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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和學霸(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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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和學霸(已修)

腦袋裏像裝了一塊兒大石頭,經歷了七次,蔣霍也習慣了,就是心裏不舒坦,總感覺有個人影,系統清理過後,人影變得模糊。

他摸了摸心臟,濃黑的眉頭擰起。

世界劇情開始傳輸。

原身是這所學校鼎鼎有名的校霸,蟬聯全校學生最恐懼榜單頭名兩年多,剛升入高三,原先的老師懷孕生孩子去了,學校派來一個“控制欲”十足的老教師,經常把原身拎出來訓斥,每次上課,必定把蔣霍叫起來罵一通。

心口有些難受,蔣霍遵循原身的人設,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還沒睡著,班主任的獅子吼傳來:“蔣霍,我剛講過類似的題目,這道題選什麽?”

班主任長得黑,還精壯,原身跟小跟班私底下管他叫黑熊。

他一臉不耐地站起來,ABCD四個選項,他隨便蒙了一個B。

班主任火大,把卷子卷成圓筒,對著講桌一通爆錘,一邊錘,一邊怒罵:“蔣霍,你要是不想學,幹脆就別進教室,別耽誤別的同學上課!”

“你一個人浪費大家多少時間,一人一分鐘,就是四十分鐘,一節課都過去了!你們高三,還有多少時間給你浪費!”

班主任唾沫橫飛,蔣霍摳摳耳朵,撇撇眼睛。

班主任差點兒背過氣,還要再罵,下課鈴響起,他沒好氣地喊了一句“下課”,“蔣霍,你來我辦公室!”

“老大,祝你好運。”小弟之一——孟廣說。

“去你的吧。”

蔣霍插著兜,跟班主任走了。

他走後,班級裏鬧哄哄的。

張露華朝陳冬靈走過來,小聲道:“蔣霍也太不把班主任放在眼裏了,咱們班就沒人敢在他的課上睡覺,真是勇士!”

陳冬靈把數學課本收拾好,把下節課要用的化學卷子拿出來。

張露華繼續道:“不過他這輩子應該也就這樣了,無可救藥,要不是家裏還有點兒錢,夠他以後揮霍,怕是撿垃圾的隊伍裏又得添一位英才。”

張露華嘀嘀咕咕,沒一句好話。

“他沒有那麽不堪。”陳冬靈放下卷子,認真說道。

“冬靈,你替他講話?你忘了,他上回跟人打架,就在你旁邊,你差點兒都受傷了,你媽媽還來了呢!”

“事情不是那樣的,我跟你說過了,他沒想對我動手,他是——”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反正他不學好,你離他遠點兒。”頓了一下,張露華繼續道:“剛才你說的這些,你在我面前說說得了,可別在別人面前說他的好,你想被大家夥孤立啊!”又嘟囔幾句,張露華朝衛生間走去。

陳冬靈看了一眼蔣霍的座位,那裏空蕩蕩的,桌子上只擺了一張卷子,連一支筆都沒有。

這樣下去,他還能考上大學嗎?

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的蔣霍擡著頭聽訓,就好像班主任的怒罵根本沒進他耳朵,他敷衍的態度讓班主任恨得手癢癢。

其他老師勸他:“他就這樣了,你還管他幹什麽,就氣著自己了,沒必要,你都多大歲數了。”

班主任年紀確實不小,再過四五年,就退休了,他喝了一口茶,努力平心靜氣。

“蔣霍,你以後到底想幹什麽?你馬上就滿十八歲了,難道你想高中畢業以後,去念大專?還是連大專都考不上,花錢買一個?這就是你想過的人生嗎?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你難道要告訴她,老子以前在高中是校霸,風光無限!”

看李康叱罵這條路走不通,又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其他老師無奈搖頭。

對還能拉回來的學生諄諄教誨,還有把人拉回正途的可能,但對蔣霍,這家夥已經爛透了,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勸、罵、打,都是沒用的。

老師拿著課本,準備去上課。

班主任看蔣霍一言不發,顯然並不在意,他僵了一下,目光恍惚一瞬,語氣幹澀道:“滾滾滾,看著你我就來氣!”

