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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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越來越長，蘇金生一會兒站起來來回走，一會兒坐下，焦躁不安，劉秀榮忍不住道：“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這麽來回走晃得的人眼暈。”
蘇金生坐下來，想起什麽側頭道：“你說咱是不是找找醫院方面的關系問問清楚。”
劉秀榮也沒主意了，想了想道：“可咱家沒有這方面的關系，要不問問正榮？”
兩口子老實半輩子，根本沒什麽人脈關系，在他們眼裏身邊最有本事的就是劉正榮，所以有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
蘇金生把劉正榮拉到一邊兒商量，劉正榮還以為姐夫神神秘秘把自己拉過來做什麽呢，沒想到是這事，撓撓頭：“用不著吧。”
蘇金生：“怎麽用不著，虧你還在生意場上混，現在幹點兒什麽不都得托關系嗎，我爸這麽大年紀了，病生的又急又重，不找個明白人問問，我心裏沒底，要不你給老賈打個電話問問他醫院有沒有熟人，對了，找許廠長問問，他人同學多，說不準就有學醫的。”
劉正榮無奈：“姐夫，合著剛小葉的話你一句都沒聽啊。”
蘇金生皺眉：“我讓你幫忙找熟人，跟小葉有什麽關系？”
劉正榮心道怎麽沒關系，關系可大了，卻知道姐夫的性子，不把話說明白了不行，只得道：“您沒聽見小葉剛說，是他幹媽給他打電話才知道老爺子送醫院來了，小葉這才通知了曉曉趕過來。”
蘇金生點頭：“聽見了啊，可這跟找熟人有什麽幹系嗎？”
劉正榮在心裏嘆了口氣：“小葉的幹媽就是裏面正在給老爺子做手術的季主任，剛我跟小護士略微掃聽了一下，這位季主任可不是尋常人，是咱們臨海市首屈一指的腦外科的王牌，全國都有號的，最好的大夫不都在這兒了嗎，還找什麽關系啊。”
蘇金生愕然，半晌才道：“你是說剛那位讓我簽字的季主任，她是小葉的幹媽？”
劉正榮點頭：“是啊，曉曉好像也挺熟的，叫季阿姨呢。”
蘇金生仍是有些不信，劉正榮無奈只得把曉月叫了過來讓他親口問，蘇金生看著女兒：曉曉你跟裏面那位季主任認識？”
曉月點頭：“認識啊。”
蘇金生：“人家是市一院的王牌主任，你怎麽會認識的？”
老爹這麽一問，曉月倒不知該怎麽說了，要說第一次見應該是高三那次摔破了腦袋，只不過自己當時暈著不記得了，後來是聽季阿姨提起來才知道，至於說熟悉卻是因為葉陌，畢竟季阿姨是葉陌的幹媽，可這些話說出來總覺著有些不合適。
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見她這意思劉正榮以為小丫頭不好意思了，當舅舅的必須解圍啊，咳嗽一聲道：“姐夫你也是的，認識就認識，非問那麽清楚做什麽，曉曉眼瞅都上大學了，可不是小孩子了，難道在外面認識什麽人還都跟你一一匯報不成。”
蘇金生還想說什麽，手術結束了，一家人急忙沖了過去，季主任臉上有明顯的疲憊，神色卻透著喜悅開口道：“幸虧病人送來的及時，出血點不是很多，手術才能成功。”
季主任一句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蘇金生一疊聲道：“季大夫謝謝您，真是太謝謝了，如果不是您，我爸他……”說著一個哽咽急忙抹了把臉，把淚抹了去。
季主任目光柔和：“不用謝，我是大夫，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手術雖然成功，畢竟老人上了年紀，還是腦溢血這樣的重癥，術後恢覆更重要，我建議可以試試中醫的針灸，不過最好這個這方面的專家。”
專家？蘇金生兩口子面面相覷，心裏琢磨，往哪兒找針灸方面的專家去啊，正琢磨呢，卻聽季主任又道：“這個也不用為難，交給小陌就好。”
兩口子一楞，劉秀榮忍不住道：“小葉，你認識針灸方面的專家？”
葉陌點頭：“蘇爺爺剛做完手術，需要觀察修養，等恢覆的差不多了，我再聯系中醫院直接轉過去做針灸理療。”
劉秀榮：“小葉，那可真是太麻煩你了，阿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陌：“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氣了，這不算什麽大事，只要您以後還給我做好吃的就行。”
