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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街第108位開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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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街第108位開槍手

“你們是?”

司程和顧澤一個箭步剛要往窗外跳,女仆艾麗已經推門而入了。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殷紅玉所扮演的艾麗似乎已經不記得他們先前見過面的事情。一副陌生警惕的神色又問了一遍,“你,你們是?”

撞上艾麗的目光,司程喉結往下壓了壓,應道,“我們是倫敦西區的警官,主要巡查一下附近的安全情況。見你們門沒有關,所以就進來查看一下。我們也是虛驚一場,以為入了賊呢。”司程硬撐著。

“女士,不必緊張。請問,你家主人和夫人什麽時候回來,我們主要是要了解一些情況。你不必慌張。”顧言川配合著司程安慰道艾麗。

艾麗逐漸放松了繃緊的肩膀,然後應道,“兩位警官,我家夫人外出,要明日才能回來。我家老爺可能也在,”

“艾麗,艾麗?”

“艾麗!”

女仆艾麗話還沒有說完樓下便傳來一個粗獷的男音。顧言川和司程四目相對,這個聲音和他們之前聽到的德文郡老爺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們一起下去吧。”顧言川右手示意了一下。

艾麗連忙點了點頭,隨即走在前頭,小碎步直奔樓下。

當他們走過樓梯的拐角處,才發現,這和殷紅玉當初描述的情景幾乎一模一樣。德文郡老爺果然抱著一個受傷的金發小女孩站在大廳門口。

顧言川和司程站在樓梯口,遠遠望過去懷中的小女孩一頭蓬松的金發,碧藍色的眼珠又大又亮,仿佛現實版的迪士尼裏面的公主。

“你們?”

“老爺,他們是,是倫敦西區的警官。”艾麗回答地有些語無倫次。德文郡老爺顯得有些急躁。積聚在眉頭的皺紋暴躁地說道,“小姐的腿受傷了,趕快把她帶到樓上去。”隨即德文郡老爺像是看瘟神一樣望向了迎面走來的顧言川和司程。

開口前司程望了一眼顧言川,這種強烈的壓迫感比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要強烈。司程終於開口問道,“法官您好,今夜在這附近搜查,路過,所以就進來拜訪了一下。想問一下,您最近好麽?”

“你什麽意思?我不應該好嗎?有什麽話你們可以直說。你是覺得,該輪到我了嗎?”德文郡老爺一雙掃帚一般的濃眉齊聚在眉頭。

該輪到我了嗎?司程在心裏重覆著德文郡老爺的話,忽然明白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熟悉感究竟是怎麽回事了。也許,他們之間並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也許他們之間有過什麽特殊的糾葛。

該輪到我了嗎?難不成是,開槍手?司程突然靈光一現。

“法官大人,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您看,咱們這條街白日裏十裏繁華,可是夜裏,就連老鼠也只願意棲息在白教堂裏。這不該是我們過的生活,不是麽?”司程慢條斯理地說道。

可是德文郡老爺似乎被他的這番話有所激怒。“你不要忘記了,當初那件事情是你們執行的。再說了,誰能確定這一切真的和那件事情有關系?就憑借一封信和一個數字?”

一封信?司程捕捉著的德文郡老爺字裏行間的關鍵詞。於是轉念說道,“一個數字?法官大人,那不是單純的幾個數字吧。我見過午夜花壇裏流出來的暗紅色的血液流淌成河,在您眼裏,那只是幾個數,”

“夠了!你不要再在我這裏胡言亂語了!要是上帝真的降罪,彼得,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在你的印鑒之下被殺死的可都是知更鳥!”

“我不會有好下場?我要是沒有好下場,這個世界你再給我找幾個好人出來!”司程指著德文郡的鼻子大罵道。

顧言川看出來他是有意在言語間創造優勢。

“夠了夠了,我已經累了一天了,這裏沒什麽你們好保護的。你們可以離開了!”德文郡說著將頭上的禮帽扔進了沙發裏,隨即雙手背在身後憤怒地徑直向樓上走去,完全無視顧言川和司程的存在。

“顧言川,你看見那女孩的傷口了嗎?好像是擦傷。傷口不淺,但是,傷口的位置很幹凈,並沒有擦傷時可能會有的細碎傷口。而且,傷口周邊好像有燙傷的痕跡。”司程望著德文郡遠去的背影神色肅然地在嘴裏念道。

“所以呢?”