蔣霍慢悠悠地往教室走,教師辦公室在二樓東邊,十八班在一樓最西側,離食堂最近的位置。

回去這一路,他發現走廊裏人變多了,亂糟糟的,所有人的腦袋都在往西邊瞅,好像那塊兒地方在演雜技。

他隨便薅了個人,“怎麽回事?那邊怎麽了?”

“好像是十八班的班長跟十七班的一個女生因為一個男生打起來了,大家都在看呢,兄弟,你——”男生扭頭,見是蔣霍,嚇得聲音拔高十八度,當場給蔣霍飆了一個男高音。

班長?

是陳冬靈!

放開語無倫次的男生,他加快腳步往班級走去,走著走著,跑了起來。

十八班教室門口被堵成菜市場,十七班的學生傾巢出動,跟陳冬靈在門口對峙的女同學他見過,好像是什麽班花,十七班的同學自封的。

“都鬧什麽!”蔣霍喊了一嗓子,人群自動分開。

他暢通無阻地走了過來,十七班的女生一看到他,眼睛裏立馬湧出桃心,“蔣霍,你終於來了,我剛比賽回來,聽說你跟校外的同學打架,還叫家長了,我擔心死了。”

女生想跟他撒嬌,蔣霍皺著眉後退,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蔣霍,她剛才罵班長,說班長是狐貍精!還想打班長的臉!”見蔣霍過來,看起來給替陳冬靈撐腰,一個女生氣不過,對他說。

“來我們班鬧事,你想幹嗎?”

“蔣霍,你別這樣嘛,人家就是聽說你被這個人迷花了眼,還幫她打架,過來認識認識她。”女生就跟沒看出蔣霍的排斥似的,還在往前湊。

原身也好,蔣霍也好,從來不打女人,尤其是這種怪異的、打她她能粘的更緊的女人。

“回你班裏去,再鬧,我不客氣了!”

女生好歹是班花,在班裏也有擁躉,聽蔣霍語氣不好,火了:“牛逼轟轟的,真把自己當老大了,不想挨揍就好好跟婷婷講話!”

男生的塊頭不小,練體育的,比蔣霍結實,個頭也稍高一些。

男生動起手,過來推蔣霍,女生夾在大塊頭跟蔣霍之間,她使勁兒推男生,讓他別管,趕緊回去,大塊頭看不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被人不待見,他拎小雞仔似的,把女生抱到後面,交到她姐妹手裏,轉過頭,兇狠地看著蔣霍。

“給臉不要是吧?校霸?我呸!”大塊頭一搓拳頭,一邊挑釁。

陳冬靈看蔣霍跟大塊頭僵持,過來拉蔣霍,他才因為在校外打架,被叫了家長,還請了律師,再鬧,學校開除他怎麽辦?

“蔣霍,我沒事,你回班裏去,這裏我來處理。”

“呦,你女朋友?難怪你緊張兮兮,這種平板身材你也看得上眼?眼光這麽爛?沒吃過好的吧!”大塊頭口出惡言,十八班的學生聲都怒了,陳冬靈雖然不愛講話,可同學們有事情,她都會幫忙,班長做得很稱職。

“說什麽你呢,你惡不惡心!”

“想打架是不是?來啊!”班裏的男生也有血性,摩拳擦掌。

十七班的男生也來勁了,“打就打,誰怕誰是孫子!”

蔣霍在人群最前頭,他一拳掄上去。

“嘴巴真臭,我給你洗洗!”蔣霍這一拳厲害,打掉了大塊頭的門牙,口水混著血跟牙齒,被大塊頭吐出來。

大塊頭也發了狠,跟蔣霍扭打起來,大塊頭一身蠻力,蔣霍被他抱著腰,他兩腿岔開,穩穩站在地上。

其餘學生們看打起來,嚇得亂跑,卻不忍心錯失這麽抓馬的場面,全都跑到樓梯上躲著看。

一樓西邊的走廊除了十七十八班的學生,就只有糾纏在一起,打的面紅耳赤的蔣霍跟大塊頭。

“別打了!”十七班的班長出去買水,回來就看到這幅場景。

她跟陳冬靈對視一眼,班長跑去找老師,教導主任卻先一步趕來。

“蔣霍,又是你!一顆老鼠屎,壞了滿鍋湯!”教導主任人幹瘦,身材不高,站在蔣霍跟大塊頭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他分不開他倆,就大叫:“反了天了,翻天了,叫家長,必須叫家長!”