劉秀榮笑了：“這還不容易，等你蘇爺爺出了院，你點什麽阿姨給你做什麽？”
葉陌：“那我可不客氣了。”
劉秀榮：“不用跟阿姨客氣，想吃什麽盡管說。”
手術後需觀察48小時，有醫院的特護，家屬是不能進去的，人都在這兒也沒什麽意義，正好小茹姨回來了，劉秀榮讓正榮跟她回家去了，畢竟廠裏公司一大堆的事呢，都是大忙人，哪能都在這兒耗著，更何況家裏還有兩位老人呢，這會兒都不見人回去指不定多擔心呢。
本來是讓曉月也跟著回去的，可這丫頭執拗非常，硬是不走，弄得劉秀榮沒轍只得讓她送送葉陌，總不能讓人家小葉也陪在這兒吧，還特意囑咐曉月好好謝謝人家小葉。
那語氣聽的曉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推著葉陌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曉月才松了口氣，擡頭卻見葉陌看著自己，遂咳嗽一聲道：“今天多謝你了？”
葉陌：“就這麽謝？”語氣好像非常不滿。
曉月沒好氣的道：“剛你不是說不算什麽大事，只要我媽以後給你做好吃的就行，怎麽這才多一會兒就變了？”
葉陌：“長輩面前總要說點兒場面話。”
曉月給他這種直白給氣樂了：“行，那你說讓我怎麽謝？”
葉陌搖搖頭：“現在沒想起來，等以後想起來告訴你。”
曉月憋著氣：“行，那我等著。”電梯門一開，等葉陌一出去，曉月就揮揮手按了電梯。
上到急診這邊，劉秀榮見女兒臉色不好看，疑惑道：“你怎麽氣哼哼的，不是跟人家小葉吵架了吧，這可是你不對，人家小葉綁了咱這麽大忙，你不說謝謝人家怎麽還跟人家吵架呢。”
曉月翻了白眼：“媽，我們也不是小孩子，沒事兒吵什麽架啊。”
劉秀榮：“沒吵架就好，你啊終歸年紀小不懂，這遇上事兒才看人呢，俗話說的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現如今這社會，像小葉這樣的實誠孩子可不多了……”
曉月忽然非常後悔這麽早上來，她應該在下面磨蹭一會兒，免得聽老娘絮叨，老娘本來就很喜歡葉陌，這下可好得加個更了。
蘇金生道：“你別叨叨曉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葉是你親生的呢。”
曉月點頭攬住老爹的胳膊告狀：“爸您看我媽胳膊肘往外拐。”
蘇金生摸了摸女兒的頭：“爸向著你，小葉幫了忙，咱謝歸謝，沒必要低聲下氣的。”
劉秀榮白了丈夫一眼，就他那點兒小心眼當誰看不出來呢，不就是吃人小葉的醋了嗎，怕人家搶了他的寶貝閨女，這事兒怕也沒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還能留閨女一輩子不成，依著自己看小葉就不錯。
曉月可不知道老爹老娘的心思，她太累了，今天上午跟爺爺去河沿路看房子，下午又去了浩月明誠，晚上又是一通折騰，到這會兒是真累了，靠在老爹身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蘇金生低頭看了看女兒的睡臉，有些心疼，正琢磨這是不是把女兒叫醒了讓她回家去睡，又怕這丫頭不聽非得留在這兒，正想著，聽見妻子喊了聲季大夫，擡頭才發現季主任走了過來，剛要起身，季主任低聲道：“別動，你一動這丫頭就醒了。”
蘇金生：“這倒不一定，季大夫不知道這丫頭打小就是一旦睡著了，雷打不醒。”
季主任楞了一下笑了：“不過在這兒睡一宿可不行，這麽著，讓她去我的休息室睡吧。”
劉秀榮忙道：“這太麻煩了吧。”
季主任搖頭：“不麻煩，我那休息室反正也空著沒什麽用。”
於是等曉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雖然是單人床但她很確定是床，眨眨眼蹭的坐了起來，快速掃視了周圍一遭，這裏的格局來看像醫院的值班室，醫院，爺爺，徹底清醒過來，跳下床就好沖出去，不想正好有人推門進來，曉月沒看路一頭撞了過去，好在來人身手敏捷，飛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才沒撞在一起：“曉月你做什麽這麽急。”
竟然是葉陌的聲音，曉月擡頭果然是：“你怎麽又來了？”話已出口就聽後面老娘的聲音：“曉曉不許沒禮貌，人小葉是來看你爺爺的？”
看爺爺鬼都不信，爺爺這會兒還在重癥觀察室呢，想著瞥了眼葉陌。
葉陌卻提起了手裏的籃子：“其實我是來送早飯的。”
