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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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聽到這麽說，禮貌上應該會推辭一下，或是拒絕，可在魚天胄身上卻不管用，他笑得妖孽，舉止瀟灑“有勞夫人”</p>
“公子請跟我來”她把魚天胄請進堂屋去，走了兩步，回眸，對著梅天驕</p>
“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把牛羊分開關進柵欄去吧”她指揮梅天驕</p>
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見梅天驕吃癟，魚天胄樂得很，原來堂堂的大將軍還要幹這種活，長工這碗飯不好端吶</p>
他被這廝從官道上攔了回來，來回奔走，又替他張羅牛羊，還要去找夜明珠，他想討好姑娘家，卻要他累死累活</p>
不過就算心裏不忿，身為死黨也得陪著梅天驕把戲唱足，嘖嘖，這動了凡心的男人，再如何超凡入聖，也會變得和鄰家王小二一樣平凡了</p>
他哪裏知道，梅天驕對於盛知豫把他當自家人看的態度，非常的滿足快樂，牽著牛羊進後頭的柵欄，還各自餵了把草，這才進屋去</p>
用過早餐，把魚天胄送走，盛知豫慢吞吞的將收拾的杯碗放到盆子裏，從竈頭的鍋子裏舀上熱水，兌了少許冷水，準備刷碗，梅天驕也把餘下的菜碗用紗罩蓋上，轉過身，接過她洗刷過的碗，疊在竈頭上</p>
替她做事，無論裏外，好像成了非常平常的事情</p>
“為什麽花那麽多銀子？”她的手濕淋淋的，指節如玉的手並沒有因為多做家事而變得粗糙</p>
梅天驕陡然靜了兩拍，手停了一下，笑得無聲，“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p>
她沒有被魚天胄的演技哄過去，是她太過冰雪聰明，還是那個扮黑臉的演技太差了，以致破綻百出？</p>
“看到牛羊的時候我可以理解，可之後拿出的夜明珠不是幾兩銀子可以買到的東西，魚公子再大方，我又不是什麽絕世美女，不可能因為一面之雅就送我那麽貴重的東西”她在裙上擦了手，解下腰裙，離開竈間</p>
外頭難得的好天氣，遠處的青山白了半個頭，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寒磣人，她拿了兩把小板凳，分一把給跟在她身後的男人</p>
她在院子坐下來，享受晴朗的日子，在不遠處蜷著的小雪球瞧了他們一眼，又把頭搭回自己的爪子作一副端莊樣</p>
看著她那抹靜默的微笑和如一汪碧泉的眸子，他被盛知豫的聰慧折服</p>
“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托著腮，嗔過來一眼</p>
“你還看見了什麽？”</p>
“不多，我聽說你若未奉旨不能離開一步，可是你看起來自由得很，來去自如，誰也不能拿你怎樣”</p>
“你如何知道的？”</p>
“我曾幾次見你夜深時候一身夜行衣出門”她不會問他那般遮遮掩掩的出門，是做什麽去了，他既然沒有告訴自己的意願，她也不需要追根究底</p>
原來，人總是最容易忽略眼皮子底下的事物，“你這般慧黠，怎會讓自己落到今日這種地步？夫君對你不好嗎？”</p>
“他傾心的人不是我，他娶我入門也不是真心要我為他開枝散葉，扶持後宅，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p>
“你這般驚世駭俗……”凡事一力承擔的性子，叫人刮目相看</p>
可這樣的女子在外是沒有活路的，無論是否被休，被夫家不管死活的丟在這裏，就算她不在意，旁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淹死她，走到哪裏都會被指指點點</p>
“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羨慕高門大戶的生活，小盎安康就好，我其實是沒什麽野心的人，你笑我也罷，我只是覺得人生在世，就是求個三餐溫飽，平安無事，我也就這麽點志氣”她笑了笑</p>
“至於那些說我長，道我短的人又不能給我飯吃，我辛苦的時候他們只會落井下石，不過，有可惡之人，也必有良善之人，所以對那些謗我、辱我的人，把他們當呱呱叫的鴨子就好了”</p>
對於閑話，她什麽都不解釋，按部就班的過生活、過日子，至於謠言什麽時候散，她一點也不關心</p>
