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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搞出人命來(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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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搞出人命來(已修)

陳文姝眼神躲閃,手指互相搓弄。

蔣霍俯視著她,讓陳文姝脊背發麻。

他想幹嘛呀。

心臟成了一團麻線,捋不清,也解不明。陳文姝權衡著,答應他,他肯定沒安好心,不答應他,她又想不出辦法。

咬著嘴唇,陳文姝想到一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說吧。”

“你先答應我。”

“我總得看看你的辦法值不值。”

“先答應我。”蔣霍並不好騙,精明得很,完全杜絕陳文姝開空頭支票的打算。

半晌,陳文姝完全忘了方才被陳父陳母教訓的氣惱,她現在滿心只想讓蔣霍嘗到苦頭,看他還敢不敢趁火打劫。

腦瓜轉動得飛快,陳文姝故意做出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算了,大不了我親自去給嘉嘉跟元元賠禮道歉,用不著你幫我想辦法!”

陳文姝拔腿就走,嗖嗖快。

沒能討得便宜、計劃落空的蔣霍:……

他追上去,在陳文姝耳邊誘哄:“真不想知道?真的?我的辦法很管用的。”

陳文姝腳步不停。

蔣霍停下,“你上哪兒去?”

“我去找酒店!我這個樣子,你想嚇壞嘉嘉跟元元!”

蔣霍:……

還好陳文姝有隨身攜帶身份證件的習慣。前臺給開了房間,蔣霍自然地跟在陳文姝後頭。

“你跟著我幹嘛?”

“我不放心。”

陳文姝無話可說,由他去了。

房間在六樓,是一間普通的大床房,“嘀”一聲,陳文姝的打開門鎖,膝蓋頂著門縫,回頭盯著他說:“你可以走了。”

“我陪你。”

陳文姝擡臂擋住,“沒必要,嘉嘉跟元元獨自在家,你放心?”

“沒什麽不放心的,新家很安全。”

蔣霍擡起腿,這次,陳文姝擡起膝蓋,頂在他大腿下側,眉峰也揚了起來,滿臉刻著兩個字:“不許。”

“不要這麽狠心。”

陳文姝不理她,先鉆進去,再關門。

“嘉嘉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陳文姝眉頭揚起,“你放屁”三字剛要蹦出,蔣霍電話響了。

蔣霍挑眉,把手機屏幕打開給她看,隨後點擊外放。

嘉嘉活潑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來,嘉嘉可能在窗邊寫作業,風沙沙的。

“大哥,找到嫂子了嗎?”

蔣霍看了陳文姝一眼,說找到了。

蔣嘉嘉明顯松了口氣,陳文姝指頭動了動,蔣霍看見了,立馬道:“嘉嘉,今晚我跟你嫂子就不回去了,臨時有別的事情,你跟元元待在家裏,明早如果我們沒趕回去,你跟元元就自己買早飯,錢在——”

“我知道,啰裏吧嗦的,嫂子都不嫌你煩的嗎?”蔣霍能想象到小丫頭片子此時翻白眼的樣子,住嘴了。

“你跟元元——”

“停!我都知道,我會叫元元早點兒睡,跟嫂子過二人世界吧,我們不會打電話騷擾。”蔣嘉嘉頓了一下,又道:“嫂子在你身邊嗎?”

蔣霍接話:“在與不在,有差別嗎?”

“別搞出孩子來,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對嫂子負責!掛了。”

蔣霍嘴角抽抽,這孩子,忒早熟了。

他無辜地看向陳文姝,眼神仿佛在說:“你看,我沒騙你吧。”

陳文姝:……

她沒有回應,反手甩上門,不給蔣霍一絲一毫進門的機會。

差點兒被門板拍臉,蔣霍忙後退一步,過了幾秒,他可惜道:“這麽狠心啊。”半晌,看陳文姝沒有給他開門的意思,他雙手插兜,轉身走了。

門裏,陳文姝背靠門板,透過貓眼,她見蔣霍低著頭,罰站似的杵在門外,心裏有些動蕩,她忍住開門的沖動,又過了一會兒,她轉過去,貓眼外邊哪裏還有人?

