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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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之時
沈元清和那人打完啞謎之後，整個人就嚴肅起來了，熾雲揚再心大，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其中有問題。
只見沈元清反握住他的手，目光認真，一眼就是有什麽事要交代的樣子。熾雲揚眼神一動，眼刀射向了一旁的藍顯。
藍顯見狀，輕嗤了一聲，但也立刻舉雙手投降，找了個方向遛彎睡大覺去了。他本來就不想摻和這些覆雜的事情，還讓他回避，簡直多此一舉。
趕走無關人員後，熾雲揚再看沈元清。
沈元清深吸一口氣。
“我有很多事，需要向你坦白。”
對於沈元清來說，這是一句很難開口的話，但是一旦說出口，後面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簡單。
只要邁過了那個坎，後面的一切自然豁然開朗。
“你還能有什麽坦白的事情？”
熾雲揚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仍然指向了那個最自信的答案——還能有什麽需要坦白的！肯定就是想假戲真做！對自己的感情控制不住了唄！
沈元清微微抿嘴，低頭。他很少在熾雲揚面前表現出如此程度的害羞。畢竟之前為了貼近人設而演戲的時候，他的內心都是毫無波瀾的。為了體現人設，甚至還有點誇張化。
但是現在，他真的感覺到了害羞。
沒有人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
沈元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凡事要有個先後順序，他想坦白的事情太多，此時腦子甚至難得有些混亂。
“事實上，關於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有需要食言的地方。”沈元清道，“當時我說，只要我們雙方目的達成，便可以各奔東西，我不會糾纏元帥，也會無視那些不好聽的名聲。因為當時的我覺得，我我們之間的交易無關感情，只為利益。”
“但是……但是這段時間……”
畢竟是自己的內心想法，還是在有了上輩子記憶後變得謹慎的他，明明是很簡單的內心剖白，但是沈元清一直說得磕磕絆絆。
他的樣子看得熾雲揚非常心焦，他十分確定，這就是自己預想中的答案。
於是，他果斷攬住沈元清，強勢開口，“你以為你的這些小心思，我會不知道？”
“唔……”
“不必慌張，也不必害怕。”熾雲揚嘴角揚起，似乎是對沈元清的“坦白”非常滿意。“會對我產生感情，不過是人之常情。你的言行我都看在眼裏，你對我的感情，我自然心知肚明。我早就沒有把這些當做一場交易了！”
熾雲揚打斷了沈元清的告白，卻給出了更加強勢的主權宣誓，沈元清楞了神，甚至都沒來得及計較這段話簡直油上天了。
對於他們來說，只需一個“坦白”，就能拉近彼此距離。
“邈族不會輕易對一個外人示好，你一開始就是我所承認的人。”
回想起兩人的初相識，多少有點尷尬。
事實上，如今的沈元清還是原來那副模樣，他的眼神，他的行為，乃至於無意識的言行，總會撩撥他人的心弦。他的記憶力特別好，時常能記住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他從不顯擺這些，而是很自然地表現出來。這也導致了圓桌會的那些家夥在和沈元清有接觸後，經常沒事就往大宅跑。
沒有人會討厭這種“自己被放在心上”的感覺——看看，這才意外離開多長時間，那個平日沒事就睡大覺的藍顯都積極地跟著他了！
這個人類在這方面的潛力簡直可怕。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該怎麽讓他們這些邈族掛心。
但是，現在不會有那種自我意識良好的人來礙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元清轟轟烈烈，大張旗鼓地宣誓對自己的愛。那麽他對其他人的關心與撩撥，都只是“他是一個親和力很高的人”這個範疇。沒有人敢對沈元清產生肖想，因為沒有人敢挑戰他。
他是邈星上的權威，他能提供給沈元清最安全的環境。因此他一直都自信地認為，沈元清非自己不可。雖然對於“交易”的真相非常惱火，但是沈元清的種種貼心與關照，讓大貓總是處於一種飄飄然又略帶不爽的狀態中。
圓桌會的人都相信沈元清喜歡自己。這絕對不是這小子演技太好，而是他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熾雲揚下意識忽略自己腹誹過沈元清演技很好這件事。
現在，交易終於被打破，他們互通真心，一切都那麽美好。
雖然不太明白沈元清打完啞謎後為何會直接告白，但是熾雲揚已經沈浸在愉悅的情緒之中了——反正那個人也說了他可以跟過去，反正不管遇上什麽事，他都能保護自己的愛人。
愛人！
