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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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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電話

說實話曉月有些意外,主意雖是她出的,是覺得以目前的境況,這麽做最簡單直接 ,卻沒想到蘇金強真就答應了,她記憶中的蘇金強即便不像趙衛紅那樣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太慫,在外頭慫也就算了,回家在趙衛紅跟前兒還得加個更字,故此曉月一直認為蘇金強很怕趙衛紅,才被趙衛紅拿捏的死死。

沒想到這回竟然真硬氣了,莫非是被趙衛紅那一磚頭給砸醒了?正想著,葉陌回來了,跟葉陌一起來的還有季雲,曉月站起來:“季阿姨您怎麽來了?”

季雲:“我沒什麽事過來看看。”說著目光掃過旁邊的蘇金強,曉月忙道:“小叔,這位是季阿姨,季阿姨是市一院腦外科的王牌主任,不,不對,是副院長。”

蘇金強一聽這位穿著白大褂看著格外親切的大夫竟然是副院長唬了一跳,忙著站了起來:“院,院長……”說話都磕巴了。

季雲不著痕跡的打量蘇金強一遭笑著伸出手:“這小丫頭是個促狹鬼,叫什麽院長啊,我是季雲,你是曉月的小叔吧,那咱們可不是外人。”

蘇金強更局促了,下意識在褲子上抹了抹才伸過去跟季雲握手,只碰了一下忙不疊就收回去了。

季雲不以為意道:“片子我剛看過了,沒什麽大事,註意別碰水,按時過來拆線換藥,養些日子就好了。”

蘇金強更無措了,磕磕巴巴的道:“謝,謝季大夫了,不,季院長。”

季雲道:“不說了嗎是自己人不用謝,好了,我一會兒有個手術,不能久待,有什麽事上去找我。”

蘇金強忙道:“沒,沒事兒,沒事兒,您快忙您的去吧。”好家夥,自己就破了個口子,用得著驚動人家院長嗎。

季雲笑了,看向曉月不滿的道:“下次再來市一院,不見我的面,我可不答應哦。”

曉月眨眨眼立馬道:“您放心,我保證下回一定上去找季阿姨說話,一直說到您煩我為止。”

季雲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點:“那阿姨可等著你這個小話癆來煩我了。”

等季雲進了電梯,蘇金強才松了口氣,忍不住問曉月:“曉曉,你跟這位季院長怎麽這麽熟啊。”不是確定曉曉是自己的親侄女,蘇金強都要懷疑曉曉是剛那位季院長的閨女了。

蘇金強這一問倒是把曉月問住了,跟季阿姨熟完全是因為葉陌,要不然自己哪有機會認識市一院的王牌主任啊,只不過這事兒不大好說。

正琢磨怎麽說比較合適,葉陌卻開口了:“季院長是我媽的老同學,也是我幹媽,兩家又是世交,所以走的很近,我媽跟幹媽都很喜歡曉月。”

葉陌的話雖說的含糊但蘇金強也不傻當然聽明白了,說白點兒就是曉曉雖然跟葉陌還沒確定關系,但整個葉家已經把曉曉當成葉家人了,所以剛那位季院長才會特意下來走了一趟,沖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曉曉。

要不然人家堂堂的院長,哪裏是他這樣的無業游民能見著的,更別提還這麽親切了,不說人家院長,就是剛給自己縫針的那個年輕實習小大夫,還拽的二五八萬呢,那眼珠子都恨不能長腦瓜頂上。

蘇金強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自己侄女,這小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按理說他們蘇家這樣的小老百姓,能攀上葉家,真是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好事,擱別人身上不得巴不得上趕著啊,可曉曉這兒卻反過來了,上趕著的是葉陌,曉曉反而像不大樂意似的。

這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蘇金強都不能信啊,能把堂堂的市長公子拿捏住,可見這丫頭多厲害了。

這麽一想,越發覺得曉月說的就是對的,只要聽她的絕對沒錯,想到此忙道:“那咱們這就去驗傷吧,去哪兒驗啊?”

雖然活了兩輩子可這種事又沒經歷過,她哪知道去哪兒驗傷啊?下意識看向葉陌,試著開口:“你知道嗎?”

