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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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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美色

阮綠洲默默地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對面前的男人們說道:“我好像還沒睡醒,我怎麽看到衛生間有一只大熊貓,難道是因為昨天去了動物園,然後就夢到了它?”

白羊眼神飄忽,華戈還是一如既往地淡漠,佘世歐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楚嶼冷哼了一聲。

阮綠洲眨了眨眼睛,又回了一下頭。

“啊——”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她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要暈過去,趕緊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算是穩住了。

她面部抽搐地轉過身看著身後一言不發的幾個人。

“你們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

阮綠洲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半晌後,她抓狂地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告訴我,現在該怎麽辦!!!我帶你們出去玩一次,你們就把動物給偷出來了!被發現了是要坐牢的!而且這樣的猛獸你們怎麽偷出來的!”

商臾和佘世歐都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於是阮綠洲把目光投向了華戈。

華戈依然一副淡漠如風,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如同置身事外般淡定。看到她瞥過來的目光,他直直地對上她的眼睛,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阮綠洲被他的眼神看的有點心虛,默默地揣測,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呢?應該不會吧,看著一點不像那種偷雞摸狗的人啊。

她的目光先開始躲閃,正欲開口,華戈先說話了。

“我弄來的,有問題?”

“……”哦,她剛剛搞錯了一點,他確實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人,他是能偷熊的男人!

阮綠洲感覺自己要裂開了,她多想瘋狂地搖晃他的肩膀大聲說:“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們已經來地球很多天了!怎麽可以這麽胡鬧!”

可是她只是在心裏想想罷了。

氣勢瞬間萎靡了的阮綠洲弱弱地說道:“沒……沒……”她在心裏淚流滿面,沒個屁啊!問題大了去了!

“我該先去自首還是先殺了你們!”阮綠洲捂著腦袋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對不對,熊貓不是我偷的,我跟你們撇清關系就好了,你們不要說我跟你們有關系,也別說我認識你們。”

阮綠洲在客廳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土撥鼠一樣來回疾走,逐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因為丟失了這樣珍貴的動物,外面有很多巡邏的警察和搜尋人員。

這只熊貓雖然還未成年,但是體型足夠碩大,這樣大的目標該怎麽順利地藏起來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去呢?

阮綠洲簡直摳破了腦袋。

在她想出辦法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得知熊貓不必被立刻送走,白一昂興奮地跑出去,撲到了熊貓身上,狠狠地揉了兩下。

華戈毫不留情地將他從熊貓身上扯了下來,丟了回去。

白一昂嘟了嘟嘴說:“小氣。”

熊貓被關在陽臺並不安全,雖然有半人高的墻隔著,但是還是很容易被人看到。

阮綠洲讓他把熊貓帶到了衛生間。

沒想到他們連瓶瓶奶都準備上了。

只見華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奶瓶,溫柔?地托著熊貓頭餵著它。

在這一刻,阮綠洲仿佛看到了一個慈愛的父親,在用心呵護著自己的孩子。

啊,男人,今天你的名字叫父親!

她的這一切心理活動在他轉過身以後戛然而止,他瞬間恢覆到了之前那種冷若冰霜的狀態。

果然,剛才是她被熊貓掉的毛迷住了眼睛罷。

接下來的兩天,阮綠洲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門鈴響了她會害怕,開門的時候對面有鄰居也會害怕,衛生間的窗戶從來不敢打開,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夢見自己被警察抓走了。

她望熊興嘆,沒想到自己小時候夢想養一只熊貓的願望就這樣實現了,不過她完全沒有什麽高興之類的感覺。

她甚至連咖啡店都不敢去了,每天守著這只大熊貓,看著它吃喝拉撒。

終於,在和熊貓同吃同住的第三天,她等到了一個機會。

市中心今天有一個巨星來開演唱會,很多人都去了,說是萬人空巷也不為過。

還有一些警察也被調去維持秩序,生怕出現踩踏之類危險的情況。

到了晚上人走的差不多了以後,阮綠洲當機立斷地說道:“現在、立刻,無論如何,把它給我送到原來的地方去!”

白一昂“噔噔噔”跑過去說:“別啊,留著吧,你看它多可愛啊。”

阮綠洲額角的青筋劇烈地跳了兩下,“今天,要麽你們走,要麽它走,要麽它和你們一起走!”

“憑什麽不能留下來?我就要它留下來!”

華戈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慢條斯理地……rua了一下熊貓的耳朵。

阮綠洲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給你們說,你們別不當回事,你現在養的了一時,能一直偷摸養著嗎?這對它來說真的好嗎?每天關在狹小的衛生間,而且,一旦事情敗露,你們偷的這個東西,可能會導致再也見不到我,當然,你們見不見我無所謂,但是想取回的東西也就別想了。”

“有這麽嚴重嗎?我們只是喜歡它而已。”白一昂不服氣道。

“對啊,愛它就要給它自由,你們現在的愛是畸形的愛,是傷害,最起碼它在熊貓基地裏有寬敞的環境和精心地飼養,還有可以一起玩耍的小夥伴,你們的一己私欲只會害了它!”