托葉陌的福，一家三口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餐，早餐很簡單，小米粥跟包子，但味道極好。
吃了早飯，老娘回家去換衣服洗漱順道拿些生活用品來，畢竟爺爺一時半會兒出不了院，護士小姐姐人很好，幫老爹找了個空著的病床，好歹能睡一會兒。
葉陌沒走，跟曉月站在觀察室外面透過偌大的玻璃窗能看見裏面病床上躺著的老人，如果不是呼吸機老人看上去就像睡著了。
看了好一會兒曉月低聲道：“我爺爺當過兵，身體一直很好，上次來檢查身體除了有點兒血壓高，其餘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尤其心肺功能，大夫說不像他這樣大年紀的，還說爺爺會長壽，可現在爺爺卻躺在裏面生死未蔔，這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小時候那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就把爺爺留在大樹胡同，如果我早些把爺爺接出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葉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曉月我們是人不是神，不能預知未來，對於已經發生的事也不用過於自責，好在還有機會，蘇爺爺的手術很成功，之後的針灸理療我也已經聯系好了，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轉到中醫院那邊，我拿了蘇爺爺的病例過去咨詢了，蘇爺爺這種情況，大約半年就能恢覆。”
曉月側頭看向他，葉陌並沒有回避而是跟她對視，良久還是曉月移開目光半晌開口道：“謝謝你。”她的語氣很低，近乎呢喃，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清的那種。
但葉陌還是聽見了，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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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金生坐下來，想起什麽側頭道：“你說咱是不是找找醫院方面的關系問問清楚。”
劉秀榮也沒主意了，想了想道：“可咱家沒有這方面的關系，要不問問正榮？”
兩口子老實半輩子，根本沒什麽人脈關系，在他們眼裏身邊最有本事的就是劉正榮，所以有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
蘇金生把劉正榮拉到一邊兒商量，劉正榮還以為姐夫神神秘秘把自己拉過來做什麽呢，沒想到是這事，撓撓頭：“用不著吧。”
蘇金生：“怎麽用不著，虧你還在生意場上混，現在幹點兒什麽不都得托關系嗎，我爸這麽大年紀了，病生的又急又重，不找個明白人問問，我心裏沒底，要不你給老賈打個電話問問他醫院有沒有熟人，對了，找許廠長問問，他人同學多，說不準就有學醫的。”
劉正榮無奈：“姐夫，合著剛小葉的話你一句都沒聽啊。”
蘇金生皺眉：“我讓你幫忙找熟人，跟小葉有什麽關系？”
劉正榮心道怎麽沒關系，關系可大了，卻知道姐夫的性子，不把話說明白了不行，只得道：“您沒聽見小葉剛說，是他幹媽給他打電話才知道老爺子送醫院來了，小葉這才通知了曉曉趕過來。”
蘇金生點頭：“聽見了啊，可這跟找熟人有什麽幹系嗎？”
劉正榮在心裏嘆了口氣：“小葉的幹媽就是裏面正在給老爺子做手術的季主任，剛我跟小護士略微掃聽了一下，這位季主任可不是尋常人，是咱們臨海市首屈一指的腦外科的王牌，全國都有號的，最好的大夫不都在這兒了嗎，還找什麽關系啊。”
蘇金生愕然，半晌才道：“你是說剛那位讓我簽字的季主任，她是小葉的幹媽？”
劉正榮點頭：“是啊，曉曉好像也挺熟的，叫季阿姨呢。”
蘇金生仍是有些不信，劉正榮無奈只得把曉月叫了過來讓他親口問，蘇金生看著女兒：曉曉你跟裏面那位季主任認識？”
曉月點頭：“認識啊。”
蘇金生：“人家是市一院的王牌主任，你怎麽會認識的？”
老爹這麽一問，曉月倒不知該怎麽說了，要說第一次見應該是高三那次摔破了腦袋，只不過自己當時暈著不記得了，後來是聽季阿姨提起來才知道，至於說熟悉卻是因為葉陌，畢竟季阿姨是葉陌的幹媽，可這些話說出來總覺著有些不合適。
