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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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大不中留
都知道蔣霍家在農村，他們也沒有壞心，調侃兩句就放過他。
蔣霍繞到供銷社，買了些吃的，又拐去郵局，跟肖越見面，得了部分向家父母的消息，才踏上回村的路。
蔣霍一回來，村裏霎時熱鬧起來，大家夥都趕去書記家，跟蔣霍打聽食品站裏的事情，聽蔣霍說食品站的倉庫裏裝了好多肉食、糧食，他們一邊流口水，一邊催著蔣霍再多告訴他們一些。
好像聽到了，就跟吃到嘴巴裏一樣。
蔣霍說得口幹舌燥，喝了好幾次水，蔣母怕兒子累著，就開始攆人，大家夥看蔣霍面露疲憊，也就都走了。
蔣霍默默沖母親豎起大拇指，蔣母撇開腦袋：“你帶回來那麽多東西，還有精細物件，不全是給我跟你爹的吧？”
蔣霍笑了一聲，“娘，您還是這麽的火眼金睛！”
蔣母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向知青，放心吧，最近我可沒少投餵，我看著，向知青臉色都好看不少。還別說，向知青真挺漂亮，你小子有眼光。”
有了蔣霍的從中“斡旋”，蔣母對向姝好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
蔣霍看在眼裏，更感激他爹了，蔣父出的主意雖然餿，但好用。
“娘，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探望姐姐，您不是也很久沒去看她了嗎。”
蔣家老大比蔣霍大四歲，十八歲出嫁，最大的孩子都四歲了，今年最小的女兒才出生，四個月大，蔣母一直想去看看，卻一直沒得空。
“算你小子有良心，你大姐沒白疼你！”
蔣霍剛回來，蔣母就看見他包裏裝著的幾顆大蘋果，還有麥乳精奶粉，這種東西可不好搞，蔣霍也確實有心了。
蔣母進廚房做飯，蔣霍風風火火地提著東西出了門，一個月沒見，他惦記得心臟都疼了。
他趕到知青點時，正好趕上王普帶著大家從山裏出來，這兩天下雪，上山艱難，大家夥每次下山，都弄得一身淩亂，濕了衣裳更是常有的事兒。
時隔一個月，向姝好出現在蔣霍眼前，便是濕了衣裳，臉凍得通紅，睫毛上都還掛著冰碴子的形象。
那一瞬間，就連荊琦雲都看見蔣霍頃刻拉下來的臉。
被直勾勾盯著的王普不僅僅是身上寒，他的骨頭都要被射過來的冷氣凍碎了，他連忙解釋：“蔣同志，不是我要向同志上山幹活，是她自己強烈要求的，我要是不帶她，她就自己跟著去，我，我實在沒法子了。”
王普雖然可惡，可蔣霍相信，他不敢騙他。
見蔣霍臉色緩和，但卻依舊難看，王普趕緊叫無關人員回知青點裏去，不許大家出來打擾蔣霍跟向姝好久別重逢“互相傾訴”。
大家夥嘴上應下，眼睛卻沒少往外瞟。
顏冰看荊琦雲眼珠子都斜了，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男同志追求女同志啊，沒看夠，回城裏看你的顧大人渣去！”
“你！”
“我什麽我，口吃了就趕緊去治，當心顧大人渣撇下你，去攀更高的枝！”
顏冰把荊琦雲氣了個半死，固執又倔強的向姝好把蔣霍氣得也不輕。
所有人都感覺蔣霍跟向姝好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尤其是蔣霍，那臉青的，比冒芽的枝條還難看。
大家夥面面相覷，王普上前一步，給了其中兩個女知青眼色，合力把氣昏頭的荊琦雲拉走。
荊琦雲自然不願意，拼命掙紮，還大喊著：“王普，你到底幫誰！”
王普苦笑，眼見進城送派購豬一事迫在眉睫，蔣霍又在食品站工作，得罪他？
他腦子又沒瓦特！
至於荊琦雲，先往後稍稍。
荊琦雲被強制拖走，顏冰吹了個口哨，心情不錯地在向姝好耳邊低語一陣，還拍拍她胳膊，這才在蔣霍殺人一樣的目光下走進小院。
沒人敢探頭出來瞎看，這也讓向姝好得以喘口氣。
她往前，想跟蔣霍打聲招呼，畢竟有所虧欠，可蔣霍不僅沒好氣，還口吻嚴厲地催促她趕緊回屋裏去。
向姝好傻楞楞地不動，蔣霍更急了。
天寒地凍的，這個時候再得了風寒可不好治，他又不能動手推她，聲音拔高了些：“趕緊回屋換衣服，凍病了怎麽辦！”
用最狠的語氣說著最關心的話，向姝好下意識聽話地進了屋，蔣霍縱然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也得憋著。
這時，王普從屋裏出來，見蔣霍不見了，廚房傳來動靜，他心裏浮現出一種猜測，他走進去。
