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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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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來了

這話頭聽著不對啊,怎麽轉風向了,看起來昨兒晚上小茹姨的說服工作做得很成功,張大娘這是默認了。

姥姥本來就喜歡小茹,先頭是怕兒子瞧不上小茹還攛掇人家辭職做買賣,耽誤了人家姑娘,如今既然張大娘想通了,自然不會反對,笑道:“聽曉曉說,小茹那個服裝店的生意可紅火了,天天都有回頭客,關一天門損失大了,又沒個打下手幫忙的,進貨賣貨攏賬都得她自己盯著,夠忙活的了,正榮那個廠有金山盯著,他不去也沒什麽。”

張大娘道:“還是正榮能幹,你瞧瞧這才多少日子,院子也買了,廠子也開了,小時候我就瞧著他行,咱們河沿路跟他邊邊大的孩子都算上,沒一個比得上他的。”

姥姥:“瞧你把他誇得,哪有這麽好,以前還算勉強過得去,如今竟是連個正經工作都沒了,這沒個單位什麽的,以後真要是有什麽事兒找誰去啊。”

張大娘:“哎呦,沒想到你這觀念比我還老呢,這都什麽年月了,瞧瞧那些國營大廠哪有幾個景氣的,能按時發工資就算好的,這鐵飯碗都保不住了,不就早點找後路,等單位黃了可就晚了,依我說還不如就著年輕多掙錢呢,只手上有錢,還怕吃不上飯嗎。”

姥姥:“你說的也是。”

曉曉這才恍然,張大娘之所以一夜之間態度大變,想必是小茹的銀彈政策奏效了,想也是,小茹姨那服裝店一天掙的都能比得上半年的工資了,這一個月下來的利潤相當可觀,這才剛開店,以後等買賣幹大了,掙的更多,如此巨大利潤的誘惑下,即便張大娘觀念再保守,也不得不認同了吧。

再有就是昨兒晚上小茹姨跟小舅可是一起回來的,還有說有笑,如果忽略自己這個小電燈泡的話,兩人的狀態跟處對象沒啥區別。

昨兒張大娘可是等在院門口的,正好看了個滿眼,就算兩人還沒挑明,但這狀態也很能說明問題了,當媽的哪有不知女兒心思的,以前是小舅根本瞧不上小茹姨,如今兩人有些門兒了,張大娘自然樂見其成,故此一早就過來幫忙了。

曉月起來的時候,姥姥正跟張大娘在廚房裏忙活呢,其實也不用做什麽,小舅在館子裏訂了菜,中午去取一趟就好,姥姥跟張大娘只需做幾個簡單的涼菜,烙幾張餅,熬一鍋解暑的綠豆湯就好。

老爹去盯著修理廠,老娘去上班了,曉曉在家閑的沒事就暫時充當姥姥的小幫手,別的幹不了,摘個蔥,剝個蒜的還行。

曉月在院子裏拔了一把小蔥,蔥是姥姥撒蔥籽種的,不過兩個月的功夫,就長成了,青綠綠的蔥葉支楞在陽光下,齊整整的兩排,甚是可喜。

姥姥不止種了蔥還種了辣椒,茄子,西紅柿,都長得極好,還說等新院子收拾好搬過去,就搭架子,明年開春就種黃瓜,自從小舅買下新院子之後,最興奮的反而是姥姥。

這個院子不大,且是兩家的,雖說那家如今不住,也終究不是自家的,旁邊新買下的那個院子卻是明明白白自家的,想種什麽種什麽。

故此,姥姥一直跟曉月念叨明年種什麽什麽,每每這時候曉月便很想告訴姥姥,您這些想法都實現不了,因為再過幾個月就該動遷了,還種什麽啊,當然,這些不過是她自己在心裏想想罷了,萬萬不能說,說了姥姥也不會信,畢竟世上沒有幾個像小舅一樣會相信一個小孩子的話。

不管曉月心理年齡多老,她如今的皮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尤其在姥姥跟爸媽眼裏,根本不會把她當大人看待。

曉月拔了一把蔥,把泥磕掉了,在水管子下洗幹凈,放到桌上,桌子支在院子裏的陰涼處,桌面上已經擺了火腿腸,豬頭肉,炸酥魚,黃瓜拌粉皮,砂糖西紅柿,加上曉月剛拔的小蔥蘸醬,顏色很是豐富。

曉月剛擺好了碗筷小舅就回來了,手裏提著一摞飯盒,姥姥忙接過來道:“可算回來了,怎麽這麽半天。”

小舅道:“您是不知道,今兒有結婚的,飯館裏擺桌,正讓我趕上,好在我跟那老板認識,這幾個菜是他特意交代擠出來的,不然真不知啥時候了。”

張大娘道:“其實也不用特意去館子裏訂菜,我跟你媽的手藝,收拾幾個菜也不算什麽大事,巴巴的還跑這一趟做什麽,怪熱的。”

