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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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蔣霍跟韓弄溪相視一笑的靜態圖畫，蒲公英一般飄散在各大平臺上，掀起陣陣波瀾。
這裏面也有導演的功勞，他翹起的腿抖啊抖，深感自己未雨綢繆。
這錢花的真值！花小錢辦大事！流量這不嗖嗖往這兒竄？
“導演，警方聯系我們，要進養老院，要求我們暫時關閉攝像機。”
涉及養老院跟公民的人身安全，馬虎不得，警方提出要求，也是替所有人著想。
導演不僅答應，還迫不及待的樣子。
副導演：？？
養老院一樓小廣場，誰都沒發現，顫顫巍巍、發不出聲音的小甜甜打開手機，竟然偷偷重啟直播。
絕佳的賣慘虐粉的好機會，放棄了，她就是天字一號大傻子！
小甜甜走到現在，就是因為她舍得豁出去自己，把手機塞進衣兜裏，她哆嗦著爬起來。
養老院外傳來警笛鳴叫聲，小甜甜眼睛一亮，肯定是她粉絲報的警！
她有救了！
等她獲救，她一定要曝光這家該死的黑心養老院，還有那個不識擡舉的男人跟瘋女人，他們通通都要付出代價！！
在小甜甜殷切地期盼下，警車停在養老院門口，下來兩個警察。
好像還是特警！
小甜甜用盡力氣爬起來，悶頭往前沖，撞到硬邦邦的物體，她淚眼蒙眬地擡起頭，發現是警察，她掛在家警官身上，哭叫道，“警察叔叔，救命，有人殺人！”
她指著身後。
節目組的攝像機被關閉，節目組也只來得及在沒有聲音、沒有畫面的直播頻道上寫下“暫時停播”的字眼，並附上道歉。
觀眾此時擔心的是養老院的老人。
不知道誰在彈幕上敲，說小甜甜的直播還開著，小甜甜平日人流量最大也不過才五六十萬的直播間，忽的湧進大幾百萬人。
幾百萬人實時觀看，小甜甜的直播立馬被頂上熱播榜第一，引來無數不明所以的路人。
前人講述，後人開罵。
小甜甜的那些粉絲還在負隅頑抗，強詞奪理，說要不是蔣霍跟韓弄溪裝神弄鬼嚇人，還打人，小甜甜怎麽可能會受到驚嚇。
鍋被推到蔣、韓身上，二人目前雖沒有建立wb，但“憨貨”cp的超話已經有幾十萬人打卡簽到。
小甜甜粉絲人微言輕，被沖散在大浪裏。
小甜甜還在扒著警官，哭啼訴苦。
警官特別高，小甜甜的個頭只到警官胸口。
“女士，請冷靜。”
“嗚嗚嗚。”
“女士，是你報的警嗎？發生什麽了？”
“嗚嗚嗚。”
“女士，你——”警官的警服被小甜甜糟蹋得一塌糊塗，全是眼淚鼻涕。
“警察叔叔，我舉報，把她、他、她都抓起來，他們是一夥的，這家養老院就是個黑心養老院，老人都被他們弄瘋了。”
警官面目冷肅。
被小甜甜指認的，正是院長、蔣霍、韓弄溪。
“警官，是我報的警。”韓弄溪說，她拿起手機，警官對照了來電時間跟報警聲音，確認就是韓弄溪本人。
“你好女士，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這裏的老人是怎麽回事？”
“就是她，在養老院裏發瘋狂奔，還大吼大叫，把老人家嚇壞了。”韓弄溪說。
“警官先生，這個女人未經允許，私自闖入，我們這裏的老人家受到驚嚇，暈過去好幾個，我要向她索賠！”
警官不會偏信一面之詞，他找了幾個意識清醒、有自主能力的老人做筆錄，又現場查看監控，確認韓弄溪跟院長所言屬實，警官繃緊的面龐越發肅穆。
“小甜甜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小甜甜腿軟了，“不，我不去，跟我有什麽關系，要不是他——對，就是他，他打我，還想殺我，他剛才就這樣別著我，把我摔倒了，我摔了一身的傷。”
“警官先生，不是這樣的，蔣先生是為了不讓更多的老人家受到驚嚇，才迫不得已制服她的，要不是他，還會倒下好幾個老人，他沒有罪，我的罪名才最深重！”
【這女人，真的跟項曼香有的一拼，要是湊到一起，可有樂子看了。】
【警察蜀黍，快抓住這個可怕的女人！】
