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極品親媽

關燈
極品親媽

肖陽回家可不是跟他媽吵架的,壓住想轉頭就走的沖動,盡量用平緩的語氣道:“曉月到底哪兒不好,您為什麽不喜歡她。”

許知蘭可不會客氣:“什麽不喜歡?我是討厭她,那丫頭一看就是個有心計的,一臉的窮酸相……”

還要再說,被肖陽的吼聲打斷:“媽,別說了,你懂不懂尊重別人。”

大概沒想到一向還算聽話的兒子,會沖自己吼,許知蘭楞了一下想起自己如今的境遇,丈夫丈夫終日不見影兒,夫妻關系已經成了擺設,現在兒子也吼她,積在胸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直沖上頭,開始口不擇言:“你喊什麽喊,你還真是你爸的兒子,跟你爸是一路貨色,小小年紀就被狐貍精迷住了,連親媽都不放在眼裏,我今兒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我活著一天,那小狐貍精就甭想攀到咱家來。”

肖陽聽見這些話反倒笑了,只不過笑的非常諷刺:“媽,您以為咱們家是什麽高枝兒嗎,人家非得攀上來,您憑什麽這麽自我感覺良好,就憑我爸一個小小的農委主任,就憑您這個衛生局的小科長,咱們家就成有權有勢的高枝兒了,誰都得削尖了腦袋往咱家鉆,您口口聲聲說曉月家窮,你去過她家嗎,你怎麽就知道人家窮。”

許知蘭哼了一聲:“還用去她家,她爸媽就是你舅舅運輸廠的工人嗎,就算運輸廠好的那會兒,工人能掙幾個錢,更何況現在還不景氣,聽說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這還不窮。”

肖陽:“誰跟您說的這些?”

許知蘭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還能是誰,你舅舅唄。”

不想肖陽斬釘截鐵的道:“不可能。”舅舅非常喜歡曉月,又很了解媽媽,根本不可能跟媽媽說這些。

許知蘭可不會承認:“怎麽不可能?”

肖陽:“那舅舅沒跟您說他跟曉月舅舅合夥開修理廠的事嗎?”

許知蘭一楞:“修理廠?什麽修理廠?你舅舅怎麽會跟那丫頭的舅舅開修理廠?”

肖陽:“已經開了,舅舅現在是修理廠的顧問,修理廠的營業執照許可證,貸款都是舅舅幫著跑下來的,西郊的分廠已經蓋好了,過幾天就開張,修理廠曉月的舅舅是廠長,我舅舅是顧問兼股東,這就是您說的窮嗎。”

許知蘭有些呆住了,蘇曉月家的事她都是聽崔穎說的,崔穎算是她自小看大的,又跟她爸是同事,根本沒想過崔穎會騙自己,忍不住道:“這麽說她爸媽不是運輸廠的工人?”

肖陽:“以前是,現在已經辦了買斷。”

許知蘭:“這就是了,買斷了連跟單位都沒了,以後不更沒指望了嗎,更何況,舅舅終歸是舅舅,又不是親爹,舅舅再有錢有什麽用,還能便宜了外甥女嗎?”

肖陽異常失望的道:“媽,在您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麽?”

許知蘭卻聽不得這個,尖著嗓子道:“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你知道出國得花多少錢嗎,就憑你爸一個芝麻大的農委主任掙的那點兒死工資,連學費都不夠,要不是你外公外婆留了遺產,你想出國做夢吧。”

肖陽皺眉:“那我就不出國,國內的大學也……”

肖陽話沒說完,就被他媽打斷:“不行,你必須出國,我那些同學的孩子都出去了,你要是留在國內上大學,她們不定怎麽背後笑話我呢,我當初就是錯了,如果聽你姥姥姥爺的出國,哪還輪的到她們一個個的在我跟前兒顯擺。”

肖陽:“媽,我出國是為了上學,不是為了您的虛榮心。”

許知蘭道:“不管怎麽說,也少跟那個蘇曉月來往,你還別跟我陽奉陰違,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再跟她出去,我就去一中找你們的老師校長,問問他們管不管學生早戀。”

肖陽氣的臉都青了怒道:“你要是敢去學校胡說八道,我就輟學,別說大學,高中我都不上了,去社會上當小混混,我說到做到。”丟下話,轉身跑了,這個家他一分鐘都不想留。

越想越氣,也不辨方向,只是一個勁兒的踩腳蹬子,等沒力氣了才停下來,擡頭卻發現到了河沿路。

不到一年的功夫,河沿路原先的大片平房已經拆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鋼筋水泥,大概因為關系創文創衛,這次的還遷工程非常有效率,看進度已經蓋了一半,估計明年這時候就能完工。

肖陽把自行車鎖在一邊,從為了施工擋住的圍墻翻了進去,沿著河堤往前走,走到差不多曉月家原先的院子外面,跳到石灰磨的河堤上坐了下來,大概沒有住戶,所以連路燈都不亮了,好在今兒是個大晴天,有月光。

銀白的月光落在河面上,在夜風中映出點點星光,美的像夢,岸邊的艾蒿已經長得老高,風一過沙沙的響,空氣中好像有燒艾草的味道,很熟悉,曉月家經常燒艾草,曉月說用這個驅蚊連蚊子香都不用買,就地取材,經濟又實惠。

想起曉月,肖陽心情好了一些,她的想法總跟別人不一樣,有時候非常想的開,有時候卻又好像心事重重,她非常聰明,仿佛什麽都知道,卻對有些事又漫不經心,楊睿說她像個迷,那麽她的謎底是什麽呢?

