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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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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的焦慮

曉月放心了,就算柳如眉之前對小舅有那麽點兒意思,但現在成了服裝廠的股東,這點兒意思也該沒了,利益當前,男人實在算不得什麽,尤其像柳如眉這樣的女人,能有現在的成色,絕不會是戀愛腦,況且她肯定明白,即便勾上了小舅,小舅也不可能娶她,就算小舅不在意年齡差距,姥姥也不會答應的。在姥姥心裏,不,應該說在全家人心裏,劉家的媳婦只能是小茹姨。

總之小茹姨跟小舅關系和諧,事業也都是前景利好,反倒是曉月有些抓心撓肝的,饒是她知道結果,依舊免不了忐忑,主要怕有變數,畢竟自己知道的結果是前世的事,而自己卻是重生回來的。

因為自己的介入,已經使得許多既定的結果發生了改變,例如上一世他們一家三口可是始終住在大樹胡同的,爺爺跟老太婆百年之後,那邊拆遷,才分了個小單元,然後一直住到自己重生。

中考雖然超常發揮卻也只勉強上了個中專,畢業後分配到單位做了個小財務,然後單位黃了,不得不另謀出路,到那時才發現,年齡,學歷,資歷樣樣都拿不出手的自己,想找個體面的工作有多難。

社會是殘酷而現實的,作為大齡女青年,迫於人言可畏不得不去相親,然後清楚了,工作不固定,條件不優越,樣貌不出挑的大齡女青年,在相親市場的行情有多差,如今想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根本想不到自己會進尖子班,並以區狀元的中考成績,考進一中,還參見了詩詞比賽,因為表現出色,得到了全國高中生夢寐以求的華師大的特招名額,並且脫離了蘇家的爛泥潭,搬到河沿路,憑借拆遷的信息,攛掇家裏買了兩個獨院,光還遷所得的房子,已經足夠一家人躺著吃了。

更何況,還有小舅的汽修廠,小茹姨的服裝店,服裝廠,自己的音像店,這樣的境況,是曉月上輩子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卻都因為自己的重生變成了現實。

即便這些只是歷史時代中非常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變化,卻難保不會產生巨大難以想象的後果,畢竟蝴蝶只是輕輕扇動一下翅膀,都會帶來一系列連鎖反應,甚至可能是龍卷風,這就是蝴蝶效應,而自己豈止是煽動了一下翅膀,簡直是拿著大蒲扇呼呼的煽了半天,所以很難保證有些事仍會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軌跡發展。

如果蝴蝶效應湊巧就應驗在自己身上呢,或者說,就應驗在這次的股票認購證上,政策變了,或者今年跟自己記憶中不一樣,那她跟周浩宇囤的這些認購證,能不能保本都是問題,更別說發財了。

因為擔心所以隨著日子越近越焦慮,好在她裝的還算成功,家裏人都沒發現,畢竟她早出晚歸的上學,回家除了吃飯就紮進自己房間,而且家裏人都忙,姥姥又上了年紀,所以遮掩的很好,但曉月忘了自己旁邊坐著一位智商一百八的學神,別看年紀不大,心眼賊多,三五不時便旁敲側擊的問一句,是不是有什麽事。

曉月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總不能跟他說怕自己重生改變歷史,以至於發不了財吧,就算說了他也不能信啊。

故此,舉凡他問都東拉西扯的搪塞過去,反正自己就是不說,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至多急了讓自己還錢,當然這是曉月想的,事實上自從葉陌把錢借給自己之後,從沒問過哪怕一句,也不知是心大還是已經到了視金錢如糞土的境界,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她非常喜歡錢,做夢都想發財。

直到二月十號這天晚上,周浩宇給自己打了電話過來,興奮的道:“發了,發了,真發了,曉月我現在可太佩服你了,你簡直就是財神爺啊,太厲害了。”

曉月不想聽他啰嗦,直接道:“說重點。”

周浩宇:“重點就是現在有人高價收購咱們手上的認購證,當初三十買的現在能賣一百,翻了三倍還拐彎,咱手裏這些都賣了的話,少說也能賺個十萬,十萬啊,蘇曉月你聽見沒,十萬,我練攤費勁巴拉起早貪黑的幹一個月才掙了一萬,這認購證一倒手就是十萬,怪不得那麽多人炒股呢,這玩意真掙錢啊。”

曉月:“你是只看見了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

周浩宇:“什麽意思?”

曉月:“意思就是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你光看見賺錢的了,沒看見還有賠了跳樓的呢。”

周浩宇:“沒聽說有跳樓的啊?”

曉月心道,現在是還沒到時候,但也不想跟他過多解釋,直接道:“不賣?”

周浩宇愕然:“為什麽不賣,都漲三倍多了,只要咱們賣了立馬就能大賺一筆。”

曉月:“周浩宇你是不是傻啊,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那些人要花好幾倍的價買認購證?”

