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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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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下江南

在蕭淳熙面前,燁帝曾是威嚴的、愛寵的,但從未震驚過。

因為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麽,蕭淳熙都會站在他這邊。

“熙熙,朕……”燁帝站起來,伸出手來,想擁抱蕭淳熙,他以為蕭淳熙只是太失望了,因為他這麽長時間都沒能救出她。

“熙熙,朕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朕不是來了嗎?以後朕會把你會保護得好好的,相信朕,好不好?”

都在逃命了,還是放不下他皇帝的架子。

蕭淳熙臉上冷意陣陣。

“不是你故意把我拋在靜安寺吸引火力嗎?”

燁帝震驚,“熙熙,你怎麽會這麽想,朕把你留下,是因為遠行路途危險,朕不想你顛沛流離。”

“三歲孩子就能受得了了?”燁帝語塞,一時竟然找不到借口回覆,只好道:“熙熙,你以前不這樣的,你變了。”

“你的話題轉移得很生硬。”蕭淳熙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燁帝:……

“熙熙,你別這樣。”

“不想談這個,可以,我問你,我父母為什麽會被貶謫到南拓?是不是你授意的?”

燁帝眼前一黑,現在發生的狀況跟他想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來之前,他打算好了,就算蕭淳熙之前背叛他,也是因為蔣霍以及玄帝的威脅,他大度地原諒她,蕭淳熙一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發誓賭咒會幫他弄死蔣霍。

“熙熙,你被蔣霍洗腦了,他不管說了什麽,你都不能信,他在離間我們!”

“我不聽他的,我要你講,你說啊,為什麽!”

“熙熙,當時——”燁帝編造好一個完美的借口。

“還想騙我,我被你欺騙得夠久了!”不等皇帝張嘴,蕭淳熙就叫道。

“熙熙,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不適合交流,朕等你冷靜。”

“我現在很冷靜,我要跟你和離,從今以後,你我一刀兩斷!”

“熙熙!”

蕭淳熙沒理他,直接甩出和離書。

燁帝驚呆。

直到那一張薄薄的紙甩在他臉上,他才恍恍惚惚地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你簽不簽!”

燁帝迷迷糊糊的搖頭,他怎麽可能簽!!

“不簽我喊人了!”

燁帝:?!

他以為蕭淳熙很好糊弄,所以就讓下屬離遠點,他不想自己跟蕭淳熙撒嬌求饒的模樣被下屬看到聽到。

“熙熙,你在氣頭上,朕不跟你計較,朕過段日子再來看你。”

燁帝轉身,推開門就想走。

“來人,救命!”蕭淳熙不慣著他,大聲喊叫。

燁帝慌不擇路,捂住蕭淳熙的嘴巴:“蕭淳熙,你瘋了,你知道朕是誰嗎?”

蕭淳熙推開他:“怎麽,想殺了我?”

蕭淳熙先下手為強,一只手狠狠戳進燁帝的傷口裏,燁帝疼得叫喚,整條胳膊都在抽搐。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中箭時他恨不得暈過去。

“簽不簽!”蕭淳熙目光凝重。

燁帝咬牙切齒,雙眸赤紅道:“好,朕簽,你別後悔!”

“我只後悔嫁給你,混蛋!”終於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蕭淳熙神清氣爽。

拿到和離書,蕭淳熙掉下眼淚。

她只覺得對不起爹娘跟妹妹,都是她害了他們。

燁帝見了,忙道:“熙熙,和離書不作數的,只要你願意,你還是朕的皇後,朕……”

“滾!”

燁帝被推出去。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燁帝臉色黢黑。

下屬以為燁帝跟蕭淳熙談好了,屁顛屁顛地過來:“陛下,侍衛過來巡邏,咱們得走了。”

燁帝只好跟下屬離去。

“有人!”自從譚婉兒被抓,府中守衛加強,蔣霍特地調撥玄衛過來,嚴防死守。

燁帝跟下屬被發現,下屬拼了命才叫燁帝逃脫,自己卻被射成篩子,死相淒慘。

知道有人混進來,蔣霍發了好大的火,當夜值班的玄衛全被打發去領軍棍。

他沖到蕭淳熙的西苑,確認蕭淳熙沒有受傷,才勉強放下心。

“你放寬心,他只是來簽這個的。”蕭淳熙把和離書拿出來。

看到上邊燁帝的大名,還有他的手印,蔣霍倏然一笑。

“他願意簽?”

