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出生天

關燈
逃出生天

“元清,你告訴我,你之前的話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都學林此時完全是一副亢奮的模樣,他死死地摟緊沈元清的腰,臉部也貼緊在他的腰上,刻意不看沈元清,以至於沈元清無法攻擊他眼睛之類的要害。

沈元清用拳頭錘了幾下,發現無效後,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想要將其扯開,然而都學林全力抱著,以至於兩人陷入了僵持狀態。

沈元清沒有回應都學林。在有應付餘地的情況下刺激他可以讓自己心情愉快,但是這種受了襲擊,無法脫身,對方還處於失控狀態的時機,不適合施加更多的刺激,以免自己落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沒想到都學林這麽瘋狂——這個休息室是有監控的,他襲擊自己的行為會全程被記錄下來作為罪證!他這是完全豁出去了嗎?!

而都學林似乎已經不需要沈元清的回應了,他自顧自開始絮絮叨叨。

“原本你看上了元帥,棄我於不顧,我不是不能原諒你,反正元帥那種地位的大人物,也不一定會看上你,你的出身那麽難堪,元帥肯定會嫌丟面子的……元帥肯定對你只是玩玩,到時候玩膩了,你還不是要找一個接盤的,我不在意,我能接受的啊!”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你竟然真的引起了那元帥的興趣?!”

沈元清皺著眉頭尋找脫身之法。從這都學林的口中,他意外得知,教授與柴星之所以那麽快就被抓起來,還真是元帥插手施加了壓力。

實驗室出事故後,元帥的人直接看住了事故現場,除了後面來調查的警察,沒有人能夠突破防守進去做手腳,都學林作為事故親臨者,甚至是被元帥親自盤問現場狀況。

面對那威壓驚人的alpha,本就平庸且自卑的beta心理防線直接崩潰,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都透露出來。

都學林和柴星的關系還行,但還不至於到願意為了對方作奸犯科的程度。他只是偶然偷聽到了教授與柴星的一次爭吵,得知了他們要針對沈元清。然後偷聽的行為暴露,都學林一方面害怕教授的威嚴,另一方面心中也有其他隱秘的想法,在教授與柴星的威脅下,答應幫他們保守秘密。

事實上他們也不是沒想讓都學林參與布置爆炸機關——說是爆炸機關,實際上就是替換掉沈元清每天都會用的試劑。在遍地都是化學試劑的實驗室,要制造一場小型爆炸簡直不要太容易。奈何都學林太慫,堅決不肯,最終也只是一個“知情人”的定位

有教授的掩護,爆炸機關不僅僅是試劑這一環,主要是沈元清身周有其他的布置,會擴散爆炸的結果,最終效果就是,爆炸的當事人不會有生命危險,養一段時間的傷就沒事,但是爆炸會給實驗室帶來巨大的損失。

在都學林的視角,教授和柴星僅僅是要用這招黑掉沈元清的傑出青年獎學金。至於為什麽堂堂一個教授要這麽大費周章地去針對一個學生,他沒有想得更深,腦子裏的思路全繞著沈元清打轉。

都學林甚至坦白了自己有過利用這場爆炸替沈元清受傷,創造兩人更進一步的契機的想法。然而在被“移情別戀”的沈元清傷了心之後,他沒有做出計劃外的操作,看著對方一腳踩進陷阱之中。

都學林的交代,保存完好的案發現場殘留了大量證據,更別說沈元清本人已經擺放了一個攝像頭記錄了全過程,因此柴星和教授很快被抓起來帶走。而都學林雖然也參與其中,但念在他交代了大量情報加快了進度,同時也確實沒有直接參與到針對沈元清的謀殺之中,只是一個隱瞞和包庇的責任,只是批評教育後就被放了出來。

被元帥親自盤問,對都學林的精神摧殘可不小,特別是他準備在沈元清受傷的這個時機,去噓寒問暖俘獲芳心,結果被元帥的人攔住後,那種無能狂怒感更甚。

他甚至聽說沈元清很快就出院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結合這段時間元帥頻頻出手幫助沈元清,都學林直接下了結論——他倆必定有染!

