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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退小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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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退小張

曉月皺了皺眉:“小張不是四川來咱們這兒打工的嗎,家裏就她一個,能有什麽急事?”

劉秀榮小聲道:“我瞧著就是借口,先頭來的時候倒是挺認頭幹的,自打服裝店做起來,你小茹姨又在商場弄了精品區,商場人流大,又下貨,也比服裝店有檔次,小張就動了心思,跟你小茹姨說了好幾回想去商場,可商場那邊已經有李姐跟周姐兩個售貨員足夠了,反倒這邊的服裝店就她一個,你小茹姨說讓她別著急,過過還得開店,進商場,到時候再調她過去,她倒是應了,誰知你小茹姨前腳兒去了廣州,她後腳兒就來了這麽一手,得虧我今兒過來了,不然服裝店就得歇業。”

曉月小臉沈了下來,她家老娘一貫心善,能讓她老娘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小張做的肯定更過分。

這是擺明了想拿一把 ,打算用這個法子,逼小茹姨調去商場,真不知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還是愚蠢,她就是個打工的,有什麽底氣拿捏老板?

劉秀榮見女兒神色不對,又道:“其實小張這人還行,挺勤快肯幹的,就是身邊沒什麽好人,上回有兩個老鄉來找她,我聽見那兩個老鄉攛掇她自己開店來著,估摸是看你小茹姨這掙錢,起了心思吧。”

曉月不禁冷笑:“既如此,就讓她去開好了,做什麽非留著這樣一個禍害。”

劉秀榮:“你這孩子,不過就是有點兒小心思,怎麽就說人家是禍害。”

曉月:“媽,開店雇人業務不行可以學,但要人品不行,堅決不能留,留著就是禍害,她既趁著小茹姨不在做出這樣撂挑子的事,說明早已心存不滿,就算現在把她調進商場,她一樣不會安生,因為她盯上的不是售貨員拿多少提成,是老板掙了多少錢,在她眼裏這錢掙的太容易了,去服裝城拿了貨擱在店裏轉手一賣就是對半的利,所以,給她多少工資也沒用,她的心太貪了,這樣的售貨員咱雇不起,讓她就早掙她的大錢去吧。”

劉秀榮:“話是這個理兒,可現在你小茹姨去了廣州,這一去一回的怎麽也得半個月吧,現在把她辭了,服裝店怎麽辦,我雖然能幫忙,到底不如她手熟。”

曉月略沈吟道:“上回李姐不說有個親戚家的表姐托她找個賣貨的工作嗎,問問李姐明天能不能過來上班,如果能過來不就解決了。”

劉秀榮覺得目前的情況也只能如此,便道:“那你在這兒看著店,我去商場找李姐。”說著就要往外走,曉月忙攔住:“您在這兒吃餃子吧,再不吃就涼了,我去找李姐。”不由分說把老娘按在椅子上,打開飯盒擺好,筷子都遞了過去。

見女兒這麽貼心,劉秀榮心裏暖烘烘的舒坦,想著這丫頭別看年紀不大,行事可比自己有條理的多,便點頭道:“那你去吧。”

曉月騎著車子去了和五商場,找到李姐把事兒一說,李姐異常高興立馬就去打電話了,不一會兒回來說:“我表姐說,她一會兒過來。”

曉月一楞:“這都五點多了?”

李姐道:“沒事,她家就住附近。”

果然。不過十分鐘就來了,說是李姐的表姐看著可比李姐年紀大多了,不過個子很高,目測得有一米七,說話爽利,看得出來是個幹脆利落的,見到曉月楞了楞,估計沒想到老板是這麽個小丫頭。

曉月看出她的疑惑卻並不打算解釋,自己雖然不是正經老板卻是股東,勉強也算半個老板吧。

這位也姓李,為了區分旁邊那位,曉月便稱呼她大李姐,她跟大李姐說了售貨員的待遇保底一百加提成,一禮拜休息一天,節假日加班的話工資翻倍。

大李姐大概早就從李姐口中知道這些了,不然也不會一說要人,忙忙的就跑過來,小茹姨給的工資待遇相當優厚。

別家的售貨員大都沒有保底,提成也不高,節假日加班更是應該的,給雙倍工資?怎麽可能,當老板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也正因小茹姨給的待遇優厚,所以小張這樣的絕不能留。

大李姐顯然非常需要這份工作,連聲說自己一定會好好做,曉月相信,沒經過難的人是不能理解一份工作有多重要,尤其大李姐這年紀,肯定上有老下有小,沒工作就沒收入,一家子就等著喝西北風嗎,所以這份工作之於她猶如雪中送炭,她肯定會用心做。

兩下一拍即合,曉月本來說讓她明天去服裝店上班,可大李姐執意今天就去,說先熟悉熟悉,明天不至於抓瞎。

就從這一點,這位大李姐就比小張強太多了,兩人從商場回了服裝店,老娘已經吃完餃子,跟大李姐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點貨,把售價告訴她,另外還得告訴她底價,因為外頭的服裝店不是商場,商場明碼標價,不劃價,外面可不行,沒有不劃價的,所以售貨員必須知道底價,心裏有底,才不會賣賠了。

大李姐做事非常有條理,看她點貨計數異常熟練,劉秀榮不禁道:“你以前賣過衣服啊?”