前世，她那沈寂的十幾年打磨了她的性子，想透了世情，讓她深深嘗到不能把握自己命運的無奈，重生以來，一步一腳印，即便辛苦，卻覺得自在圓滿</p>
她說得暢快，梅天驕則是如獲至寶，他年少時廝混江湖，個性裏有一部分是桀傲不馴的，他最不喜那種循規道矩，用綾羅綢緞裹的木頭女子，乏味又枯燥，令人打瞌睡，今天聽得盛知豫這麽說，更覺得自己眼光獨特，沒有看錯人</p>
“那腌的蕨菜，清脆爽口，下飯得很，你煮的菜我都愛吃”他歪著頭看她，笑得耐人尋味，突然接了這句</p>
“如果有一天我只讓你澆醬油配飯，你也會說好吃嗎？”他這是認同她的想法，在暗示她什麽嗎？</p>
“我不會讓你過上那種日子，我會一輩子對你好”</p>
心中一蕩，熱意沿著耳根一路蔓延</p>
“我從小沒有享受過家庭溫暖，沒有人為我縫衣納鞋，沒有人管我三餐，你說只要有錢，這些東西哪裏買不到？在我以為，的確是難買，難買一份心意”</p>
“我是瞧你衣服都是補丁……”</p>
他心忽然一軟，竟軟得沒邊了</p>
“他們說你鐵血無情，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他一雙眼睛長得淩厲漂亮，不笑時，這雙眼顯得很冷情，自然帶出不凡的威儀</p>
“我對打仗這種事情，一直不是特別有興趣，西戎人剽悍嗜血，戰場上，你不殺人，人就要殺你，鐵血無情的鎮壓，才能見得些許安定”他輕輕帶過，他沒說的是，不了結亂世，人民哪來安居樂業的日子可以過？</p>
他雖然簡短帶過，盛知豫卻明了戰爭的兇險，他能勝戰連連，絕不像他說得這般簡單，這梅天驕不驕不傲，十分了得</p>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實在不怎麽相信你會因為頂撞當今聖上，就被貶到這小城來”</p>
“你為什麽覺得不可能？”他定定看著盛知豫，目光像兩蓬被點燃的烈火</p>
“皇上能在幾個皇子之間勝出，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他豈是這般心胸狹窄之人？皇上當年的藩地遠在西北，與京城相隔迢迢，若是沒有你們這些臣子拿血肉相搏，用義氣忠誠換來他的青雲路，何來今日？你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身上的，這樣的人不叫心月覆，還能叫什麽？何況皇上才登基沒多久，正是需要你們這些人替他辦事的時候，你此時被貶，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p>
那個中如何波折她不清楚，但稍稍推想便能明白每個皇子背後的水都深得很，沒有盤根錯節的勢力如何成事，幾方較勁的厲害，這一路上的血腥……這皇位絕不是那麽容易就坐上去的</p>
梅天驕滿目深沈，倏地站起高大的身子，在院子走了一圈，然後停在盛知豫面前：“這些話，你千萬不可對外說起”</p>
好個玲瓏的心竅，居然說得八九不離十</p>
“我明白其中的輕重”對上他黑黝黝的眼神，盛知豫明白的點點頭，這等大事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談論的</p>
餅了片刻，又道：“你還看見了什麽？”</p>
“就幾個看起來功夫很好的黑衣人，除此之外沒有了……我坦白相告，會不會一下子被滅了口？”她瞠大眼問</p>
梅天驕欲笑，連忙扯直嘴“他們都是我的弟兄，我年少時混過街頭江湖，打架……打得很有出息，你也知道市井潑皮多，惹到我頭上來，我自然將他們一一收拾了，但是這些小角色等級雖低，上面也是有人罩著，罩著小角色的魔頭覺得面子被拂了，便來找我晦氣，我自然又收拾一番，一路收拾過去，不知不覺便將四海八荒最大的魔頭給收拾成手下了”</p>
他大爺與人打架，講得一個坦蕩，一個光明正大，盛知豫鼻翼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p>
“後來我厭倦了那樣有勇無謀的打殺，心想沒有家世後盾的人想成功只有從軍一條路，我就帶著那些弟兄去投軍”從軍後屢得戰功，因緣際會認識當時還是皇子的新皇“那西北是當今聖上仍是皇子時的藩地，他慧眼識我，我便跟著那一位一路走了過來”</p>
這是要誇獎他有眼光，撿著了明主嗎？</p>
“所以，你這是替那位來辦差的？”她指了指京城那方</p>
“是”</p>
“欽差嗎？有尚方寶劍的那種？”</p>
“你話本子看太多了”</p>
“到底是不是？”她咬死了不肯放手</p>
她實在是氣不過，認識他這些日子，他大氣不吭一下，害她誤以為他真的落魄至此，一張熱臉直貼人家的冷，想起來就嘔！</p>