看到蔣霍蹲在地上，還在往竈坑裏填柴燒水，王普：！！！
蔣霍猛地擡起頭，王普裂開了。
他這是什麽眼神！
他趕緊解釋，“蔣同志，跟我可沒關系，向同志非要一塊兒進山，我沒辦法啊！”
王普快哭了，帶她吧，蔣同志肯定發火，不帶吧，向姝好又倔，萬一她一個人上山，那就要出大亂子了。山上可有兇猛的野獸，一爪子就能撕碎一個成年壯漢。
蔣霍又瞪他一眼，似乎在警告。
王普松了口氣，作勢過去幫忙，“蔣同志，你怎麽能幹這種粗活，我來我來。”
“一邊待著去！”剛才對向姝好，他努力壓制著快要爆發的脾氣，對王普，他沒必要忍著。
王普也理解，乖乖在一邊劈柴燒火，很快，鐵鍋裏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泡。
蔣霍把熱水舀進桶裏，給顏冰跟向姝好的房間送去。
他沒開門，只是輕輕掀開簾子，把熱水遞進去，顏冰過來接，詫異道：“你燒的？”
“濕衣服換下來，趕緊泡泡熱水，凍壞了難受的是自己。”
顏冰“嗯”了一聲，接過去就把簾子放下。
屋裏雖然比外邊暖和一些，可溫度也不高，洗澡是萬萬不行的，顏冰便幫著向姝好拿熱水洗了臉跟手腳，驅驅寒氣。
換下來的臟衣服泡在水裏，顏冰看著裹著棉被坐在炕上，盯著門不吭聲的向姝好，頓了一下道：“姝好，蔣同志態度可能過激了些，可他也是關心你，你……”
向姝好立馬看向她，盛著盈盈怒光的眼睛好像在說：你還幫他講話，你到底跟誰一夥兒！
向姝好也生自己的氣，她剛才失心瘋了嗎？竟然那麽聽話！她被訓了唉！
顏冰幹笑一笑，提著桶出去。
瞥見門神似的蔣霍，顏冰也不驚訝。
“蔣同志，你放心吧，及時處理過，應該不會生病。”
蔣霍沈著臉，接過空蕩蕩的水桶，把熱水袋塞過來，還是四個，“剛灌的，給她暖暖。”
另外，還有一大包東西，顏冰還沒看清，蔣霍就已經把水桶放回廚房，離開了知青點。
顏冰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一眼大包裹，半晌咕噥道：“這人也太……貼心了吧。”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對向姝好掏心掏肺，以後要真在一塊兒了，姝好在家裏可不成了王母娘娘，呼風喚雨，說一不二。
她回屋裏，把熱水袋塞進向姝好被窩，又當著向姝好的面兒把包裹打開，向姝好叫了一聲：“顏冰，你又收他東西，我跟你講過的，我跟他沒關系，你趕緊送回去！”
顏冰不動彈，向姝好急得往炕下跳，顏冰摁住她：“寒氣還沒排出來，你真想把自己折騰病了，老實待著！”
顏冰平日裏嘻嘻哈哈，兇起來也挺嚇人。
向姝好被唬住了。
須臾，向姝好回過神，怎麽一個個的今天都沖她大呼小叫！
被強力鎮壓，又被塞回被子裏，向姝好仰起脖子道：“那也不能隨便收人東西，不像話。”
蔣霍屢次三番幫她，還跟他父母鬧，現在又接二連三地給她送吃的用的，她並沒有跟在處對象的心，這不是欺負人嘛！
顏冰跟向姝好從小一塊兒長大，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姝好，別的不說，蔣同志比那個姓顧的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以前你生病，姓顧的就會動嘴皮子，還讓你自己燒熱水喝，我真想揍他。”
提到顧臨風，顏冰咬牙切齒。
“可蔣同志不一樣，他是真的彎得下腰，做得了活，就剛才，熱水可都是他燒的，還有這熱水袋，你跟顧臨風談了也有兩年了，他不知道你怕冷畏寒？不知道你冬天晚上凍得睡不著覺？”
向姝好抿著嘴，不說話了。
顏冰乘勝追擊：“還有呢，蔣同志看見你渾身濕漉漉的，第一反應可不是訓斥你，緊趕著把你送屋裏，又馬不停蹄地去燒水，我都沒反應過來。”
這份細心，要不是把向姝好裝進心裏，誰能幹得出來。
顏冰不傻不蠢，有眼睛，看得出誰才是閨蜜的良人，不然，她也不會把向姝好往蔣霍那邊推。
蔣霍靠不住，她第一個蹦出來不許蔣霍接近向姝好。
“姝好。”顏冰苦口婆心的，她坐下來，摟著向姝好的肩膀繼續道：“顧臨風那混蛋已經是過去式了，咱們回城無望，蔣霍條件也不錯，別的不說，他以後肯定會留在城裏，以他的本事，以後一定還能往上爬，跟他處對象，你不虧。”
顏冰是真的替向姝好著想，向姝好明白。
“可是冰冰，我現在真的沒有處對象的心思。”
“那也別把蔣同志往外推，先當朋友處著，了解了解，可以嗎？”
半晌，向姝好艱難地點點頭。
顏冰一下子眉開眼笑，“太好了，總算我沒白費口水。”
高興之餘，顏冰掃過包裹裏的好東西，眼睛更亮了，“紅糖，麥乳精！我的老天爺啊，還有蘋果，好甜好香！”
捧著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的大蘋果，顏冰深呼吸，好似吸進了仙氣兒，整個人容光煥發。
