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處沒處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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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沒處對象啊

蘇金生點頭:“這話說的,自己家能走錯嗎。”說著放下東西,忙把後面司機手裏的接過來:“今天勞煩你跑這一趟,耽誤了你正經的工作吧。”

司機低聲道:“不瞞蘇廠長,其實今天這趟是我們老總派的公差,跑了這趟就能回家了,算起來可是我賺了呢。”

蘇金生這才笑了,又跟司機客氣了幾句,司機就告辭走了,司機剛走蘇金強就道:“哥,哥,我去買盒煙。”說著哧溜跑了。

蘇金生楞了一下,本想說家裏有煙,可蘇金強已經沒影兒了,也只能作罷。

卻說蘇金強一出樓洞,就攔住要上車的小王,從兜裏掏了煙出來遞了過去:“跟著忙活了一上午,累了吧,來抽根煙解解乏。”

小王客氣的擺手:“我不吸煙謝謝。”

沒想到還有不抽煙的,蘇金強楞了一下,只能自己點了一根兒道:“那個,我跟你掃聽點兒事兒啊,剛你說這一趟是老板派的公差,你這老板是誰啊,跟我大哥啥關系啊?”

小王心道,這位鬼鬼祟祟的跟出來原來是為了問這個,作為大老板的司機,對於這位蘇金強可不陌生,他幹的那些混賬事兒更是一清二楚,有時候真不明白蘇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貨,蘇老爺子正直坦蕩,蘇廠長又是難得的厚道人,當了廠長也天天跟工人打成一片,毫無架子,至於蘇曉月就更消說了,用他們大老板的話說,他都是給曉月丫頭打工的,聽著像個笑話,可內部人卻知道這絕不是笑話而是事實。

以如今浩月明誠的規模,作為幕後最大老板的蘇曉月,身價真有點兒嚇人呢,不過這些蘇金強肯定不知道,事實上直到如今知道的人也是寥寥無幾,這是張總跟周副總交代的,是不想讓蘇曉月引起太多關註,畢竟她才剛高中畢業。

而蘇金強顯然會錯意了,以為張總派自己過來是看的蘇廠長的面子,所以才跑出來跟自己掃聽。

小王目光閃了閃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

蘇金強不信:“不可能吧,看你跟我大哥挺熟的。”

小王:“我們張總經常跟蘇廠長劉總一起吃飯,自然就熟了。”

蘇金強眼珠轉了轉:“劉總是劉正榮?”

小王點頭:“是的。”說著上車開出了小區。

蘇金強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怎麽就混成這德行了,想那劉正榮比自己強哪兒了,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這才幾年人家混成了老總,再看看自己家不是家業沒有業,以前總覺著大哥傻,成天老實巴交就知道幹活,偷懶耍滑都不會,掙的錢還都便宜了自己三口子,圖啥啊,可再看看大哥現在,多體面,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的高看一眼,而自己呢,成了萬人嫌,連老子娘都不待見。

正想著,蘇金生從樓道裏出來,見他站在門口發呆不禁皺眉道:“你在這兒發什麽楞呢,還不去把咱媽接過來?”

蘇金強猛地擡起頭來:“大,大哥你說什麽,接誰?”

蘇金生:“咱媽啊。”

蘇金強忍不住往裏面瞄了一眼小聲道:“我,我大嫂跟曉曉同意?”蘇金強可是太知道自己老娘對大嫂跟曉曉什麽樣了,那真是要多刻薄又多刻薄,要不是太過分,當初也不會分家了,過後還去鬧了好幾次,說白了,早就撕破臉了,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也在情理之中。

蘇金生:“當初這房子下來的時候,這套就是給咱爸養老用的,是曉曉挑的,裝修布置也都是她弄得,至於你嫂子也說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只要往後好好過日子還是一家人。”說著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嫂子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畢竟咱爸在這兒總不能讓老兩口子兩地分居吧,曉曉是心疼她爺爺,不管怎麽說是同意的。”

蘇金強忍不住道:“大哥你真不怕咱媽又出幺蛾子啊。”這話真不是蘇金強瞎猜,而是他太了解他那親娘了,屬於沒理攪三分兒的,看見大哥家這麽好的房子,肯定得爭。

蘇金生目光冷了冷:“當初分家的時候白紙黑字寫著呢,大樹胡同那邊的房子我一點兒不要,至於河沿路這邊拆遷分的這幾套,都是正榮名下,跟我蘇金生一毛錢關系沒有。”

蘇金強這才想起來,是啊,當初河沿路拆遷的時候大寶奶奶跟趙衛紅跑去鬧過,那兩個院子都是劉正榮的,當然分的房子也是人家的,說白了是大嫂娘家的房子,大寶奶奶再不講理也沒說跟兒媳婦娘家爭房子的。

想到此點點頭:“這就好,這就好。”

他不同以往的態度令蘇金強仍不住打量他,琢磨自己這兄弟今兒莫不是吃錯藥了吧,擱以前聽見沒便宜可占,不得失望啊,今兒是怎麽了?

