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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又露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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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又露臉了

被別的小組連著搶了三道題,師大附中一組不可避免的焦慮起來,還有四道題,也就是說他們的機會不多了,歷屆的全國第一都是師大附,如果這一屆他們輸了,絕對會被釘在師大附中的恥辱柱上。

故此,主持人一念完題,幾乎同時師大附的燈就亮了起來,是杜詩情按得,這還是自比賽以來首次出手,看起來是真著急了。

著急好啊,這人一著急就容易出錯,更何況這道題本來就是一個大坑,曉月心裏暗樂,這可是老天爺都幫著自己,想不得第一都難啊。

她是樂了,下面的曹娟可急了:“怎麽又沒搶到,平常真沒發現,原來肖陽跟班長這麽廢,連燈都按不亮。”

宋剛道:“不是按不亮根本就沒打算按,你沒見手都沒往外伸嗎?”

楊睿也著急道:“真是怎麽就不搶呢。”

崔穎道:“這還用說,不搶肯定是不會唄。”

一句話惹惱了曹娟:“不可能,就沒有曉月不會的。”

崔穎嗤一聲:“你這大話說出來也不怕閃了舌頭,詩詞大會這麽多道題,誰敢說都會。”

曹娟固執的道:“反正我相信她。”說著看向葉校長,其實她心裏也沒底。

葉校長道:“這道題說難也不難,要說不難卻非常容易答錯。”

曹娟撅了撅嘴不滿的道:“您這話說了相當於沒說嗎,既然不難,曉月為什麽不搶?”

葉校長並未開口,目光卻落在評委席上的杜教授身上,見杜教授眉頭微皺,神情看上去雖平和,但目光卻隱隱有擔憂閃過,頓時心中大定,只看杜教授這情緒變化便知,這道題杜詩情估計會錯,如果這道題再錯了,幾乎可以認定,第一名就是曉月他們了。

杜教授的確有些擔心,這道題出的很坑,詩人張繼的生平,不是深入研究的這方面的,應該不是很清楚,而這首詩又十分膾炙人口,小學中學的都會背,老師也會講,而老師因為對詩詞研究不深,對於詩人的生平也只是大略知道一些,然後憑自己主觀的理解講給學生聽,不曾考證的主觀理解,大多是錯的,學生卻覺老師說的就是對的,以至於以訛傳訛。

如果自己不是專門研究詩詞的,這道題大約也會答錯,所以,這道題看似不難卻是本次比賽最大的一個坑,場上這些參賽同學,誰上都不一定能答對,不過,為什麽臨海市那組叫蘇曉月的小丫頭,看上去如此從容淡定呢,剛才她們這一組根本就沒想搶答的事,三個人不像參加比賽,倒像來看熱鬧的。

這種從容的表現,只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根本不會,沒必要答,再一個就是知道這道題是坑,故意讓給對手,畢竟師大附這一題如果再錯了,便幾乎可以斷定,這次詩詞比賽的第一名就是鄰市了。

但是杜教授卻不能確定,是哪個原因,第一個不太可能,畢竟這道題看上去並不難,這一點從剛才臺上大家搶答的積極性就能知道,那麽就只有第二個原因了,可杜教授又覺第二個原因更不可能,他不相信一個才上高一的小丫頭會對詩詞有這麽深的研究。

杜教授忽然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原因,這種迫切更甚於知道比賽結果。

美女主持人有些遺憾的瞥了曉月一眼,看向師大附中一組 :“請答題。”杜詩情大概覺得這道題太簡單了,簡直就是白送分的題,直接答題顯不出自己的水平,決定小小的賣弄了一下,於是開口道:“這首《楓橋夜泊》是大詩人張繼在落第後回家途中所寫,那時候他窮困潦倒,也就題目中的旅費不足,所以正確答案應該選A。”

她話音一落,評委席上的杜教授忍不住嘆息,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詩情答錯了,旁邊的李老忍不住道:“你嘆什麽氣啊,這不是對了嗎。”

杜教授搖頭:“不,答錯了。”

啊?別說李老齊老都好奇了:“我也覺得應該選A,難道不是?”

齊老話音剛落,就聽主持人宣布:“答案錯誤。”

杜詩情一張臉唰一下白了下意識就道:“不可能,語文書上就是這樣解釋的。”

主持人又看了一下手卡上的答案,道:“雖然我也認同你的觀點,但正確答案的確不是A。”

旁邊的男生道:“那會不會是答案錯了?”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糊塗了,這可是全國性質的比賽,出題的都是詩詞上的專家,且是好幾位一起出題,怎麽可能出錯。

不過在場的人大多數認同第一選項,所以男生問出來之後,觀眾席上便開始議論紛紛,一時有些糟雜,主持人求救似的看向評委席,這時候只能專家評委說話才能控住場子。

杜教授拿起話筒來,卻並沒有解釋,而是開口道:“蘇曉月同學,如果你來答這道題,你會選幾?”

