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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誰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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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誰是獵人

妖男知道不能在金主面前鬧,哪怕陳文姝只是一個隱藏金主。

他躲在大廳,目睹陳文姝離去,才敢蹦出來,大罵蔣霍。

一個服務生而已,竟然敢打他,肯定包藏禍心,想搶他的生意,再修煉個幾十年吧!

妖男比蔣霍要矮,常年保持身材,瘦得跟麻稈似的,站在蔣霍面前真的不夠看。

妖男斷定蔣霍不敢對他動手,昂著細得能紮死人的下巴,氣勢洶洶地瞪著蔣霍。

有人在看熱鬧,有人早早去找經理。

在大廳裏鬧事,那是蠢蛋才會幹出來的事情,給了蔣霍下馬威,妖男指使保安,把蔣霍壓到樓上經理的辦公室。

今天他一定要討一個說法,至少,蔣霍絕不能留在會所,他必須滾!

經理辦公室在三樓,蔣霍被壓上去時,正好被從包間出來的柳芝芝瞧見,走在最前邊扶著腰的妖男柳芝芝認出來了,他問身邊的男人蔣霍是誰,個頭逼近一米九的男子搖頭,說不認識。

“是店裏的店員,可能是新來的,我沒見過。”

柳芝芝點點頭,往男子兜裏塞了一張卡,“拿去隨便刷。”然後又在男子胸口揩油似地拍了拍,就跟上前邊的人,把人拋下走了。

被柳芝芝拋下的男人,凝望著柳芝芝的背影,他捏緊了手裏的銀行卡,嘴唇抿成直線。

經理聽說妖男跟一個服務生鬧起來,眉頭緊皺。

妖男脾氣大,可妖男是店裏的招牌,哄了好幾個富婆往他身上砸錢,經理不好得罪他。

妖男跟蔣霍進來的時候,經理放下手裏的東西,先迎上他的搖錢樹。

妖男陰陽怪氣,經理賠笑,了解了妖男的訴求,轉頭,他呵斥道:“蔣霍,你被開除了,現在就滾!”

經理上道,妖男很滿意。

“經理,客人不情願,他還壓著客人,所以我才——”

經理大怒,從來只有他開除人的份兒,什麽時候下邊的人還敢狡辯了。

“懂不懂什麽叫情趣,滾滾滾,趕緊滾!”

蔣霍知道經理這是打算偏袒妖男,就道:“經理,我今天的工資……”

這份工作,是他二叔的兒子介紹給他的,說來錢快,他知道這裏亂,可為了弟弟妹妹,他還是來了。

這裏客人出手闊綽,有時候光小費就能賺一千多,只是偶爾,會有客人揩油占便宜,只要不過分,他就忍了。

“你還想要工資?你知道小妖的腰有多重要嗎?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嗎?你那點錢治病都不夠,滾滾滾!”經理攆蒼蠅似的,叫保安把蔣霍扔出會所,還讓他們扔遠一點兒,別影響會所的生意。

蔣霍暗暗握拳,他垂下頭,由著他們把自己帶下樓。

靠在墻上,柳芝芝看著這一幕,嘴角挑起充滿興味的笑。

“蔣霍?”舌尖咬著這兩個字,柳芝芝對蔣霍興趣濃厚。

她走進辦公室,經理正在安慰妖男,讓他消消火,聽見有人進來,經理大罵,轉身見是柳芝芝,他揚起笑,“柳小姐,您怎麽過來了?”

“某些人把我閨蜜嚇跑了,我不得過來看看。”

經理後背瞬間冒出冷汗,妖男也跟他差不多。

“柳小姐,不是那樣的,您聽我解釋——”妖男趕緊道。

“我都說了,要你伺候我姐妹,可不是讓你把她嚇跑,要是我閨蜜被嚇出個好歹,我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可我閨蜜好歹幾百億的身家,弄垮你這座小廟,應該不成問題吧。”

經理:!!

妖男:!!

“柳小姐,別這樣,都是小妖,都是他幹的,我不知道啊!”

經理扭頭,對著妖男破口大罵,口水直噴,妖男被噴了一臉口水,還得沖著經理跟柳芝芝露出討好的笑。

柳芝芝輕描淡寫地掃過他們,“以後,我不想在會所再看見他。”

“是是是,還不快滾!”