“討厭的家夥,我也沒說不讓你進來啊!”

踢了下門,陳文姝進去洗漱了。

大約十幾分鐘過後,門外響起敲門聲,陳文姝簡單洗過澡,正在擦洗頭發,聽見動靜,她警惕起來。

這裏是酒店,沒有經過她的應允,樓下前臺應該不會放人上來,但警惕不能消除。

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看,蔣霍去而覆返,陳文姝驚了。

她打開門,驚訝道:“你怎麽回來了?”

蔣霍這次機靈了,側著身子鉆進來,怕陳文姝攆他,他提起袋子給她看。

袋子上印著藥房的名字。

“過來。”蔣霍拍著沙發說。

陳文姝坐下來,她只裹著浴巾,肩膀裸著,兩條手臂也裸著,上邊覆蓋著青青紫紫的幾道傷,在白皙皮膚的對照下尤其惹眼。

蔣霍買了噴劑,細細噴塗一遍,搓了搓手,手心冒熱氣了,小心按在瘀傷上,輕輕按揉。

蔣霍微微垂頭,陳文姝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能想象到,此刻那雙眼睛裏定然是專註、認真的。

“我還以為你走了。”未免帶上撒嬌的口吻,她自己沒有發覺。

蔣霍看一眼她,“怕我走?”

“誰怕了。”陳文姝立馬反駁,“嘶——輕點兒。”

“弄疼你了?藥房的坐診大夫說了,得揉開,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嘴上教訓著,下手卻越發輕柔,陳文姝幾乎感受不到他手掌的力量,只有源源不斷的熱辣感度鉆進皮膚,深入內層。

分別處理完兩條胳膊,陳文姝白皙的膚色變成噴劑的暗黃,蔣霍笑了。

陳文姝氣惱地收回手臂,“塗完了吧,快走吧。”

蔣霍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她,似乎在說:你卸磨殺驢?

陳文姝咳嗽兩聲,瞬間挺直,她直白道:“你不是來給我塗藥的嗎?塗完了,還不走?”

蔣霍把噴劑放到桌子上,往沙發上一躺,耍起賴來。

陳文姝還坐在沙發上,蔣霍突然把腿架上來,不可避免地蹭到她後腰跟屁股。

她死犟著不肯動,蔣霍扭了扭,側身背對著她躺著,還閉上眼睛裝睡。

陳文姝拍他,他不動,推他,他也不動,還把鞋子踢掉。

她咬牙,站起來拽他,她個子不矮,但瘦,哪裏拖得動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蔣霍還故意蹭著沙發,增大摩擦力,陳文姝累出一身薄汗,蔣霍楞是一動沒動。

陳文姝喘著粗氣松開他,自己回浴室,換上酒店準備的一次性睡衣,她妥協了,上床睡覺。

十月份的夜還是冷的,沙發上沒有被子,也沒有枕頭,肯定睡不舒服。也許,他自己就走了?

聽到陳文姝上床的聲音,蔣霍爬起來,酒店房間準備的被子跟枕頭絕對不止床上一套,在大床旁邊的櫃子裏,果真被他找到。還是陳文姝被子枕頭的同款,連花紋都一樣。

他搬到沙發上,安心地給自己蓋上。

不得不說,這家酒店的設施十分不錯,就連這張沙發,也沒比床差到哪裏去。綿軟不失彈力,輕飄飄的托著他的身體,位置還足夠寬闊,翻身不在話下,他睡得特別從容。

蔣霍入睡太快,在床上輾轉反側、楞是睡不著的陳文姝咬了咬牙根。

遽然,她睜開眼皮,不善地瞄向睡得香甜、好似還做了美夢的蔣霍。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牙根越來越癢,脖子也越來越痛。