肖陽在河沿路坐了整整一宿,天亮的時候才回了舅舅家,是舅母開的門,見他一身濕漉漉的像是露水,腳下還都是泥,心中疑惑卻沒問,讓他趕緊去洗了個熱水澡,又給他做了一碗熱乎乎的面湯吃了睡下,才回房間跟丈夫道:“我瞧著肖陽不對勁兒,像是在外頭待了一宿,回頭你給知蘭打個電話問問看出了什麽事。”

許知遠道:“還什麽回頭,就現在。”說著要出去打電話,被妻子叫住把房間裏的分機遞給他:“就在這兒打。”

許知遠知道妻子是不想肖陽聽見,便坐下來撥了過去,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聽聲音像是剛睡醒:“哥,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一聽這語氣,許知遠氣就不大一出來:“許知蘭,真虧你睡得著,我問你肖陽呢?”

許知蘭打了個哈氣:“不是回你哪兒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來跟我不親。”

許知遠直運氣:“為什麽跟你不親,你心裏沒點兒數嗎,如果你當媽的多關心關心孩子,能跟你不親嗎。”

許知蘭:“我怎麽不關心了,從小我是又找關系,又花錢給他報各種班,他聽我的了嗎。”

只要一說起肖陽他這妹妹就是這一套,她永遠不覺得自己有錯,許知遠深知自己妹妹什麽德行,跟她講道理根本講不通,索性直接問:“昨天倒是怎麽回事?”

一提昨天許知蘭也是氣不打一出來:“昨天他跟那個蘇曉月跑出去玩了,回來我不過說了句讓他離那丫頭遠點兒,他就梗著脖子跟我犟,我錯了嗎,我還不是是怕他年紀小,分不清好賴,被丫頭勾著早戀,耽誤了學習,這眼瞅都高二了,不緊張起來行嗎。”

許知蘭也不傻,心知有些話不能說。

可許知遠是誰,對這個妹妹太了解了,聽著直皺眉:“我就不明白了,曉月既聰明又優秀,哪兒配不上肖陽了?”

許知蘭哼了一聲不屑的道:“她爸媽都是普通工人,這種家庭教出來的孩子,不用想也知道上不了臺面,將來能有什麽出息,要知道肖陽可是要出國的,到時候被她貼上,非跟著去怎麽辦。”

許知遠被妹妹的自以為是給氣笑了:“你想多了,據我所知,曉月已經被華師大列在特招名額裏了,也就是說,她都不用參加高考,直接就能進華師大,華師大是什麽大學,你應該比我清楚吧,我記得當初你的夢想就是華師大。”

被大哥直接揭出舊事,許知蘭有些難堪,只要是女生誰不想上華師大,可那是全國知名的頂級學府,以她當時的成績,連邊兒都貼不上,所以才說是夢想嗎,就是實現不了的才叫夢想,能夠上還夢什麽。

不過讓許知蘭更難堪的是,自己瞧不上小丫頭竟然能被自己做夢都進不去的華師大特招,這簡直就是啪啪打臉。

卻仍忍不住道:“你少糊弄我,他們開了學才是高二,就算成績好也不可能這麽早被特招了,更何況,我聽說那丫頭的成績比肖陽差遠了。”

許知遠冷笑:“詩詞比賽的總決賽你看了,那四個評委什麽背景你該知道吧。”

許知蘭:“當然知道,杜教授,王教授兩位是華師大文學院的正副院長,齊老李老都是書畫界的名流大家 ,好端端的提這些做什麽?”

許知遠:“全市比賽的時候,王教授便因欣賞曉月,當場寫了一幅字送她,並許諾如果曉月拿了全國第一,再送她一幅齊老親手所繪的竹石圖,並由王教授在畫上題詩,我記得父親收藏的書畫中,就有一副齊老的作品吧,值多錢,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許知蘭倒抽了一口涼氣,是了,父親最喜歡肖陽,所以去世之後,書畫藏品便都留給了外孫,自己當時嫌擱在家裏占地兒,便找人賣了,其中便有那副畫,十年前就賣了上萬塊,這件事自己後悔的不行,如果放到今天,不知翻幾倍了,那還不是齊老最出名的竹石圖,且沒有王教授題跋,如果大哥的話是真的,那丫頭手裏拿著這幅畫,就相當於攥著一筆巨款,的確沒必要非把著肖陽不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