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關燈
chapter  32

傍晚下了雨,陸馳讓他助理開車把鄒杏梓和徐澄晏接到了一間十分隱蔽的私房菜館。

兩人到的時候陸馳已經在包廂裏坐下了,風衣帽子口罩都取下來放在一邊,看得出來是全副武裝過來的。

陸馳正在看菜單,擡頭看到推門走進來的鄒杏梓和她身後的陌生男人,眉毛挑了挑。

助理把停車的地方告訴他之後又把鑰匙遞給他,末了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作為老板的陸馳忙裏偷閑跟朋友聚個會,他也能偷懶放個假,走得毫不含糊。

“來了啊。”

陸馳隨意地打了個招呼,示意鄒杏梓和徐澄晏坐下,順手把菜單遞給鄒杏梓,拿眼打量徐澄晏。

對方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目測身高一米八以上,五官端正,戴了副細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幹凈,臉上沒什麽表情,看到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略顯高冷。

以他對鄒杏梓的了解,的確是她會喜歡的溫和清俊的類型。

鄒杏梓接過菜單翻看同時偷偷觀察陸馳,當然沒錯過他對暗自打量徐澄晏的小表情。

意料之中的,陸馳神色表情十分平常,臉上掛著客氣卻疏離的笑,很符合第一次跟妹妹男朋友見面的場景。

看樣子陸馳也沒認出來。

鄒杏梓三下五除二點好了菜,詢問在場另外兩個男人的意見之後把菜單遞給服務生。

服務生離開包廂後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在場,鄒杏梓清了清嗓子正式地跟陸馳介紹:“哥,這是我男朋友。”

徐澄晏坐在鄒杏梓旁邊,和陸馳隔了一個位置。

聽見鄒杏梓開了口,他才順勢轉頭看向陸馳:“好久不見,陸馳。”

嗯,這大兄弟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哪裏不對?

陸馳仔細地打量了徐澄晏一遍,又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不認識對方:“我們……認識?”

對方這語氣,怎麽好像兩人是舊相識似的?

徐澄晏確定陸馳是沒認出他來,算起來從高中畢業到現在,同在一個同學群裏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基本從不冒泡,最開始那幾年倒還不時聯系一下,到如今也都淡了聯系。

何況他現在的形象跟高中時代出入的確有點大。

徐澄晏認命地開口解釋:“我是徐來——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我們的確是認識的。”

盡管已經知道這個事實,親耳聽到徐澄晏承認自己是徐來的時候,鄒杏梓心跳還是不受控制的凸了一下。

陸馳有點茫然。

托記性還不錯的福,陸馳很快從陳年記憶裏扒拉出了徐來這個人。

然後他就驚了:“臥槽你是徐來?!”

徐澄晏點了下頭。

陸馳臉色覆雜地看了徐澄晏半晌才說:“以前我不信減肥當整容的,現在我信了。”

不怪他沒認出來,畢竟在他印象裏,徐來是個壯碩的胖子。

不是虛胖,是真的strong。

陸馳很會長,集合他父母所有的有點,小時候是萌,長大了是帥,中學時代更是帥得慘絕人寰。

他骨子裏幾分反骨作祟,他高中時中二了一段時間,染發逃學打架去網吧玩通宵什麽的全都幹過,仗著腦袋聰明成績沒亮過紅燈,也從來不鬧出格,所以學校老師對睜只眼閉只眼。

然而即使如此,從初一到高三畢業六年時間,陸馳的人氣從沒跌出校園男神人氣榜前三。

而徐來和他完全相反,不說話大家都不會註意到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那時的徐來白白凈凈的一只胖子,平時不愛說話,脾氣卻很好,誰問問題都會耐心幫忙解答,時常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拿本書看。

一看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因此同班兩年,陸馳都還和徐來不過點頭之交,平常就算是迎面遇到也頂多點頭示意一下,連打個招呼都欠奉。

直到高二那年某一次,陸馳看見高三的幾個刺頭把徐來圍堵收保“保護費”。

都是一個班的同學,陸馳本來打算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路見不平一次,結果刀還沒拔/出來,徐來二話不說就把踢他一腳那個黃毛給揍了。

陸馳震驚之餘上前幫忙,把幾個殺馬特揍得滿頭包。

在這之後他倆才慢慢熟起來。

不過高中畢業之後陸馳出了國,和高中同學都淡了聯系,後來無意間在群裏看見有人討論徐來家裏出了變故,高考缺了一科需要覆讀一年,他才主動聯系徐來問了一下。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最近幾年他都幾乎已經忘記這位並肩戰鬥過的同學了。

萬萬沒想到,自家小姨給鄒杏梓物色的相親對象會是他。

陸馳看看陸馳,又看看鄒杏梓,不知為何聯想到如今躲起來不見自己的俞姿晗,無聲地嘆口氣,感慨說:“我記得以前我們一起打籃球,杏子和姿晗在場邊當過啦啦隊來著,一不留神那麽多年過去了。”

