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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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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已修)

蔣霍的忽然出現叫副將驚掉眼珠,侯爺不是去安排人追殺在外逃亡的殺手嗎?怎麽會突然過來?

副將只來得及思忖一句半句,整個人就被丟出蕭淳熙的房間,隨後,門在眼前關上,從門縫裏,他看見了小彤“得意洋洋”的小臉。

氣得原地轉圈,副將威嚴盡失,路過巡邏的士兵,看到副將失智似的,停下來擔心詢問。

“滾滾滾!”副將怒罵。

士兵:……

再之後,不管哪個士兵路過副將,都繞了好大一個圈。

副將氣死。

他心裏有火,就去找隨軍郎中,人還沒邁出一步,屋內就傳出蔣霍的命令。

“去把蕭小姐中午的藥膳端來。”

副將:蕭小姐?以前侯爺不都是叫的皇後嗎?

副將恍恍惚惚,潛意識裏,他好像聽明白了,可理性又在拉扯著他,不可能的,侯爺怎麽會看上前朝餘孽,等回到皇城,蕭淳熙必死無疑。

他端回藥膳,擡手輕輕敲門,腦子裏還閃爍著方才軍醫看他時嚴重充滿了的揶揄,軍醫的眼神翻身在說:你怎麽也淪落到給那位端茶送水的田地了?

副將顧不上軍醫的嘲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家侯爺。

他想進屋去,把侯爺拽出來,可這回來開門的還是小彤。

“多謝副將。”道了一句敷衍的感謝,小彤就把藥粥接過去,關門就走。

副將:……

他咬牙切齒,他真想踢開門,闖進去。

可他不敢。

不能進,他就在門口守著,腿都站麻了,也不見自家侯爺出來。

副將滿腦子盤桓著一行字:完蛋了,侯爺犯傻了。

被副將擔憂的蔣霍看著小彤給蕭淳熙餵粥,小彤伺候蕭淳熙近十年,手法十分嫻熟。

可蔣霍看著,還是覺得她粗手粗腳。

眉頭不自覺皺緊,小彤感覺後背發涼,端起湯匙,她手抖了一下,藥粥撒在被子上,小彤趕緊去扯布巾擦拭。

蕭淳熙脾氣好,也沒怪罪,可小彤卻感覺,自己後背插了無數根針,殺人不見血。

她抖了下肩膀,快速給蕭淳熙餵完,沖蔣霍躬身告退後,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蕭淳熙無奈。

“你幹嗎嚇她?”就連蕭淳熙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跟蔣霍講話時,多了幾分親近。

“毛手毛腳。”

雖然沒點名,可蕭淳熙知道,蔣霍這是對小彤不滿了。

“小彤才十五歲,還小,她跟了我好多年了。”

蔣霍沒回覆這句話,顯然並不滿意蕭淳熙的解釋。

“等回皇城,我給你撥幾個得力的侍女過來了。”

蕭淳熙聽了,哭笑不得,“小彤要是知道,得哭死不成。”

看蕭淳熙在意小彤,蔣霍眼皮動了動。

那丫頭也就一副衷心腸值得看重,罷了罷了,蕭淳熙喜歡,就隨她去,不過,眼見離皇城越來越近,貼心會照顧人的侍女,也該開始著手準備了。

“副將言行有失,還請莫怪,我自會懲治他。”蔣霍坐了許久,終於談到正經話題上。

蕭淳熙搖搖頭,“侯爺的副將忠心耿耿,你心為您著想,您實在不該懲罰。”

“他不尊重你。”蔣霍盯著蕭淳熙說。

“我不過一介階下囚,什麽樣的態度我都該受著,侯爺不必介懷。”

聽蕭淳熙自怨自艾,顯然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蔣霍“謔”地站起,眼神也變得鋒利。

蕭淳熙驚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得他不高興,正要找補,就聽見蔣霍道:“你是本侯的救命恩人,誰敢對你放肆!”

