂是走極端地細致,除了他的臉跟正主長得不一樣。可那並不妨礙他這個美人受到格外的“優待”,甚至連車門都有人替他開。

文仲青動了動一側的細眉,剛擡腳下車又想起包還在車上,忙拎上提前準備好的單肩小包。他這套行頭不便宜,不過好在都是租的,用完就還。在他不在狀態地神游天外時,腳下強烈的不適感讓人往前一跌,文仲青極不優雅地伸出了手,準備撐地翻過去,不想有人體貼地扶了他一把。

文仲青僵直著手臂擡頭,保安正一臉“欣慰”地望著他:“沒事吧?”

…………

文仲青楞了兩秒,才從他那帶著色氣的眼裏回過神。盡管心中嫌惡,還是笑瞇瞇地搖了搖頭表示感謝:“我沒事。”他甩手關上車門,發現對方的手依舊還握著他手臂,不由得掙了一下,重覆道:“我沒事。”

“小姐好久不見了。”

……見你個頭。文仲青之前也到過這兒,只是是穿的男裝,並沒發現服務人員有這麽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他要真是個女性,被這麽揩油,怕是早得報警了。他跟這個保安沒有正眼都沒對過,哪兒來的好久不見。

“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文仲青不得不又惡心了起來。他手臂用力,把對方輕輕松松地拉到身邊:“我說我沒事了,您不用再扶著我了。”他淺露一手,臂上原本白凈的皮膚下肌肉鼓起,瞬間判若兩人。

對方盯著他裸露的手臂看了會兒,似是受到了驚嚇,慌慌張張放開了他。“呃,好的好的。”

文仲青笑了起來,紅潤的唇彎成了一道愉悅的弧。

“我、我帶你上去吧。”

“不用了,我識路。”文仲青只想早些把人甩開,讓人跟著他還怎麽做事。

付臨的辦公室在十九樓,文仲青雖說不常來,也到過兩次。鑒於電梯裏容易碰著其他人,文仲青首選的是樓梯。等他走到樓梯口聞著一股嗆人的煙味時,邁開的腿又收了回來。

——好像走樓梯的風險更大。他這麽一個穿著裙子的大美人被幾個流氓混混攔在樓梯口像什麽樣?文仲青貧乏的腦子裏想出來的東西都是偶像劇裏演的,並沒有什麽實際經驗可用。雖說他現在身手了得,動起手來比流氓還流氓,不過那樣會多出太多事,有人報警的話就不好收拾了。

他站在樓梯口糾結了一會兒,轉身去了電梯。整棟大樓的電梯總共有五部,四部給職員用,還有一部是給保潔專用的。文仲青不想生出事來,撿著最偏的一部電梯走。

他原是想著避人耳目,結果見到電梯裏擠著四五個幹保潔的大媽時,瞬間慫了。大媽別的事情可能不喜歡,就喜歡閑了無事聊八卦,沒事兒的時候圍在一起盯著人看。這會兒電梯上多出一個天仙模樣的美人兒來,仿佛讓她們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文仲青被五雙眼睛盯得想找個地方躲。這些保潔員並不在乎會不會冒犯他,也不明白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是多麽不禮貌。雖然文仲青有被上千雙眼同時看過的經歷,不過他似乎覺得都比不上這個距離的幾位大媽。而他進了電梯就按下的19樓,成了大媽們議論的焦點樓層。

“姑娘是要去找付總嗎?”

“別說瞎話了,付總不是才訂了婚,這肯定是找易遠的吧。”

“你不知道付總和文家訂的婚嗎,對方可是個男人。”

“我前幾天回老家了,你們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大家都知道的事兒,你不知道怪起我們了?”

幾人圍了個半圈,像是在商量什麽秘密,偏偏音量還大,文仲青聽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味地無語,懶得去回答她們,眼裏盯著電梯上行的數字。

“哎呀。”

忽然其中一位保潔叫了一聲。文仲青皺了皺眉,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的眼忽然不敢看他了,捂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句話。

“你怎麽了?”其他人關心問道。

她眼神閃爍地示意著文仲青的方向,餘下幾人都是一臉懵。

文仲青雖然是背著她們,卻清楚地聽得她們幾人的說話聲。後面一個聲音道:“這姑娘好奇怪,長得這麽高,還、還有…………”

“有什麽?”

文仲青沒聽著身後的聲音,想想可能是對方改用了動作。果不其然,片刻之後一陣長長短短的“哦”聲。

…………電梯行進到八樓,是這幾人剛剛按下的樓層。保潔員們並沒有下電梯,而是選擇了繼續待在電梯裏邊。文仲青瞬間頭大,別的樓層沒有亮燈,她們是要跟著他去十九樓?

