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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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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的電話

不過從那晚上開始葉陌就再沒來過,電話都沒打過一通,是心灰意冷了嗎,覺得沒必要再跟自己浪費時間了嗎?

想到此忽覺有些心煩意亂起來,手裏的福牌也不想再看,便打算收起來但還沒放進盒子電話鈴響了起來,曉月想都沒想伸手就拿起了話筒:“您好找誰?”

話筒那邊傳來張叔的笑聲:“是我。”

曉月下意識看了看桌上的鬧鐘,時針指著三,下午三點這個時間張叔應該正忙公務,怎會給自己打電話,又不是節假日,況節假日對於張叔這樣的工作狂來說形同虛設,基本上除了清明節張叔全年無休。

可想而知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有多稀奇,以至於曉月忽然有了不妙的猜測,小心的開口道:“是公司有什麽問題了嗎?”問出來曉月又覺這個問題實在可笑,以如今浩月明誠的規模,別說出問題就是有個什麽風吹草動那都會上社會財經新聞的,哪裏會無聲無息,而自己這個所謂的幕後大老板就是個掛名兒白拿錢的,真出了什麽問題,自己根本不頂用。

正想著,就聽張叔道:“公司沒什麽問題,開發的項目都在有序進行。”說著頓了頓道:“今天上午我參加了一個座談會,碰巧遇上一位老同學就吃了頓便飯。”

曉月更迷惑了,張叔跟自己的關系算是亦師亦友,平常也經常說話談心,但從沒說過他的同學,畢竟兩人年紀相差大,張叔的朋友同學也都相當於父母那一輩兒了,又跟曉月沒什麽牽扯,也沒必要提,怎麽今天忽然提起這個了?

雖然疑惑但曉月還是附和了一句:“張叔的老同學肯定也是社會精英。”

話筒那邊張叔笑了兩聲:“他呀不能算社會精英,當年我跟他一起分配到銀行,不到一年他調到了總行,先頭那幾年偶爾還通個電話,後來聽說調到了部委,再後來我出了事兒也就沒聯系了,這一晃就是十幾年,去年過年的時候老同學聚會才又有了聯系,但也沒提及具體工作,今天才知道他竟然在中央紀委工作,這次來咱們臨海市是公務。”

張叔可不會跟自己閑聊天,況閑聊天怎會提起中央紀委的老同學,中央紀委的人可不會沒事兒出來閑溜達,肯定有正事,中央紀委的正事能是什麽,況如果跟自己沒關系張叔絕不會特意打這通電話,而跟自己有關又幹系中央紀委,曉月心裏咯噔一下,忙道:“中央紀委是來調查的嗎?”

話筒那邊的張叔默了默才道:“他們有紀律是絕不會透露的,但我從別的途徑掃聽出了一點兒消息,有人舉報了葉市長利用職權貪汙受賄。”

曉月下意識道:”不可能,葉叔叔怎麽會貪汙。”

張叔:“葉市長的確不會貪汙,這是有人故意潑臟水,正因為沒有證據所以紀委才派人來調查,如果是真的就不是派人調查了,而是整個工作組下來了。”

曉月忽然想起什麽道:“這件事跟浩月明誠有關嗎?”

張叔忍不住暗嘆了一聲,曉月這丫頭雖然對做生意沒什麽興趣,但真聰明,反應也快,自己不過說了幾句就能猜到跟浩月明誠有關,實在厲害。

想到此點點頭:“葉市長從副職轉正以來最大的政績就是西郊的環保生態住宅區,再一個就是老城危舊平房的改造,一個跟國際環保先進理念接軌,一個是民生工程。”

曉月明白了,葉市長轉正一來的這兩個兩眼的政績,都是市政府跟浩月明誠的合作項目,如此一來,舉報葉市長貪汙的人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不止想把葉市長拉下馬,更想扳倒浩月明誠,這是要一箭雙雕。

而張叔剛才說舉報的人頗有來頭,想想也是,葉市長可不是沒根兒沒葉兒的,而且這並非什麽秘密,知道這些還敢陷害舉報,此人當然不會是平民百姓,那麽這人是誰已經很好猜了。

曉月道:“是關二強?”雖是問句語氣卻非常肯定。

張叔道:“臨海市的幾個重點項目的招標都是咱們浩月明誠拿下的,關二強這個人看似大方實則沒什麽度量,嘴上沒說什麽,暗地裏少不得嫉恨,加之中強集團資金上出了些麻煩,狗急跳墻也極可能。”

曉月:“資金,不能吧,前幾天報紙上不還說中強集團跟什麽港府富豪合作開發什麽新樓盤嗎,為了談合作還特意去了香港。”

張叔哼了一聲:“香港是去了,不過不是去談生意的而是從香港直接去了澳門賭場,豪賭了三天三夜。”