“他不簽,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院子。”蕭淳熙回答得很快,蔣霍又笑了。

“對,喊人,以後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我一定第一時間來救你。”

“不過今晚太危險了,我加派人手——”

“不用,燁華騙我不成,今天又損失了一員猛將,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說話時,她看著蔣霍的臉,似乎在說:我再無價值,你可以送我去刑部了。

“不來找你才好,夜深了,你休息,我出去一趟。”

堂堂燁帝深夜造訪,蔣霍進宮,跟玄帝商討抓捕燁帝大計。

玄帝大手一揮,同意蔣霍去南邊甕中捉鱉。

蔣霍趁機跪下:“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玄帝:……

每次蔣霍說這句話,他都很為難,這次該不會——

“臣想帶蕭淳熙一起。”

玄帝:……

“你認真的嗎?”

“陛下,今夜逃帝來訪,就是為了蕭淳熙,臣以為,帶著她,抓捕逃帝的可能性會上漲不少。”

玄帝嘴角抽抽,“就依你,不過若是抓不到人,你也不要回來了。”

“謝陛下成全。”

蔣霍站起身,要退下,玄帝叫住他:“愛卿,你可想好了?”

明白玄帝指的什麽,蔣霍離開的腳步未有停頓。

良久,大殿之上的玄帝嘴角提起。

蔣霍這樣,不失為一件好事,他倒不需要想辦法奪他的軍權了。

這一夜,玄帝睡得很好,從未有過的好。

天亮後,蔣霍來告訴蕭淳熙這個好消息,蕭淳熙卻搶先道:“侯爺,您怎麽能給小彤發月錢呢?”

蔣霍:??

“此事我並不知情,應該是管家的主意。”

蕭淳熙不信,給小彤發月錢,往嚴重了說,那叫資敵,是要被砍頭的,管家敢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她竟然連小彤的月錢都發不起,再一想,她現在沒法養活自己,吃喝都在侯府,竟然是蔣霍養著她!

實在太失禮了。

她想過了,她現在待在侯府,還錢是沒辦法還的,但她可以以工抵債。

她向蔣霍表達了自己的訴求,蔣霍愕然。

“還請侯爺答應我的不情之請。”

這句話有些耳熟,他對玄帝威逼利誘時經常使用。

蔣霍扶額。

轉瞬,他道:“答應你可以,你能做什麽?”

總不能做丫鬟,伺候人吧。

蔣霍把蕭淳熙問住了,琴棋書畫她都略懂,可蔣霍一介武人,哪裏用得著這樣沒用的東西。

她咬咬牙,“洗衣服,打掃庭院,我都能做。”

蔣霍:……

“不日我將啟程前往江南,正好缺一個文書,你可願意?”

蕭淳熙:!

下江南!

那豈不是可以見到爹娘了!

“蕭姑娘可願意?”

“我願意,願意!求之不得!謝將軍。”

看蕭淳熙臉上容光煥發,整個人也變得明媚,蔣霍點頭,她高興,他便心安。

“不過您以後真的不要給小彤發月錢了,我會給她的。”蕭淳熙想著,等見到父母,就把小彤托付給他們,自己遭遇不測,父母一定會善待小彤。

“這就開始管錢了?”蔣霍無心之語,卻叫蕭淳熙從頭紅到腳。

“您……您在說什麽!”