文仲青疑惑著回頭,發現幾人的確是都在看他,只是看的位置在他的臉以下:她們在看他的脖子。

有些東西可以隱藏,而有的東西是怎麽也藏不了的,比如文仲青的喉結。文仲青有種挫敗的感覺:他的妝容如此精致,裙子也意外的好看,甚至迷住了前臺的保安,可蛛絲馬跡依舊逃不過大媽們的眼睛。

…………文仲青目無表情地與她們對視,甚至想著如果她們喊人,他就把她們關電梯裏送負一樓去。

這部電梯的速度十分地快,十九樓的燈一亮,文仲青倒退一步走出電梯,整個人堵在了門口。幾個保潔面面相覷,在電梯的後半角落站著也沒一點兒出去的意思。這一出把文仲青弄不懂了,他迅速替幾人按下一樓的按鈕,目送她們到電梯門重新合上。

十九樓是個很奇葩的樓層,只有四間辦公室,其他都改造成了會議室。據說是付臨喜歡安靜的環境,特意安排的。四間辦公室裏,有一間還是付青山的。

付臨開始替付青山“打工”後,付青山幾乎沒有再回過這裏,只是每月按時看一下公司的賬目。所以這一層的常駐之人又少一個。文仲青在心裏過了一遍樓層裏可能會遇到的人,除了易遠,還有一人是公司法務部的精英許也。許也在公司除了任本職,也兼職付臨的個人律師。文仲青這次來也有要請他的意思,付臨的意思是想單獨見一見他,又不想被外人知道。

文仲青獨自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要不是他來過,會以為這兒鬧鬼了。敞亮的走道上沒有一個人影,四周的會議室都緊閉著門。他不自覺地將裙子提了起來,順便把腳下那雙高跟鞋脫掉扔在一邊。

他赤腳踩在瓷磚上,發出一連串舒服的感嘆聲,微彎的膝蓋也直了起來。

天知道他為了調整身高蹲著走路有多難受,就這樣保潔們還覺得他個子太高。文仲青擺擺頭,把一腦的長發全挽起來盤在了腦後,提起的裙子也被他抄起來綁在了左腿上。

他這模樣不大雅觀,把一條筆直的長腿大半露在了外邊,說不出地撩。只是本人覺得怎麽方便怎麽來,他來到這裏目的已經達成一半,還顧什麽形象?

況且這一層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男人。

對、男人!

可即便辦公的人都是男的,這一層也會有女廁所。

文仲青正要路過,一個女人從廁所裏出來,全身上下地打量他。文仲青這一瞬也在看她,不消兩秒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因為他們穿著同一款的小裙子,有一樣的亞麻色法式大卷,不同的是一個穿高跟一個赤足。

…………

尷尬持續在這兩個“女人”之間。紅唇的明艷女人輕輕哼了一聲,越過文仲青飛快地往裏間的辦公室去了。文仲青心頭一堵,忙抽身跟了上去。他莫名其妙被人一哼,心想著易遠這小日子過得未免太滋潤:老總在病床上躺著,他卻在工作時間泡妞。

“易遠,你給我解釋清楚,那女人誰?——”

文仲青還沒到付臨的辦公室,就聽見前邊不大不小的爭論聲。他樂得湊熱鬧,快走了兩步立在了易遠的辦公室門口。一眼望去,紅裙的漂亮女人和有型的大帥哥吵吵,不可謂不精彩。

易遠望著門口的文仲青,腦子裏顯然沒認出他是誰來,轉頭跟女友解釋:“我不認識她啊,她哪裏來的?”

“不認識?”女友忽然爆發了:“你送我的裙子,你送我的包,都跟她一模一樣?”

文仲青擡手扶著門框,大大方方看熱鬧。付臨這記憶真讓人羨慕,讓他碰上了正主還不能分出個勝負來。他這一身可不是易遠送的啊,只是租的、租的而已。

易遠忽然又扭頭看著文仲青,這一眼看得若有所思,嘴唇動了動想喊人。

文仲青心道壞了事,難不成他認出了他?

看熱鬧是要付出代價的,文仲青撫著胸口,弱弱一個轉身,往隔壁的辦公室跑了。

還是不要去理會易遠的八卦了,文仲青想著,替付臨拿到文件才是當務之急。付臨的門口是指紋鎖,文仲青切成密碼,輸入了長長一串,順利進去了。室內沒有開燈,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木香味。文仲青覺著熟悉,熟練地往付臨的辦公桌下摸。在桌子的靠右邊,的確有一只小型的保險箱。文仲青回想起付臨告訴他的話,從他後邊的大書架頂角上取了鑰匙,坐在地上沈默了起來。

付臨好像忘了告訴他保險箱的密碼?這要他怎麽打開?

…………

文仲青與保險箱上的旋鈕對峙許久,心煩意亂地想著把箱子直接抱走的可能性。可等他試圖抱起箱子時,瞬間放棄了:付臨在裏邊絕對不止是裝了合同幾張紙,可能還裝了金條。

否則他一個武術冠軍,怎麽連搬個箱子搬不起來?

…………

文仲青百般無奈,只得從包裏拿出手機,嘗試打電話給付臨求助。付臨那頭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方便不方便?文仲青等電話響了十聲,洩氣地聽著一串人工語音響起。

還有微信。

不拆家的哈士奇:密碼你沒給我呢?

