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中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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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中秘辛
研究所的辦公室內，負責人正在琢磨著手中的杯子。
這造型精致，做工精美的杯具，似乎與研究所的科研氛圍格格不入，它理應出現在那種裝飾豪華的奢華貴族宅邸裏，而不是一個研究所的辦公桌上。
可是這辦公室，倒也不能說和它的格調搭不上。
對著自己新入手的寶貝，負責人顯得愛不釋手，還在端詳欣賞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消遣。
負責人皺起眉頭，放下杯子，撥動辦公桌旁邊的控制面板，調出門外的錄像。
但看到是那個所長親自帶來的特殊顧問時，他的面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隨後切換成笑意盈盈的姿態，打開了房間門。
房間門直接打開，沈元清直接走進來。
辦公室內的裝潢風格實在不像是一個研究所，更像是一個貴族的私宅，本該強調簡潔和科技感的各類儀器，都被裝上了影響效率但是好看的裝飾。負責人此時正坐在操作臺旁邊，若不是還有它體現一下這裏屋的“科技成分”，恐怕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一個該出現在研究所內的房間。
研究所是屬於梓風元的，在梓風元不在的情況下，是由他親自任命的負責人來掌控全局調度和管理數據。作為需要從梓風元那邊獲得研究經費的研究所，他們的每個項目都要定期回報數據，更新進度。
沈元清沒有拖延，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自己的研究。然而在幾天的準備工作完畢，開始記錄第一批樣品的數據的時候，沈元清立馬發現了重大差錯。
他上報的數據，和檔案裏記錄的數據不一樣。其中最重要的幾個項目，數值都被改大了。
改動這個數據的人非常專業，幾乎可以說只動到了最關鍵的幾個數據，不會讓內行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假數據。這讓沈元清一眼就看出來，不可能是無意間搞錯，而是有人故意改動。
“林總。”沈元清對著面前的總負責人道，“我上報的數據，和檔案記錄的數據對不上。”
“哦？還有這事？”
林總微微挑眉，沈元清的問話讓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會一進來就說數據出錯了。
“數據對不上”是一個客觀描述，比起“數據出錯”要少了很多攻擊性。許多高材生剛到研究所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糾錯”的想法來的。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這個人確實敏銳？
“是的，有誤差的數據會影響最終的項目進度匯報，我希望能知道，為什麽數據會對不上。”
是個聰明人。
雖然這份成熟和他的年齡似乎有點對不上，但是負責人並不討厭這樣的“聰明人”。他們圓滑，知世故，知道要做什麽，來為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比起一些初出茅廬，滿腦子各種教條思維的學生要好管教得多。
元帥與所長都非常重視這個人才，甚至還出現了“搶人”的新聞，沈元清這幾天早就成了一個熱門話題。如果這麽一個頗受重視的人才是個懂進退的聰明人，負責人幾乎能想到之後更加美好的生活了。
“這當然是一件沒有壞處的事情。”負責人放下了杯子，站起身來，並不直接回答沈元清的問題，而是道，“聽說你之前也算是個貴族出身，只是現在與家族決裂了。你覺得這個房間如何？”
他們調查過自己，知道自己與沈家決裂。而此時此刻，這個負責人選擇問自己對房間的觀感的話……
“這裏的裝潢不輸林家的老宅。”沈元清說完，註視著負責人，“這就是原因？”
那認真的眼神，令負責人內心微動——這個年輕人，非常上道嘛！