杜教授這神來一筆弄得整個比賽現場的人都傻了,這是什麽操作,不是師大附中搶到答題的嗎,不是對答案的正確與否有異議嗎,大家夥正想聽聽評委專家們解惑呢,怎麽一轉眼評委直接點名讓別人答了,這個蘇曉月是誰啊?定睛一看竟是一直靠著運氣撿漏那一組的女生,然後又議論起來,王教授為什麽問她啊?觀眾席上議論的比剛才還熱鬧,目光也都落在了曉月身上,有疑惑,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期待的,畢竟只要是人都想看反轉劇情,就是這種越不可能的才越吸引人。

杜教授一句話讓曉月從看熱鬧變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曉月郁悶的都想罵娘,心道沒有你們這樣的,好歹是全國比賽,還有沒有點兒規則了,自己根本沒搶好不好,怎麽就輪到自己答題了。

可心裏再怎麽吐槽,人家評委直接點名讓自己答題,總不能不答吧,不過,曉月也答的很是簡單,直接道:“選B。”

美女主持人忍不住道:“你怎麽知道?”話一出口便知自己不該問,忙咳嗽了一聲掩飾過去。其實主持人非常想知道為什麽,偏偏曉月一點兒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杜詩情卻開口了:“不可能是B,語文書上明明就說的是張繼落第後回家途中所寫,就應該選A。”

曉月才不想跟她做這種無謂之爭,因為毫無意義,這是比賽,以正確答案為準又不是她說什麽是什麽,所以根本不想搭理杜詩情。

可她能不搭理杜詩情,杜教授開口就不能裝傻了,而且杜教授非常客氣的道:“能不能說說,為什麽選B?”

杜教授這也是問出了整個比賽場所有人的心聲,大家都奇怪啊,明明是A為什麽正確答案是B呢?

曉月頗有些無奈,杜教授問的是客氣,但自己能不說嗎,只能趕鴨子上架道:“據《全唐詩》記載,這首《楓橋夜泊》寫於安史之亂後。而安史之亂發生於天寶十四年一月,但《唐才子傳》第三卷中,很明確地寫著張繼在天寶十二年就已經中了進士,所以說這是一首落第詩,是誤讀。”

說著頓了頓,見眾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只能繼續道:“事實上,張繼之所以愁,正是因為安史之亂。這首詩寫於蘇州,此時張繼和很多才子一樣,為了避亂逃到了江浙一帶。雖然美景當前,但想起才中進士兩年就遇此亂,怎能不愁?所以這道題的正確答案應該是B。”

曉月說完比賽現場一片寂靜,弄得她都有點兒瘆得慌,心道莫非自己記錯了,不能啊,詩詞大會自己可是刷了無數遍,尤其喜歡看那些專家的點評,就算她前世的腦子都記得一清二楚,更何況現在自帶金手指,絕不可能記錯。

可,怎麽沒人說話呢,都看著自己做什麽,莫非哪兒露餡了,想到此,忙又把自己說的回想了一遍,沒錯啊。

正疑惑,忽聽有人鼓掌,是杜教授,接著是王教授,齊老,李老,主持人,參賽的同學,最後是觀眾席,剎那間整個演播大廳掌聲雷動。

就連葉陌跟肖陽都拍了幾下表示欽佩,待掌聲停歇,杜教授方開口道:“精彩,真是精彩,想不到你這麽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龐大的知識儲備,果然臨海市一中不負盛名,臥虎藏龍啊。”

葉校長在下面聽了,眼睛都放光,這一回比賽過後,他們一中在全國都出名了,曉月這丫頭太給一中爭光了。

曹娟跟楊睿道:“怎麽樣,就問你服不服吧。”嘴裏跟楊睿說著,眼睛卻瞥向崔穎,明擺著是說給崔穎聽的。

楊睿嘿嘿一樂:“服,我服,曉月太厲害了,以後她就是我的人生榜樣。”說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曉月這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前頭表現平平,雖說撿了兩個漏也讓大家都以為是純靠運氣蒙的,誰知道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們這一組的時候,竟然一道題徹底扭轉了觀感,而且,還不是她搶到的題,但經過杜教授一番刨根問底之後,所有人都不會再質疑她們這一組的實力了,尤其蘇曉月,好家夥全唐詩,才子傳都信手拈來,這水平還用說嗎,絕對的牛叉啊。

其實曉月覺得自己挺冤的,她根本不想出風頭好不好,就是想穩穩當當的拿到第一名,然後齊老跟王教授能兌現諾言,給自己的家底兒添上一筆大的,之所以弄成這樣完全是杜教授的操作,所以杜詩情要怪也該怪杜教授吧。

但顯然杜詩情已經備受打擊,從楓橋夜泊這道題開始,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後面三道題更是連搶都沒搶,大概覺得拿不到第一就沒必要了,而曉月他們一組搶到了第八題之後,後面九十兩道題也放棄了,畢竟已經板上釘釘的第一了,還搶什麽,總的給別的小組留點面子,不然差距太大容易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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