說完,蔣霍走了,蕭淳熙怔了好久,小彤匆匆忙忙跑進來,跟她抱怨蔣霍的兇悍跟不近人情,她才回過神開解他:“他貴為侯爺,又是統帥,自當威嚴。”

小彤頓時,疑惑擡頭看她:“小姐,你怎麽開始他講話了?”

蕭淳熙:……

她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有嗎?”

小彤記得靠近,幾乎貼著蕭淳熙的臉:“沒有嗎?”

蕭淳熙:……

“小彤,我的傷口忽然有些疼。”

小彤眼神悠悠:“小姐,您岔開話題的手段真的很拙劣。”

不過小彤還是去叫郎中了。

蔣霍離開以後,副將立馬擡頭,屁顛屁顛地跟上來,在門外這麽長時間,他想好了,就算侯爺要軍法處置他,他也要跟侯爺講清楚利弊,蕭淳熙這口肉,真的不能吃。

若是侯爺真的想成親了,他族中還有幾個適婚的妹妹,具都年輕貌美,還都上過家中私塾,文采斐然。

跟著蔣霍,倆人來到臨時打掃處的房間裏,副將吞吞口水,正要長篇大論。

蔣霍驀地轉回身,眼神十分鋒利。

副將後退半步,抱拳請罪。

“侯爺,您若想懲治末將,隨時都可以,但有句話,末將不得不說,蕭……”

“高賢齊,你可知罪!”威勢壓下,副將雙腿發軟。

“侯爺,末將……”

“住口,你身為本侯的副將,竟然想陷本侯於不義,你是何居心!”

知道高賢齊對自己忠心不二,可他屢屢為難於蕭淳熙,甚至不掩殺心,蔣霍脖必須得把他說通。

“侯爺,末將沒有。”高賢齊撲通跪下,滿臉驚慌。

“你屢次對蕭小姐不敬,還說沒有!”

“侯爺,蕭淳熙她撇下您獨自逃跑,害得您差點兒亡命九命山,末將沒有做錯!”高高賢齊偏過頭,咬死不承認。

到底跟隨自己戎馬多年,還給自己擋過刀,蔣霍不可能真的把高賢齊打殺。

“高副將,你糊塗!”

高賢齊不解擡頭。

“你好生想想,若是蕭淳熙真想加害於我,她既已被賊人找到,為何不把我供出去,反而把我藏在洞穴裏。”

高賢齊嚴重閃過驚愕,他太過擔心侯爺,竟忘了,他當時帶人找到侯爺時,外邊堆滿了石頭草葉,若是想害人,蕭淳熙大可不必遮遮掩掩。

“你聽郎中說起蕭小姐身上的傷勢?”

當時蔣霍下令把蕭淳熙送到醫館,還特地請來女郎中給蕭淳熙看診。

當時他就跟蔣霍在一起,女郎中說,蕭淳熙不僅脖頸上有傷痕,肩膀處跟手掌的摩擦傷因為沒能及時得到處理,已惡化流膿,需要剜掉腐肉,重新包紮。

脖子上的上是賊人拿匕首刺的,可肩膀跟手掌……

“在崖下,要不是蕭小姐帶著本侯,本侯就死深潭中,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活生生的本侯嗎?”

副將的腦子像被裝進一口大鐘裏,嗡嗡直震。

“可……”

蔣霍一拍桌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副將被攆了出去,他的腦子接受不了這麽多,他在蕭淳熙的房門前徘徊許久,直到半夜,巡視的士兵嚇了一跳,差點兒把他當成賊人。