向姝好看著她，樂得眉眼彎彎。
忽然，顏冰抱著蘋果朝她撲來，將她抱了個滿懷：“姝好，以後你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得幫襯幫襯我，別的我不要，賞點兒吃的吧，自從來到這，我肚子裏裝的全是糙玉米面、芋頭、地瓜，土豆……”
顏冰耍怪逗她開心，向姝好看著那顆可愛的蘋果，又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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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聽到了，就跟吃到嘴巴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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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霍默默沖母親豎起大拇指，蔣母撇開腦袋：“你帶回來那麽多東西，還有精細物件，不全是給我跟你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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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探望姐姐，您不是也很久沒去看她了嗎。”
蔣家老大比蔣霍大四歲，十八歲出嫁，最大的孩子都四歲了，今年最小的女兒才出生，四個月大，蔣母一直想去看看，卻一直沒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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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霍剛回來，蔣母就看見他包裏裝著的幾顆大蘋果，還有麥乳精奶粉，這種東西可不好搞，蔣霍也確實有心了。
蔣母進廚房做飯，蔣霍風風火火地提著東西出了門，一個月沒見，他惦記得心臟都疼了。
他趕到知青點時，正好趕上王普帶著大家從山裏出來，這兩天下雪，上山艱難，大家夥每次下山，都弄得一身淩亂，濕了衣裳更是常有的事兒。
時隔一個月，向姝好出現在蔣霍眼前，便是濕了衣裳，臉凍得通紅，睫毛上都還掛著冰碴子的形象。
那一瞬間，就連荊琦雲都看見蔣霍頃刻拉下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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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麽我，口吃了就趕緊去治，當心顧大人渣撇下你，去攀更高的枝！”
顏冰把荊琦雲氣了個半死，固執又倔強的向姝好把蔣霍氣得也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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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狠的語氣說著最關心的話，向姝好下意識聽話地進了屋，蔣霍縱然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也得憋著。
這時，王普從屋裏出來，見蔣霍不見了，廚房傳來動靜，他心裏浮現出一種猜測，他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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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普松了口氣，作勢過去幫忙，“蔣同志，你怎麽能幹這種粗活，我來我來。”
“一邊待著去！”剛才對向姝好，他努力壓制著快要爆發的脾氣，對王普，他沒必要忍著。
王普也理解，乖乖在一邊劈柴燒火，很快，鐵鍋裏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泡。