華戈突然站了起來,阮綠洲被他嚇了一跳,雖然她確實實在陰陽怪氣地指責他,但是也還是有點怕他的。

“我知道了。”他扔下這四個字,單手提起熊貓轉身走了出去。

阮綠洲不放心他,於是找了輛小黃跟著一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讓熊貓睡得像死豬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動物園離她家並不遠,但是也不太近,華戈走得飛快,簡直像裝了小馬達一樣,兩條腿的交替間,幾乎都有了殘影。

阮綠洲騎著共享單車跟在後面都差點沒跟上。

她一路上一直提心吊膽怕碰上人,可是即便是淩晨兩三點,還是會有零星的路人。

她遠遠地聽到了有人的交談聲,正越來越近。

“餵,華戈,停下來!”

華戈頓下了腳步問道:“怎麽了?”

“快藏起來,有人。”

可是他並沒有聽她的,反而如一陣風一般掠了過去。

阮綠洲跟在後面,使勁蹬著自行車,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聽到路人不確定地聲音:“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看到一只大熊貓飛過去了。”

另一個路人說道:“我好像也眼花了,我眼花的內容跟你一樣……”

“臥槽!”兩人同時回頭,當然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阮綠洲呼了一口氣,由於騎得太慢,已經落後他很遠了,她只好站起來蹬。

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他。

動物園已經關門了,可是園中的安保人員也不少,如何避開他們也是個問題。

華戈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直接就跳上大門沖了進去。

阮綠洲想叫他,可是又怕驚動安保,只好站在門口幹著急。

一直沒等到他回來,阮綠洲突然聽到門口保安的對講機響了。

“監控顯示熊貓園這邊出現可疑黑影,大家快過來緊急集合。”

可疑黑影,華戈無疑了。

阮綠洲頓時著急了。

這要是真被抓到了,他一沒身份證,二沒戶口本的,到時候還不是要牽連到她。

阮綠洲痛定思痛,騎上自己的小黃,扭頭就跑。

可她剛跑了沒有十米遠,一個空蹬,車鏈子突然就掉了……

她下來搗鼓了半天沒搞好,遠遠看見華戈如同閑庭散步般回來了。

“餵……你沒事啊?”

“你很希望我有事?”

“不是,我看到他們發現你了。”

華戈斜睨了她一眼說:“區區凡人。”

“……”

阮綠洲看他直挺挺地走了過去,絲毫沒有等她的意思,只好把小黃放到一邊,準備等一下再找一輛。

“你等等我啊。”她追著他,可是騎自行車都追不上他的腳步,何況是現在徒步。

眼看著他就要消失在她的視線中,阮綠洲看著空無一人黑黢黢的街道,有點害怕,於是大聲喊道:“你走吧,你走了我要出什麽事情了,你的聖物也別想拿到了。”

這招果然百試不爽,華戈遠遠地停下了腳步。

阮綠洲連忙追上去,觸及到他在黑夜裏依然璀璨的瞳孔時瑟縮了一下脖子小聲說:“大半夜你把我一個女孩子丟在這裏真的很沒有風度……”

“哦?”華戈輕飄飄地開口道,“你剛才跑路的樣子也沒什麽風度可言。”

“你怎麽知……”阮綠洲說了一半趕緊住嘴。

他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唇角,“不然你以為你的車鏈子是怎麽掉的。”

“原來是你幹的,可惡……”

阮綠洲對他進行了口頭上的譴責,可是也沒敢譴責的太過厲害,畢竟他加速行走的時候就像一輛性能良好的電動車,以每小時很多邁的速度瘋狂行駛,讓她根本跟不上。

為了照顧她的速度,他將腳步放慢。

即便是夏日,這樣的深夜還是讓人感覺到可怕。

今天的華戈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嚇人,可能是因為熊貓讓她發現了他也不是一塊無欲無求的冰疙瘩,多了那麽點人氣。

也可能這樣黑暗中宛如有食人的野獸蟄伏的場景,讓她覺得在他的身邊還比較安全。

於是阮綠洲緊緊地貼在他的身邊。

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膚在走動時會不小心碰到他,華戈也只是向下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阮綠洲決定找個話題來轉移一下註意力,“關於那個聖物,怎麽見你們來了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們有什麽行動?”

“哦?”華戈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她,“你想我有所行動嗎?”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吧,你難道不著急嗎?”

華戈看了看天,說道:“如果照你這個速度走下去,我們恐怕天亮都到不了家。”

“還不是因為你把我車鏈子搞掉了。”阮綠洲嘟囔道。

“打車。”他微微擡了擡下巴,原來已經快要走到大路上了。

阮綠洲拍了一下腦袋,“對哦!你現在又沒有提著熊貓,我們可以坐車了啊!”

深夜的出租車並不多,阮綠洲和華戈在路口等了許久。

阮綠洲突然反應過來,“哎?你怎麽轉移話題,剛才不是在說聖物的事情嗎?到底有沒有辦法取出來呢?你是不是在騙我啊。”

華戈的眼角挑起一點輕微的弧度,這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揶揄,沖淡了他身上那種游離物外的冷淡氣息。

“騙你?”他在唇齒中咀嚼了一下這個詞語,“那你覺得我呆在你身邊是為了什麽呢?”

阮綠洲很認真地想了想說:“說不定是貪圖我的美色?”

“……”華戈第一次對她的厚臉皮有了深切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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