文仲青點了發送,雙目望著手機屏,等得相當迫切。付臨沒有馬上回消息,讓他一瞬間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別的事。文仲青百無聊賴,從坐到躺不過僅僅二十分鐘。付臨的辦公室外頭爭吵還在繼續,看來一會兒半會兒的易遠解決不了他的私事。文仲青嫌白等太累,索性身子一橫,站起身躺在了付臨的長桌上。

他已經好久沒有休息了。

……

文仲青是被一陣燈光給驚醒的。付臨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一人,這人正按著開關,看著躺倒的他。文仲青驚得一身冷汗,付臨這辦公室門禁相當不安全啊?!

鑒於他現在姿勢太妖嬈,起來也晚了,不如躺好裝深沈。文仲青長腿收到跟前,轉了個身面對著門,裸出的皮膚更多了。“進來不敲門的嗎?”

門口的男人有著一張標準的學霸臉,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很像是那種始亂終棄套路追妻文裏的渣男主角。穿著艷麗的紅裙美人躺在老總的桌上大開著岔,是個人都會因為刺激過度而沈默。

可學霸就是學霸,身經百戰對這點美色一點不感冒:“文少爺,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文仲青抽了一口涼氣,目光飄上了房頂:“你在喊誰啊。”

“付總辦公室的密碼就只有三個人知道,他自己、我和易遠。我想不出還有誰能進來?”

學霸就是學霸,文仲青不禁朝他臉上多看了兩眼:“我是他情人,你說的是他的婚約對象麽?”

許也動手撐了撐鼻梁處的鏡架:“付總不會花多餘的時間在女人身上的,您要說是易遠的,我大概是會信的。”

文仲青皺起眉,許也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一個勁拆穿他有意思嗎。

“這樣子看來你很懂他?”文仲青從桌上翻下來,指著身旁的寬桌:“保險箱密碼?”

“…………”許也看著文仲青的手指頭,“您承認了嗎?”

“我承認了你給我密碼”

“我不知道密碼,付總沒跟我說過。”

艹,真的假的啊。文仲青心中又一句國罵,脆弱的心肝兒上奔過了一群草泥馬。“你不是能猜嗎,猜啊。”

文仲青走近了才發現,許也的肩竟然比他的肩高出一指。他轉念又想,他沒穿鞋,矮一些也正常不過。

許也想了想說道:“如果是付總讓您來取,那密碼應該是您知道的。”

文仲青悶著沒吭聲。他也覺得他知道,所以沒多問一句就跑了過來,現在發現自己太高估自己了。他和付臨……哪兒有什麽能當密碼的數字啊。

“你們的紀念日試過嗎?”

文仲青望著天花板想,他和付臨唯一值得紀念的就是扯證的那一天。可、可那一天是他臨時起意,算什麽紀念日啊…………付臨的密碼也不可能是那一天啊,從時間上來說根本對不上。文仲青努力地想著他們所謂的“紀念日”密碼,忽然聽見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付臨發過來的消息。

Chaos:密碼早給你了呀。

…………文仲青看得一楞。他對自己的記憶不自信,可是對付臨的記憶是完全不會質疑的。付臨說給他了,就一定是給過。可什麽時候給的,難道是夢裏?…………難道是兩人啪的時候對過什麽奇怪的暗號?文仲青半瞇著眼,臉上的神色或可以用山雨欲來形容了。

許也看著他攥得手機發緊,盡職盡責地提供思路:“如果他平時沒有說什麽數字,會不會把這些藏在送您的東西裏邊?”

文仲青摸了摸耳朵,從左耳上摘下那對妖媚的藍耳釘。這個尺寸的藍寶石不大不小,算不上特別值錢,也不至於很廉價——付臨不準他摘。文仲青當時就有些奇怪,即便是付臨送的,對這耳釘也太執著了些。他只是當他的小情趣應了他。

文仲青仔細看了會兒耳釘的寶石托,果真在上面發現了四個數字。兩個耳釘一共八位,比眼前的鎖多出兩位。他忽然覺得有個學霸對象是件麻煩事,要是對方跟你玩各種數字游戲,真能把人玩兒死。

文仲青心裏默念著數字,鉆到身後的桌子下試起了密碼。耳釘上的刻字很奇怪,四位數字之間,只有第一位和第二位留有空隙,另三位都是靠緊的。文仲青有理由相信那可能只是一個提示順序的無用虛擬數。他將六位數字串在一起,小心地轉動鎖盤,果然一次就過,將櫃子打開了。

文仲青手指扣著保險箱,擡頭發現許也依舊站在房間正中,沒有一點上前的意思,離他有三米遠近。

“他讓我來通知你,他要見你。”文仲青輕輕打開保險櫃,從裏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付臨說的合同應該就在裏邊。他好奇再往裏頭一伸手,果真摸到了金條一樣的東西,就這好玩就順了一塊在手裏。

“是因為要打官司吧。”許也從熟人那提前得到了消息,只是奇怪付臨這次喚他的速度有些慢。

文仲青將保險箱重新鎖上,提著小盒子起了身:“空了去醫院,我先走了。”

許也的手機這時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看喊住文仲青:“有人過來了,先躲窗簾後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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