他不免有些欣喜。雖然多少有點拉攏這個重要人才的心思，但若能招攬這個人入夥，配合他們，日後何愁沒有好日子
要知道光一個梓風元的資助就能讓研究所運營多年，若是能把和梓風元一向不合的元帥拉來成為讚助人，那之後的日子必然是更加滋潤的。
人才一向是值得被尊重的。
“你不要誤會了。”負責人嘿嘿笑道，“我希望你不要想歪，個中緣由，沒有你想的那麽惡劣，或者說，我們更願意稱之為，賦予期待。”
沈元清聽到這略有限故作高深的話語，微微一笑，“是嗎？我好像有點興趣了，還請林總為我解釋一下？”
沈元清總是能輕易地讓人對他放下戒心。又或者說，他雖然沒有絕世驚人的容貌，卻有著一雙情意綿綿的雙眼。每當被他註視著，特別是認真註視的時候，總能讓人們願意相信這人對自己有興趣——不管是哪方面的興趣。
就比如現在，他並沒有明確表態要“入夥”，卻能讓負責人默認他完全讚同這樣的操作並計劃加入。
“你知道的，一個研究所，自然是要攻克難關，推進各種課題。”負責人操作著面板，給沈元清調出了一個軟椅，讓他坐下之後，再端出那套精美的茶具，給其倒了一些晶瑩剔透的液體。
“所長是一個非常大度的人，可以說研究所幾乎就是他獨自撐起來的。其他人只是被他挖回來，用於提供靈感的工具人。”他簡單陳述著，“我想你也發現了，所長十分尊重人才，對吧？”
沈元清輕輕點頭，作為回應。
“但是，他固然尊重人才，卻也極端恃才傲物。”負責人道，“所長為第一集團軍提供了不少先進的鍛煉之法與特訓器材，因此我們這個建立在戰術小鎮上的研究所，即便是去基地內環，也是備受尊敬的。畢竟第一集團軍的實力關系著基地內的安危，有任何能攀上的機會，都是要用盡全力的。”
“所以這些。”負責人以手掃過周圍的裝飾與擺件，“並不是你想的那種贓物，而是因為我們沾了所長與第一集團軍的光，才得到的饋贈。”
“這與所長恃才傲物的聯系在哪裏？”沈元清開口道。
“不要急”負責人此時已經完全認為沈元清是“同夥”了，心情愉快地道，“那就是，整個研究所裏，只有所長才能成功。”
“哦？”
“研究所大部分的項目都是‘強化武力’‘活化基因’等方向，總結下來就是研究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提升或者維持高戰鬥力。這非常符合第一集團軍的需求。但是這方面的研究項目，所長本人拿出了太多亮眼的成果，與此相對的，便是我等這些普通天才屢屢在項目上失敗。”
“而且，一旦宣布項目即將成果，便會招來所長的挑刺，他會仔仔細細檢查出每一個細節，但凡還有一點不完美不完善的地方都會被他打回重來，在他的審核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成功。”
“高傲的他，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普通人。恐怕整個邈星上，也就元帥那等級別的人物能讓他高看幾眼，剩下的，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負責人感嘆道，“我知道你剛剛加入，還是被所長親自請回來的人才，但我作為過來人，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想被所長羞辱到懷疑人生，最好不要成功。”
“若是要實驗失敗，中途操作一下即可，那麽為何一開始數據就對不上。”沈元清也不評價關於所長的部分，而是直切要點，“我很好奇。”
“遺憾遺憾，自然是更好的成果化為飛灰，才更顯遺憾。”負責人道，“原本非常順利的研究，在即將出成果的時候，卻突然全線崩塌，成為無法覆刻的個例，才有那種遺憾美，不是嗎？所長大人非常喜歡這樣的戲碼。即便你消耗了許多資源，結果還不理想甚至完全失敗，他都不會計較。這是天才對於普通人的憐憫。當你真要威脅到他的時候，你就是他的敵人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沈元清點點頭，做出一副釋然的姿態，“多謝林總，讓我知道這麽多，那麽我回去繼續研究了。”
“期待你的進展，聰明人在這世上總能活得更舒適。”負責人笑瞇瞇地道，“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那種空有夢想與抱負的學生，這裏非常歡迎你。”
歡迎？
沈元清覺得這不盡然。
他剛出了辦公室的門，便看到不遠處有人對他翻了個白眼。