“你要這麽認為便是”</p>
“小女子失敬了”她行了個萬福</p>
“你生氣了？”</p>
“哪敢”</p>
“這乃機密大事”</p>
“既然不可對人言，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她挪開目光，不想搭理他</p>
“因為這些日子相處，我相信你的人，”他眼中有十分的鄭重，緩緩說道：“我有要事托付你……”</p>
“不幫！”</p>
“我還沒說要你幫什麽？”她聰明、識大體，他又發現她的可愛，她橫眉豎眼，卻橫得那麽雅致，倒豎的眉毛豎得那麽讓人心癢，要不是他現在要托付的事件重大，他真想把她摟進懷裏，告訴她，他要她</p>
“你說，我聽”</p>
梅天驕牽著她的手坐在門坎上，將他要托付的事情說了一遍</p>
她聽完，應得爽快“我曉得了”</p>
“能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p>
“恐怕要費些時間”</p>
“最慢春分時節我就得返回京裏，那時我就必須把東西帶走”</p>
這麽快？冬天一過就要離開了？也就兩個月左右</p>
“成”</p>
“你繡那些東西要用眼睛，那兩顆夜明珠比灰蒙蒙的煤油燈要好用多了”把她拉進這趟渾水裏不知道對不對，他的心像被拽住般，陡然緊了下，可就那麽一下，他告訴自己要成大事豈能軟弱，便將這感覺拋到腦後了</p>
“你這狡猾的，原來早就算計好了，算了，幫人就是幫己，到時候你來拿吧！”這男人的心思彎彎曲曲，看起來不輸宅院裏的女人</p>
再說到那兩頭羊、兩頭牛，為的也是他的嘴饞吧——</p>
“你別生氣，我一開始是沒有想到這個的”</p>
她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但是……“你加重我的工作量，家裏的事你也別想抽手，該做什麽，還是得做！”</p>
以彼之道，還諸彼身，哼哼，她也會！！</p>
這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個性到底是哪來的，梅天驕正色點頭，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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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把牛羊分開關進柵欄去吧”她指揮梅天驕</p>
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見梅天驕吃癟，魚天胄樂得很，原來堂堂的大將軍還要幹這種活，長工這碗飯不好端吶</p>
他被這廝從官道上攔了回來，來回奔走，又替他張羅牛羊，還要去找夜明珠，他想討好姑娘家，卻要他累死累活</p>
不過就算心裏不忿，身為死黨也得陪著梅天驕把戲唱足，嘖嘖，這動了凡心的男人，再如何超凡入聖，也會變得和鄰家王小二一樣平凡了</p>
他哪裏知道，梅天驕對於盛知豫把他當自家人看的態度，非常的滿足快樂，牽著牛羊進後頭的柵欄，還各自餵了把草，這才進屋去</p>
用過早餐，把魚天胄送走，盛知豫慢吞吞的將收拾的杯碗放到盆子裏，從竈頭的鍋子裏舀上熱水，兌了少許冷水，準備刷碗，梅天驕也把餘下的菜碗用紗罩蓋上，轉過身，接過她洗刷過的碗，疊在竈頭上</p>
替她做事，無論裏外，好像成了非常平常的事情</p>
“為什麽花那麽多銀子？”她的手濕淋淋的，指節如玉的手並沒有因為多做家事而變得粗糙</p>
梅天驕陡然靜了兩拍，手停了一下，笑得無聲，“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p>
她沒有被魚天胄的演技哄過去，是她太過冰雪聰明，還是那個扮黑臉的演技太差了，以致破綻百出？</p>
“看到牛羊的時候我可以理解，可之後拿出的夜明珠不是幾兩銀子可以買到的東西，魚公子再大方，我又不是什麽絕世美女，不可能因為一面之雅就送我那麽貴重的東西”她在裙上擦了手，解下腰裙，離開竈間</p>
外頭難得的好天氣，遠處的青山白了半個頭，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寒磣人，她拿了兩把小板凳，分一把給跟在她身後的男人</p>
她在院子坐下來，享受晴朗的日子，在不遠處蜷著的小雪球瞧了他們一眼，又把頭搭回自己的爪子作一副端莊樣</p>
看著她那抹靜默的微笑和如一汪碧泉的眸子，他被盛知豫的聰慧折服</p>
