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鄒杏梓估計徐樂瑤還沒看微博，不然不可能這麽風平浪靜。

她決定先冷處理，給徐樂瑤發了微信，讓她先去微博看看情況，回頭有空兩個人再商量看看該怎麽辦。

至於不歸轉發的生日祝福，她決定當做沒看到。

反正對方也沒找上門來，就當他是對合作過夥伴的一點小祝福好了。

徐澄晏很快拿了小食和飲料回來，鍋底也開始咕嚕了，鄒杏梓面色如常地收回手機專心吃飯。

兩個人都是能吃辣的，於是點了紅湯，紅辣椒不要錢似的幾乎鋪滿了湯鍋，連蒸騰的熱氣仿佛都帶著熱辣的味道，沒多久兩個人就吃得臉紅脖子粗。

鄒杏梓喝了口酸奶，看到對面的徐澄晏熱得額頭上浸出細密的汗珠。

他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裏面穿著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平常戴著的眼鏡也取下來放到一旁，不緊不慢地用公筷夾了片牛肉放到鄒杏梓碗裏。

那是她最喜歡吃的菜品之一。

鄒杏梓沖他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偷偷拿眼看他。

徐澄晏不怎麽說話，只偶爾問她要不要吃什麽，他長得不算出挑，但氣質如水般的斯文清和，還是很引人註目。

跟這樣子的他相處得久了，鄒杏梓時常想，如果是對象是他，那麽談個戀愛好像也還不錯。

一頓火鍋吃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鄒杏梓讓徐澄晏去電梯口等她，自己去前臺結賬——說好的她請客，徐澄晏果然十分乖覺地沒跟她搶著埋單。

從火鍋店到停車場有段距離，兩人並肩慢慢地走過去。

鄒杏梓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嘆口氣說：“實習才一個月，我就胖了五斤，今天這頓飯是我今年最後的大餐了，接下來直到過年我都要吃素，爭取年前瘦十斤。”

徐澄晏默默地轉頭打量了她一眼，說：“你現在已經很瘦了，稍微長點肉才更好。”

而且他實在不覺得漲五斤有什麽好在意的，畢竟根本看不出來。

鄒杏梓心裏嘿嘿笑了一下，想起一個在網上看到的段子立刻繪聲繪色地和徐澄晏分享：“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一個投稿，有個女孩子和他男朋友分手了，原因就是她長胖了。”

徐澄晏面上帶著清淺的笑意，偏頭註視著鄒杏梓露出不解的神情：“就因為這樣？”

“對啊。”鄒杏梓點頭以示強調，“據說表白的時候男的還深情款款地和她說什麽你盡管吃，最好是胖到沒人要就不會有人和我搶你了。結果女生真的胖了，男的就要分手。”

徐澄晏還沒來得及發表評論，就聽見鄒杏梓很順口地總結道：“所以男的都是大豬蹄子。”

莫名一口天外飛鍋砸到身上，徐澄晏有些哭笑不得。

鄒杏梓指了指旁邊的小道說：“我們從濱江路過去吧，多繞一段順便可以消消食。”

徐澄晏當然沒意見。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到了濱江路上，一排覆古的花藝路燈暈出柔和的光，路上行人來來往往，隔江相望的對岸高樓林立，霓虹閃爍，江面上倒映著細碎的燈影，一眼望去亮如白晝。

濱江路上面有個公園，每天傍晚和天黑後附近的居民都會來這裏進行娛樂活動，光是跳廣場舞的就有好幾撥，公園上空回旋著節奏感十足的旋律，一向熱鬧得緊。

鄒杏梓無意間看到路邊長椅上有對年輕男女在接吻，下意識瞟了眼徐澄晏，見他沒註意到，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視線。

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梳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正在路邊推銷花枝，看到徐澄晏眼前一亮，小跑幾步上前，視線迅速地掃過鄒杏梓，笑吟吟地轉向徐澄晏開口：“帥哥帥哥，給你女朋友買朵花吧？”

鄒杏梓看了眼徐澄晏，後者也正好轉過頭來看她。

她正想開口說不用，不料徐澄晏直接掏錢包：“你這些多少錢，全都給我吧？”

小姑娘喜笑顏開，立刻說了個數字，接到徐澄晏遞過來的現金拈了一下爽快地把懷裏一大捧花都遞給了他。

“謝謝惠顧，祝二位情投意合，早生貴子。”

一下子把花都賣光了，小姑娘咧嘴笑得很是高興，說完話轉身飛快地跑掉，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

鄒杏梓目瞪口呆。

等等你站住，情投意合就算了，早生貴子是什麽鬼啊？！

徐澄晏把花束理了理，遞到鄒杏梓面前。

他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吐了口氣，看著鄒杏梓認真地組織語言：“認識這麽久，我也沒送過你什麽，今天比較特別，就送你這些花吧。”