極佳的記憶力讓他很快就記住了在這研究所出入的所有人。那個翻白眼的研究員從自己來到研究所那天起就看自己不爽，結合各種情報和其他人的反應，沈元清很快就明白，緊急清理出來的這間實驗室，曾經另有主人。自己的到來，奪走了別人手裏的資源。
不是所有人都歡迎自己的到來，在負責人的解釋下，他們那微妙的態度也有了解釋。
他確實不是當年那個學生了。
回到實驗室，空無一人的屋內，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還在滴滴作響，沈元清拿起旁邊自己記錄數據的冊子，盯著數據思考半天後，決定走捷徑。
另一邊，在離開邈星的首席終於回來了的情況下，圓桌會終於成功再度開啟。
密不透風卻又燈火通明的室內，分布著七只個頭大小不一的貓。
除了少數一兩只完全沒有興趣的，其他的貓都在圍攻首席，試圖從他這邊探聽些東西。
“你是說，那個人類正在研究凈化植物，且對你愛得不行所以你才將他帶回來？”
棕色貓貓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我只證明那個人類確實有點想法，其他的我不保證。”小起司貓梓風元喵喵兩聲，發表自己的看法，“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只能說這是那個人類為數不多的缺點了。”
首席歸首席，雖然打架實力沒得說，但這並不意味著圓桌會的其他人會尊重他。
他們都是各自領地的王者，互不相讓是常態了。
“呵。”
雖然真相著實令貓心虛，但是作為首席的氣場還是需要的，熾雲揚直接擺出嘲諷的姿態，來應對這些老家夥。目前除了梓風元，其他人並沒有與沈元清打照面，但沈元清的演技非常可以，梓風元這小毛頭根本沒看出任何問題。
畢竟這小子的演技好到自己都給騙過去了——每每想到這一點，熾雲揚都有些咬牙切齒。
圓桌會在爭吵和喧鬧之中結束屬於正常情況，但是今天註定要有些不正常。因為圓桌會進行到一半，熾雲揚的通訊終端就響了。
是沈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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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辦公室內，負責人正在琢磨著手中的杯子。
這造型精致，做工精美的杯具，似乎與研究所的科研氛圍格格不入，它理應出現在那種裝飾豪華的奢華貴族宅邸裏，而不是一個研究所的辦公桌上。
可是這辦公室，倒也不能說和它的格調搭不上。
對著自己新入手的寶貝，負責人顯得愛不釋手，還在端詳欣賞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消遣。
負責人皺起眉頭，放下杯子，撥動辦公桌旁邊的控制面板，調出門外的錄像。
但看到是那個所長親自帶來的特殊顧問時，他的面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隨後切換成笑意盈盈的姿態，打開了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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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的裝潢風格實在不像是一個研究所，更像是一個貴族的私宅，本該強調簡潔和科技感的各類儀器，都被裝上了影響效率但是好看的裝飾。負責人此時正坐在操作臺旁邊，若不是還有它體現一下這裏屋的“科技成分”，恐怕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一個該出現在研究所內的房間。
研究所是屬於梓風元的，在梓風元不在的情況下，是由他親自任命的負責人來掌控全局調度和管理數據。作為需要從梓風元那邊獲得研究經費的研究所，他們的每個項目都要定期回報數據，更新進度。
沈元清沒有拖延，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自己的研究。然而在幾天的準備工作完畢，開始記錄第一批樣品的數據的時候，沈元清立馬發現了重大差錯。
他上報的數據，和檔案裏記錄的數據不一樣。其中最重要的幾個項目，數值都被改大了。