【這女人害了這麽多老人，剛才有一個老人受的刺激太大，都過去了。】
越來越多的忠實觀眾跑到小甜甜的直播間，手機被小甜甜揣在兜裏，畫面只有一片黑。
聲音卻是清楚的，小甜甜的惡心嘴臉暴露無疑。
小甜甜的粉絲被彈幕大軍淹沒，零星幾個替小甜甜講話的，他們的吶喊毫無作用。
越來越多人意識到，號稱“解萬難、掘真相”的小甜甜，她的真面目並非她展露的那般清純無邪。
漸漸地，彈幕上就只有小甜甜的死忠粉在四處蹦跶，為她開脫。
“警官先生，她的所作所為嚴重幹擾養老院的正常運轉，有幾個被她刺激得昏倒的老人，已經送去醫院了，她必須得承擔責任。”
警官點點頭，表示會記錄在案，把小甜甜帶走了。
小甜甜雙腿無力，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警官先生，我會被判刑嗎？”小甜甜絕望地問。
警官按理說不能給小甜甜答案，可養老院老人的慘狀剛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監控鏡頭裏，有幾個老人渾身抽搐，雙眼翻白。
“你覺得呢？”
小甜甜兩眼呆滯，嘴巴混亂地蠕動著：“完了，我完了！”
經查實，小甜甜私自翻墻進入養老院，涉嫌私闖宅邸、危害公共安全、蓄意謀殺等多重罪名。
等她從監獄裏出來，估計頭發都白了。
“院長，律師我提供，你放心，老人的治療費用我保證，肯定讓小甜甜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機構不是沒有律師，可機構的錢財幾乎全都投入在慈善上，實在沒錢請有名的律師。
院長捧著蔣霍遞給她的著名大狀的名片，眼眶被熱流充盈：“謝謝，謝謝您，蔣先生，我，我……”
“夏院長，您是一個純粹的人。”蔣霍非常認真地說。
夏院長張開嘴巴，楞了一會兒，積聚在眼眶裏的淚珠滾落。
“蔣，蔣先生。”
“這些年，您辛苦了。”
看到賬本，蔣霍才知道，要維持養老院的運轉有多難，更何況，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傾註的卻是夏院長的幾十年。
“不辛苦，不辛苦，有您的這句話，什麽都值了。”
夏院長在蔣霍面前抹淚的片段，在各大網站上瘋傳，連帶著，星火養老院、星火慈善協會進入全國人民的視野。
短短幾個小時，從全國各地轉來的善款進入星火慈善協會的賬戶。
慈善協會會長都懵了。
他趕緊讓底下的人探查款項來源，一查才知道，星火養老院火了，每一個社交平臺生面，星火養老院五個字後面都跟著一個“爆”字。
會長不明所以，趕緊聯系夏院長，經她解釋，會長腦子轉開，立時道：“你留住蔣先生跟韓小姐，我現在就過去，千萬留住他們！”
夏院長連連點頭。
“蔣先生，喊小姐，你們辛苦了，留下來吃頓便飯，今晚我們大廚掌勺，給你們——”
“飯當然要吃，我都餓了，不過不用大廚，我們跟你們吃一樣的就行。”
夏院長面露為難，“我們吃的太簡陋。”
“家常便飯怎麽就簡陋了，夏院長你吃得，我們也吃得。”
警官把小甜甜帶走後，節目組就把直播打開。
人流又湧回來，烏泱泱的，甚至比停播以前還多。
蔣霍跟韓弄溪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幾乎是其他直播間的總和。
看著滿臉得意的導演，副導道：“導演，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得知要停播，導演可一點兒都不難過，反而還挺高興。
“嘿嘿，被你發現了，我就是去撿流量的，一鯨落，萬物生的道理，不用我給你講吧。”
副導恍然大悟，他可算明白導演為什麽讓他買小甜甜的熱搜，還去直播App給小甜甜造熱度了。
“你太雞賊了。”副導演笑了。
“這叫聰明才智，你啊，且修煉著吧！”
小甜甜萬萬沒想到，她費勁巴拉地鉆進養老院，想撬流量、贏粉絲、賺打賞，最後竟然給節目組做了嫁衣，還被抓起來，賠償養老院的損失，還會被簽約公司索賠。