感受到大哥的目光,蘇金強老臉一紅:“大哥我雖然混可道理還是知道的。”說著頓了頓道:“其實以前都是趙衛紅攛掇著幹了不少混賬事,現在我明白了。”

不管金強是真明白了還是說好聽的糊弄自己,總之蘇金生很高興,至少這個兄弟會說人話了,不像以前天天胡攪蠻纏。

蘇金強:“大哥我這就去接咱媽過來,你放心以後有我看著,絕不讓咱媽瞎折騰。”說著走了。

劉秀榮出來見自己丈夫站在那兒發呆不禁推了他一把:“發什麽楞呢?”

蘇金生側頭看她,猶豫了一下道:“你真同意咱媽搬過來啊?”

劉秀榮白了丈夫一眼:“合著在你眼裏我這麽心胸狹窄啊。”

蘇金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之前咱媽不是總難為你嗎?”

劉秀榮:“再怎麽著她是生你養你的親媽,只要我還是你老婆她就是我婆婆,就算有再多委屈也得忍著,而且曉曉都同意了,我還能不同意嗎,難不成我還不如個孩子。”

蘇金生:“曉曉這丫頭性子硬,愛記仇,我是真沒想到她能這樣。”

劉秀榮:“大概是咱爸這回病把她嚇著了吧。”

蘇金生點頭:“這丫頭跟他爺爺感情最好。”說著想起什麽道:“這幾天沒見小葉了,兩人不是吵架了吧。”

劉秀榮瞥了丈夫一眼:“你不是不待見人家小葉嗎,不來不是正好嗎。”

蘇金生咳嗽了一聲:“瞎說,誰不待見了。”

劉秀榮心道,每次見了人家都冷著一張臉,這還不叫不待見啊,對於丈夫的心態劉秀榮是知道的,當爹的嗎對於有可能把自己女兒拐跑的男人,都不會有好臉色,尤其曉曉打小就是丈夫的心尖子,就算小葉再好也是搶閨女的敵人。

蘇金生忽道:“你說咱家曉曉跟小葉是不是處上了?”

劉秀榮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蘇金生不樂意了:“你說你怎麽當媽的,女兒處沒處對象都不知道。”

劉秀榮沒好氣的道:“你自己的閨女自己不知道啊,那丫頭一百八十個心眼子,誰知道她想的什麽,小葉哪兒肯定是有意的,不然也不會這麽上趕著幫忙,只不過你閨女這兒就拿不準了,最近這些日子忙亂,等過一陣抽空我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到底怎麽想的,如果對人家有意就好好的處,真沒意思就早早說清楚了,別耽誤人家。”

蘇金生:“聽你這語氣恨不能立馬就讓小葉當女婿呢。”

劉秀榮也不藏著:“那可是,小葉這孩子長得俊不說還這麽優秀,最難得品性也好,這麽好的女婿打著燈籠也難找啊。”說著看向丈夫:“你說我這是不是實話。”

蘇金生雖有些別扭卻也不得不承認妻子的話很中肯,小葉那孩子的確沒得挑,可一想到他有可能搶走自己養大的閨女,蘇金生心裏就忍不住發酸。

劉秀榮見他那神情,暗暗好笑,也不點破岔開話題道:“其實你不用擔心,曉曉都安排好了,保姆明天就來了,說是培訓過專門伺候老人的,以後就舒服的養老什麽都不用操心。”

保姆?蘇金生皺眉:“她一個學生哪來的錢雇保姆?”

劉秀榮嘆了口氣:“你呀真是一根筋兒,就知道疼女兒,守著女兒,卻一點兒不了解她,她是學生沒錯,可她也是小茹服裝店的股東,現在小茹服裝廠的牌子闖了出來,每年給曉曉的分紅可不少,要論身價你這個修理廠的廠長比她真差遠了,先頭那個音像店也賺了不少,別說雇一個保姆就是雇三個也沒問題。”

蘇金生搖頭:“就算再有錢也是她自己的,回頭雇保姆的錢咱們拿,你讓曉曉自己存著點兒錢,別大手大腳的瞎花,將來當嫁妝。”

劉秀榮抿著嘴想樂,極力忍了忍才沒笑出來,丈夫這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對小葉挺喜歡的,非得別別扭扭的,其實心裏都想到嫁妝去了,不過,小丫頭的想法的確得好好問問,這眼瞅著就上大學了,如果兩人情投意合,定下來一起上大學也挺好。

曉月可不知道老爹老娘的想法,她陪著爺爺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之後就陪著爺爺在院子裏下棋,因為是邊戶,側面正好有一顆大槐樹遮了半院子陰涼,樹蔭下擺了石桌石凳,桌子上刻了棋盤。

只不過祖孫倆下了兩盤,老爺子就不下了,嫌曉月棋路臭。

曉月知道爺爺是跟陳爺爺下棋,人老了最喜歡的還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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