周浩宇:“這個我倒是知道,聽說下個月搖號,憑中簽的認購證才能買股票,可現在認購證已經停止發售了,那些想買股票的當然著急了,到處踅摸認購證,這才把認購證的價炒起來。”

曉月:“所以說,既然行情看漲幹嘛現在賣?”

周浩宇:“雖說價兒是炒起來了,可你要知道,一共也沒多少支股票,所以搖號的中簽率不會太高,也就是說,咱們手裏的認購證雖然是三十一張買的,如果中不上的話依然是一張廢紙了,到時候本都回不來,還不如現在都賣了,賺一筆。”

曉月:“不說一年有效,能多次搖號嗎?”

周浩宇:“發行的時候是這麽說的,可具體幾次誰也說不準,萬一就搖這一次呢,到時候想賣都沒人要了。”

曉月:“放心吧,不會的。”

周浩宇:“你怎麽這麽確定?”

曉月:“直覺,你別不信啊,我的直覺一向很靈的。”

周浩宇忽然想起之前小丫頭讓自己過來買這認購證的時候,自己可是已經做好賠本的心理準備了,結果只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就翻了三倍還拐彎,這足以證明小丫頭的直覺的確很靈。

想到此便道:“那什麽時候賣,據我小舅媽的可靠消息,三月初搖號。”說著不禁道:“你不會打算炒股吧。”

曉月:“炒一下試試也行。”

周浩宇楞了一下忙道:“可是你現在都高二馬上高三了,哪有時間炒股啊,你不是想輟學吧,這可不行,更何況,剛你不還教育我,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嗎,還說什麽光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怎麽你自己反倒想惦記上了。”

曉月:“我是說可以試試,又沒說一直幹這個,任何行業一開始的時候都有紅利期,咱們如果能抓住,肯定能大賺一筆。”

周浩宇:“可是你怎麽就知道紅利期有多長,萬一咱們買的股票跌了,不是血本無歸嗎。”

曉月都想翻白眼了,現在這時候一共就十幾支股票,就算閉眼買都能賺的盆滿缽滿,根本不可能賠的好不好,至少直到股票價格真正放開之前是賠不了的,不,應該說只要抓住這個時機,絕對會一夜暴富。

只不過這些事沒法跟周浩宇說,故此只能沿用一直以來的方法,直接道:“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周浩宇立馬慫了:“聽你的,聽你的。”

對於周浩宇的態度,曉月很滿意,滿意之餘便跟他稍微透漏了一些自己的打算道:“第一次搖號之後看看中了多少,再考慮賣一部分。”

周浩宇心道,搖號之後不就晚了嗎,到時候中簽的結果出來,誰還樂意花高價購買沒中的認購證啊。

不過這些話周浩宇可沒敢說,好容易小丫頭跟自己說了一下接下來的打算,自己如果再有異議,說不準以後連說都不跟自己說了。

反正得聽她的,她說什麽是什麽吧。

撂了電話,從自己房間出來,小舅何雋已經站了起來:“怎麽樣,你那合夥的朋友怎麽說的,到底賣不賣?”

周浩宇搖頭:“不賣,她說等搖號之後再考慮。”

小舅道:“那你問沒問為什麽?是聽到什麽內部消息了嗎?”

周浩宇都想笑,自從認購證的價兒翻了三倍多以後,小舅便再也不說自己胡鬧了,看自己的眼神都透著服氣,並且對跟自己合夥的朋友非常好奇。

因為買認購證全程都是小舅參與的,所以小舅非常清楚自己是有個合夥人的,並且那個合夥人才是決策者,自己雖然也是合夥人,實際卻是個跑腿兒的,便便定了跟自己合夥的是位高人,即便不露面只用電話指揮都能賺大錢。

問了浩宇幾次高人的來歷都沒問出來,只能退而求其次,開始掃聽浩宇高人說了什麽。

周浩宇搖頭:“沒說為什麽,至於內部消息,小舅媽就在交易所上班,有誰能比小舅媽的消息更靈通啊?”

小舅:“哎,你小舅媽就說過些日子搖號,別的也不知道,好了,既然你們不賣,我這就去回絕我那朋友。”

看著小舅走了,周浩宇撓撓頭,總覺著小舅不大對勁兒,正納悶呢,沙發上的姥爺道:“你小舅手裏也有認購證?”

周浩宇一楞:“不可能吧,當初單位分派給小舅小舅媽的不都賣給我了嗎?”

姥姥端了水果出來放到茶幾上:“是賣給你了,不過單位有幾個同事家裏挺困難的,你小舅便幫著分擔了一些。”

周浩宇恍然,難怪小舅對自己賣不賣這麽上心呢,原來手裏也有認購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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