傾家蕩產，只在一念之間。
小甜甜再後悔，也只能戴著銀手鐲，流著鐵窗淚。
直播間開播的一瞬間，一百艘豪華艦艇，價值一百萬的打賞流了進來，巨大的艦艇在屏幕上足足停了十秒鐘。
無數觀眾被大佬的豪氣沖天閃瞎狗眼。
關鍵是這位金主接連投了十次，那就是一千萬。
導演以及一幹工作人員嚇著了。
不會是哪家熊孩子用了長輩的銀行卡吧！
要是小錢，他們不在乎，被索要回去也負擔得起，可他們節目總投資也就不到一千萬！
大頭還是邀請那兩位明星運動員。
導演屁股著火，趕緊讓人聯系打賞的主人，對方在線，秒回道：“他值得。”
導演：！！
這是哪來的富豪，不，富姐！
多來點兒啊！
嘉賓們直播間收到的打賞按照合同，刨去分給平臺的，節目組一分不拿。
條款明明白白地寫在合同裏，導演心肝兒都在顫。
一千萬，甩掉給平臺的百分之三十，再去掉交稅，蔣霍跟韓弄溪倆人少說也能拿到近四百萬。
那可是四百萬！！
“發短信通知蔣霍跟韓弄溪，這麽一大筆錢，咱不能裝不知道。”被砸得頭暈目眩，導演到底是導演，腦子尚存幾分清醒。
收到短信時，蔣霍韓弄溪正在跟夏院長、周會長坐在一起吃飯。
飯菜確實簡陋，一份米飯，三份素菜，肉腥都少見。其他工作人員分撥過來吃飯，餐盤上的菜色跟他們一樣。
老人家年紀大了，各種三高老年病，吃不得太油膩的。
職員還要工作，吃這些——
夏院長不好意思地笑笑：“蔣先生，韓小姐，我讓廚師給你們重做，太淡了。”
“挺好，吃得飽肚子。”蔣霍放開吃。
韓弄溪也端起碗。
夏院長看著他倆，嘴唇輕輕顫抖了一下，咬著米飯，掩飾著心裏的波動。
周會長也是個實在人，他來的晚一些，蔣、韓跟夏院長已經吃了一會兒了。
他進來，臉上沒有不愉，拉開凳子直接坐下，筷子也是自己去拿的。
一直在觀察周會長的蔣霍跟韓弄溪對他觀感特別好。
蔣霍跟周會長談得很投機，一開始。倆人的交談內容是慈善公信力、慈善團體、社會環境，韓弄溪雖然了解的不多，但能理解，可漸漸地，二人的交談內容深化。
人類的同情共感與有限理性。
超級合作理論。
有限理性與社會偏好。
股權慈善。
股權慈善信托。
【？？？我仿佛回到了被高數支配的課堂！】
【他們講的是慈善？我在聽天書嗎？】
【頭皮好癢，要長腦子了！】
觀眾們兩眼一抹黑，韓弄溪的情況也差不多。
她聽不太懂，但她能確定一件事，蔣霍的知識儲備真的很可怕。
周會長熱烈的眼神、逐漸激動的語氣，她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
這時，她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點開，眼皮開始跳。
張會長聊得口幹舌燥，端起杯子喝水。
韓弄溪提醒蔣霍看手機，看到那一串數字，蔣霍面容平靜。
“張哥，我對慈善也很有興趣。”
張會長立馬放下水杯，“你的意思是——”
“一個人經營慈善機構，太難了，我可以註資，但我要求，慈善協會目前的救助項目不能減少，規模必須逐步擴大。”
張會長從父親手裏接過慈善協會，父輩、爺爺輩付出了太多心血，到他這一輩，他沒多大本事，勉力維持，可繼承的公司逐年虧損，眼見就要支撐不住做慈善的巨大花銷，他壓力巨大，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頭發大把掉。。
他琢磨了好久，到處拉人，可對方趁火打劫，還提出要求，要修改慈善協會的慈善架構，還要大搞宣傳，擴大募集資金的渠道，還要請明星代言。
他當場拍桌子罵人，擡起屁股就走。
他挺直脊梁骨的代價，就是生錢的公司遭遇危機，慈善協會也搖搖欲墜，入不敷出已經持續了近一年，再這樣下去，若想繼續維持，就只能變賣公司跟家產。
他是人，有家有室，這些年，他已經足夠對不起家人，他不想以後對不起數千數萬的可憐人。
慈善協會一旦倒閉，那群人必定流落街頭，餘生淒慘。