大塊頭人長得兇,卻最怕老師找家長,他啐了一口,松開手。

蔣霍打掉他一顆牙齒,卻毫發無傷,這口氣他咽不下。

“都給我來辦公室!”教導主任又吼了一聲。

蔣霍跟大塊頭被帶走,同學們也散了,只是,數不清的傳言在學生口中流傳。

張露華抓著陳冬靈的胳膊,她嚇壞了,“冬靈,你剛才幹嘛往前沖,又跟你沒關系!”

陳冬靈屬實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十七班的班花就是個神經病,她以為她喜歡蔣霍,全世界都喜歡他嗎?

剛才還罵陳冬靈是小三,要不是她回來得晚,她肯定得抽她倆嘴巴。

“我沒事,有事的是蔣霍。”

“他又怎麽了?”

“我回來跟你說,我得上去一趟。”

要不是給她解圍,蔣霍也不會跟人打架,也就不會被教導主任帶走。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在二樓,十七班十八班的班主任都在,倆人臉黢黑,班主任李康更是喘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他沒想到,他剛剛訓斥完蔣霍,他回頭就跟隔壁班同學打架。

十七班的班主任護犢子,教導主任斥問,他就說大塊頭從來不鬧事,是好孩子,肯定是蔣霍惹事。

一股腦把罪名往蔣霍身上賴,李康哪能願意,論護犢子,他是鼻祖!

“同學們可都看見了,你們班的先動的手,他不來我們班找茬,不推蔣霍,蔣霍能動手嗎?”

眼見兩個班主任吵起來,教導主任頭痛極了,“你們兩個的問題,我待會兒跟你們談,現在,把他倆的家長叫來,立刻,馬上,我就不信了,我管不了他們了!”

陳冬靈就在辦公室外邊,聽主任說要叫家長,她敲敲門,進來後,她道:“主任,是他們先來班裏鬧事,堵著門,還罵我,蔣同學只是不想自己班裏的同學被欺負,才出面的,他沒打架,學校應該獎勵他,樂於助人,多好的同學!”

陳冬靈蟬聯兩年年級第一,學校裏上到老師,下到全體同學,就沒有不認識她的。

看到陳冬靈,主任臉色緩和了些,但聽到陳冬靈是來替蔣霍說話的,主任臉色難看起來,“冬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管誰起的頭,打架就是不對,十七班的同學牙都被打掉了,人都送去校醫室了。”

往輕了說,是同學之間小打小鬧,往大了說,就是聚眾鬥毆、故意傷害。

且不管蔣霍是正義還是罪過,他動手了,把人打壞了,就得承擔責任。

“主任!”

“回吧,待會兒還要上課。”主任語氣嚴肅,李康把陳冬靈推了出去。

被推出去前,陳冬靈深深地看了眼蔣霍,蔣霍下巴微昂盯著鞋尖,兩手插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模樣。

她抿了抿嘴,下到大廳,主任說叫家長,估計沒有緩和的餘地,她在大門口等著,等蔣霍父母過來。

蔣母跟姐妹約了美容,還在美容床上做面膜,就被老師的電話喊來。

又是打架,還把同學的門牙打掉一顆,同學都被送醫院去了。

蔣母眼前一黑,美容師扶住她,她趕緊往學校趕。

她輕車熟路地走進大樓,兒子讀兩年高中,她來的次數不下二十趟,學校大樓的構造比她常去的美容院都熟。

她急急忙忙趕來,怕兒子把人家家的孩子打出事兒,也怕自己兒子受傷。

“阿姨。”陳冬靈等了好久,開課十多分鐘,看到蔣母現身,她喊了一聲。

蔣母回頭,見是一個漂漂亮亮、幹幹凈凈,還有些眼熟的姑娘,她停下來。

“姑娘,你是——”

“阿姨,我是蔣霍的同學,他沒有胡亂跟人打架,他是想幫我,真對不起,阿姨,您別怪他。”

蔣母楞了一下,笑了,“阿姨知道了,好孩子,快回去上課吧。”

看蔣母的樣子,陳冬靈放下心,她轉回身,往課堂跑去。

她剛跑幾步,就聽見後面樓梯上傳來蔣母的暗罵:“個兔崽子,都學會因為女孩子爭風吃醋了,反了天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陳冬靈回過頭,滿眼懵懂,哈?