葉陌點頭:“驗傷的話應該是公安局指定的傷情鑒定機構吧,小叔這種情況應該先去出警的派出所,找經手辦案的民警開傷情鑒定單。”

曉月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五點了,去公安局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葉陌:“去試試好了,最好今天把傷情鑒定單開出來,明天一早就能驗傷。”

曉月點頭,雖然不懂這裏的門道,但常識還是有的,別管什麽案子也得傷情鑒定結果出來才能立案,所以驗傷越快越好。

問了小叔說是學府派出所的民警送他過來的,因為他跟趙衛紅見面的工地就在市一中附近,那一片正是學府街派出所的管轄範圍。

三人打車去了學府街派出所,趕上下班點兒,道上有些堵,到學府街派出所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值班室裏是個值班的小女警,長得挺漂亮,一開始代答不理的,直到看見葉陌態度才好了一些,但也說下班了,辦不了,讓他們明兒一早再來。

碰了釘子,小叔垂頭喪氣的道:“要不明兒趕早來吧。”曉月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法子,畢竟的確已經過了下班點,警察也是上班拿工資的,總不能要求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時為人民服務吧。

想著便點頭道:“也只能明兒早些過來了。”說著要往外走卻被葉陌叫住:“等一下。”曉月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還等什麽,葉陌卻解釋而是轉過頭跟那小女警道:“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長得好看就是優勢,尤其面對異性,顏值絕對是首要的通關利器,小女警很痛快的答應了。

曉月這才明白葉陌要做什麽,微微一皺眉,忙過去抓住他的手:“不行,不能打電話。”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他是什麽身份,認識的都是些什麽人,本來不過就是一個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的小案子,葉陌這電話一打出去,事兒可就大了。

葉陌的目光落在抓著自己的手,目光閃了閃道:“我就給家裏打個電話,不費什麽事兒。”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蘇金強也回過味來了,忙道:“小,小葉啊,這點兒小事,明兒來也耽誤不了什麽,就別麻煩了啊。”開玩笑,他說的輕巧,給家裏打個電話,他哪是一般的家嗎,一想到自己這點兒丟人的事有可能驚動市長,蘇金強後脊梁都冒冷汗。

小女警見他們這樣,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倒是打不打電話。”

曉月斬釘截鐵的道:“不打。”拉著葉陌就往外走,葉陌倒是也沒堅持,隨著她出了派出所,曉月這才松了口氣,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葉陌的手呢,急忙放開。

葉陌卻問:“為什麽不讓我打電話?”

曉月:“葉叔叔天天那麽多大事都操心不過來呢,這樣的小事就別麻煩了。”

葉陌挑眉:“你倒是比我這個兒子都孝順,我爸要是聽見可高興了。”

曉月哪會聽不出他語氣裏的調侃,別開頭只當沒聽見他的話,可臉上卻忍不住一陣陣發熱,果然論厚臉皮的程度,男人具有天然的優勢,即便自己這個活了兩世的老阿姨,遇上葉陌這種看上去沈默寡言,實則什麽都能說出口的也得甘拜下風。

曉月能想的對策就是趕緊打車回家,如此就能結束這個話題了,只不過,出租車沒看見卻來了一輛警車,正好停在他們跟前兒,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警察,鐵塔一樣,正跟曉月他們打了個照面,曉月一楞,對面的警察卻先開口了:“真是曉月啊,剛在車上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你怎麽來這兒了?”

看見這個警察曉月才想起來,對啊,自己怎麽忘了,學府街派出所自家是有熟人的啊,就是眼前這位吳振東,學府街派出所的所長,她們家在福順街住了好幾年,福順街正是學府街派所的管片兒,當初趙衛紅跑來鬧事兒還是這位吳振東幫忙震唬的,不然趙衛紅哪會那麽容易偃旗息鼓。

後來才知道吳振東跟周行長有交情,一塊兒喝了幾頓酒,就跟小舅混熟了,沒搬回河沿路的時候,常去家裏,見了面叫一聲東叔,也算很熟了。

剛一時間沒想起來這碼子事,早知道直接找吳振東不就都解決了嗎。

曉月先喊了一聲東叔才把小叔的事兒大略說了說,吳振東雖沒見過蘇金強,但是蘇家那些事卻都門清兒,畢竟這兩年他跟劉正榮走的頗近,當年跑去福順街鬧事的那個潑婦就是這蘇金強的老婆。

知道了前因後果,吳振東看了蘇金強一眼,蘇家這個老二還真是名不虛傳,果真是慫貨一個,作為一個老爺們連自己婆娘都鎮不住,還活著幹啥,不如幹脆點兒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這點兒事在吳振東這兒當然算不得什麽大事,把曉月三人讓到自己的所長辦公室裏坐,問了一下,經手的民警已經回家了,讓人去找回來。

處理好,從自己手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茶罐來道:“這是前幾天有個南邊的老戰友過來出差,給我送了兩罐子茶,說是他們哪兒的特產,我一個大老粗哪懂這些啊,一直擱在抽屜裏,今兒正好你們嘗嘗。”說著打電話叫人過來泡茶。

不一會兒進來個小女警,正是值班室那個,看見曉月幾個坐在待客的沙發上就是一楞,吳振東見她發楞皺眉道:“楞著做什麽,沏茶啊。”

小女警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去準備茶具,雖然吳振東說他不懂喝茶,但茶具卻很地道,小女警泡茶的手法雖然不能說多專業,但很流暢,可見經常做,不然絕不可能如此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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