妖男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地離開辦公室。

經理關上門,他看出來了,柳芝芝明顯有話想單獨跟他講。

“柳小姐,您請吩咐。”要是這點兒眼色都沒有,他也沒必要在這裏幹了。

“那個叫蔣霍的,什麽來頭?資料有嗎?”

經理大喜,原來柳小姐看上蔣霍了,這好辦。

他上櫃子裏翻,掏出蔣霍進來時投遞的簡歷,上面有家庭住址、姓名、身高體重,甚至還填寫了學校。

柳芝芝蹙眉:“高中畢業?”

學歷有點兒低,柳芝芝動搖了。

閨蜜身負萬貫家財,實在犯不著找一個高中才畢業的,大把的名校畢業生,不比他強?

這裏沒有合適的,還有其他會所嘛,總能找著喜歡的。

看柳芝芝變得意興闌珊,經理趕緊道:“柳小姐,其實蔣霍的事情我知道一點兒,他家裏條件非常差,當初要不是他只有高中畢業證,我肯定讓他當男公關。”

“哦?”

“他為了弟弟妹妹,不得不休學,休學之前,他可是b大的高材生,碩博連讀的醫學生,還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入學的,牛著呢。”

聽到這裏,柳芝芝對蔣霍的滿意度總算提了起來,把資料往經理的辦公桌一扔,柳芝芝道:“還是個小可憐,就他了。”

蔣霍的身世很幹凈,人也清白,家裏條件不好,好拿捏,最關鍵的是,閨蜜對他有好感,這可太難得了。

要是他能讓文文徹底放下那個人渣,多給他點錢,這生意也賺。

“是是是,我馬上去找蔣霍。”

“別,順其自然,但你得想方設法讓他倆接觸,要是能成,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都聽您的。”經理笑得臉都開花了。

這件事不管成不成,他都不賠,不成,他幫了柳芝芝這麽大一個忙,柳芝芝以後肯定會多多光顧這裏,成了,他不就培養出一個比妖男還牛逼的男公關了?想到抽成,經理的嘴巴咧到後腦勺。

送走柳芝芝,經理連忙聯系保安,讓他們把蔣霍帶回來。

聽保安說蔣霍已經走了,經理怒火中燒:“你們這群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掛了電話,他火速打給蔣霍,蔣霍回到家,買了菜,正在煮飯,妹妹在讀初二,弟弟在讀高一,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他得保證每天菜裏都有肉。

今天他買了一塊牛肉,打算煮番茄燉牛腩,還買了小白菜跟豆腐,清炒一個,涼拌一個,三個人也夠吃了。

他剛進廚房,把購物袋放在窄小的桌子上,經理電話打來。

經理的態度一反之前,好聲好氣不說,聲音夾得過分,蔣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經理,還要賠錢嗎?”

“不不不,蔣霍,你聽我說,妖男他自作自受,跟你沒關系,我馬上就把你今天的工資發給你,你今天解救了會所的重要客人,我得獎賞你,大大的獎賞你!”

緊跟著,蔣霍的手機“叮”一聲,是銀行發來的短信,他的賬戶裏進賬十萬塊。

的確是五個零。

“經理,這——你是不是打錯了?”又確認了一遍,蔣霍詫異道。

“沒錯,就是你,蔣霍,明天你正常來上班,不要去送酒了,我升你做領班,管著服務生就行,工資三萬。”

“謝謝經理。”

“這都是小事兒,以後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就成,哈哈哈。”

放下手機,蔣霍也不做飯了,他去熟食店買了烤鴨、鹵豬蹄、檸檬雞爪,還有三道素菜涼拌菜,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蔣元跟蔣嘉嘉回來,剛進門,就嗅到了肉香氣。

妹妹活潑些,放下書包就道:“大哥,你中彩票了?做什麽好吃的了?”

弟弟蔣元只是往廚房瞟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蔣霍笑著端著米飯出來,“哥發工資了,老板給漲了好多錢。”

“真噠,哥你真厲害!”蔣嘉嘉抱著哥哥,歡呼道。

“等你以後成了醫生,賺得肯定比現在多!”