“蔣先生，您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您願意每年註資三——不，兩百萬，一百萬也行，我可以按照份額給您股權！”張會長的稱呼一下子從“你”上升到“您”。
“張大哥，我給你這個數。”蔣霍擡起兩根指頭。
“兩百萬？您答應了？”
蔣霍搖頭。
張會長怔在凳子上，韓弄溪腦子裏反應了一秒，作為編劇，她聽過太多可怕的數字。
可從來沒聽說過做慈善的一下子捐兩千萬的，還是每一年。
十年就是兩個億！
如果二十年，三十年——那是多麽巨大的數字。
一部制作精良的電影，好萊塢大片也就幾個億。
夏院長淚流滿面，直接失去語言功能，張會長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給蔣霍跪下。
資助一個孩子，一年只需要不到兩萬元。
慈善協會資助的是真正窮困的孩子，審核嚴苛到令人發指，絕不會出現“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情況。
兩百萬就能幫助兩百個孩子，兩千萬就是兩千個！一年兩千個，十年兩萬個！
張會長膝蓋觸地前，蔣霍攙著會長的胳膊，把他扶起來：“張大哥，你和夏院長澄沙汰礫、冰壺玉衡，我，不算什麽。”
張會長胳膊都在顫，是激動，也是欣喜。
“兩千萬，是我公司半年的營收，有了這些錢，那些人就都有救了。”
蔣霍不喜歡寒暄，也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救世主。
“張大哥，救她們的不是我，是你，是夏院長，是跟你們志同道合的人。”
“至於你說的股份，我不要那麽多，能進理事會就成，我還要行使監督權，你要是做不到，我可要追責的！”
“當然，那是自然，我現在就擬訂合同，明天，不，今天就送過來。”
“張大哥，你別急，我又不會跑，攝像頭拍著，幾百萬人看著，這樣，我給你聯系方式，你之後聯系我。”
張會長雙手接過，拂走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張大哥，你喊我小蔣，小霍，都可以，喊您，好像我七老八十了，我離入土還早著呢。”
聽出來蔣霍在開玩笑，張董事長大笑，人也輕松了。
飯後，張會長堅持要送蔣霍跟韓弄溪走，飯桌上，韓弄溪前面默默吃，後邊就耐心傾聽，也不插嘴，安靜地過分。
蔣霍婉拒張會長的邀請，開車走了。
路上，他轉頭看韓弄溪，韓弄溪也在看他，嘴角微微翹起，她在笑。
本來帶她來約會，結果韓弄溪全程成了背景板，還被他安排算賬幹活。
實在是——
渣男作風！
“抱歉，今天我——”
“一起走走吧。”
【撒花，過年啦！】
【我宣布，這對鎖死了，他們好甜，我好愛。】
【年紀大了，就喜歡看這個，摩多摩多。】
【已扛來民政局。】
【要告白了嗎？要！告！白！了！嗎！】
【鈔能力，呵呵。】
【要不是有錢，韓弄溪會喜歡他？】
【臭死了，臭死了，誰家的糞缸成精了，都會打字了！】
【有錢不代表有德，有的人身家幾個億，一根毛都懶得拔。】
彈幕上狼煙四起，車裏卻冒出許多粉紅泡泡。
“清溪。”蔣霍聲音幹澀。
“就那裏吧。”也是湊巧，拐過兩條街，就有一個公園，還百年難遇的搞起煙花表演。
蔣霍靠邊停車，韓弄溪先下車，沿著狹窄的只容兩個人通過的甬道，往公園深處走去。
停好車，蔣霍趕緊跟上。
煙花表演進行了有一段時間，外圍聚集了好多觀眾，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情侶。
摟肩膀的，挽胳膊的，頭碰頭的，甚至還有接吻的。
煙花升起的剎那，心中悸動促使，蔣霍心中某種歡喜醞釀，逐漸演變成一種幾欲噴出的野望。
不如，今天試試？
忽的，又一簇煙花升空，炸開璀璨的金雲，轟鳴的聲音挑動蠢蠢欲動的心弦。
時機，他需要一個機會。
他仰頭瞧著，耳邊似乎有人在低語，混雜著轟響，模糊不清。
他瞬時垂眸，韓弄溪正好抿緊唇線。
蔣霍急了：“你剛才說話了？說什麽？是什麽！”