“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托著腮，嗔過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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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道的？”</p>
“我曾幾次見你夜深時候一身夜行衣出門”她不會問他那般遮遮掩掩的出門，是做什麽去了，他既然沒有告訴自己的意願，她也不需要追根究底</p>
原來，人總是最容易忽略眼皮子底下的事物，“你這般慧黠，怎會讓自己落到今日這種地步？夫君對你不好嗎？”</p>
“他傾心的人不是我，他娶我入門也不是真心要我為他開枝散葉，扶持後宅，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p>
“你這般驚世駭俗……”凡事一力承擔的性子，叫人刮目相看</p>
可這樣的女子在外是沒有活路的，無論是否被休，被夫家不管死活的丟在這裏，就算她不在意，旁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淹死她，走到哪裏都會被指指點點</p>
“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羨慕高門大戶的生活，小盎安康就好，我其實是沒什麽野心的人，你笑我也罷，我只是覺得人生在世，就是求個三餐溫飽，平安無事，我也就這麽點志氣”她笑了笑</p>
“至於那些說我長，道我短的人又不能給我飯吃，我辛苦的時候他們只會落井下石，不過，有可惡之人，也必有良善之人，所以對那些謗我、辱我的人，把他們當呱呱叫的鴨子就好了”</p>
對於閑話，她什麽都不解釋，按部就班的過生活、過日子，至於謠言什麽時候散，她一點也不關心</p>
前世，她那沈寂的十幾年打磨了她的性子，想透了世情，讓她深深嘗到不能把握自己命運的無奈，重生以來，一步一腳印，即便辛苦，卻覺得自在圓滿</p>
她說得暢快，梅天驕則是如獲至寶，他年少時廝混江湖，個性裏有一部分是桀傲不馴的，他最不喜那種循規道矩，用綾羅綢緞裹的木頭女子，乏味又枯燥，令人打瞌睡，今天聽得盛知豫這麽說，更覺得自己眼光獨特，沒有看錯人</p>
“那腌的蕨菜，清脆爽口，下飯得很，你煮的菜我都愛吃”他歪著頭看她，笑得耐人尋味，突然接了這句</p>
“如果有一天我只讓你澆醬油配飯，你也會說好吃嗎？”他這是認同她的想法，在暗示她什麽嗎？</p>
“我不會讓你過上那種日子，我會一輩子對你好”</p>
心中一蕩，熱意沿著耳根一路蔓延</p>
“我從小沒有享受過家庭溫暖，沒有人為我縫衣納鞋，沒有人管我三餐，你說只要有錢，這些東西哪裏買不到？在我以為，的確是難買，難買一份心意”</p>
“我是瞧你衣服都是補丁……”</p>
他心忽然一軟，竟軟得沒邊了</p>
“他們說你鐵血無情，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他一雙眼睛長得淩厲漂亮，不笑時，這雙眼顯得很冷情，自然帶出不凡的威儀</p>
“我對打仗這種事情，一直不是特別有興趣，西戎人剽悍嗜血，戰場上，你不殺人，人就要殺你，鐵血無情的鎮壓，才能見得些許安定”他輕輕帶過，他沒說的是，不了結亂世，人民哪來安居樂業的日子可以過？</p>
他雖然簡短帶過，盛知豫卻明了戰爭的兇險，他能勝戰連連，絕不像他說得這般簡單，這梅天驕不驕不傲，十分了得</p>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實在不怎麽相信你會因為頂撞當今聖上，就被貶到這小城來”</p>
“你為什麽覺得不可能？”他定定看著盛知豫，目光像兩蓬被點燃的烈火</p>
“皇上能在幾個皇子之間勝出，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他豈是這般心胸狹窄之人？皇上當年的藩地遠在西北，與京城相隔迢迢，若是沒有你們這些臣子拿血肉相搏，用義氣忠誠換來他的青雲路，何來今日？你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身上的，這樣的人不叫心月覆，還能叫什麽？何況皇上才登基沒多久，正是需要你們這些人替他辦事的時候，你此時被貶，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p>