兄妹倆升入初中高中後,蔣霍就辦理了休學,按照學校規定,休學超過兩年,視為自動放棄學籍,想要讀本校,就只能重新參加高考。

不過這一點,蔣霍沒有告訴弟弟妹妹。

“二哥,你幹嘛!”哪壺不開提哪壺。

嘉嘉扭頭,氣惱地看著蔣元。

蔣霍插著兜,並不在意豐盛的菜肴,回屋裏去了。

“蔣元,你,你太過分了!”蔣嘉嘉捏拳,想去揍他。

蔣霍攔住妹妹:“嘉嘉,快去洗手,待會兒飯涼了。”

“哥,你老是縱容他,你為咱們家付出了這麽多,他總是不領情,他壞死了!”蔣嘉嘉跺著腳,快哭了。

蔣霍給她擦幹凈眼淚:“我是家裏老大,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快別哭了,都不漂亮了,洗手吃飯去。”

蔣嘉嘉嘟著嘴,去了衛生間。

蔣霍放下碗筷,走進房間,房子是租的,家裏的老房子被二叔霸占著,蔣霍還要照顧弟弟妹妹,忙著賺錢,實在騰不出手去索要。

房子還不到五十平,弟弟妹妹要讀書,他把客廳隔成兩間,一間給弟弟,裏面的一室給妹妹。

沒有門,他敲了下墻,表示自己要進去了。

蔣元沒理他,趴在桌子上寫作業,高一的課業已經足夠繁重,蔣元腦子靈,都會做,也得寫到半夜。

“元元,出來吃飯了,不吃飯晚上沒精神。”

蔣元還是不理。

“元元,你不是最喜歡鹵豬蹄了嗎?我今天買了兩個,你跟嘉嘉一人一個。”

蔣元更氣了。

蔣霍:……

“元元?”

“你是我哥,不是我爹我媽,你有沒有搞清楚!”蔣元也要哭了。

“誰讓你休學的,你憑什麽休學!”蔣元大喊。

蔣嘉嘉從洗手間出來,沖了過來。

“蔣元,你憑什麽對大哥吼,你有沒有良心!”二哥也不喊了,蔣嘉嘉叉著腰,咬牙切齒。

“吃你的飯去!”蔣元對蔣嘉嘉喊道。

“行了,鬧什麽,都給我去吃飯。”軟的不行,蔣霍只能來硬的。

兩個小的面面相覷,乖乖去吃飯。

飯後,蔣霍還記著經理的話,早早睡下,準備明天去上班。

會所全天營業,服務員倒班,領班只需要上白班,晚上有經理,但蔣霍仍舊需要待到十一點。

工作時間長了,可工資也高了,就是不能及時回來給弟弟妹妹做飯,蔣霍有些苦惱。

不過經理“好說話”,蔣霍一提,經理就答應了,只不過交代蔣霍,做完飯必須趕緊回來,還開玩笑似的說,“遲到了扣工資。”

蔣霍千恩萬謝。

經理看著蔣霍,笑容逐漸加大。

那天離開會所後,陳文姝在家裏躺屍好幾天,期間張母打來好多通電話,她不僅沒接,還把張父張母包括張青烈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刪除。

世界安靜了,陳文姝悠閑地躺在床上,柳芝芝開門進來時,陳文姝正在吃外賣,樓底下的麻辣燙,料足湯香蔬菜還新鮮,是陳文姝的最愛。

柳芝芝換了鞋往裏進,掩著口鼻,嫌棄道:“好歹你分了幾百億的家產,你能不能有出息點兒?”

張青烈為了盡快離婚,不糾纏,開出給陳文姝十分之一家產的條件,柳芝芝聽說了,氣炸了,她親自上手,硬是逼著張青烈出血,分出一半家財。

柳芝芝眼睛多毒,把張青烈轉移出去、包括花在韓方舒身上的財產全部清點過,開出近千億的天價。

不想鬧上法庭,張青烈只能咽下啞巴虧。

“財產轉移基本辦完了,現在就差張青烈轉移到韓方舒那裏的錢,分你一半也有幾億。”

柳芝芝也不客氣,自己拿了碗筷,坐在茶幾前,跟陳文姝搶食。

“柳芝芝,你不是不喜歡吃麻辣燙!”