四舍五入，就是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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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也有導演的功勞，他翹起的腿抖啊抖，深感自己未雨綢繆。
這錢花的真值！花小錢辦大事！流量這不嗖嗖往這兒竄？
“導演，警方聯系我們，要進養老院，要求我們暫時關閉攝像機。”
涉及養老院跟公民的人身安全，馬虎不得，警方提出要求，也是替所有人著想。
導演不僅答應，還迫不及待的樣子。
副導演：？？
養老院一樓小廣場，誰都沒發現，顫顫巍巍、發不出聲音的小甜甜打開手機，竟然偷偷重啟直播。
絕佳的賣慘虐粉的好機會，放棄了，她就是天字一號大傻子！
小甜甜走到現在，就是因為她舍得豁出去自己，把手機塞進衣兜裏，她哆嗦著爬起來。
養老院外傳來警笛鳴叫聲，小甜甜眼睛一亮，肯定是她粉絲報的警！
她有救了！
等她獲救，她一定要曝光這家該死的黑心養老院，還有那個不識擡舉的男人跟瘋女人，他們通通都要付出代價！！
在小甜甜殷切地期盼下，警車停在養老院門口，下來兩個警察。
好像還是特警！
小甜甜用盡力氣爬起來，悶頭往前沖，撞到硬邦邦的物體，她淚眼蒙眬地擡起頭，發現是警察，她掛在家警官身上，哭叫道，“警察叔叔，救命，有人殺人！”
她指著身後。
節目組的攝像機被關閉，節目組也只來得及在沒有聲音、沒有畫面的直播頻道上寫下“暫時停播”的字眼，並附上道歉。
觀眾此時擔心的是養老院的老人。
不知道誰在彈幕上敲，說小甜甜的直播還開著，小甜甜平日人流量最大也不過才五六十萬的直播間，忽的湧進大幾百萬人。
幾百萬人實時觀看，小甜甜的直播立馬被頂上熱播榜第一，引來無數不明所以的路人。
前人講述，後人開罵。
小甜甜的那些粉絲還在負隅頑抗，強詞奪理，說要不是蔣霍跟韓弄溪裝神弄鬼嚇人，還打人，小甜甜怎麽可能會受到驚嚇。
鍋被推到蔣、韓身上，二人目前雖沒有建立wb，但“憨貨”cp的超話已經有幾十萬人打卡簽到。
小甜甜粉絲人微言輕，被沖散在大浪裏。
小甜甜還在扒著警官，哭啼訴苦。
警官特別高，小甜甜的個頭只到警官胸口。
“女士，請冷靜。”
“嗚嗚嗚。”
“女士，是你報的警嗎？發生什麽了？”
“嗚嗚嗚。”
“女士，你——”警官的警服被小甜甜糟蹋得一塌糊塗，全是眼淚鼻涕。
“警察叔叔，我舉報，把她、他、她都抓起來，他們是一夥的，這家養老院就是個黑心養老院，老人都被他們弄瘋了。”
警官面目冷肅。
被小甜甜指認的，正是院長、蔣霍、韓弄溪。
“警官，是我報的警。”韓弄溪說，她拿起手機，警官對照了來電時間跟報警聲音，確認就是韓弄溪本人。
“你好女士，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這裏的老人是怎麽回事？”
“就是她，在養老院裏發瘋狂奔，還大吼大叫，把老人家嚇壞了。”韓弄溪說。
“警官先生，這個女人未經允許，私自闖入，我們這裏的老人家受到驚嚇，暈過去好幾個，我要向她索賠！”
警官不會偏信一面之詞，他找了幾個意識清醒、有自主能力的老人做筆錄，又現場查看監控，確認韓弄溪跟院長所言屬實，警官繃緊的面龐越發肅穆。
“小甜甜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小甜甜腿軟了，“不，我不去，跟我有什麽關系，要不是他——對，就是他，他打我，還想殺我，他剛才就這樣別著我，把我摔倒了，我摔了一身的傷。”
“警官先生，不是這樣的，蔣先生是為了不讓更多的老人家受到驚嚇，才迫不得已制服她的，要不是他，還會倒下好幾個老人，他沒有罪，我的罪名才最深重！”
【這女人，真的跟項曼香有的一拼，要是湊到一起，可有樂子看了。】
【警察蜀黍，快抓住這個可怕的女人！】
【這女人害了這麽多老人，剛才有一個老人受的刺激太大，都過去了。】
越來越多的忠實觀眾跑到小甜甜的直播間，手機被小甜甜揣在兜裏，畫面只有一片黑。