她幹脆反過來,正大光明地看他睡覺。

不知不覺間,目光描摹著蔣霍的五官跟臉頰,她緩緩閉眼,氣息變得均勻平緩,她睡著了。

今夜格外靜謐,窗外的霓虹燈光仿佛都更柔和,從窗簾透進來,完全沒有熱辣閃耀。

睡得正香,蔣霍的夢裏出現一個人,穿著雪白的雪紡裙子,露出跟裙子顏色幾乎無差的細嫩皮膚,紅潤的嘴唇成了她身上最艷麗的點綴,她在對他笑。

姑娘跑過來,他張開手臂,忽然,姑娘停下,開始哭,哭聲很低,壓抑沈重,蔣霍急了,過去抱她,那句“誰欺負你了”還沒來得及出口,蔣霍醒了。

耳邊是壓低的泣聲,循著聲音看過去,蔣霍跳下沙發,掀開被子坐到床中心,他側著身子,還沒伸手,頰側淌著眼淚的陳文姝抱過來,摟著他的腰,泣聲不止。

蔣霍心亂如麻,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也許他身上的氣味給了她安全感,漸漸的,陳文姝不哭了,只是抽噎,受了委屈的小動物似的,可把蔣霍心疼壞了。

嘴上不說,今晚陳父陳母的無情還是傷了她的心。

像哄愛哭鬧的弟弟妹妹,蔣霍一邊輕輕拍打,一邊哼著調子。陳文姝在古怪不成調的哼聲中止住抽噎,睡熟了。

蔣霍下去拿濕毛巾,想給她擦擦臉,不然早上起來,臉頰緊繃繃的不舒服。

他剛動了一下,陳文姝準確地抓住他,要不是他確定陳文姝還在熟睡,他都要以為她醒了。

“不走,不走。”他重覆了好幾遍,陳文姝抓著他腰的手才松了一點點。

蔣霍躺下來,閉上眼。

翌日清晨,蔣霍睡得迷迷糊糊,胳膊忽的刺痛,他勉力睜開眼皮。

陳文姝半坐著,氣呼呼地瞪他,“誰讓你上床來睡的!”

蔣霍還沒清醒,翻了個身,繼續睡,被子被他壓在身下,陳文姝過來扯,沒扯動。

“餵!”

“昨晚你折騰了好久,讓我睡一會兒,好嗎?”

陳文姝:??

看蔣霍困頓的樣子不像作假,陳文姝深呼吸,一直忍到蔣霍睡飽。

睜開眼的一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陳文姝別扭的抱著胳膊的姿勢。

他失笑,看眼時間,兩個小時了,她保持一個動作不動,胳膊腿不麻的嗎?

當然麻,麻了好幾輪了,可陳文姝氣啊。

昨晚還好好躺在沙發上的人,早上醒來躺在自己身邊,還跟自己蓋一床被子,用同一個枕頭!

蔣霍坐直了,去給陳文姝揉胳膊,要不是陳文姝兇狠地瞪他,他順帶就把她腿也揉了。

“睡得好嗎?”蔣霍溫聲問。

睡得很沈,睡眠效率也很高,早上起來,她精氣神兒特別足。可看蔣霍瞇著眼笑,她就不想順他的意。

“旁邊有人,我能睡好嗎?”

“沒睡好呀。”話在嘴巴裏滾了一圈,蔣霍眸子裏淺淺蕩漾著壞笑。

“那就——”

蔣霍忽然探手,摟著陳文姝的脖子,跟她一塊兒躺下,一只手壓制陳文姝的所有掙紮。

“繼續睡,睡飽了再起來。”

陳文姝氣得嘴唇都在發抖,“蔣霍,你把手拿開,我真的生氣了!”

“這就生氣了,昨晚你抱著我,不讓我動,我都沒生氣。”

“我——你說什麽?我抱著你,不讓你走?”

“你不信?我有證據!”