鄒杏梓活了二十餘年，不是沒人追過，但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被男生送花。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在升溫，有些赧然地伸手接過來，仔細一看那花束有些想笑又忍住。

賣花的小姑娘大概是為了方便推銷，那一捧花束裏什麽花都有，郁金香，馬蹄蘭，洋桔梗之類的，居然還有幾朵康乃馨……也不知道這個季節哪兒找到的。

唯一比較應景的就是那幾朵還算鮮艷欲滴的紅玫瑰了。

鄒杏梓註意到徐澄晏的話，正想問他今天有什麽特別的，一擡頭發現徐澄晏微低著頭，烏黑的眸子專註地看著她，表情莫名地慎重起來。

“杏梓。”

見她擡頭，徐澄晏輕輕地叫了聲她的名字。

被他眼裏躍動的那抹光蠱惑，鄒杏梓也不由自主地看著他，出於第六感，她感覺到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這一刻，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天地間安靜得只剩下他們眼裏的彼此。

“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腦子裏有很多話一開口卻總是覺得力不從心，說也說不清楚，我……”徐澄晏卡了一下，“我沒什麽經驗，但我保證以後竭盡所能對你好……”

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連成句子在腦海裏還原出未竟的語意，鄒杏梓看著他有些無措的窘樣，心口裏像是揣了只兔子在興奮地蹦蹦跳。

見徐澄晏卡殼，鄒杏梓眨眨眼輕聲問：“所以？”

兩個字像是一針強心劑，徐澄晏在理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順理成章地脫口而出：“所以你能答應做我女朋友麽？”

四目相對，徐澄晏楞了一下，大概是自己都沒料到居然就這麽順利地說出來了。

鄒杏梓扒拉了一下懷裏的一朵紅玫瑰，低下頭壓下唇邊瀉出的笑意，故作鎮定地點頭：“好啊。”

兩個字猝不及防地鉆進耳朵，徐澄晏顯而易見地又楞住了。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鄒杏梓說著十分順手地把一大捧花塞回徐澄晏懷裏，一本正經道，“這花太重了，你先幫我拿一下吧，走啦。”

她說完轉身就走，沒讓徐澄晏看到她揚起的笑臉。

“啊？哦——”徐澄晏看她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一手攬住手裏的花快走兩步追了上去。

再次並肩走在一起，氣氛已經跟剛才截然不同。

徐澄晏瞄了一眼鄒杏梓微微笑著的側臉，垂在的身側的左手不安分地和她的右手擦過，然後慢慢地蓄起勇氣，最後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一根手指。

鄒杏梓若有所覺，偏頭看他一眼，徐澄晏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就是不看她。

她心裏暗笑，臉上沒什麽異樣，右手卻大大方方地反握住他的手，進而扣住，濱江路夜風微涼，相貼的掌心卻火熱得發燙。

一路走到停車場，鄒杏梓伸手撈走了徐澄晏懷裏的花，自己抱在懷裏上了車。

徐澄晏頗有些不舍地放開她的手，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上去。

系上安全帶之後發動車子，徐澄晏轉頭問鄒杏梓：“回學校還是綠苑城？”

“回學校，我報了駕校，明天去體檢。”

徐澄晏有些意外：“在學校報的？”

“是啊，學校裏的駕校比較放心，而且也便宜，學生證還能打折呢——明年畢業了就再也不能拿學生折扣了。”

鄒杏梓說著還有些唏噓，一轉眼她都要正式離開象牙塔步入社會了。

總感覺自己還沒長大，都還沒做好步入社會的心理準備。

徐澄晏皺了下眉：“你要實習，又在檔案館值班，還要抽時間去學車，會不會太累了？”

“還好，”鄒杏梓估摸了一下，“實習和檔案館都不累，就是時間占著了必須得到崗，至於學車時間很靈活嘛，我也不急，慢慢來就好。”

主要前面三年，鄒杏梓沒什麽覺悟，寒暑假啥的都是得過且過，份內的任務完成了萬事大吉，也沒想著未雨綢繆。

大四忽然有了緊迫感，難免要刻苦一點，填充一下沒課之後的空虛感。

見她心裏有數，徐澄晏暫且放了心，又說：“那就學吧，有什麽問題隨時告訴我。”

“嗯。”鄒杏梓笑著點頭。

在女生宿舍門禁前停下，鄒杏梓正要和徐澄晏道別，他卻叫住她，隨即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遞給鄒杏梓。

“給我的？”鄒杏梓有些意外地接過來。

徐澄晏應了一聲，這才解釋道：“雖然有點晚了，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生日快樂，杏梓。”

鄒杏梓茫然：“哈啊？！”

哈哈哈哈哈哈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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