不是交易，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喜歡他，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的伴侶！
要上族譜的那種！
他可從來沒放棄過這個想法，只是流程把控在自己手中，那些圓桌會管不著而已！
他現在能用最快的速度給沈元清過完流程，上他們邈族的族譜！到那時，沈元清就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命運共同體”了！
就在熾雲揚美滋滋安排未來之時，已經說出一層秘密的沈元清並不敢松懈。
因為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磅消息。
“我還有一件事要坦白。”沈元清道，“我認為，不應該由其他人來通知你，而必須是我自己，親自將一切坦白。”
“……？”
熾雲揚陷入了疑惑之中。他想不出來沈元清還有什麽能瞞著自己的事。
“事實上，我並不是什麽天才。”沈元清聲音低沈。他知道講述這一層真相，必然會影響熾雲揚對自己的看法，但是他必須走出這一步。
他不是天才，如此快的研究進度，是因為他上輩子用了幾乎一生去研究。他不過是覆制了記憶之中的自己的作品。或許按照大眾眼光來看，他天資不錯，是個人才，但是吸引到熾雲揚興趣，並一直在邈星研究，最後發現和“毛伯禾”有淵源的實驗品，是他搬運了記憶裏的自己的成果。
年紀輕輕的學生拿出有亮點的研究，和一個即將油盡燈枯的研究者畢生心血，給人的感覺終究還是不一樣。
沈元清抓住了熾雲揚的衣服，似乎是想要以此來獲得安全感。他此時還在熾雲揚的懷中，不需要說得多大聲，就能讓他聽清。
“我必須坦白，我有著另一份記憶。”
是重生，還是獲得了另一個“自己”的記憶？沈元清自己也說不分明。他記憶中的那些體驗都太過真實，仿佛閉上眼還能在眼前重現。
人類有一套遺忘痛苦的機制，曾經遭遇過的痛苦，在記憶裏會變得越來越模糊，以免被過往折磨。
可是沈元清並沒有忘記。他的記憶力太好了。好到記憶中生活劇變的迷茫，漂泊在外的空虛，被背叛時的震驚，被放棄時的絕望，以及種種身體上的疼痛，換義肢的痛苦……他都記得，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回想起當時的體驗。
沈元清無法證明他記憶裏的那個世界存在過，所以他無法將自己歸入“重生”。可是記憶的清晰讓他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是體驗過了這些，才回到最初。
他記得實驗數據的同時，也記得身體瀕死的體驗；他記得變異的疊代細節，也記得自己在得知那無恥之徒的自以為是導致自己人生變軌時的滔天憤怒。
他不會去質疑那份記憶。哪怕它們在如今已經“不存在”，那些過往都還在。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有熾雲揚在，他不需要花費時間去解釋身份，元帥承認的天才那就是天才。現在面對熾雲揚，沈元清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卸下來了。
他開始闡述另一段人生。
沈元清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學生，空有貴族身份並無家人庇護。他靠著對研究的沈迷來逃避空虛的現實，卻沒想到身邊人的陰謀使得他的人生劇變。
他從即將獲得嘉獎的優秀學生，變成了利用實驗事故傷害同學的卑鄙小人，他的家族放棄他，他的導師大義滅親，他的作品被他人霸占。他失去了一切，被退學處理，又作為實驗事故的主謀而被追查。
他開始逃，漫無目的地逃。他甚至顧不上自己是一個未被標記的omega，只想著哪裏能夠讓自己藏身就躲哪裏。
在星球飛船港的邊緣區域，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沈元清還在對未來迷茫的時候，被一個人招攬。
至此，他徹底踏入灰色區域，成為四處漂泊的探險隊。
最初一切都看起來不錯，一個雖然在灰色領域沈浮但有著自己堅持的領導者，一群來自各個區域但都服從領導者的隊員，還有一個意外招攬到的高材生。草臺班子聚集起來，闖過幾個星球，靠著沈元清的才學大發了一筆後，他們的探險隊得到了讚助。
在冒險的時候，順便為一些大人物搜集他們想要的東西，這是探險隊這邊很常見的私活。甚至如果讚助到位，探險隊還能成為他們的私兵。
隊伍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與此同時無法避免的劇情終究開始上演——衰弱的老幹部老成員被淘汰掉，舊的骨幹被新的打手所取代。探險隊成了某位領導者的□□王國。
為了他的理想與利益，什麽原則與堅持，都可以往後放一放。利益腐化一個人的速度，永遠都是那麽快。
比方說，最初承諾會保護沈元清安全的他，後面甚至開始試圖標記沈元清來防止他離開隊伍。不過這份企圖很快隨著沈元清重傷，身體被換上大量義肢——大概還有一點沈元清救過他的恩情在譴責他的良心，所以他沒有行動。