改動這個數據的人非常專業，幾乎可以說只動到了最關鍵的幾個數據，不會讓內行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假數據。這讓沈元清一眼就看出來，不可能是無意間搞錯，而是有人故意改動。
“林總。”沈元清對著面前的總負責人道，“我上報的數據，和檔案記錄的數據對不上。”
“哦？還有這事？”
林總微微挑眉，沈元清的問話讓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會一進來就說數據出錯了。
“數據對不上”是一個客觀描述，比起“數據出錯”要少了很多攻擊性。許多高材生剛到研究所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糾錯”的想法來的。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這個人確實敏銳？
“是的，有誤差的數據會影響最終的項目進度匯報，我希望能知道，為什麽數據會對不上。”
是個聰明人。
雖然這份成熟和他的年齡似乎有點對不上，但是負責人並不討厭這樣的“聰明人”。他們圓滑，知世故，知道要做什麽，來為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比起一些初出茅廬，滿腦子各種教條思維的學生要好管教得多。
元帥與所長都非常重視這個人才，甚至還出現了“搶人”的新聞，沈元清這幾天早就成了一個熱門話題。如果這麽一個頗受重視的人才是個懂進退的聰明人，負責人幾乎能想到之後更加美好的生活了。
“這當然是一件沒有壞處的事情。”負責人放下了杯子，站起身來，並不直接回答沈元清的問題，而是道，“聽說你之前也算是個貴族出身，只是現在與家族決裂了。你覺得這個房間如何？”
他們調查過自己，知道自己與沈家決裂。而此時此刻，這個負責人選擇問自己對房間的觀感的話……
“這裏的裝潢不輸林家的老宅。”沈元清說完，註視著負責人，“這就是原因？”
那認真的眼神，令負責人內心微動——這個年輕人，非常上道嘛！
他不免有些欣喜。雖然多少有點拉攏這個重要人才的心思，但若能招攬這個人入夥，配合他們，日後何愁沒有好日子
要知道光一個梓風元的資助就能讓研究所運營多年，若是能把和梓風元一向不合的元帥拉來成為讚助人，那之後的日子必然是更加滋潤的。
人才一向是值得被尊重的。
“你不要誤會了。”負責人嘿嘿笑道，“我希望你不要想歪，個中緣由，沒有你想的那麽惡劣，或者說，我們更願意稱之為，賦予期待。”
沈元清聽到這略有限故作高深的話語，微微一笑，“是嗎？我好像有點興趣了，還請林總為我解釋一下？”
沈元清總是能輕易地讓人對他放下戒心。又或者說，他雖然沒有絕世驚人的容貌，卻有著一雙情意綿綿的雙眼。每當被他註視著，特別是認真註視的時候，總能讓人們願意相信這人對自己有興趣——不管是哪方面的興趣。
就比如現在，他並沒有明確表態要“入夥”，卻能讓負責人默認他完全讚同這樣的操作並計劃加入。
“你知道的，一個研究所，自然是要攻克難關，推進各種課題。”負責人操作著面板，給沈元清調出了一個軟椅，讓他坐下之後，再端出那套精美的茶具，給其倒了一些晶瑩剔透的液體。
“所長是一個非常大度的人，可以說研究所幾乎就是他獨自撐起來的。其他人只是被他挖回來，用於提供靈感的工具人。”他簡單陳述著，“我想你也發現了，所長十分尊重人才，對吧？”
沈元清輕輕點頭，作為回應。
“但是，他固然尊重人才，卻也極端恃才傲物。”負責人道，“所長為第一集團軍提供了不少先進的鍛煉之法與特訓器材，因此我們這個建立在戰術小鎮上的研究所，即便是去基地內環，也是備受尊敬的。畢竟第一集團軍的實力關系著基地內的安危，有任何能攀上的機會，都是要用盡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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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所長恃才傲物的聯系在哪裏？”沈元清開口道。
“不要急”負責人此時已經完全認為沈元清是“同夥”了，心情愉快地道，“那就是，整個研究所裏，只有所長才能成功。”
“哦？”
“研究所大部分的項目都是‘強化武力’‘活化基因’等方向，總結下來就是研究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提升或者維持高戰鬥力。這非常符合第一集團軍的需求。但是這方面的研究項目，所長本人拿出了太多亮眼的成果，與此相對的，便是我等這些普通天才屢屢在項目上失敗。”
