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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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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

曉月道:“今天爺爺去了一中,這些錢是爺爺塞給我的,說讓我需要什麽就買什麽。”

劉秀榮楞了楞,倒不覺得奇怪,雖然婆婆糊塗偏心,但公公不一樣,當兵的出身,骨子裏剛直公正,就是有些重男輕女,不過像他們那麽大年紀的老人大都老觀念,就是曉曉姥姥也一樣,只不過沒蘇家那麽嚴重罷了。

即便重男輕女,曉曉也是姓蘇,是蘇家的孫女,考上一中是給蘇家掙了光彩,這往後蘇家出了個大學生,誰能不高看一眼,這樣爭氣的孫女,哪家爺爺奶奶不高興,也就她那個偏心的婆婆,一味惦記著孫子,在婆婆眼裏,別說曉曉這個孫女了,就是金生這個親生的兒子都能不管不顧,有時真懷疑金生不是她親生的,可明明跟蘇金強兩兄弟那麽像。

想到此,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越是這麽著越得長本事,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到時候讓蘇家看看,沒有老家的幫襯,一樣過得比誰都好。

這麽一想心裏便敞亮了:“既是你爺爺給的就拿著吧,買書買文具都行,你自己掂量著辦,媽媽也不懂。”

曉月不禁挑眉:“媽,這可是兩千,您知道兩千得買多少書跟文具嗎,您真放心讓我花啊。”曉月這不是傲嬌是真覺得稀奇,尋常像她這年紀的學生,就算那些家裏條件非常優越的,估摸家長也不會放心手裏放這麽多錢,更何況她們家以前可是一窮二白的,也就最近幾個月手頭才寬裕起來,所以說,老娘這心是不是太寬了。

劉秀榮白了女兒一眼:“只要是該花的就得花,起早貪黑的掙錢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花著痛快嗎。”

曉月道:“這話是我小舅說的吧。”

劉秀榮不服氣:“怎麽就你小舅說的了,你老媽我就不能大方一回啊。”

曉月很不給面子的搖頭,劉秀榮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腦門:“你這丫頭,就不會給老媽留點面子啊。”

曉月眨眨眼立馬道:“我家老媽美麗又大方。”

劉秀榮噗嗤樂了:“你這小馬屁精,行了,快把奶喝了,多喝奶能長個兒。”

說到這個曉月不禁有些郁悶,自從重生,也算事事順遂,可唯有這個頭,長的極其緩慢,照這個趨勢下去,就算比前世高也高不多少,她可不覺著一米六跟一米六一能有多大差別,她給自己訂的目標一米六五,這是她的理想身高,上次她覺得自己高了完全是錯覺,因為量過之後發現,只長了一公分,前世她這時候是一米六,現在是一米六一。

曉月覺得光喝奶大概不行,還得運動,可是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運動,幾乎可以說她就是個運動白癡,虧了這時候的中考體育並不計算在內,如果跟後世一樣,想進一中還真有難度,畢竟體考她肯定會扣分,而對於一中的錄取分數來說,一分之差完全可以決定生死。

劉秀榮見女兒發呆,拍了她一下:“發什麽楞呢,趕緊喝奶。”

曉月這才咕咚咕咚把奶喝下去,見老娘收了杯子不禁道:“爺爺還讓我跟姥姥道歉,說讓姥姥放心以後不會有人來河沿路鬧了。”

劉秀榮默了默道:“你也別怪你爺爺,他老人家也不易。”

曉月:“我知道,爺爺挺疼我的。”

劉秀榮欣慰的點了點頭,拿著杯子出去了,回了屋跟丈夫說起這件事後商量:“你說是不是把兩千還回去,這些年都是曉曉奶奶管錢,這些錢不定是老爺子怎麽省出來的呢。”

蘇金生:“我爸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啊,既然給了不要都不行,再說這錢是爺爺給孫女的,可不是給咱們的,怎麽還回去。”

劉秀榮:“那依著你就這麽著了。”

蘇金生:“以後再看吧。”

夫妻還這麽多年了,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也都彼此有數,更何況,兩口子心裏門清,金強那兩口子靠不住,別看現在說的天花亂墜,什麽生養死葬的,這都是嘴把式,就為了老人名下的房子跟手裏的存項,一旦有一天房子弄到了手,錢花沒了,就算金強這個當兒子的想養著老人,他老婆趙衛紅也絕對得出幺蛾子,女人眼裏只認錢,指望她贍養公婆,做夢吧 。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種結果,最終還得他們接盤,所以作為大兒媳的劉秀榮心裏才不平衡,就算自己再厚道,婆婆的做法也太讓人寒心了,不過今天劉秀榮心情平和許多。

因為公公是疼曉曉這個孫女的,雖說這兩千塊錢在現今的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卻是老人實打實的心意。