在漂泊半生後，沈元清終於與邈星有了聯系，帶著他的小學徒一起來到了這神秘的星球，但是在抵達的時候，已經油盡燈枯，無法再支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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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清和那人打完啞謎之後，整個人就嚴肅起來了，熾雲揚再心大，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其中有問題。
只見沈元清反握住他的手，目光認真，一眼就是有什麽事要交代的樣子。熾雲揚眼神一動，眼刀射向了一旁的藍顯。
藍顯見狀，輕嗤了一聲，但也立刻舉雙手投降，找了個方向遛彎睡大覺去了。他本來就不想摻和這些覆雜的事情，還讓他回避，簡直多此一舉。
趕走無關人員後，熾雲揚再看沈元清。
沈元清深吸一口氣。
“我有很多事，需要向你坦白。”
對於沈元清來說，這是一句很難開口的話，但是一旦說出口，後面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簡單。
只要邁過了那個坎，後面的一切自然豁然開朗。
“你還能有什麽坦白的事情？”
熾雲揚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仍然指向了那個最自信的答案——還能有什麽需要坦白的！肯定就是想假戲真做！對自己的感情控制不住了唄！
沈元清微微抿嘴，低頭。他很少在熾雲揚面前表現出如此程度的害羞。畢竟之前為了貼近人設而演戲的時候，他的內心都是毫無波瀾的。為了體現人設，甚至還有點誇張化。
但是現在，他真的感覺到了害羞。
沒有人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
沈元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凡事要有個先後順序，他想坦白的事情太多，此時腦子甚至難得有些混亂。
“事實上，關於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有需要食言的地方。”沈元清道，“當時我說，只要我們雙方目的達成，便可以各奔東西，我不會糾纏元帥，也會無視那些不好聽的名聲。因為當時的我覺得，我我們之間的交易無關感情，只為利益。”
“但是……但是這段時間……”
畢竟是自己的內心想法，還是在有了上輩子記憶後變得謹慎的他，明明是很簡單的內心剖白，但是沈元清一直說得磕磕絆絆。
他的樣子看得熾雲揚非常心焦，他十分確定，這就是自己預想中的答案。
於是，他果斷攬住沈元清，強勢開口，“你以為你的這些小心思，我會不知道？”
“唔……”
“不必慌張，也不必害怕。”熾雲揚嘴角揚起，似乎是對沈元清的“坦白”非常滿意。“會對我產生感情，不過是人之常情。你的言行我都看在眼裏，你對我的感情，我自然心知肚明。我早就沒有把這些當做一場交易了！”
熾雲揚打斷了沈元清的告白，卻給出了更加強勢的主權宣誓，沈元清楞了神，甚至都沒來得及計較這段話簡直油上天了。
對於他們來說，只需一個“坦白”，就能拉近彼此距離。
“邈族不會輕易對一個外人示好，你一開始就是我所承認的人。”
回想起兩人的初相識，多少有點尷尬。
事實上，如今的沈元清還是原來那副模樣，他的眼神，他的行為，乃至於無意識的言行，總會撩撥他人的心弦。他的記憶力特別好，時常能記住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他從不顯擺這些，而是很自然地表現出來。這也導致了圓桌會的那些家夥在和沈元清有接觸後，經常沒事就往大宅跑。
沒有人會討厭這種“自己被放在心上”的感覺——看看，這才意外離開多長時間，那個平日沒事就睡大覺的藍顯都積極地跟著他了！
這個人類在這方面的潛力簡直可怕。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該怎麽讓他們這些邈族掛心。
但是，現在不會有那種自我意識良好的人來礙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元清轟轟烈烈，大張旗鼓地宣誓對自己的愛。那麽他對其他人的關心與撩撥，都只是“他是一個親和力很高的人”這個範疇。沒有人敢對沈元清產生肖想，因為沒有人敢挑戰他。
他是邈星上的權威，他能提供給沈元清最安全的環境。因此他一直都自信地認為，沈元清非自己不可。雖然對於“交易”的真相非常惱火，但是沈元清的種種貼心與關照，讓大貓總是處於一種飄飄然又略帶不爽的狀態中。
圓桌會的人都相信沈元清喜歡自己。這絕對不是這小子演技太好，而是他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熾雲揚下意識忽略自己腹誹過沈元清演技很好這件事。
現在，交易終於被打破，他們互通真心，一切都那麽美好。
雖然不太明白沈元清打完啞謎後為何會直接告白，但是熾雲揚已經沈浸在愉悅的情緒之中了——反正那個人也說了他可以跟過去，反正不管遇上什麽事，他都能保護自己的愛人。
愛人！
不是交易，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喜歡他，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的伴侶！