聲音卻是清楚的，小甜甜的惡心嘴臉暴露無疑。
小甜甜的粉絲被彈幕大軍淹沒，零星幾個替小甜甜講話的，他們的吶喊毫無作用。
越來越多人意識到，號稱“解萬難、掘真相”的小甜甜，她的真面目並非她展露的那般清純無邪。
漸漸地，彈幕上就只有小甜甜的死忠粉在四處蹦跶，為她開脫。
“警官先生，她的所作所為嚴重幹擾養老院的正常運轉，有幾個被她刺激得昏倒的老人，已經送去醫院了，她必須得承擔責任。”
警官點點頭，表示會記錄在案，把小甜甜帶走了。
小甜甜雙腿無力，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警官先生，我會被判刑嗎？”小甜甜絕望地問。
警官按理說不能給小甜甜答案，可養老院老人的慘狀剛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監控鏡頭裏，有幾個老人渾身抽搐，雙眼翻白。
“你覺得呢？”
小甜甜兩眼呆滯，嘴巴混亂地蠕動著：“完了，我完了！”
經查實，小甜甜私自翻墻進入養老院，涉嫌私闖宅邸、危害公共安全、蓄意謀殺等多重罪名。
等她從監獄裏出來，估計頭發都白了。
“院長，律師我提供，你放心，老人的治療費用我保證，肯定讓小甜甜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機構不是沒有律師，可機構的錢財幾乎全都投入在慈善上，實在沒錢請有名的律師。
院長捧著蔣霍遞給她的著名大狀的名片，眼眶被熱流充盈：“謝謝，謝謝您，蔣先生，我，我……”
“夏院長，您是一個純粹的人。”蔣霍非常認真地說。
夏院長張開嘴巴，楞了一會兒，積聚在眼眶裏的淚珠滾落。
“蔣，蔣先生。”
“這些年，您辛苦了。”
看到賬本，蔣霍才知道，要維持養老院的運轉有多難，更何況，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傾註的卻是夏院長的幾十年。
“不辛苦，不辛苦，有您的這句話，什麽都值了。”
夏院長在蔣霍面前抹淚的片段，在各大網站上瘋傳，連帶著，星火養老院、星火慈善協會進入全國人民的視野。
短短幾個小時，從全國各地轉來的善款進入星火慈善協會的賬戶。
慈善協會會長都懵了。
他趕緊讓底下的人探查款項來源，一查才知道，星火養老院火了，每一個社交平臺生面，星火養老院五個字後面都跟著一個“爆”字。
會長不明所以，趕緊聯系夏院長，經她解釋，會長腦子轉開，立時道：“你留住蔣先生跟韓小姐，我現在就過去，千萬留住他們！”
夏院長連連點頭。
“蔣先生，喊小姐，你們辛苦了，留下來吃頓便飯，今晚我們大廚掌勺，給你們——”
“飯當然要吃，我都餓了，不過不用大廚，我們跟你們吃一樣的就行。”
夏院長面露為難，“我們吃的太簡陋。”
“家常便飯怎麽就簡陋了，夏院長你吃得，我們也吃得。”
警官把小甜甜帶走後，節目組就把直播打開。
人流又湧回來，烏泱泱的，甚至比停播以前還多。
蔣霍跟韓弄溪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幾乎是其他直播間的總和。
看著滿臉得意的導演，副導道：“導演，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得知要停播，導演可一點兒都不難過，反而還挺高興。
“嘿嘿，被你發現了，我就是去撿流量的，一鯨落，萬物生的道理，不用我給你講吧。”
副導恍然大悟，他可算明白導演為什麽讓他買小甜甜的熱搜，還去直播App給小甜甜造熱度了。
“你太雞賊了。”副導演笑了。
“這叫聰明才智，你啊，且修煉著吧！”
小甜甜萬萬沒想到，她費勁巴拉地鉆進養老院，想撬流量、贏粉絲、賺打賞，最後竟然給節目組做了嫁衣，還被抓起來，賠償養老院的損失，還會被簽約公司索賠。
傾家蕩產，只在一念之間。
小甜甜再後悔，也只能戴著銀手鐲，流著鐵窗淚。
直播間開播的一瞬間，一百艘豪華艦艇，價值一百萬的打賞流了進來，巨大的艦艇在屏幕上足足停了十秒鐘。