“是我孟浪了,抱歉。”蔣霍道歉,但並不走心。

蕭淳熙沒法跟他交流,叫小彤攆人。

還好小彤沒拿那句“侯爺給我發月錢,我聽侯爺的”來堵她。

蔣霍走後,躲在裏屋的蕭淳熙捧著滾燙的臉蛋出神。

到了出行這一天,正好趕上賞月節,問了小彤,蕭淳熙才驚覺今天是八月十五。

選在這樣的日子出行——

馬車出了府,沒過多久,蕭淳熙就感覺馬車越走越慢,馬兒叫了一聲,馬車停下來。

小彤掀開簾子,下去查看情況,沒過多久,小彤滿眼星星地進來,“主子,快下來,外面好熱鬧。”

剛才在馬車上,蕭淳熙不許她掀開車簾,畢竟她以前身份敏感,萬一被有心人認出來,怕是會禍及蔣霍。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蕭淳熙不想打麻煩。

她擺手推拒,小彤急了,“主子,是侯爺叫我來的,他說——”

“小彤,你先下來,我與你們主子說。”聽到蔣霍的聲音,小彤跟見了主心骨似的,麻利下車。

蕭淳熙:……

“侯爺,我就不出去了,車裏挺好的。”

“外邊風景更好。”蔣霍說。

蕭淳熙:……

“我——我腿疼,走不了路。”慌忙之下,蕭淳熙隨便找了個借口。

“我忽然也腿疼難忍,不然,我——”蔣霍還沒說完,車簾從裏邊掀開,蕭淳熙出來,眼神幽怨,似乎在說:做什麽非要逼我。

蔣霍笑了一下,從手下手裏接過帷帽,讓小彤給蕭淳熙戴上。

小彤連聲應好,搞得蕭淳熙很無語。

小彤忙前忙後,把帷帽給蕭淳熙佩戴整齊,獻寶似的把蕭淳熙往前推,“侯爺,您看怎麽樣?”

“不錯。”

也不知道是在誇人還是在誇小彤的手藝,小彤美滋滋。

這時,人群裏冒出幾個人,他們盯著長長車隊,其中一個沖身前的男子說:“陛下,那不是皇後——”

下屬還沒說完,就被燁帝飛過來的一記眼刀給逼得閉上嘴。

“跟上他們。”

自從見過蕭淳熙,被逼著簽下那份和離書,燁帝就沒有一刻舒坦過。

下面的人也發現,最近陛下心情難測,更不好伺候了。

沒有人敢問燁帝為何,老老實實地聽從他的號令。

這群人剛剛跟上,副將就發現了,他迅速上前,在蔣霍耳邊低語一陣,蔣霍淡淡一笑,“讓他們跟。”

“侯爺,何不趁此機會,將他們一舉拿下?”

“你要在鬧市抓人?”蔣霍一個眼神掃過來,活脫脫看白癡一樣。

副將:……

“恕屬下愚鈍。”副將命人尾隨燁帝一行,斷不可叫他們發現。

號令下傳,蔣霍擺擺手,一直跟在蕭淳熙後頭的幾個士兵領命退後。

蕭淳熙訝然。

“你就不怕我跑了?”這是蕭淳熙第二次問類似的問題。

問出來,蕭淳熙才驚覺,她怎麽問了一個這麽愚蠢的問題。

以為蔣霍會像上次一樣回覆她。

可——

“你會嗎?”

蕭淳熙被問蒙了,她當然那不會,可這個答案好——好暧昧。

“前邊的花很鮮艷。”蔣霍忽的說道,然後就給她買了一只。

賣花的小姑娘笑瞇了眼:“好花襯美人,夫人,您的相公很愛重您呢。”

小姑娘說完吉祥話,就跑去別的地方賣花。

蕭淳熙低頭看著花,冷不丁掃見今天自己的著裝,她悄悄擡起頭來,又掃了眼蔣霍。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今早臨行前小彤給她穿衣梳洗時笑得那麽奸詐了。

“怎麽了?”看蕭淳熙盯著花出神,蔣霍問了一句。

蕭淳熙卻像被花束燙著了似的,乍然作出拋掉的動作,蔣霍一把抓回。

“嚇著了?”

正好前邊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百姓們突地爆發出極其響亮的叫好聲。

蕭淳熙也被自己的舉動驚著,她擡頭看了一眼蔣霍,見他沒生氣,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侯爺,前邊就是城門了。”副將過來說。

蔣霍把蕭淳熙送到車上,讓玩兒野了的小彤上去照顧,小彤聽說蕭淳熙不舒服,立馬扔了手裏的小玩意,跳上馬車。

“主子,你怎麽了?”小彤摸向蕭淳熙額頭,“早上天寒,發熱了?”