“所以,你說,可能是槍傷嗎?”

顧言川抹嘴一笑,“讚同。看來我身邊有一個21世紀的福爾摩斯啊。”

“要不睿智的探長大人,我給你這麽辛苦辦案一個獎勵,吧?”顧言川說著就往司程身上湊。

司程雙手扶在顧言川的胸口,叫停打住。

但,他看似鎮定的神色下,真心覺得顧言川胸...肌...手感...摸起來...真不錯........

“咳。”司程清了清嗓子,迅速撤回雙手。

顧言川最喜歡看司程不好意思的樣子,單薄的嘴角微勾,意猶未盡。

司程深呼了一口氣,給了顧言川一個眼神,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外。

此刻是倫敦的夜晚,深藍色的天幕上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懸在頭頂之上。

月色下花園裏寬大的枝葉油亮地與月光照相輝映。

“果然。”

顧言川:“果然什麽?”

“瑞恩這起案件的負責人,就是彼得探長和德文郡萊德。”司程和顧言川躲進了周圍的一個花園裏。隨後兩個人將撕下來的案件資料鋪在了椅子上。當時的年代,極為奢華的地帶的公園裏才會有這樣燃著的煤油燈。

顧言川聽後順著司程指著的地方,果然,案件負責人和法官的位置分為寫著他和德文郡文萊的名字。

“所以他才會說,你不會有好下場?你,你做過什麽?”顧言川碧色的眸子閃著微光擡頭望向司程。

司程苦澀一笑,“誰知道呢。”

“顧言川,你看。如果我們將落腳點放在第一起案件的被害人身上。那麽這個瑪麗就是第一個被開槍手盯住的人。那麽,用正常的邏輯去思考的話。開槍手的殺人動機會是什麽呢?”司程一邊說著一邊似乎在思考。

緊接著他又說道,“從照片上來看,瑪麗的死亡現場非常簡單,除了她脖子上將她致死的勒痕和身體旁邊擺放好的數字以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存在。而且報道裏也說了,這個案件之所以被叫做幽靈魔女,是因為當天晚上,瑪麗是一個人被關在她那間監獄裏的。兇手可以說是,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下,直接將被害人勒死,然後消失了。”

顧言川:“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監獄裏面的人殺了她,然後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比如說監獄裏的獄警。”

“可能啊。但是,至今為止,都沒有人找到,或者舉報兇手。而槍殺案也沒有停止。數字由1變成了108啊。”司程挑了挑眉應道。

聽了司程的回答,顧言川輕嘆了口氣。

“我們還是說回我們剛才聊的吧。”

唰——

“誰?”

司程說著一個起身,身手敏捷地掏出掛在腰間的□□。那是一把銀色的左輪□□。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麽用......

顧言川原本站在司程身邊,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瞬時意識,第一時間沖在了司程身前,將他擋在了身後。

兩個人的喉結一起上下湧動了一下。“我過去看看。”顧言川回頭對司程說道。

但是司程卻瞪了他一眼。“平日裏欺負你可以。關鍵時刻,你少逞能。”司程說完打掉顧言川的手大步邁開想要上前。

“那就一起。”顧言川習慣性地大手抓住他的手腕。

午夜的風配合著公園裏的枝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再加上沒有光亮的黑暗區域,仿佛每一個角落與樹枝交疊的地方都藏著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司程:“你會用這玩意嗎?”

顧言川:“玩具槍會。”

司程:.......

顧言川壓著聲音,“□□也玩過。”

說完顧言川用自己的槍給司程演示了一遍。利落的手把倒真像是那麽回事。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靠著顧言川這兩把刷子了。

“我上前,你殿後。”司程盯著顧言川的眼睛說道。顧言川應聲點了點頭。

風從司程的耳邊穿過,打在樹葉上。眼前的灌木叢在司程的腰部以上,正是剛剛傳出聲音的位置。司程為了不讓顧言川擔心假裝一切安好。但其實,他端槍的手已經完全控制不住地在顫抖,不僅雙腿和腳在打顫,他現在全身都是冰冷和哆嗦的。

“我有槍!別亂動!”

灌木叢唰的一聲閃過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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