被老師叫家長的流程蔣母十分熟悉,就是道歉,道歉,不停地道歉,跟老師道歉,跟另外那個孩子的班主任道歉,跟那孩子的家長道歉,這些年她是沒上班,在家裏當富太太,可好日子是一天沒享受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想到自己過的日子,蔣母歪過頭,剜了蔣霍好幾眼。

蔣霍聳聳肩。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蔣母的臉青綠青綠的,還好那孩子沒事,家長也好說話,說孩子打架是雙方的錯,蔣母只賠償了止血的錢、鑲牙的錢還有後續治療的藥費。

“兔崽子,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求你上進,不求你成績多好,你能不能別老打架?昨天校外打,今天校內打,你要氣死我啊你!”蔣母發了一通火。

內容老生常談,聽了無數遍,蔣霍都能背下來。

把蔣霍拽到操場上,校方給的處理結果是停課幾天,在家反省,寫檢討,周一年級大會當眾宣讀。

“回家你就給我寫檢討,氣死我了,我得給你爸打電話,他不要以為他飛到國外了,就能心安理得當甩手掌櫃了!”蔣母給蔣父去電話,一邊告狀,一邊委屈地差點兒哭出來。

蔣霍跟在她後頭,沒事兒人似的,蔣母頓時來了火,對著蔣霍的屁股就是幾腳,她穿高跟鞋不方便,就把鞋脫了揍。

蔣霍站著讓她打。

這一幕被往窗外瞟的張露華看見,張露華碰碰陳冬靈的胳膊,陳冬靈也看見了,眉頭蹙起,抓著圓珠筆的手也攥緊了。

這時,蔣霍扭頭看過來。

陳冬靈眼皮一跳。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他怎麽笑得出來的?

陳冬靈收回註視,等她再擡頭望去,蔣霍已經不見了,停在教學樓西邊甬道上的汽車也開走了。

“陳冬靈?陳冬靈!”

老師重覆一遍問題,嚴肅地看著她。

陳冬靈難得上課走神,準確無誤地回答完畢,她坐下來,老師指雞罵狗,把一個打瞌睡的學生拎起來,罵了一頓。

陳冬靈打起精神,聚精會神聽課。

老師滿意了,繼續往下講。

上午課程結束,陳冬靈去吃午飯,學校食堂裏,大家都在討論十八班跟十七班的那場戰鬥,傳言五花八門。

竟然還有人說蔣霍一拳把人打死的,簡直離譜。

陳冬靈沒吃多少,就把盤子端到回收處,她回到教室,剛剛坐下,中午在教室吃飯的女同學跟她講,說老師在樓上等她,讓她上去。

陳冬靈“嗯”了一聲,推開凳子上樓。

李老師沈默著坐在辦公位上,其他老師都去吃飯,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

“李老師。”陳冬靈敲門道。

“冬靈,你進來。”

李老師讓陳冬靈坐下,他看著這個被全體高三教師跟年級主任賦予厚望的學生,李康沒想嘆氣的,但他忍不住。

上午發生在教室門前的事情,他找了幾個學生,了解的七七八八。

本來就是十七班的那個女同學找事,本來沒有大事兒,也打不起來,大塊頭忽然罵人,罵得臟不說,罵得還就是陳冬靈,班裏學生都火了,要不是蔣霍先動手,兩個班都能打起來。

從另外一種層面上說,蔣霍出手,直接避免了群毆的發生。

他跟教導主任嘴皮子都磨破了,教導主任也沒撤銷對蔣霍的停課處罰。

高三了,每一節課都至關重要,多會一個知識點,也許就能改變命運。

“冬靈,上午的事我調查清楚了,你沒錯。”

“蔣霍也沒錯。”陳冬靈說。

李康看著她,又嘆了一口氣,“冬靈,事情不是這樣算的,蔣霍的處罰定下來了,停學到周末,下周一帶著檢討來。”

“老師,這不公平!”陳冬靈的聲音還是那麽輕靈,無愧她的名字,但李老師聽出來了,陳冬靈生氣了。

“冬靈。”李老師的聲音重了許多,“這是學校的決定,我跟你都沒有權利更改,蔣霍的確打了人,那麽多同學都看見了,牙齒直接飛了出來。”

“他先推人!”陳冬靈據理力爭,“老師,班級門口有監控,清清楚楚。”

“冬靈,蔣霍跟他媽媽都認了,你還別扭什麽,你好好上你的課,這件事跟你沒關系,馬上月考,你認真點兒。”

李老師明顯不想跟陳冬靈僵持,讓她回去。

“老師,我反對學校的決定,你們不能因為蔣同學以前做錯事,就拿以前的錯誤懲罰現在的他!”