士兵正要沖副將行禮,高賢齊忽然叫住兩人,“你們兩個,去取軍棍來!”就在蕭淳熙門口,高賢齊生生挨了五十軍棍,士兵打輕了他還罵人。

最後,他滿頭汗地從長凳上下來,一瘸一拐地來到蕭淳熙屋前,掀起袍子,直直下跪。

看傻了一眾士兵。

蕭淳熙還在休息,小彤也睡的迷迷糊糊,只隱隱約約聽見院子裏亂哄哄的,她沒在意,院子被蔣霍的人圍堵得水洩不通,蒼蠅蚊蟲都飛不進來,燁帝的人就更別想了。

小彤閉上眼,趴在床角,又睡了過去。

“小彤,去外邊看看,發生什麽了?”睡了太久,蕭淳熙並不困,外邊一有動靜,她就醒了。

小彤一邊搖搖晃晃,一邊打著卡哈欠,她推開門,看到直挺挺跪在門檻後邊的副將,嚇得彈起,人撞到門板上,叮叮咣咣。

“你你你,你想幹嗎?”小彤磕磕巴巴道,“你別是又想欺負我們主子,我警告你,侯爺說……”

“末將已領罰,特來向皇後娘娘領罪。”

蕭淳熙是誰不重要,他救了侯爺一條命,就是救了他一條命,給救命恩人磕頭不寒磣。

高賢齊也不遲疑,哐哐幾下,直接把小彤嚇迷糊了,她撒腿往屋裏跑,一邊跑一邊叫嚷:“主子,他……他他他犯瘋病了!”

蕭淳熙幾乎剎那就想明白關竅,她現下沒法下床,就叫小彤去扶副將起身,說她不介意,讓副將趕緊回去休息。

副將不肯,非要跪到明天早上。

沒法子,在小彤的咋呼聲中,蕭淳熙披著衣裳出來,她腳底也有傷,走路很慢,不過幾個呼吸的路程,就讓她冒了一身汗。

攙扶著主子,小彤惡狠狠地盯著副將,恨不得咬下一口肉。

這混蛋,該不會是借著道歉名頭,故意欺負她家主子吧!

“高副將,快請起,你何錯之有,實在不必對我一介前朝餘孽卑躬屈膝。”

“皇後娘娘,末將有罪,末將向您告罪。”

後腰往下,大腿往上,受了刑罰,疼得鉆心,可磕頭的時候,高賢齊一點兒不含糊,每一次都額頭觸地。

“快起來,高副將,你不必……”說不動高賢齊,蕭淳熙只好彎下身,親自來扶,她本就虛弱,哪裏來的力氣,高賢齊還掙紮,高淳熙沒站穩,往門板上撲去。

小彤嚇壞了,心裏把高賢齊戳得滿身窟窿。

千鈞一發之際,蔣霍匆匆現身,蕭淳熙一身傷,他長臂一攬,勾著蕭淳熙的腰,將她虛虛就扣在懷中。

小彤&高副將:!!!

臉色又紅又白的蕭淳熙被小彤扶回屋內,目瞪口呆的高賢齊被蔣霍叫人擡走。

一屋慌亂。

翌日,蕭淳熙休養了一夜,身體恢覆不少,一想到昨夜,臉頰就抹上一層胭脂。

小彤還在她耳邊碎碎念:“主子,昨天晚上,侯爺……”

蕭淳熙好像患上病癥,一聽到“侯爺”二字就心口發慌的病癥。

“小彤,我有些餓了。”

小彤妥協了,去給蕭淳熙拿飯,她走後,蕭淳熙摸摸臉蛋,觸手滾燙,她垂下眼睫。

又一次從蔣霍手上逃脫,但被箭矢射去一只耳朵的蒼拂孤身一人在九命山與蔣霍的人周旋,終於叫他尋到機會,逃出生天。

他拖著一條命,乞丐似的回到營地,沒等他喘口氣喝口水,就被燁帝的謀士曲衛派人逮了去。

見到燁帝,蒼拂哭出聲,他想到被殺死的哥哥,想到自己一路淒慘的逃亡,想到被一箭射死的林虎……

蒼拂的耳朵還在流血,剛才他進營帳時,故意把包裹著的布扯下來,還發了狠揪了下。

“陛下,奴才辱沒使命,沒能救回皇後娘娘,請您降罪!”