蘇富貴大約也沒想到,就是這兩千塊讓他在窮途末路的時候,還能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不過這是後話了,如今得先忙活拆遷搬家的事,拆遷的事既然商量好了,就簡單的多了,河沿路這一片的人家,被臭河熏了幾十年,家家戶戶誰不盼著拆遷啊,可前些年一直沒信兒,價又賣不上去,想賣了換出去也沒戲,畢竟這年頭家裏能拿出錢買房的少之又少,故此,好容易拆遷了,就跟過年似的高興,巴不得趕緊搬走呢,加之政府給的拆遷補償政策還公平,一共兩個方案,按房子平米數或者按照人口,讓拆遷戶自己選,人口多的自然按照人口合適,像曉月家這樣的肯定是按照面積。

曉月也沒鬧清具體怎麽算的,反正自家跟小舅家兩個獨院,一共分了四套大兩居,小茹姨家因為就娘倆房子也不大,按照政策只能分個一居,但小茹姨補了錢,也要了一套兩居室。

家裏人都很高興,除了曉月,曉月覺得虧了,要知道她們家現在這兩套獨院,要是擱在後世得值老鼻子錢了,尤其地段還好,臨河近水,不禁風景優美,交通便利,最重要還是學區,大約明年,這片樓房起來之後,周圍幾個學校便合並成了一個,一躍而成了市直屬重點,而這一片也順理成章成了學區房,這樣地段的小四合院簡直是豪宅中的豪宅。

可現在一個院只能換兩套兩居室真虧大了,好在兩居室的面積大,每一套都是八十多平,而且小舅說到時候弄到一層,打通了跟現在一樣。

曉月雖然覺得覺得虧,但家裏人都覺得好,也只能這麽著了,其實就算她不滿意也沒用,國家的拆遷政策在哪兒擺著呢,大家都照著政策來,不是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河沿路大概是拆遷最痛快的一片,拆遷政策剛貼出來沒幾天,陸陸續續就有不少搬走的了,曉月家因為東西多,算是慢的,也在國慶節前搬家了。

搬家的那天是姥姥特意找了老黃歷挑的日子,姥姥說的是陰歷,曉月總鬧不清陰歷是怎麽算的,就知道是九月二十九號星期日,據姥姥說宜入宅搬家喬遷動土,總之是個上上大吉的好日子。

其實家具電器一些大件兒的早就搬到福順街安置好了,甚至昨兒一家人就已經住到那邊了,但這邊就剩下了些鍋瓦瓢盆跟一些雜物,跟院子裏姥姥種的菜,好在已經九月底了,院子裏的茄子黃瓜都拉秧了,倒是小蔥跟香菜還青青綠綠的,看著挺茂盛,還有院子角的葫蘆跟南瓜,葫蘆是今年新種下的,雖然長起來了,但結的葫蘆都不大啊,一個個跟手撚葫蘆似的,南瓜倒是一個賽一個的大。

所以今天搬家的主要任務就是這些,小舅廠裏最近接了一個出租聯隊的活兒,是上次那個出租車司機介紹的,一共有百十來輛車的保養維修,老爹跟小舅加上老娘都天天在廠裏忙活,小茹姨那邊又趕上商場搞活動,顧客天天烏央烏央的,小茹姨臨時找了過去的同事幫忙,才勉強支應,家裏這邊就剩下張大娘姥姥跟曉月這二老一小。

本來小舅說找幾個哥們幫忙的,讓姥姥數落了一頓,不就那點兒瓜菜嗎,不用找人,她自己都能幹了。

小舅怕累著兩位老人,待要說什麽,曉月道:“小舅放心吧,我同學明天過來幫忙,好幾個男生呢,別說這點兒瓜菜,就是房子都能拆了。”

小舅笑了:“那行,你跟他們說,晚上我請他們吃大餐。”

曉月點頭,其實還真不是曉月主動要求的,是曹娟聽說她家要搬家,立馬就跟大家夥說了,然後大家夥就非要來幫忙不可,曉月拒絕都不行。

經此教訓,曉月總結出一條經驗,那就是絕對不能跟曹娟說什麽秘密,因為只要她知道了,大家就都知道了,這丫頭嘴快的程度簡直跟舊社會的媒婆有一拼。

要說肖陽楊睿宋剛,哪怕趙磊來幫忙,曉月都不覺得稀奇,畢竟肖陽楊睿宋剛都是學習小組的,已經對自己家相當熟了,趙磊是個熱心腸,來幫忙也順理成章,可是葉陌也要來,就令人意外了。

在曉月看來,葉陌這人即便成了七人幫的成員,但並不屬於接地氣的那一類,曉月也不知該怎麽說,總之就是想象不出葉陌這樣的人,彎著腰拔蔥揪香菜的畫面,想想都覺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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