無數觀眾被大佬的豪氣沖天閃瞎狗眼。
關鍵是這位金主接連投了十次，那就是一千萬。
導演以及一幹工作人員嚇著了。
不會是哪家熊孩子用了長輩的銀行卡吧！
要是小錢，他們不在乎，被索要回去也負擔得起，可他們節目總投資也就不到一千萬！
大頭還是邀請那兩位明星運動員。
導演屁股著火，趕緊讓人聯系打賞的主人，對方在線，秒回道：“他值得。”
導演：！！
這是哪來的富豪，不，富姐！
多來點兒啊！
嘉賓們直播間收到的打賞按照合同，刨去分給平臺的，節目組一分不拿。
條款明明白白地寫在合同裏，導演心肝兒都在顫。
一千萬，甩掉給平臺的百分之三十，再去掉交稅，蔣霍跟韓弄溪倆人少說也能拿到近四百萬。
那可是四百萬！！
“發短信通知蔣霍跟韓弄溪，這麽一大筆錢，咱不能裝不知道。”被砸得頭暈目眩，導演到底是導演，腦子尚存幾分清醒。
收到短信時，蔣霍韓弄溪正在跟夏院長、周會長坐在一起吃飯。
飯菜確實簡陋，一份米飯，三份素菜，肉腥都少見。其他工作人員分撥過來吃飯，餐盤上的菜色跟他們一樣。
老人家年紀大了，各種三高老年病，吃不得太油膩的。
職員還要工作，吃這些——
夏院長不好意思地笑笑：“蔣先生，韓小姐，我讓廚師給你們重做，太淡了。”
“挺好，吃得飽肚子。”蔣霍放開吃。
韓弄溪也端起碗。
夏院長看著他倆，嘴唇輕輕顫抖了一下，咬著米飯，掩飾著心裏的波動。
周會長也是個實在人，他來的晚一些，蔣、韓跟夏院長已經吃了一會兒了。
他進來，臉上沒有不愉，拉開凳子直接坐下，筷子也是自己去拿的。
一直在觀察周會長的蔣霍跟韓弄溪對他觀感特別好。
蔣霍跟周會長談得很投機，一開始。倆人的交談內容是慈善公信力、慈善團體、社會環境，韓弄溪雖然了解的不多，但能理解，可漸漸地，二人的交談內容深化。
人類的同情共感與有限理性。
超級合作理論。
有限理性與社會偏好。
股權慈善。
股權慈善信托。
【？？？我仿佛回到了被高數支配的課堂！】
【他們講的是慈善？我在聽天書嗎？】
【頭皮好癢，要長腦子了！】
觀眾們兩眼一抹黑，韓弄溪的情況也差不多。
她聽不太懂，但她能確定一件事，蔣霍的知識儲備真的很可怕。
周會長熱烈的眼神、逐漸激動的語氣，她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
這時，她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點開，眼皮開始跳。
張會長聊得口幹舌燥，端起杯子喝水。
韓弄溪提醒蔣霍看手機，看到那一串數字，蔣霍面容平靜。
“張哥，我對慈善也很有興趣。”
張會長立馬放下水杯，“你的意思是——”
“一個人經營慈善機構，太難了，我可以註資，但我要求，慈善協會目前的救助項目不能減少，規模必須逐步擴大。”
張會長從父親手裏接過慈善協會，父輩、爺爺輩付出了太多心血，到他這一輩，他沒多大本事，勉力維持，可繼承的公司逐年虧損，眼見就要支撐不住做慈善的巨大花銷，他壓力巨大，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頭發大把掉。。
他琢磨了好久，到處拉人，可對方趁火打劫，還提出要求，要修改慈善協會的慈善架構，還要大搞宣傳，擴大募集資金的渠道，還要請明星代言。
他當場拍桌子罵人，擡起屁股就走。
他挺直脊梁骨的代價，就是生錢的公司遭遇危機，慈善協會也搖搖欲墜，入不敷出已經持續了近一年，再這樣下去，若想繼續維持，就只能變賣公司跟家產。
他是人，有家有室，這些年，他已經足夠對不起家人，他不想以後對不起數千數萬的可憐人。
慈善協會一旦倒閉，那群人必定流落街頭，餘生淒慘。
“蔣先生，您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您願意每年註資三——不，兩百萬，一百萬也行，我可以按照份額給您股權！”張會長的稱呼一下子從“你”上升到“您”。
“張大哥，我給你這個數。”蔣霍擡起兩根指頭。