那個中如何波折她不清楚，但稍稍推想便能明白每個皇子背後的水都深得很，沒有盤根錯節的勢力如何成事，幾方較勁的厲害，這一路上的血腥……這皇位絕不是那麽容易就坐上去的</p>
梅天驕滿目深沈，倏地站起高大的身子，在院子走了一圈，然後停在盛知豫面前：“這些話，你千萬不可對外說起”</p>
好個玲瓏的心竅，居然說得八九不離十</p>
“我明白其中的輕重”對上他黑黝黝的眼神，盛知豫明白的點點頭，這等大事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談論的</p>
餅了片刻，又道：“你還看見了什麽？”</p>
“就幾個看起來功夫很好的黑衣人，除此之外沒有了……我坦白相告，會不會一下子被滅了口？”她瞠大眼問</p>
梅天驕欲笑，連忙扯直嘴“他們都是我的弟兄，我年少時混過街頭江湖，打架……打得很有出息，你也知道市井潑皮多，惹到我頭上來，我自然將他們一一收拾了，但是這些小角色等級雖低，上面也是有人罩著，罩著小角色的魔頭覺得面子被拂了，便來找我晦氣，我自然又收拾一番，一路收拾過去，不知不覺便將四海八荒最大的魔頭給收拾成手下了”</p>
他大爺與人打架，講得一個坦蕩，一個光明正大，盛知豫鼻翼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p>
“後來我厭倦了那樣有勇無謀的打殺，心想沒有家世後盾的人想成功只有從軍一條路，我就帶著那些弟兄去投軍”從軍後屢得戰功，因緣際會認識當時還是皇子的新皇“那西北是當今聖上仍是皇子時的藩地，他慧眼識我，我便跟著那一位一路走了過來”</p>
這是要誇獎他有眼光，撿著了明主嗎？</p>
“所以，你這是替那位來辦差的？”她指了指京城那方</p>
“是”</p>
“欽差嗎？有尚方寶劍的那種？”</p>
“你話本子看太多了”</p>
“到底是不是？”她咬死了不肯放手</p>
她實在是氣不過，認識他這些日子，他大氣不吭一下，害她誤以為他真的落魄至此，一張熱臉直貼人家的冷，想起來就嘔！</p>
“你要這麽認為便是”</p>
“小女子失敬了”她行了個萬福</p>
“你生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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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乃機密大事”</p>
“既然不可對人言，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她挪開目光，不想搭理他</p>
“因為這些日子相處，我相信你的人，”他眼中有十分的鄭重，緩緩說道：“我有要事托付你……”</p>
“不幫！”</p>
“我還沒說要你幫什麽？”她聰明、識大體，他又發現她的可愛，她橫眉豎眼，卻橫得那麽雅致，倒豎的眉毛豎得那麽讓人心癢，要不是他現在要托付的事件重大，他真想把她摟進懷裏，告訴她，他要她</p>
“你說，我聽”</p>
梅天驕牽著她的手坐在門坎上，將他要托付的事情說了一遍</p>
她聽完，應得爽快“我曉得了”</p>
“能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p>
“恐怕要費些時間”</p>
“最慢春分時節我就得返回京裏，那時我就必須把東西帶走”</p>
這麽快？冬天一過就要離開了？也就兩個月左右</p>
“成”</p>
“你繡那些東西要用眼睛，那兩顆夜明珠比灰蒙蒙的煤油燈要好用多了”把她拉進這趟渾水裏不知道對不對，他的心像被拽住般，陡然緊了下，可就那麽一下，他告訴自己要成大事豈能軟弱，便將這感覺拋到腦後了</p>
“你這狡猾的，原來早就算計好了，算了，幫人就是幫己，到時候你來拿吧！”這男人的心思彎彎曲曲，看起來不輸宅院裏的女人</p>
再說到那兩頭羊、兩頭牛，為的也是他的嘴饞吧——</p>
“你別生氣，我一開始是沒有想到這個的”</p>
她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但是……“你加重我的工作量，家裏的事你也別想抽手，該做什麽，還是得做！”</p>
以彼之道，還諸彼身，哼哼，她也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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