大李姐道:“我以前是服裝廠門市部的售貨員,後來廠裏不景氣,門市部關了,我就下來了。”

劉秀榮道:“怪不得這麽快就上手了呢。”

曉月道:“那您明天就能上班對吧?”

大李姐忙點頭:“今兒我就能上。”

曉月莞爾跟老娘道:“那媽您把小張的電話給我?”

劉秀榮一楞:“你要做什麽?”

曉月:“讓她另謀高就,咱這小廟供不起她這尊大佛。”

劉秀榮道:“這有些不合適吧,她一個外地人,在這兒找份工作挺不易的,要不這次就算了,反正你小茹姨還得開店,也缺人手。”

曉月:“媽,咱開的是服裝店不是善堂,更何況凡事有一有二不能有三,自從她來了,鬧多少回,動不動就撂挑子,先頭我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就讓小茹姨辭她了,還能等到現在。”

劉秀榮只得把電話號碼給了她,是公用電話,這時候家裏沒電話的大都留附近的公用電話,讓人喊一趟,給個電話費就行。

故此,曉月拿著話筒等了大約十分鐘,小張才接電話,曉月也不廢話,直接道:“我是蘇曉月。”

小張剛聽雜貨鋪老板說是服裝店的電話,還以為是劉秀榮呢,她可不怕老板這個未來的大姑子,性子軟,心善,最好說話。

但一聽話筒那邊傳來蘇曉月的聲音,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在服裝店這麽久,早就摸清老板家裏的底細,知道老板這個服裝店還是蘇曉月出主意開的,不止如此,服裝店還有蘇曉月的股份,也就是說,這小丫頭別看還是個學生,卻已經是服裝店的股東了,自己可是知道服裝店有多掙錢。

先頭小張還不信,後來跟曉月接觸過幾回,發現這小丫頭極不好惹,說話雖客氣,性子卻硬的很,做起事來更是殺伐果斷,而且她說什麽,老板信什麽,甚至有時候小張都覺蘇曉月才是服裝店真正的老板。

正因為知道蘇曉月的性子,小張才有些發怵:“哦,曉,曉月啊,今天我家,家裏有點兒急事,去不了服裝店。”

心裏發虛,說話有些磕巴,曉月才不管她這些,直接問:“明天呢,能來上班嗎?

小張楞了楞,有些猶豫,接著曉月就聽見話筒裏糟雜的說話聲,說的是四川話,果然跟她老鄉在一起呢。

大概認為曉月聽不懂四川話,說起來一點兒都不小聲,偏偏曉月能聽懂,這還得有賴於她曾有過一個四川的同事,那位同事有事沒事就說四川話,幾年下來,曉月不想懂都懂了。

正給小張出主意,讓她明天也別去,現在你老板不是去了外地嗎,店裏正缺人,你就不去,你老板肯定著急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就讓她把你調去商場,不能只調商場,還得加工資她賺那麽多錢,就給你這點兒工資也太摳了,就是說的,你幫了她多少,給這點兒工資可不行……

兩個四川人七嘴八舌的攛掇小張,曉月都不用在現場就能知道這兩個老鄉肯定是看小張找了份好工作眼紅,才給她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主意。

只要有點兒腦子的,都能看出這兩個老鄉沒安好心,偏偏小張覺得她們說的有道理,或許不是她沒腦子,是被錢迷了眼,認為小茹姨的買買好,有她的功勞,生出不該的貪念,而人一旦有了貪念就成了白眼狼,對一只白眼狼再好也沒用。

小張咬咬牙道:“我,我明,明天還有事?”

曉月語調仍舊平和沒有絲毫起伏:“看起來你最近挺忙的,那就別耽誤你的事了,服裝店這邊你就不用來了,我另外找人,看看哪天你有空過來結算工資吧,就這樣。”說完就撂了電話。

小張舉著話筒楞在當場,半天沒回過神來,旁邊兩個老鄉忙問:“怎麽了,你老板說了什麽?”

小張喃喃的道:“她說不用我去了,讓我去結算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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