“兩百萬？您答應了？”
蔣霍搖頭。
張會長怔在凳子上，韓弄溪腦子裏反應了一秒，作為編劇，她聽過太多可怕的數字。
可從來沒聽說過做慈善的一下子捐兩千萬的，還是每一年。
十年就是兩個億！
如果二十年，三十年——那是多麽巨大的數字。
一部制作精良的電影，好萊塢大片也就幾個億。
夏院長淚流滿面，直接失去語言功能，張會長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給蔣霍跪下。
資助一個孩子，一年只需要不到兩萬元。
慈善協會資助的是真正窮困的孩子，審核嚴苛到令人發指，絕不會出現“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情況。
兩百萬就能幫助兩百個孩子，兩千萬就是兩千個！一年兩千個，十年兩萬個！
張會長膝蓋觸地前，蔣霍攙著會長的胳膊，把他扶起來：“張大哥，你和夏院長澄沙汰礫、冰壺玉衡，我，不算什麽。”
張會長胳膊都在顫，是激動，也是欣喜。
“兩千萬，是我公司半年的營收，有了這些錢，那些人就都有救了。”
蔣霍不喜歡寒暄，也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救世主。
“張大哥，救她們的不是我，是你，是夏院長，是跟你們志同道合的人。”
“至於你說的股份，我不要那麽多，能進理事會就成，我還要行使監督權，你要是做不到，我可要追責的！”
“當然，那是自然，我現在就擬訂合同，明天，不，今天就送過來。”
“張大哥，你別急，我又不會跑，攝像頭拍著，幾百萬人看著，這樣，我給你聯系方式，你之後聯系我。”
張會長雙手接過，拂走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張大哥，你喊我小蔣，小霍，都可以，喊您，好像我七老八十了，我離入土還早著呢。”
聽出來蔣霍在開玩笑，張董事長大笑，人也輕松了。
飯後，張會長堅持要送蔣霍跟韓弄溪走，飯桌上，韓弄溪前面默默吃，後邊就耐心傾聽，也不插嘴，安靜地過分。
蔣霍婉拒張會長的邀請，開車走了。
路上，他轉頭看韓弄溪，韓弄溪也在看他，嘴角微微翹起，她在笑。
本來帶她來約會，結果韓弄溪全程成了背景板，還被他安排算賬幹活。
實在是——
渣男作風！
“抱歉，今天我——”
“一起走走吧。”
【撒花，過年啦！】
【我宣布，這對鎖死了，他們好甜，我好愛。】
【年紀大了，就喜歡看這個，摩多摩多。】
【已扛來民政局。】
【要告白了嗎？要！告！白！了！嗎！】
【鈔能力，呵呵。】
【要不是有錢，韓弄溪會喜歡他？】
【臭死了，臭死了，誰家的糞缸成精了，都會打字了！】
【有錢不代表有德，有的人身家幾個億，一根毛都懶得拔。】
彈幕上狼煙四起，車裏卻冒出許多粉紅泡泡。
“清溪。”蔣霍聲音幹澀。
“就那裏吧。”也是湊巧，拐過兩條街，就有一個公園，還百年難遇的搞起煙花表演。
蔣霍靠邊停車，韓弄溪先下車，沿著狹窄的只容兩個人通過的甬道，往公園深處走去。
停好車，蔣霍趕緊跟上。
煙花表演進行了有一段時間，外圍聚集了好多觀眾，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情侶。
摟肩膀的，挽胳膊的，頭碰頭的，甚至還有接吻的。
煙花升起的剎那，心中悸動促使，蔣霍心中某種歡喜醞釀，逐漸演變成一種幾欲噴出的野望。
不如，今天試試？
忽的，又一簇煙花升空，炸開璀璨的金雲，轟鳴的聲音挑動蠢蠢欲動的心弦。
時機，他需要一個機會。
他仰頭瞧著，耳邊似乎有人在低語，混雜著轟響，模糊不清。
他瞬時垂眸，韓弄溪正好抿緊唇線。
蔣霍急了：“你剛才說話了？說什麽？是什麽！”
四舍五入，就是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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