蒼拂的上半身深深地伏下去。

坐在燁帝身側,容貌嬌艷的譚貴妃適時開口,她一張嘴,營帳裏好像飛進一只鳥兒,嗓音清脆動聽。

“奴才,蒼拂九死一生才過來,您可不能輕易處置了他,平白叫底下的人寒心,總得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是。”譚貴妃的一只柔荑輕輕按向燁帝的前胸,燁帝掃了她一眼,拂下她的手,正色道:“林虎前面匯報說,已經將皇後救下,緣何只有你一人歸來!”

被燁帝拂開,譚貴妃也不氣餒,笑了一下,就跟他一起看向蒼拂。

蒼拂幾乎一把鼻涕一把淚,極盡渲染,把找到蕭淳熙的前後始末一一道來。

“陛下,找到皇後娘娘時,奴才就想著,那蔣霍一定離得不遠,找到他,殺掉他,給犧牲的將士報仇,可林虎說找到皇後娘娘更重要,還讓人把奴才拖走,奴才錯失良機。”

“後來,奴才幾人逃命,我們穿梭在山林裏,可不知道為什麽,蔣霍的人總能精準的發現我們的蹤跡,搞得我們十分慌亂,應接不暇,最後一場仗,奴才們寡不敵眾,這才叫他們將皇後娘娘又擼了回去。”

“奴才有罪,奴才甘願受罰。”

以極其謙恭的姿態收尾,蒼拂仿佛一點都不怕燁帝取他一條命。

“陛下,臣妾這麽聽著,蒼拂大人這一路,詭異多多,蒼拂大人逃命的本事可是師從暗衛營首領,按理來說,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除非……”譚貴妃輕點朱唇,給足人遐想。

蒼拂忙道:“陛下,奴才也有想過,隊伍裏出了叛徒,可奴才帶的人除了奴才,全部戰死,奴才實在無從探查,還請陛下明察。”

這時候,傻子都琢磨出不對勁,蒼拂跟譚貴妃這一唱一和,可了不得。

陛下會怎樣決斷?

“放肆,朕的皇後落入賊人之手,你們竟敢汙蔑於他,來人把蒼拂拖出去,重打一百軍棍!”

燁帝拂袖離去,譚貴妃估計嘴唇的手指上,鮮紅的指甲閃閃爍爍。

在九命山耽擱許久,玄帝派人前來,一則關心,二則監督。

蔣霍等人不得不趕緊上路,連帶著他們抓獲的僧人還有黑衣人一起。

這些人蔣霍統統嚴審過,該挖的都挖出來了,據他們交代,逃跑的住持,也就是蒼拂,時燁帝的得力幹將,跟兄長蒼術一起,為燁帝立下汗馬功勞。

副將扼腕嘆息,要是抓到蒼拂,挖出秘密,燁帝倒臺指日可待。

“侯爺,馮監軍突至,要不要末將派人將他控制起來?”

像副將這樣見過血的士兵,最討厭的就是衛尉寺這幫人,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手段陰毒。

“不必,派人盯著他即可,切記,不許他接近蕭小姐。”

“末將領命。”

走出幾步,高副將楞了神兒,蕭小姐?

何時自家侯爺對皇後娘娘的稱呼都變了?

馮監軍還算有自知之明,一直坐在馬車裏,除了吃飯方便,幾乎不出馬車。

可副將對他的“關照”沒有一時一刻放松。

他按照蔣霍的命令,在蕭淳熙這裏安插了信任之人,沒有蔣霍的手令,不然誰都別想接近蕭淳熙。

蕭淳熙的傷還沒完全好,在一眾犯人中,她的馬車極為顯眼。

這日,馬上就要進皇城了,馮監軍忽然發難,要求面見蕭淳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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