昨晚睡覺時,蔣霍打開了睡眠監測軟件,軟件自帶錄音功能,蔣霍點開外放。

“輕點兒,你抱得太緊了,我的腰。”

“姝姝?姝姝?輕點兒,哎,算了,隨你吧。”

“明早肯定青了。”

後邊就是蔣霍給她哼歌的聲音,陳文姝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昨晚可是把我自己送給你蹂躪,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汙蔑我。”蔣霍那叫一個委屈。

陳文姝緩了好長時間,“不可能!”

蔣霍立時掀開上衣,腰間的傷痕暴露與眼前。

倔強的辯駁毫無底氣,溢出嘴唇的音調變成氣音兒,不仔細聽,蔣霍甚至聽不清她說了什麽。

陳文姝臉上紅霞遍布,蔣霍見好就收,都怕她燒著了。

“好了,不就是抱一抱,摟一摟,親一親嗎?男女朋友,沒什麽好害羞的。”

從咄咄逼人到安分如綿羊,陳文姝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她沒臉面對蔣霍,掀開被子下床。

蔣霍這回沒攔著不讓走,“姝姝,待會兒我有課,快來不及了,你送我?”

衛生間,傳出混著水聲的、咬牙切齒地應和。

胳膊曲折著擱在腦後,蔣霍舒心地閉上眼。

洗漱完,吃完早餐,陳文姝繃著臉開車,蔣霍只是想逗她,並不想把人惹急眼,一路沒講話,但心情難以掩飾的好。

“姝姝,我落下太多課程,下午得去圖書館,你也一起?”

“我去幹什麽?”

“陪我啊!”蔣霍大言不慚。

陳文姝:……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個清爽帥氣、可憐又可愛的蔣霍哪裏去了?這個惡劣的家夥肯定是外星人變的!

“哦。”

陳文姝臉頰抖動了一下,“到了,下車。”

蔣霍歪了下頭,“姝姝,中午我在食堂門口等你,不見不散。”

擺擺手,蔣霍走進校園。

陳文姝在校門口停了一會兒,對著蔣霍的背影一陣左右勾拳,最後還踹了一腳。

她開車離去。

路上,心煩氣躁的陳文姝打開廣播,隨便找了個頻道,忽然,她神情陡變,路邊靠停,聚精會神聽主持人講詞兒。

“張氏集團的老總宣布離婚婚訊,原張董的夫人接受采訪,宣稱離婚不是她兒子的錯,記者追問婚變緣由,張夫人眼神憂傷,媒體跟廣大網友都在猜測,問題是不是出在那位分走張總一半身家的前任夫人身上。”

陳文姝的臉綠了。

緊跟著,柳芝芝的電話打來,“文文,你在哪兒?媒體都在找你,你千萬別回家,蔣霍那裏你也別待了,我還有一套房子,你住到那裏去,地址我發給你。”

陳文姝沒說話,柳芝芝趕忙道:“文文,你都知道了?”

“她怎麽有臉開發布會的?”

竟然還往她頭上扣屎盆子,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什麽神情有異、什麽發呆,就是想把出軌的惡名扣到她頭上。

“文文,你別沖動,這件事我來處理,你跟蔣霍在一起嗎?”

陳文姝心裏閃過不妙的念頭。

“你跟蔣霍在學校裏閑逛的照片傳出來,媒體往他那邊去了。”

破案了,一切的源頭,竟然是她突發奇想,要跟蔣霍逛學校。

“文文,你不要過去,千萬不要,蔣霍那邊我來聯系,你藏好了。”

柳芝芝叮囑完,火速打給蔣霍。

令人崩潰的是,蔣霍的電話打不通,柳芝芝癱在椅子上。

向來鎮定的她,忍不住撓頭。

張家的所作所為可真是夠惡心的,婚都離了,還搞這些小動作。

張青烈難道不知道,陳文姝手上捏著他出軌的證據嗎?真撕破臉,誰贏誰輸還真不一定!

下一個世界想看什麽麽?開始征集,有的話可以告訴我,優先寫,沒有的話,我就看感覺,後邊不確定會再寫幾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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