蔣霍把熱水舀進桶裏，給顏冰跟向姝好的房間送去。
他沒開門，只是輕輕掀開簾子，把熱水遞進去，顏冰過來接，詫異道：“你燒的？”
“濕衣服換下來，趕緊泡泡熱水，凍壞了難受的是自己。”
顏冰“嗯”了一聲，接過去就把簾子放下。
屋裏雖然比外邊暖和一些，可溫度也不高，洗澡是萬萬不行的，顏冰便幫著向姝好拿熱水洗了臉跟手腳，驅驅寒氣。
換下來的臟衣服泡在水裏，顏冰看著裹著棉被坐在炕上，盯著門不吭聲的向姝好，頓了一下道：“姝好，蔣同志態度可能過激了些，可他也是關心你，你……”
向姝好立馬看向她，盛著盈盈怒光的眼睛好像在說：你還幫他講話，你到底跟誰一夥兒！
向姝好也生自己的氣，她剛才失心瘋了嗎？竟然那麽聽話！她被訓了唉！
顏冰幹笑一笑，提著桶出去。
瞥見門神似的蔣霍，顏冰也不驚訝。
“蔣同志，你放心吧，及時處理過，應該不會生病。”
蔣霍沈著臉，接過空蕩蕩的水桶，把熱水袋塞過來，還是四個，“剛灌的，給她暖暖。”
另外，還有一大包東西，顏冰還沒看清，蔣霍就已經把水桶放回廚房，離開了知青點。
顏冰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一眼大包裹，半晌咕噥道：“這人也太……貼心了吧。”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對向姝好掏心掏肺，以後要真在一塊兒了，姝好在家裏可不成了王母娘娘，呼風喚雨，說一不二。
她回屋裏，把熱水袋塞進向姝好被窩，又當著向姝好的面兒把包裹打開，向姝好叫了一聲：“顏冰，你又收他東西，我跟你講過的，我跟他沒關系，你趕緊送回去！”
顏冰不動彈，向姝好急得往炕下跳，顏冰摁住她：“寒氣還沒排出來，你真想把自己折騰病了，老實待著！”
顏冰平日裏嘻嘻哈哈，兇起來也挺嚇人。
向姝好被唬住了。
須臾，向姝好回過神，怎麽一個個的今天都沖她大呼小叫！
被強力鎮壓，又被塞回被子裏，向姝好仰起脖子道：“那也不能隨便收人東西，不像話。”
蔣霍屢次三番幫她，還跟他父母鬧，現在又接二連三地給她送吃的用的，她並沒有跟在處對象的心，這不是欺負人嘛！
顏冰跟向姝好從小一塊兒長大，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姝好，別的不說，蔣同志比那個姓顧的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以前你生病，姓顧的就會動嘴皮子，還讓你自己燒熱水喝，我真想揍他。”
提到顧臨風，顏冰咬牙切齒。
“可蔣同志不一樣，他是真的彎得下腰，做得了活，就剛才，熱水可都是他燒的，還有這熱水袋，你跟顧臨風談了也有兩年了，他不知道你怕冷畏寒？不知道你冬天晚上凍得睡不著覺？”
向姝好抿著嘴，不說話了。
顏冰乘勝追擊：“還有呢，蔣同志看見你渾身濕漉漉的，第一反應可不是訓斥你，緊趕著把你送屋裏，又馬不停蹄地去燒水，我都沒反應過來。”
這份細心，要不是把向姝好裝進心裏，誰能幹得出來。
顏冰不傻不蠢，有眼睛，看得出誰才是閨蜜的良人，不然，她也不會把向姝好往蔣霍那邊推。
蔣霍靠不住，她第一個蹦出來不許蔣霍接近向姝好。
“姝好。”顏冰苦口婆心的，她坐下來，摟著向姝好的肩膀繼續道：“顧臨風那混蛋已經是過去式了，咱們回城無望，蔣霍條件也不錯，別的不說，他以後肯定會留在城裏，以他的本事，以後一定還能往上爬，跟他處對象，你不虧。”
顏冰是真的替向姝好著想，向姝好明白。
“可是冰冰，我現在真的沒有處對象的心思。”
“那也別把蔣同志往外推，先當朋友處著，了解了解，可以嗎？”
半晌，向姝好艱難地點點頭。
顏冰一下子眉開眼笑，“太好了，總算我沒白費口水。”
高興之餘，顏冰掃過包裹裏的好東西，眼睛更亮了，“紅糖，麥乳精！我的老天爺啊，還有蘋果，好甜好香！”
捧著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的大蘋果，顏冰深呼吸，好似吸進了仙氣兒，整個人容光煥發。
向姝好看著她，樂得眉眼彎彎。
忽然，顏冰抱著蘋果朝她撲來，將她抱了個滿懷：“姝好，以後你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得幫襯幫襯我，別的我不要，賞點兒吃的吧，自從來到這，我肚子裏裝的全是糙玉米面、芋頭、地瓜，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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