要上族譜的那種！
他可從來沒放棄過這個想法，只是流程把控在自己手中，那些圓桌會管不著而已！
他現在能用最快的速度給沈元清過完流程，上他們邈族的族譜！到那時，沈元清就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命運共同體”了！
就在熾雲揚美滋滋安排未來之時，已經說出一層秘密的沈元清並不敢松懈。
因為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磅消息。
“我還有一件事要坦白。”沈元清道，“我認為，不應該由其他人來通知你，而必須是我自己，親自將一切坦白。”
“……？”
熾雲揚陷入了疑惑之中。他想不出來沈元清還有什麽能瞞著自己的事。
“事實上，我並不是什麽天才。”沈元清聲音低沈。他知道講述這一層真相，必然會影響熾雲揚對自己的看法，但是他必須走出這一步。
他不是天才，如此快的研究進度，是因為他上輩子用了幾乎一生去研究。他不過是覆制了記憶之中的自己的作品。或許按照大眾眼光來看，他天資不錯，是個人才，但是吸引到熾雲揚興趣，並一直在邈星研究，最後發現和“毛伯禾”有淵源的實驗品，是他搬運了記憶裏的自己的成果。
年紀輕輕的學生拿出有亮點的研究，和一個即將油盡燈枯的研究者畢生心血，給人的感覺終究還是不一樣。
沈元清抓住了熾雲揚的衣服，似乎是想要以此來獲得安全感。他此時還在熾雲揚的懷中，不需要說得多大聲，就能讓他聽清。
“我必須坦白，我有著另一份記憶。”
是重生，還是獲得了另一個“自己”的記憶？沈元清自己也說不分明。他記憶中的那些體驗都太過真實，仿佛閉上眼還能在眼前重現。
人類有一套遺忘痛苦的機制，曾經遭遇過的痛苦，在記憶裏會變得越來越模糊，以免被過往折磨。
可是沈元清並沒有忘記。他的記憶力太好了。好到記憶中生活劇變的迷茫，漂泊在外的空虛，被背叛時的震驚，被放棄時的絕望，以及種種身體上的疼痛，換義肢的痛苦……他都記得，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回想起當時的體驗。
沈元清無法證明他記憶裏的那個世界存在過，所以他無法將自己歸入“重生”。可是記憶的清晰讓他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是體驗過了這些，才回到最初。
他記得實驗數據的同時，也記得身體瀕死的體驗；他記得變異的疊代細節，也記得自己在得知那無恥之徒的自以為是導致自己人生變軌時的滔天憤怒。
他不會去質疑那份記憶。哪怕它們在如今已經“不存在”，那些過往都還在。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有熾雲揚在，他不需要花費時間去解釋身份，元帥承認的天才那就是天才。現在面對熾雲揚，沈元清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卸下來了。
他開始闡述另一段人生。
沈元清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學生，空有貴族身份並無家人庇護。他靠著對研究的沈迷來逃避空虛的現實，卻沒想到身邊人的陰謀使得他的人生劇變。
他從即將獲得嘉獎的優秀學生，變成了利用實驗事故傷害同學的卑鄙小人，他的家族放棄他，他的導師大義滅親，他的作品被他人霸占。他失去了一切，被退學處理，又作為實驗事故的主謀而被追查。
他開始逃，漫無目的地逃。他甚至顧不上自己是一個未被標記的omega，只想著哪裏能夠讓自己藏身就躲哪裏。
在星球飛船港的邊緣區域，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沈元清還在對未來迷茫的時候，被一個人招攬。
至此，他徹底踏入灰色區域，成為四處漂泊的探險隊。
最初一切都看起來不錯，一個雖然在灰色領域沈浮但有著自己堅持的領導者，一群來自各個區域但都服從領導者的隊員，還有一個意外招攬到的高材生。草臺班子聚集起來，闖過幾個星球，靠著沈元清的才學大發了一筆後，他們的探險隊得到了讚助。
在冒險的時候，順便為一些大人物搜集他們想要的東西，這是探險隊這邊很常見的私活。甚至如果讚助到位，探險隊還能成為他們的私兵。
隊伍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與此同時無法避免的劇情終究開始上演——衰弱的老幹部老成員被淘汰掉，舊的骨幹被新的打手所取代。探險隊成了某位領導者的□□王國。
為了他的理想與利益，什麽原則與堅持，都可以往後放一放。利益腐化一個人的速度，永遠都是那麽快。
比方說，最初承諾會保護沈元清安全的他，後面甚至開始試圖標記沈元清來防止他離開隊伍。不過這份企圖很快隨著沈元清重傷，身體被換上大量義肢——大概還有一點沈元清救過他的恩情在譴責他的良心，所以他沒有行動。
在漂泊半生後，沈元清終於與邈星有了聯系，帶著他的小學徒一起來到了這神秘的星球，但是在抵達的時候，已經油盡燈枯，無法再支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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