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見她這意思劉正榮以為小丫頭不好意思了，當舅舅的必須解圍啊，咳嗽一聲道：“姐夫你也是的，認識就認識，非問那麽清楚做什麽，曉曉眼瞅都上大學了，可不是小孩子了，難道在外面認識什麽人還都跟你一一匯報不成。”
蘇金生還想說什麽，手術結束了，一家人急忙沖了過去，季主任臉上有明顯的疲憊，神色卻透著喜悅開口道：“幸虧病人送來的及時，出血點不是很多，手術才能成功。”
季主任一句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蘇金生一疊聲道：“季大夫謝謝您，真是太謝謝了，如果不是您，我爸他……”說著一個哽咽急忙抹了把臉，把淚抹了去。
季主任目光柔和：“不用謝，我是大夫，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手術雖然成功，畢竟老人上了年紀，還是腦溢血這樣的重癥，術後恢覆更重要，我建議可以試試中醫的針灸，不過最好這個這方面的專家。”
專家？蘇金生兩口子面面相覷，心裏琢磨，往哪兒找針灸方面的專家去啊，正琢磨呢，卻聽季主任又道：“這個也不用為難，交給小陌就好。”
兩口子一楞，劉秀榮忍不住道：“小葉，你認識針灸方面的專家？”
葉陌點頭：“蘇爺爺剛做完手術，需要觀察修養，等恢覆的差不多了，我再聯系中醫院直接轉過去做針灸理療。”
劉秀榮：“小葉，那可真是太麻煩你了，阿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陌：“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氣了，這不算什麽大事，只要您以後還給我做好吃的就行。”
劉秀榮笑了：“這還不容易，等你蘇爺爺出了院，你點什麽阿姨給你做什麽？”
葉陌：“那我可不客氣了。”
劉秀榮：“不用跟阿姨客氣，想吃什麽盡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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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讓曉月也跟著回去的，可這丫頭執拗非常，硬是不走，弄得劉秀榮沒轍只得讓她送送葉陌，總不能讓人家小葉也陪在這兒吧，還特意囑咐曉月好好謝謝人家小葉。
那語氣聽的曉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推著葉陌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曉月才松了口氣，擡頭卻見葉陌看著自己，遂咳嗽一聲道：“今天多謝你了？”
葉陌：“就這麽謝？”語氣好像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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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陌：“長輩面前總要說點兒場面話。”
曉月給他這種直白給氣樂了：“行，那你說讓我怎麽謝？”
葉陌搖搖頭：“現在沒想起來，等以後想起來告訴你。”
曉月憋著氣：“行，那我等著。”電梯門一開，等葉陌一出去，曉月就揮揮手按了電梯。
上到急診這邊，劉秀榮見女兒臉色不好看，疑惑道：“你怎麽氣哼哼的，不是跟人家小葉吵架了吧，這可是你不對，人家小葉綁了咱這麽大忙，你不說謝謝人家怎麽還跟人家吵架呢。”
曉月翻了白眼：“媽，我們也不是小孩子，沒事兒吵什麽架啊。”
劉秀榮：“沒吵架就好，你啊終歸年紀小不懂，這遇上事兒才看人呢，俗話說的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現如今這社會，像小葉這樣的實誠孩子可不多了……”
曉月忽然非常後悔這麽早上來，她應該在下面磨蹭一會兒，免得聽老娘絮叨，老娘本來就很喜歡葉陌，這下可好得加個更了。
蘇金生道：“你別叨叨曉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葉是你親生的呢。”