小舅:“那可是,要說您跟我媽的手藝,整個河沿路都是有口皆碑,做的菜比館子裏強多了,可您兩位都辛苦一輩子了,老了也該享幾天福,這麽大熱的天,讓您兩位下廚做菜,回頭累著了,中了暑可咋辦。”

這話說的張大娘心裏就跟大熱天吃了冰淇淋似的,從裏到外的舒坦,笑道:“瞧你說的,做頓飯就能累著我們不成,館子裏的菜多貴。”

小舅笑了:“要說以前咱還真不敢輕易下館子,如今倒也不算啥了,反正錢花了再掙就是,咱們這邊的館子菜品尋常,我認識一家好館子,等回頭訂一桌請張大娘跟我媽去嘗嘗。”

張大娘笑的見牙不見眼:“哎呦, 你們年輕人下館子就下館子了,我個你媽這老眉耷拉眼的去了,人家不得笑話死啊。”

小舅:“誰敢笑話,我劉正榮第一個不饒他。”

姥姥瞪了他一眼:“瞧把你能的,還不去叫人過來吃飯,就知道在這兒耍嘴皮子。”

曉月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小舅這明顯是在丈母娘跟前獻殷勤呢,就連姥姥都看出來了。

小舅摸了摸鼻子應著去了,臨走前還拍了曉月的腦袋一下。

曉月直嘟嘴,心道,小舅這明顯是不敢得罪姥姥,朝自己這個弱小的下手了。

不大會兒功夫人就來了,一共六個人加上小舅坐了一桌,小舅去旁邊小鋪搬了一箱冰的涼涼的啤酒往院子裏一擱,幾人就吃了起來。

餅剛烙出來的時候曉月就卷著火腿吃過了,還喝了一大碗綠豆湯,這會兒幹活的過來吃飯,她覷著空去了旁邊的新院子。

小舅找的這個施工隊人雖不多,活兒幹的卻利落,就一上午的功夫,兩個院子已經初具雛形,先頭院子裏亂蓋的棚子都拆了,兩個院子相隔的墻也鑿開了,只等著砌個月亮門,兩個院子就算正式通了。

小舅這邊的幾間屋也已經粉刷了一遍,曉月家那邊刷了一半,曉月去自己房間轉了一圈,房間裏是空的,格局四四方方,窗戶對著院子,曉月把窗戶推開,正看見院子裏那顆山楂樹,一簇簇青青的山楂果,累累滿滿結了一樹。

曉月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不是饞的,是酸的,看著就酸,想到這山楂到成熟還得兩個月,便收回了目光,開始打量屋裏,想著怎麽布置自己的房間,哪裏放書櫃,哪裏放衣櫃,寫字臺得對著窗戶,采光好,一擡眼還能看見窗外綠油油的山楂樹,養眼加解饞。

床可以靠墻,做成連著櫃子的那種,既可以擺小物件也可以放書,還有衣櫃,或者還可以在窗子邊放個小茶臺。

曉月想法很多也付諸了行動,把自己腦子裏的想法變成了一張張圖紙,下午,施工隊的人幹活的時候,曉月把圖拿給了小舅。

劉正榮一看眼睛都亮了:“你說你這丫頭的腦子倒是怎麽長得,怎麽連做家具都懂,而且,這圖上的樣式市面上見都沒見過,真難為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見都沒見過嗎?曉月楞了一下,恍然明白過來,是了,自己可是重生的,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三十年,見證三十年的潮流發展,故此,她隨筆畫出來的家具,也是後世的樣式,自然是市面上沒有的。

小舅很是興奮說一會兒就要去家具廠找那個相熟的木工,讓他在廠裏做著,等這邊屋子收拾好了,估摸那邊的家具也做得了,正好搬過來。

舅甥倆正說著就聽外面姥姥的聲音:“曉曉,你同學來找你玩了。”

曉月一楞探頭往外一看,就看見了肖陽跟楊睿兩人正站在院子裏,曉月不禁心中疑惑,這兩人怎麽跑來了?

曉月粗略收拾了下桌子,走了出去,肖陽跟楊睿已經在姥姥的熱情下,坐在院子裏喝綠豆湯了。看見曉月出來,姥姥笑道:“我給你們切西瓜去。”說著就進了廚房。

小舅拿著一摞圖紙出來,肖陽跟楊睿齊刷刷叫了聲小舅,這小舅叫的甭提多親熱了,小舅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忙忙的去了。

姥姥端了西瓜出來之後,去旁邊送茶水了,一轉眼的功夫,院子裏就剩下了她們仨,楊睿大約沒來過這樣的院子,大人一走,便站起來東摸摸西看看,跟探險似的。肖陽倒還規矩的坐在原處。

曉月道:“你們怎麽來了?有事找我嗎?”

肖陽眨眨眼:“你這話的意思,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曉月:“我可沒這意思,只是有些奇怪,你們倆怎麽會來?”

楊睿蹲在小蔥旁邊道:“我們是來跟你商量畢業旅行的事。”

曉月一楞:“還有畢業旅行嗎?”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貌似上一世初中畢業的時候沒組織什麽畢業旅行啊,好像連聚餐都沒有,莫非尖子班的待遇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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