陳冬靈轉過身,瘦伶伶的蝴蝶骨凸顯在校服上,清瘦,也正直。

李老師“哎”了一聲,不死心地去找主任磨嘴皮子。

蔣霍回到家,蔣母也沒有給他做飯的心思,她心裏壓著火兒,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走了。

走之前,她讓蔣霍在家裏看書,學習。

蔣霍聳著肩膀說:“陳女士,書包跟書都在學校,我看空氣?”

蔣母氣得眼珠瞪圓。

“蔣霍,你故意的是不,你是不是就是想惹我生氣!”

蔣霍又聳了下肩,“陳女士,我絕對沒有蓄意,我拿我的人格保證。”

“你——你——好樣的,那就給我寫檢討,今天檢討寫不完,你就不要睡覺了!阿姨,待會兒把大門鎖上,不許這個臭小子出去瞎混!”

阿姨連聲應是。

蔣霍上了樓,關上房門,躺到雙人床上。眼睛閉著,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裏,原本的劇情走了一遭。

原身這個校霸名不副實,喜歡陳冬靈,卻跟個惡狗似的,哪個姑娘能喜歡?又不是斯德哥爾摩。

開學一個多月,班裏又轉來一個學霸,長得帥,還高冷,跟陳冬靈一掛的,班主任讓他倆做同桌,原身看不慣陳冬靈幫助原男主熟悉環境,把原男主揍了一頓,被陳冬靈看見,原身跟陳冬靈的關系一度惡化,直到原男主跟陳冬靈在學校裏形影不離,儼然成了一對學霸情侶,老師都不反對時,原身爆發了。

處處為難原男主不說,運動會上,他撞倒原男主,原男主摔骨折,陳冬靈跟原主再也沒見過一句話,連眼神交匯都沒了。

原身暴躁,越想跟陳冬靈緩和關系,就越做越錯,直到無法挽回。

高中畢業,陳冬靈跟原男主考到一所學校,原身瘋了,去找陳冬靈,陳冬靈終於說了那句最絕情的話。

“我怎麽會喜歡你這種人!”

原身在大雨天裏站了好幾個小時。

多年後,他知道陳冬靈跟原男主結婚,知道他們生孩子,甚至知道原男主在外邊被人勾引,還差點兒陷進去,他幫了忙,陳冬靈看見,卻以為他死性不改,要對原男主下手。

被那樣的眼神刺著,原身的心涼透了。他再也沒在陳冬靈面前出現過,直到原男主被人報覆,被陷害有了私生子,陳冬靈毅然提出離婚。

陳冬靈帶著孩子一個人過,原身也一直一個人。他甚至不敢問一句。

窩囊死了。

蔣霍罵了一句。

難怪原身的校霸當得名不副實,喜歡人家,就別像小傻逼一樣欺負人家,得表現出來啊!

被人捷足先登,還只敢背地裏偷偷關註,怎一個白癡了得。

睡了一整個下午,蔣母回來,聽阿姨說蔣霍一下午沒下來,不知道在房裏幹什麽,火兒“蹭”的一下冒出來,她推門,看蔣霍還躺在床上,美滋滋的,她二話不說,照著蔣霍的屁股就是一下。

“要死啊你,學校給你處分,是讓你在家裏睡覺的嗎?”

阿姨上來,見狀道:“夫人,少爺的同學來了。”

蔣母又罵了一聲,“把你自己收拾幹凈,給我滾下來。”

換上笑臉,蔣母下樓,看到陳冬靈,蔣母嘴巴咧開,“同學,是你,你這是——”

“阿姨,我叫陳冬靈,班主任讓我來給蔣霍送書包,他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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