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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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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一日游

正說著見曉月穿戴整齊像是要出門的樣兒,不禁道:“你這是要出去?外頭可下雨呢。”

曉月道:“跟同學約好了,雨不大,估摸一會兒就停了嗎。”說著站起來背上書包拿了傘準備出門。

劉正榮道:“打車去吧。”

曉月:“不用,出了街口就是公交站,小舅小茹姨祝你們一路順風,幸福美滿啊。”說著沖小茹姨眨眨眼轉身跑了,小茹姨騰的鬧了個大紅臉。

劉正榮卻呵呵的笑:“這丫頭就知道胡說。”一邊說著,眼睛卻不住往小茹身上瞄,張小茹白了他一眼:“賊眉鼠眼的看什麽呢?”

劉正榮咳嗽了一聲收回目光:“沒看什麽。”心裏琢磨兩人已經處對象了,是不是趁著這次去廣州把人拿下,反正早晚得結婚。

張小茹哪會不知這色胚想的什麽,不過她有法子治他,開口道:“嬸子說了你要敢欺負我,回來就打斷你的腿。”

劉正榮不禁暗暗苦笑,這還是自己的親媽嗎,怎麽胳膊肘凈往外拐呢,而且他老人家可不是說場面話,真會說到做到,所以自己還是老實點兒吧,不過,這天天看得見吃不著怪難受的,可結婚吧,現在真不行,一個是河沿路的回遷房還沒蓋呢,就算蓋好了,也得布置,怎麽也得一年多,更何況兩人現在太忙,自己這兒修理廠的分廠等選好地址就得籌備了,小茹哪兒也不輕松,現有的一家服裝店跟商場的精品區之外,等從廣州回來,又會再開一家,還想著開服裝廠,總之她的心比自己還大。

所以這婚一時半會兒結不了,小茹的思想又古板,自己想圖謀不軌都不可能,算了,再忍忍吧。

小茹從包裏拿出一摞人民幣來,還箍著封條呢,整整一萬塊,遞了過去,劉正榮道:“不用,我這兒有錢。”

小茹道:“你有錢是你,更何況這次去廣州本來就是我要去的,花你的錢算什麽。”

劉正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跟我分的這麽清啊。”

小茹:“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行了,你就拿著吧,這次是你陪著我去,你得找準自己的定位。”

劉正榮笑著接了:“好嘞您呢,從現在起我就是個給張總拎包的。”說著站起來把小茹手裏的包拿過去,拎好,畢恭畢敬的站在小茹身後,真跟個馬仔一樣,把小茹逗的都快笑岔氣兒了。

伸手打了他一下:“別貧了,再檢查檢查,東西都帶齊了嗎?”

劉正榮從行李箱裏拿出個文件袋來給她,小茹打開仔細看了一遍,戶口本身份證介紹信都齊了,才放心,又盯著劉正榮把錢放好,看看時間才九點,知道劉正榮昨兒回來的晚,讓他去屋裏補一覺,自己收拾好桌子去姥姥無裏說話兒。

進了屋,見姥姥正往窗外望呢,知道是擔心曉曉,遂道:“剛是有些大,這會兒小多了,估摸再一會兒就停了。”

姥姥道:“這丫頭也不知成天忙什麽,好容易星期日不用上學了,還不多睡會兒,一大早的也不知出去做什麽?”

小茹摸了摸桌上的茶壺是熱的,倒了一杯出來遞在老人手裏:“說是跟同學約好了,您呀就甭操心了,她心裏有數呢。”

姥姥喝了口茶點頭:“這倒是,這孩子做什麽事都讓人放心。”

小茹姨點頭很是認同,這丫頭別看年紀不大,真是什麽都懂,有時候跟這丫頭說話,自己都覺得她不是個才上高中的小丫頭,感覺比自己都穩當,真不知這丫頭怎麽這麽厲害。

穩當厲害的小丫頭這會兒剛跳下公交,其實福順街離少年宮只有兩站,非常近,如果不下雨騎車的話更方便。

一下車擡頭就看見站臺上的少年,站臺有頂棚,他並未撐傘,而是把傘合起來拿在手裏,站臺後面是個街心公園,栽了許多樹木花草,雖已進十月,卻仍郁郁蔥蔥一片青翠,青翠的背景越發襯的前面少年豐神俊朗。

第一眼曉月腦子裏就蹦出了這個詞兒,以前她在小說裏經常看到作者用這個詞,覺得有些誇張,想象不出什麽樣兒的人才配得上這個詞,但剛才這一眼曉月腦子裏就有了畫面,原來小說裏寫得並不誇張,葉大學神完全就是這四個字的最佳代表。

而且,他今天沒穿校服,換了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這一身就算走在後世的街上都毫不違和,有時候簡單才能成為經典,也越發能襯托出氣質。