“而且，一旦宣布項目即將成果，便會招來所長的挑刺，他會仔仔細細檢查出每一個細節，但凡還有一點不完美不完善的地方都會被他打回重來，在他的審核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成功。”
“高傲的他，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普通人。恐怕整個邈星上，也就元帥那等級別的人物能讓他高看幾眼，剩下的，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負責人感嘆道，“我知道你剛剛加入，還是被所長親自請回來的人才，但我作為過來人，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想被所長羞辱到懷疑人生，最好不要成功。”
“若是要實驗失敗，中途操作一下即可，那麽為何一開始數據就對不上。”沈元清也不評價關於所長的部分，而是直切要點，“我很好奇。”
“遺憾遺憾，自然是更好的成果化為飛灰，才更顯遺憾。”負責人道，“原本非常順利的研究，在即將出成果的時候，卻突然全線崩塌，成為無法覆刻的個例，才有那種遺憾美，不是嗎？所長大人非常喜歡這樣的戲碼。即便你消耗了許多資源，結果還不理想甚至完全失敗，他都不會計較。這是天才對於普通人的憐憫。當你真要威脅到他的時候，你就是他的敵人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沈元清點點頭，做出一副釋然的姿態，“多謝林總，讓我知道這麽多，那麽我回去繼續研究了。”
“期待你的進展，聰明人在這世上總能活得更舒適。”負責人笑瞇瞇地道，“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那種空有夢想與抱負的學生，這裏非常歡迎你。”
歡迎？
沈元清覺得這不盡然。
他剛出了辦公室的門，便看到不遠處有人對他翻了個白眼。
極佳的記憶力讓他很快就記住了在這研究所出入的所有人。那個翻白眼的研究員從自己來到研究所那天起就看自己不爽，結合各種情報和其他人的反應，沈元清很快就明白，緊急清理出來的這間實驗室，曾經另有主人。自己的到來，奪走了別人手裏的資源。
不是所有人都歡迎自己的到來，在負責人的解釋下，他們那微妙的態度也有了解釋。
他確實不是當年那個學生了。
回到實驗室，空無一人的屋內，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還在滴滴作響，沈元清拿起旁邊自己記錄數據的冊子，盯著數據思考半天後，決定走捷徑。
另一邊，在離開邈星的首席終於回來了的情況下，圓桌會終於成功再度開啟。
密不透風卻又燈火通明的室內，分布著七只個頭大小不一的貓。
除了少數一兩只完全沒有興趣的，其他的貓都在圍攻首席，試圖從他這邊探聽些東西。
“你是說，那個人類正在研究凈化植物，且對你愛得不行所以你才將他帶回來？”
棕色貓貓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我只證明那個人類確實有點想法，其他的我不保證。”小起司貓梓風元喵喵兩聲，發表自己的看法，“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只能說這是那個人類為數不多的缺點了。”
首席歸首席，雖然打架實力沒得說，但這並不意味著圓桌會的其他人會尊重他。
他們都是各自領地的王者，互不相讓是常態了。
“呵。”
雖然真相著實令貓心虛，但是作為首席的氣場還是需要的，熾雲揚直接擺出嘲諷的姿態，來應對這些老家夥。目前除了梓風元，其他人並沒有與沈元清打照面，但沈元清的演技非常可以，梓風元這小毛頭根本沒看出任何問題。
畢竟這小子的演技好到自己都給騙過去了——每每想到這一點，熾雲揚都有些咬牙切齒。
圓桌會在爭吵和喧鬧之中結束屬於正常情況，但是今天註定要有些不正常。因為圓桌會進行到一半，熾雲揚的通訊終端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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