對於關二強去澳門賭博曉月並不覺的奇怪,當年在上海炒股的時候,就能看出關二強是個投機主義著,他那種炒股的方法跟賭博毫無二致,而從古至今賭徒就沒一個贏的,所以關二強輸了很正常,真要贏了肯定後面還有更大的坑等著呢。

所以,關二強現在是窮途末路,想通過舉報葉市長扳倒浩月明誠,進而順理成章的接手浩月明誠的項目,畢竟只要有好項目在手就不愁募不到資金,也等於解了中強集團的危及,從這一點兒關二強的目的也不是葉市長,畢竟葉市長後面有老首長震著,僅憑一封沒有證據的舉報信,就想扳倒葉市長簡直癡人說夢,所以說關二強也只是想給葉市長添點堵,真正的目的是浩月明誠。

這些事自己都能想到,張叔怎麽想不到,也因此張叔才給自己打電話,想到此曉月道:“張叔您說吧,我該做什麽?”

張叔很欣慰,果然這丫頭是個通透的,開口道:“其實也不用做什麽,葉市長是好市長,就算有舉報信,紀委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冤枉一位能力卓絕,民心所向的好市長。”說著頓了頓道:“不過有件事我想跟你問問清楚。”

曉月:“ 您問?”

張叔:“當年去上海炒股的時候,我記得你說過找朋友借了兩萬,這個朋友是不是葉陌?”

曉月誠實的點頭:“是葉陌。”

張叔:“這兩萬是怎麽轉的帳,從葉陌名下的賬戶嗎?”

曉月:“當初我其實是想找他借一萬的,葉陌說他的壓歲錢都存著也沒什麽用,就都借給我了,一共兩萬是葉陌親自去銀行匯的款,匯到當時周浩宇的賬戶。”

張叔忽然道:“後來我記得你提議把這些借的錢連本帶利的還了回去,這兩萬你還給葉陌了?”曉月能聽出張叔平緩的聲音裏有一絲緊繃。

意識到這筆當初從葉陌哪兒借來的兩萬塊或許非常關鍵,很可能就是關二強掌握的舉報葉市長貪汙的所謂證據,畢竟當初這筆錢是從葉陌名下的賬戶轉到周浩宇名下,而當時周浩宇那個賬戶就是在上海購買認購證然後炒股的項目,現在來看等於是通過周浩宇這個賬戶賺到了浩月明誠的啟動資金。

這件事如果硬扣在葉市長頭上,說葉市長跟浩月明誠很早就有資金往來,的確也說得通,想必關二強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或許關二強已經認定當年炒股葉市長參與在內,以至於張叔才能在股市大賺特賺,以關二強的邏輯想,沒人不愛錢,就算葉市長也一樣,這就是一種以己度人的心理,他自己貪就覺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樣貪婪,關二強肯定以為葉市長從那次股市上拿了大好處,畢竟的確賺了很多。

想到此開口道:“還是還了。”

張叔語氣更有些緊:“還了啊,是匯到葉陌名下的賬戶了嗎?”

曉月搖頭:“數額有點兒大就沒匯款,就放到了銀行卡裏給他了。”

張叔:“銀行卡是誰的名兒?”

曉月:“我去銀行辦的,只能是我的名了。”

曉月都能聽見話筒那邊張叔松口氣的聲響,遂道:“就算這筆錢是葉陌的名下也跟葉市長無關吧,當年炒股的賬目也是有出有進的,銀行都能查到明細的流水。”

張叔:“是能查清楚但有些事不好說,多了周折就怕損害葉市長的聲譽,對了,那這筆錢葉陌動了嗎。”

曉月楞了一下老實的道:“不知道,當初我就把卡遞給他,他接過去就塞到書包裏了。”

張叔:“然後呢?”

曉月:“什麽然後?然後我們就去書市了啊。”

張叔:“這麽說你沒告訴他銀行卡的密碼嘍 。”

曉月陡然明白過來:“對啊,我忘了告訴他密碼了。”

張叔扶著自己額頭嘆息:“這麽說,那張銀行卡裏的錢始終沒動過,你們倆可真讓張叔佩服,這是小小年紀就達到視金錢如糞土的境界了。”

曉月臉一紅:“張叔您這可高看我了,我挺喜歡錢的,暫時達不到這麽高遠的境界。”

張叔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你還是打電話問一下葉陌,如果那張卡沒動的話就太好了,即便關二強再耍陰招也沒用。”

曉月答應一聲撂了電話,手按在話筒上糾結了一會兒才撥了葉家的號,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當話筒那邊傳來葉陌的聲音的時候,曉月還有一瞬緊張。

然後就聽見他開口問:“有什麽事兒嗎?”不知是不是曉月的錯覺總覺得他語氣有些冷冷淡淡的客氣,不,不是錯覺,以前自己打電話的時候,他好像從來沒問過有什麽事,總是等著自己先開口。

他這樣的語氣,曉月非常不適應,然後莫名就開始生氣,話都不想問了,而是道:“沒事,我打錯電話了。”然後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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