蕭淳熙推開小彤的手,她握緊手裏的鮮花,“沒有。”

“不行,我還是叫個郎中來。”

“我真沒發熱,我就是——有些不自在。”

小彤刨根究底:“為什麽不自在?”

半晌,小彤笑瞇了眼:“主子,你是不是開始在意侯爺了?”

“別瞎說。”

“我沒有瞎說,你就有,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你跟侯爺若真能好上,我舉雙手雙腳讚成,就是可惜,當初主子你成親,新郎不是侯……”小彤自知說錯話,一邊打自己的嘴,一邊老老實實低頭搓手指。

蕭淳熙也傷感起來。

如果當初——

可這世上哪有如果。

蕭淳熙閉上眼。

此行路途遙遠,從皇城出來,一行人馬走了幾日,就上了船。

走水路更近,也更省時間,三個月的路程只用約莫一個多月時間就能趕到。

上了船,船夫立馬開拔。

蕭淳熙跟小彤被安置在艙內,船啟程時,她倆東倒西歪。

第一次坐船,實在不適應。

蕭淳熙皺緊眉頭,小彤則吐個不停。

“小姐,你好厲害,都不暈船嗎?”吐出來舒服了些,可船一旦開始晃,她還是想吐。

“我吃了藥。”

對呀,她有藥。

她趕緊把藥丸拿出來,給小彤餵了兩粒。

那藥立竿見影,剛吞下去沒多久,小彤就不想吐了,人也精神不少。

“主子,你哪來的藥?”

“之前還在城裏,侯爺在藥鋪買的。”

“你們什麽時候去藥鋪了?”她竟然都不知道!

蕭淳熙摸摸鼻子,“就——你只顧著看表演的時候。”

這回輪到小彤不好意思,她搓搓手,“主子,人家也是頭一次看到花燈會,才一時沈浸進去嘛。”

小彤抱著她胳膊撒嬌,蕭淳熙本來就沒想怪罪她。

“行了,還不趕緊收拾行李去。”

坐船苦,尤其還趕時間,大船不靠岸,一直在運河上航行,吃藥頂了一段時日,蕭淳熙受不住了。

小彤適應能力強一些,現在不吃藥也能頂得住。

可蕭淳熙不行。

藥效變弱以後,她從每兩日吃一粒,到每一天吃一粒,小彤今早還看見,蕭淳熙倒了一大把在手上,生往下咽。

小彤看著心疼,“主子,奴婢去找侯爺,他們都沒病沒災的,說不定有別的辦法。”

小彤說著就要出去,蕭淳熙攔住她,“別去。”

“主子,為什麽?”小彤不理解。

“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小彤咬牙,“主子,你別胡思亂想,這不叫添麻煩,”

小彤好說歹說,蕭淳熙就是不同意,好不容易熬到蕭淳熙睡著,小彤站起身,卻發現衣角被攥住,她想抽出來,可蕭淳熙抓得太緊,強行抽出一定會驚醒她。

主子難受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小彤不舍得叫醒她。

就在這時,艙門傳來敲擊聲,蔣霍的聲音緊跟著傳進來。

小彤不能喊太大聲,就叫蔣霍進來。

沒想到會是小彤回應自己,蔣霍謹慎得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問小彤。

小彤咬咬牙:“侯爺,我家主子暈船暈得厲害,您能不能給想個辦法?”

聽小彤說蕭淳熙暈船,現在在昏睡,蔣霍哪裏顧得上矜持,推開門進來。

床上擋著紗帳,倒也看不清裏邊。

小彤轉過頭來:“侯爺,麻煩您了,就給想個辦法吧,我家主子吃不好睡不著,剛才好不容易睡一覺。”

蔣霍點點頭,讓小彤陪著蕭淳熙,他快步走出,回來時,他拿著郎中給開的藥方子,藥方用藥不覆雜,郎中說效果比止暈的藥丸功效強。

把藥方留在桌上,蔣霍忙讓人去熬藥。

藥端過來時,蕭淳熙正好醒來,厚實的紗帳被小彤拉開,她得以看見蔣霍那張布著些許憂慮的臉。

“侯爺?”蕭淳熙驚叫。

“主子,侯爺聽說您暈船暈得厲害,立馬就去想辦法了,侯爺可一點兒都不覺得您是麻煩。”小彤嘴快,嘰裏呱啦地說。

蕭淳熙看了小彤一眼,小彤聲音低下來,卻還不服氣,嘟嘟囔囔。

“侯爺,給您添麻煩了。”