徐澄晏聽到這裏看了鄒杏梓一眼。

他聽鄒杏梓提過陸馳和俞姿晗結了婚的事,但不知道他倆只是契約結婚,還以為俞姿晗離開是因為和陸馳鬧了矛盾。

此時見他感慨,徐澄晏倒也能理解幾分他的感受。

那個時候誰會想到,兜兜轉轉這些年過去,他會以一種自己都沒想到的方式和鄒杏梓重逢,而當年和鄒杏梓一起的那個小姑娘還和陸馳結了婚呢。

鄒杏梓被陸馳一句話勾起往事,默默地端著水杯喝水。

他們點的菜開始陸續地送來,陸馳讓服務生拿了酒,和徐澄晏一塊兒開始喝著酒暢想當年青蔥歲月。

對徐澄晏酒量心裏有數,再加上抱著某種微妙的心態,鄒杏梓換了個位置給他們讓出空間,自己坐到一旁剝蝦吃。

一邊剝一邊不時瞟一眼徐澄晏。

剛才陸馳說她和俞姿晗在陸馳跟徐澄晏一塊兒打球的時候當過啦啦隊,他看了自己一眼是什麽意思。

是驚訝原來他們早在那麽久以前就有過交集嗎?

鄒杏梓暗自腹誹,自己是因為長相氣質和從前大相徑庭以及名字也不一樣才沒認出來,可她和高中時相比,長相基本上是沒怎麽變的,頂多長高了些而已。

果然還是不記得自己了吧。

她忽然覺得,比起沒認出來,顯然根本不記得這個事實更讓她挫敗。

鄒杏梓心不在焉地剝好蝦蘸醋吃,剛吃完最後一只,一個巴掌大的盤子適時出現在眼前,瓷白的盤面上擱著幾只剝得幹幹凈凈的蝦,連蝦線都一絲不茍地弄了幹凈。

她視線一偏,看到徐澄晏還沒取下的一次性手套。

有那麽一瞬間,鄒杏梓覺得自己作,現在這樣就挺好的,雖然徐澄晏當初是拒絕過自己,可他顯然已經不記得,而作為男朋友,他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那追究已經過去那麽久事好像也沒有意義。

由於兩個老同學意外重逢,這頓見大舅哥的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俗話說吃人嘴短,鄒杏梓酒足飯飽準備撤退的時候,鄒杏梓還是決定提醒陸馳一句:“對了哥,晗晗她……”

沒等她說完,陸馳擺擺手打斷她:“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鄒杏梓一楞:“你知道什麽?”

“什麽都知道。”陸馳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不用為我們操心,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看向徐澄晏:“其他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妹就交給你了。”

徐澄晏鄭重其事地應了一聲。

鄒杏梓卻猶自不放心:“哥你喝了酒怎麽開車回去,你現在可是個公眾人物,要是被抓到酒駕就別想繼續混了知道吧?”

陸馳吊兒郎當地拋了下鑰匙:“我走路回去,車回頭讓助理來開。”

三人在門口分開,徐澄晏送鄒杏梓回酒店,陸馳等他們消失在視線裏才慢吞吞地轉過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徐澄晏喝了酒,坐在出租車上就閉目養神,牽著鄒杏梓的手到進了酒店電梯都沒放開。

鄒杏梓直到他把自己送到門口就要回去,想了想問:“紀行住得遠嗎,你暈成這樣怎麽回去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她來之前就聽徐澄晏說過,在魔都期間會暫時住在朋友家裏,所以才自己定了酒店。

當然來了之後打了照面就知道所謂朋友其實就是他的遠房親戚紀行。

徐澄晏驀地失笑,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片刻:“你送我回去,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再回酒店。”

鄒杏梓看著他沈默片刻。

“要不你就留下來算了,”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小聲地說,“反正房間很大,多你一個也不是睡不下。”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徐澄晏沒回應,抓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氣氛有些安靜的微妙。

徐澄晏定定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半晌,鄒杏梓才聽見他用喝了酒之後略顯低沈卻還是好聽得一塌糊塗的聲音問:“你知道這種情況下留一個男人在你房間裏意味著什麽嗎?”

徐澄晏情緒很少外露,平常笑也笑得很矜持,就算是心情好表情上也基本不明顯,頂多看得出愉悅的弧度。

可這會兒他笑著,眼睛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系霧蒙蒙的,看她的眼神專註又純粹,眼底比鏡框的銀邊反射的光線還要灼亮。

鄒杏梓看著他,不覺被他笑得心都顫了一下。

大概是被顫得腦子一時短路,她居然傻乎乎地問:“意、意味著什麽?”

徐澄晏笑意不減。

電梯“叮”了一聲,徐澄晏沒說話,轉身把她帶出電梯,路上順手抽出了鄒杏梓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房卡刷開。

他走得急,鄒杏梓跟在後面進房間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被一只手攬腰抱住。

房間裏還沒開燈,門卻被“砰”地一聲關上,綽約的光線從另一個方向的窗外透進來,人影都看不真切。

鄒杏梓才堪堪站穩,灼熱的呼吸撲在臉上。

下一秒,徐澄晏一只手按在她腦後,在黑暗裏低下頭來勢洶洶地攫住她的唇。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子夜°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子夜°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自覺不適合寫甜文~想穿越回兩個月前打死那個立志寫甜文的自己→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