曉月點頭攬住老爹的胳膊告狀：“爸您看我媽胳膊肘往外拐。”
蘇金生摸了摸女兒的頭：“爸向著你，小葉幫了忙，咱謝歸謝，沒必要低聲下氣的。”
劉秀榮白了丈夫一眼，就他那點兒小心眼當誰看不出來呢，不就是吃人小葉的醋了嗎，怕人家搶了他的寶貝閨女，這事兒怕也沒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還能留閨女一輩子不成，依著自己看小葉就不錯。
曉月可不知道老爹老娘的心思，她太累了，今天上午跟爺爺去河沿路看房子，下午又去了浩月明誠，晚上又是一通折騰，到這會兒是真累了，靠在老爹身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蘇金生低頭看了看女兒的睡臉，有些心疼，正琢磨這是不是把女兒叫醒了讓她回家去睡，又怕這丫頭不聽非得留在這兒，正想著，聽見妻子喊了聲季大夫，擡頭才發現季主任走了過來，剛要起身，季主任低聲道：“別動，你一動這丫頭就醒了。”
蘇金生：“這倒不一定，季大夫不知道這丫頭打小就是一旦睡著了，雷打不醒。”
季主任楞了一下笑了：“不過在這兒睡一宿可不行，這麽著，讓她去我的休息室睡吧。”
劉秀榮忙道：“這太麻煩了吧。”
季主任搖頭：“不麻煩，我那休息室反正也空著沒什麽用。”
於是等曉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雖然是單人床但她很確定是床，眨眨眼蹭的坐了起來，快速掃視了周圍一遭，這裏的格局來看像醫院的值班室，醫院，爺爺，徹底清醒過來，跳下床就好沖出去，不想正好有人推門進來，曉月沒看路一頭撞了過去，好在來人身手敏捷，飛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才沒撞在一起：“曉月你做什麽這麽急。”
竟然是葉陌的聲音，曉月擡頭果然是：“你怎麽又來了？”話已出口就聽後面老娘的聲音：“曉曉不許沒禮貌，人小葉是來看你爺爺的？”
看爺爺鬼都不信，爺爺這會兒還在重癥觀察室呢，想著瞥了眼葉陌。
葉陌卻提起了手裏的籃子：“其實我是來送早飯的。”
托葉陌的福，一家三口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餐，早餐很簡單，小米粥跟包子，但味道極好。
吃了早飯，老娘回家去換衣服洗漱順道拿些生活用品來，畢竟爺爺一時半會兒出不了院，護士小姐姐人很好，幫老爹找了個空著的病床，好歹能睡一會兒。
葉陌沒走，跟曉月站在觀察室外面透過偌大的玻璃窗能看見裏面病床上躺著的老人，如果不是呼吸機老人看上去就像睡著了。
看了好一會兒曉月低聲道：“我爺爺當過兵，身體一直很好，上次來檢查身體除了有點兒血壓高，其餘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尤其心肺功能，大夫說不像他這樣大年紀的，還說爺爺會長壽，可現在爺爺卻躺在裏面生死未蔔，這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小時候那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就把爺爺留在大樹胡同，如果我早些把爺爺接出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葉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曉月我們是人不是神，不能預知未來，對於已經發生的事也不用過於自責，好在還有機會，蘇爺爺的手術很成功，之後的針灸理療我也已經聯系好了，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轉到中醫院那邊，我拿了蘇爺爺的病例過去咨詢了，蘇爺爺這種情況，大約半年就能恢覆。”
曉月側頭看向他，葉陌並沒有回避而是跟她對視，良久還是曉月移開目光半晌開口道：“謝謝你。”她的語氣很低，近乎呢喃，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清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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