在被沈元清刺激,又被元帥盤問後,都學林的心態已經崩潰了,甚至可以說有種歇斯底裏的瘋狂。元帥對沈元清的保駕護航,足以證明他對那個人開始上心了。

他當然清楚和元帥相比,自己毫無相提並論的餘地。但是眼看著本該與自己雙向奔赴的沈元清一步步走向元帥的懷抱,他意識到自己終究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大度”。

於是他埋伏在後臺,等待著沈元清的到來。

只要讓沈元清別無選擇,只要讓他不再是“優秀的omega”……那麽現在對他感興趣的元帥,必然會對其棄如敝履吧!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當聞到某種不祥的味道時,沈元清變了臉色,他明白為什麽都學林不反擊,而是要死乞白賴扒在他身上限制他的行動了。

因為這家夥準備了後招。

“那是違禁品!你瘋了!”沈元清面色微變,倒不是害怕,而是惡心。

這東西他光是聞一下就知道,是針對omega腺體的興奮劑,一旦攝入過多,會誘發omega的發情期。

這東西毫無疑問是違禁品,這個家夥從哪裏搞到的?!

“瘋的是你,從頭到尾都只有你!如果你沒有移情別戀,拋下我不顧,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了!”都學林歇斯底裏,“放心,我會很溫柔的。雖然我是beta,標記不了omega,但是元帥那樣的alpha,肯定看不上一個被用過的omega……”

“你這家夥,永遠都意識不到你自己這些想法有多讓人惡心!”

趁著那藥劑剛剛擴散,還沒起效,沈元清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他一個蓄力,將周圍所有的東西掃落在地,而後扭動身體,讓糾纏在一起的雙方都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翻滾,掙紮,這樣百般騷擾之下,那都學林雙手吃痛,終於放松了一點勁力,也放松了對臉部的保護,沈元清抓緊機會,直接襲擊都學林的眼睛。

這下,再怎樣的癲狂與亢奮,都不能掩蓋身體上的傷痕了。因為沈元清並沒有留手,直接給都學林戳了兩行血淚出來。

“啊——!”

都學林失去了視野,痛苦掙紮,趁機脫身的沈元清沒有糾纏,而是迅速開門離去。

他必須馬上離開這個有興奮劑的空間!不然真該來個防衛過當把這惡心的家夥給收拾掉!

走廊上空無一人,沈元清攙扶著墻壁,靠著意志力撐著。

上輩子在外流浪的時候,他自然是碰見過類似的違禁品,這種擺不上臺面的腌臜玩意從來不會缺市場,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在學校裏也能碰上。而且當時自己的反應並沒有現在這麽大。

唯一的變量可能就是,現在的自己肢體完好沒受過重傷,身體器官全是原裝的,於是對於這玩意吸收起來那叫一個迅速——見鬼!

身體開始一陣一陣地發熱,越是前進越能感覺到力氣在流失。一直以來沈元清都靠著極佳的記性,及時註射抑制劑來對抗這種生物本能,可是現在他抑制劑在行李裏邊,就在剛剛出事的那個休息室,眼下根本拿不到!

此時此刻,千萬不要有個不長眼的alpha經過!

對於沈元清來說,要是此時此刻被人標記,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他很討厭這種被擺布的惡心感,甚至可能會因此和一個陌生alpha有不必要的牽扯。

那樣顛沛流離的生活自己都熬過來了,結果竟然會在學校裏陰溝翻船嗎?

沈元清已經走不動了,他撐著墻癱坐在地上,努力克制身體那些可恥的沖動,卻絲毫不見成效。

要是有把刀子什麽的在身邊就好了,疼痛與求生本能可以讓人暫時擺脫腺體的控制,在遇上不想遇上的意外時可以作為緊急自救手段。

“嘖,味道也太濃了。”

意識模糊間,沈元清聽到有人這麽嘟囔著。

聲音很耳熟。

緊接著,詭異的情況發生了。沈元清竟然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抽離了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思考的大腦,竟然在重歸秩序。

在視野清晰的第一刻,沈元清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頭上,身體裏的熱量源源不斷地湧向那離,離開自己的身體,生理反應小了許多,就好像抑制劑已經及時註射了那般。

“還清醒嗎?怎麽回事?不過就是半天沒看見,就失控成這樣了?”對方絮絮叨叨地發問,“手上的血怎麽回事,誰襲擊了你還是你襲擊了誰?”

在那一瞬間,種種情緒襲上心頭,憤恨,不甘,委屈,以及被人關照著的陌生感,讓他有了種沖動。

“……我……”

“什麽?”

對方聽見了沈元清的喃喃低語,但辨不分明,將耳朵湊近了他的嘴邊,試圖聽個詳細,

“標記……我……”

對方聽到這話,按在沈元清頭上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深沈,“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

=

事後的沈元清也解釋不清自己當時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想法。只能說是多種情緒摻雜在一起,再加上未完全褪去的沖動主導了他的所有思維。或許有那麽一點點的利益考量,那麽一點點對元帥的心動,以及強烈的,想要主導自己身體的欲丨望。

歸根結底,主動要求元帥標記自己,確實是他憑著自己本心做出的決定——多少帶點沖動以及不顧後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