跟他一比,曉月覺得自己這身運動服有些幼稚,她身上這身是小茹姨新上的秋裝,簡單舒服,裏面隨便搭什麽都行,只不過跟豐神俊朗的葉學神站在一塊兒就有點兒落下風了。

想想又覺落下風沒什麽,不說衣服靠顏值自己也差遠了,至此曉月明白了一個道理,在絕對的顏值跟前兒說什麽人靠衣裝純粹是胡扯。

葉陌看見她撐開手裏的傘走了過來,曉月只能把自己的傘合上,不然自己傘面上的水就會滴在他身上,畢竟自己比他矮了一大截。

曉月擡起手看了看表才道:“我應該沒遲到吧。”

葉陌點頭:“沒遲到。”看見車來了說了句:“走吧。”不由分說拉著她上了車。

等曉月回過神來,已經又坐在了公交車上,只不過不是她剛做的那個路線,不禁道:“不是去花市嗎?”

葉陌把傘收起來,連同曉月的傘一並立在一側才道:“花市賣的品種不一定好,我帶你去個專門種牡丹的地方。”

曉月心裏疑惑,有這樣的地方嗎?忽然想到什麽不禁道:“你不會說的是公園吧。”公園的確有專門種牡丹的地兒,可那是公共資源,不能隨便挖吧,更何況兩人還是一中的學生,這要讓公園的管理人員逮住,不說丟人,弄不好得記過處分,為了幾顆牡丹這代價也太大了。

想到此笑了兩聲道:“那個,其實不種牡丹也沒什麽,回頭讓我姥姥種辣椒好了,又好養又能吃,一舉兩得。”

葉陌好笑的看著她:“不是公園。”

曉月這才松了口氣,不過更好奇了,除了公園花市還有哪兒有牡丹啊,莫非是別人家裏?

而且真不近,從少年宮那站上來,一直做了十幾站,都到頭了才下車,曉月四下看看,發現已經到了郊區。

雖然是郊區但這一片卻不荒涼,因為這裏有溫泉,市政府依著溫泉在這兒蓋了療養院,這一片的療養院可是相當有名,聽說住的都是老幹部,說是療養院其實就是幹休所,一直沿用到幾十年後才開始改造。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說的就是這兒,別看現在是90年,城市建設還處於落後階段,除了市中心,其他很多地兒都是破破爛爛的,比如河沿路,比如大樹胡同,即便在市區依舊是萬人嫌,但有了老幹部們的郊區卻是實打實的香餑餑。

曉月記得,這片的地價一直都是很高的,到後來越來越高,地價高是因為溫泉跟療養院,所以她記得大概九八年左右,國家取消了福利分房,從此房屋正式商品化,而本市第一批商品房別墅就蓋在這兒,一經發售便被搶購一空,那時候在下海經商的大潮驅動下已經有很多有錢人了。

中國人的固有觀念,有了錢就買房,錢越多房子買的越大,而別墅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尤其在九十年代。

但現在,這裏除了療養之外其餘地方都沒開發,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兒買塊地,小叔不是要開分廠嗎,廠子想做長久,租房總不叫事兒,小舅之所以能租下運輸廠的房,是許舅舅的人情,可許舅舅如果不在運輸廠幹了,換一個廠長,人走茶涼,這人情只怕就不管用了,尤其小舅的修理廠如此紅火,難保不被人惦記,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把房子收回去,小舅的修理廠就得關張。

至於掛靠在運輸廠倒不怕,就算將來換了廠長不讓掛靠,以如今小舅的人脈,再找一家也並非難事。

最重要,這片的地值錢啊,別看現在不起眼,等到了房改政策落地,背靠療養院有溫泉這樣的稀缺資源,說寸土寸金也毫不誇張。

如果現在能在這兒買塊地蓋廠房,就算以後小舅的修理廠經營不善,指望這塊地也能翻身,當然,她不是要詛咒小舅,是假設,當然如果小舅經營的好,就當錦上添花了。

葉陌見她望著遠處的荒地發呆,遂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蘇曉月,看什麽呢?”

曉月這才從發財大夢中回神,看著葉陌的目光有些閃爍,心道,他說有牡丹的地方不會是療養院吧。

畢竟這裏除了養老院就是地,而這裏種的除了莊稼就是菜地,沒人種牡丹,以此推測,只能是療養院,畢竟療養院住的都是老幹部,老幹部們致休之後,種點兒花草怡情養性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療養院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好像隸屬軍區,就算從這兒都能看見不遠處大門外手裏端著槍,站的筆直的兵哥哥,曉月覺得如果她們敢往裏闖,那位兵哥哥肯定會舉槍。

顯然曉月電影看多了,兵哥哥沒舉槍,而是跟沒看見他們一樣,就這麽放他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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