“我的陳大小姐,老娘為你東奔西跑,吃你一口麻辣燙,你至於嗎?”

倆人搶了起來。

一碗麻辣燙哪裏夠吃,陳文姝翻了個白眼,從冰箱裏找出混沌,煮了一袋,倆人分著吃了。

吃飽了,柳芝芝靠在沙發上,忽的道:“張青烈跟韓方舒上新聞了,你看見了嗎?”

“他們都是頭條八卦上的常客了。”陳文姝閉著眼睛說。

“不是那個,哎,你自己看。”

陳文姝掃了一眼屏幕,一下子坐直了。

“張青烈坐著輪椅去醫院檢查,正好被去看病的狗仔看見,當時韓方舒也在,狗仔樂壞了。”柳芝芝笑爆炸了。

“噗嗤,哈哈哈。”陳文姝也笑了,照片上張青烈腳上裹著石膏,黑著臉,狼狽極了。

“最近那老頭老太太還找你麻煩嗎?”笑夠了,柳芝芝問。

“我把他們拉黑了,不知道。”

柳芝芝沖陳文姝豎起大拇指:“你早該這麽幹了,不過那老太太應該沒時間來找你,張青烈跟你離婚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放出去,公司股價波動得厲害。”

其實倆人都知道是誰放出去的,左不過韓方舒。

在張青烈眼裏,韓方舒是小白花、白月光、小可憐,可在陳文姝面前,那就是條蛇,還帶毒。

“韓方舒估計也沒料到,張青烈會分給你一半家產,狗急跳墻,才洩露消息,文文,你得做好準備,陳家人估計很快就會來找你。”

柳芝芝家境一般,實在幫不上忙。

“管他們呢,讓他們鬧吧,我都拉黑。”

柳芝芝笑得歡實:“拉黑也好,等風頭過去再說。”

“你也在家窩了好幾天了,出去玩兒?”

“柳大律師,您都沒有工作的嗎?”

“我當然有,我忙得很,小沒良心的,要不是為了你,我會翹班?趕緊的,換身漂亮衣服,今天會所有表演,保管你樂不思蜀。”

被上次那個主動得過分的妖男嚇得不輕,一聽到會所,陳文姝全身發麻。

“放心吧,這次我全程跟著你,誰敢對你下手,走吧,換衣服!”

倆人來到會所,經理親自接待,把她倆領到視野最好的包間,經理接到電話,抱歉道:“柳小姐,陳小姐,我忽然有事,怕是不能陪你們了,我讓領班過來。”

柳芝芝欣然應允。

經理通過內部對講機,把蔣霍叫了上來,他剛要叫蔣霍去二樓的包間,蔣霍忽地道:“陳小姐來了?”

經理:??

“二樓包間?”

經理:??

不是,你怎麽知道的?

經理感覺後背發涼。

“經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陳小姐跟柳小姐的。”

經理:tmd!連柳芝芝來了他也知道?他剛才是回去給他弟弟妹妹做飯了吧,他沒在會所安插眼線吧!

“行了,你去吧,我有事,把兩位招待好了,你的好日子在後頭。”經理擺擺手,走了。

過了幾分鐘,有人在外邊敲門,柳芝芝把陳文姝推過去,讓她開,陳文姝不明所以。

第二次見,陳文姝還是不由得感嘆:真像啊!

蔣霍擡頭,看到陳文姝,他也笑了,“陳小姐,又見面了。”

他笑,陳文姝也想笑,不過——

“你知道我姓陳?”

“經理剛才說的,抱歉,冒犯您了,我可以稱呼您為陳小姐嗎?”

“啊,可以,當然。”

柳芝芝看著,捂著嘴巴笑。

這倆——說不定真能成。

“餵,你們倆杵那兒當門神呢,進來啊。”

陳文姝趕緊側開,蔣霍臉上笑容不變。

“陳小姐,柳小姐,今晚的活動馬上就開始了。”

“什麽活動?”陳文姝緊跟著問。

隨著她話音落下,包間一面墻瞬間變成透明的,從這裏,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風景。

那裏是——

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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