“你的事,怎麽會是麻煩。”

這句話,可謂是心意滿滿。

小彤捂著嘴偷樂,還不忘朝蕭淳熙投去揶揄的眼神。

她看看主子,又看看蔣霍,打算給他倆創造機會,她腳底抹油似的,撒歡跑掉。

“小彤!”蕭淳熙大喊。

小彤也不要面子了,“主子,都怪你剛才一直抓著我,我要憋壞了!”

蕭淳熙:……

家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侍女一個,蕭淳熙顏面盡失。

她揚起來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僵硬。

“我要吃藥了。”蕭淳熙揪著衣擺說。

他總不會留下來看著她吃藥吧。

蕭淳熙萬萬沒想到,蔣霍不僅沒走,反而用眼神詢問她:“我餵你?”

蕭淳熙真的繃不住,委婉拒絕。

端起藥碗的時候,她似乎在蔣霍臉上看到倆字——可惜。

看錯了,肯定是她看錯了!

晃晃腦袋,蕭淳熙催眠自己。

看蕭淳熙已經開始喝了,蔣霍慢悠悠地來了一句:“真的不用我餵你嗎?”

聽聽這語氣,怎麽好像還很遺憾的樣子!

蕭淳熙有些幻滅,她印象中的蔣霍不是這個樣子的,殺伐果斷、心狠手辣、武功高強、心毒手黑,總之,蔣霍在她心裏,一直是“高手贏家上位者”的代名詞。

“你覺得我怪?”

藥苦,蕭淳熙喝了一口水,聽到蔣霍的疑問,她十分不雅地一口噴了出來。

蕭淳熙忙擦嘴,用的是蔣霍遞過來的手絹。

她沒工夫想蔣霍這樣的大男人為什麽隨身攜帶手絹。

“我沒有。”她矢口否認。

“是嗎?”

從蔣霍輕輕言出的這兩個字裏,蕭淳熙隱約聽出了委屈。

錯覺?

“出去瞧瞧?”自從上船,蕭淳熙一直窩在艙房裏。

實在不想聽蔣霍又說出“驚天動地”的言語,她點點頭。

倆人幾乎一同起身,一塊兒往艙房外走。

外邊的風景的確如蔣霍所說,夕陽西斜,大浪濤濤,水光瀲灩,美輪美奐,當真當得起先生那句“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好看嗎?”蔣霍看著她說。

看著這樣遼闊動蕩的景色,蕭淳熙心中不由生出豪邁。

“大氣,磅礴!”

知道她喜歡,蔣霍悶悶地笑了。

遠遠看著這邊的副將:……

原本下江南,他打算騎快馬,慢的話,半個月就能到,可現在——

算了,侯爺高興就好,也不耽誤什麽。

副將遙望天際,一只鳥兒飛來,副將取下信鴿腳腕上的滾筒,拿出信看,他興奮地虛空揮拳。

果真如侯爺所料,燁帝跟不上他們,選擇走陸路下江南,他們沒有絕世好馬,速度肯定比不得他們坐船。

這樣的話,他們肯定能先一步找到威武將軍。

威武將軍是歸順他們,還是選擇跟燁帝造反,可都還不一定呢。

天色漸涼,運河上就更涼,看蕭淳熙抱緊雙臂,蔣霍就勸她回去。

蕭淳熙搖頭拒絕,蔣霍叫來人,讓她去取披風。給蕭淳熙披上,看她臉色好看了,蔣霍卸下緊張。

忽然,蕭淳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物件,不等蔣霍看清,就投擲進江水裏。

蔣霍發覺,扔了那物件,蕭淳熙像完成一樁心事那樣,整個人都輕松了。

作者二陽,以為是感冒,難受了三天才發現是陽了,持續不斷低燒中,頭重腳輕, 更新現在只能保證每天三千,能不能多更看當天狀況。

ps:“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出自白居易《暮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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